第21章 江宴，你真討厭
江宴端著一隻白瓷碗正坐在床邊。
碗沿氤氳著薄薄的熱氣，帶著紅糖特有的甜香，一點點飄向床上的姜晚漁。
指尖輕輕貼著碗壁，避免熱氣燙到自己，也怕晃灑了碗裡的小丸子。
「嘗嘗。」他的聲音比平時放得更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姜晚漁原本還蜷在被窩裡，手輕輕按著小腹，臉色帶著幾分蒼白。
可聞到那股熟悉的甜香時，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是蒙塵的星星突然被點亮。
那是江宴以前常給她做的味道。
紅糖熬得濃稠，小丸子搓得圓潤，一口下去滿是暖意。
姜晚漁坐直身子，看著江宴把碗遞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個。
小丸子剛入口時還帶著點溫熱，不會燙嘴，牙齒輕輕咬下去，是軟糯到恰到好處的口感，沒有一點硬芯。
紅糖的甜不齁人，帶著淡淡的焦香，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小腹都像是被暖流裹住。
原本隱隱的墜痛感漸漸消散了。
「好吃。」她含著小丸子，聲音含糊卻滿是歡喜，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吃就好。」江宴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沾了點糖漬的唇角，伸手想擦，又頓了頓。
轉而拿起勺子，舀起一顆小丸子。
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確認溫度剛好，才遞到姜晚漁面前。
姜晚漁很自然地張口接住，看著江宴專注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一碗小丸子很快就見了底。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裡暖暖的，連帶著四肢都舒展開來。
「沒那麼疼啦。」她轉頭看著江宴，眼神裡帶著點依賴，「想下去走走。」
「好。」江宴沒有絲毫猶豫，起身走到一邊，拿起拖鞋。
那是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還是去年兩人一起買的。
他蹲下身，把拖鞋擺得整整齊齊，方便她直接穿上。
兩人一起下樓時，從外面回來的賀棲棠就在樓下。
賀棲棠手裡拿著電腦，看到姜晚漁臉色好了不少，眼底露出笑意：「身體好多了？」
「嗯嗯。」姜晚漁點點頭，語氣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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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棲棠的目光落在走向廚房的江宴身上，又轉頭看向女兒，忍不住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還讓小宴守著你一下午。」
她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宴在廚房裡忙忙碌碌。
鍋里熬著紅糖，手裡還在搓小丸子。
動作熟練得很，一看就是做了很久。
姜晚漁被點了額頭，卻一點也不惱，反而嘟起嘴，小聲反駁：「他自己同意的啊，我又沒強迫他。」
再說了，從小到大都這樣。
她不舒服的時候，江宴總會守著她，這有什麼奇怪的？
賀棲棠看著女兒這副嬌縱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就江宴肯這麼寵著她，換成別人，哪有這麼細心體貼的？
她沒再多說。
沒過多久，江宴就提出要回家了。
姜晚漁一聽，立馬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動作快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那我送你。」她說著，不等江宴拒絕，就伸手推著他的胳膊往門外走。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江宴沒真的讓她送遠，只讓她送到大門口。
夜晚的風帶著寒意，吹得姜晚漁的頭髮微微晃動。
「好了，回去吧。」江宴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擔憂，「外面冷。」
姜晚漁哦了一聲，可腳卻沒動，只是仰頭看著江宴。
路燈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讓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柔和。
她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上來的彆扭。
江宴只點了點頭，說：「嗯。」
就是這聲平淡的「嗯」，讓姜晚漁更不樂意了。
她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用腳尖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石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在這時，江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姜晚漁的身體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沒說話，也沒推開他。
很溫暖，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雜著剛才的紅糖味，讓她莫名地安心。
江宴微微彎腰，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帶著點顫抖。
從遠處看，那個嬌小的身影完全被籠罩在男孩的身影下，像是被小心翼翼護著的珍寶。
姜晚漁的手指輕輕攥著衣角，語氣悶悶的：「你不會，到時候又偷偷跑了吧？」
在她心裡，江宴就是個膽小鬼！
當初說走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讓她找了好久，也難過了好久。
江宴埋在她肩膀上的頭輕輕搖了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會。」
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
不管到時候姜晚漁是嫌棄他，還是要遠離他，他都接受。
只希望她這一輩子能平安順遂。
能一直像現在這樣，眼裡帶著光。
姜晚漁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又過了半晌，江宴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愧疚：「對不起。可以先不生我氣嗎？」
姜晚漁終於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帶著點委屈。
她故意岔開話題：「你在三中怎麼樣？」
江宴的嘴角抿了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才緩緩開口：「那裡也認識了幾個還行的同學。」
其實那些「同學」是打架認識的。
三中比較混亂。
江宴剛去，總有人看不慣他那拽拽的架勢。
有一次他在巷子裡被人堵，說要打一架，誰贏誰是老大。
可這些事，他不敢告訴姜晚漁。
怕她擔心，也怕她覺得自己學壞了。
「男女生都有嗎？」姜晚漁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盤問的模樣。
眼神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宴一聽，立馬搖頭否認，語氣急切了幾分：「只有男生。我沒跟別的女生說過話。」
他怕姜晚漁誤會，更怕她不高興。
姜晚漁面上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嘴角卻偷偷彎起一抹極小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切～
她故意傲嬌地把頭扭到一旁，聲音帶著點彆扭：「你讓我原諒我就原諒，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江宴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手在身側悄悄攥緊，心裡有些無措。
好在姜晚漁沒讓他為難太久，很快又開口問道：「每次都躲在角落裡看我，幹嘛不出來？」
聞言，江宴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停滯了一瞬。
他心底升起一股冷意，手指微微顫抖。
她都知道？
「你…都知道？」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安。
「不然呢？」姜晚漁沒好氣地轉頭看他，眼底卻帶著點委屈，「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視線那麼直勾勾的，跟粘在她身上一樣，除了江宴還能是誰？
再說了！要是別人，她早都讓保鏢打過去了。
姜晚漁頓了頓，又想起什麼，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天謝子珩也是你讓他過來的吧？」
「你當初說走就走，我去找你，你也不理我。」
「那你還幹嘛老是關注我的消息？幹嘛要讓謝子珩來？」
說著說著，姜晚漁的眼眶就慢慢紅了。
水汽在眼底打轉，聲音也帶上了哽咽：「江宴，你真討厭！」
明明是他的錯，還要在自己身邊晃悠。
讓她也跟著胡思亂想，也讓她…心變得這麼軟。
聽到「討厭」兩個字，江宴的眼神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想去擦她眼底的淚水。
可手伸到一半，卻沒了半點底氣，又緩緩垂了下去。
她討厭他了，他早就該想到的。
就在江宴陷入自我譴責，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的時候。
突然，他面前的嬌小身影輕輕踮起了腳 ……
碗沿氤氳著薄薄的熱氣，帶著紅糖特有的甜香，一點點飄向床上的姜晚漁。
指尖輕輕貼著碗壁，避免熱氣燙到自己，也怕晃灑了碗裡的小丸子。
「嘗嘗。」他的聲音比平時放得更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姜晚漁原本還蜷在被窩裡，手輕輕按著小腹，臉色帶著幾分蒼白。
可聞到那股熟悉的甜香時，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是蒙塵的星星突然被點亮。
那是江宴以前常給她做的味道。
紅糖熬得濃稠，小丸子搓得圓潤，一口下去滿是暖意。
姜晚漁坐直身子，看著江宴把碗遞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個。
小丸子剛入口時還帶著點溫熱，不會燙嘴，牙齒輕輕咬下去，是軟糯到恰到好處的口感，沒有一點硬芯。
紅糖的甜不齁人，帶著淡淡的焦香，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小腹都像是被暖流裹住。
原本隱隱的墜痛感漸漸消散了。
「好吃。」她含著小丸子，聲音含糊卻滿是歡喜，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吃就好。」江宴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沾了點糖漬的唇角，伸手想擦，又頓了頓。
轉而拿起勺子，舀起一顆小丸子。
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確認溫度剛好，才遞到姜晚漁面前。
姜晚漁很自然地張口接住，看著江宴專注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一碗小丸子很快就見了底。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裡暖暖的，連帶著四肢都舒展開來。
「沒那麼疼啦。」她轉頭看著江宴，眼神裡帶著點依賴，「想下去走走。」
「好。」江宴沒有絲毫猶豫，起身走到一邊，拿起拖鞋。
那是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還是去年兩人一起買的。
他蹲下身，把拖鞋擺得整整齊齊，方便她直接穿上。
兩人一起下樓時，從外面回來的賀棲棠就在樓下。
賀棲棠手裡拿著電腦，看到姜晚漁臉色好了不少，眼底露出笑意：「身體好多了？」
「嗯嗯。」姜晚漁點點頭，語氣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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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棲棠的目光落在走向廚房的江宴身上，又轉頭看向女兒，忍不住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還讓小宴守著你一下午。」
她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宴在廚房裡忙忙碌碌。
鍋里熬著紅糖，手裡還在搓小丸子。
動作熟練得很，一看就是做了很久。
姜晚漁被點了額頭，卻一點也不惱，反而嘟起嘴，小聲反駁：「他自己同意的啊，我又沒強迫他。」
再說了，從小到大都這樣。
她不舒服的時候，江宴總會守著她，這有什麼奇怪的？
賀棲棠看著女兒這副嬌縱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就江宴肯這麼寵著她，換成別人，哪有這麼細心體貼的？
她沒再多說。
沒過多久，江宴就提出要回家了。
姜晚漁一聽，立馬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動作快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那我送你。」她說著，不等江宴拒絕，就伸手推著他的胳膊往門外走。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江宴沒真的讓她送遠，只讓她送到大門口。
夜晚的風帶著寒意，吹得姜晚漁的頭髮微微晃動。
「好了，回去吧。」江宴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眼底帶著擔憂，「外面冷。」
姜晚漁哦了一聲，可腳卻沒動，只是仰頭看著江宴。
路燈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讓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柔和。
她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上來的彆扭。
江宴只點了點頭，說：「嗯。」
就是這聲平淡的「嗯」，讓姜晚漁更不樂意了。
她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用腳尖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石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在這時，江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姜晚漁的身體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沒說話，也沒推開他。
很溫暖，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雜著剛才的紅糖味，讓她莫名地安心。
江宴微微彎腰，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帶著點顫抖。
從遠處看，那個嬌小的身影完全被籠罩在男孩的身影下，像是被小心翼翼護著的珍寶。
姜晚漁的手指輕輕攥著衣角，語氣悶悶的：「你不會，到時候又偷偷跑了吧？」
在她心裡，江宴就是個膽小鬼！
當初說走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讓她找了好久，也難過了好久。
江宴埋在她肩膀上的頭輕輕搖了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會。」
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
不管到時候姜晚漁是嫌棄他，還是要遠離他，他都接受。
只希望她這一輩子能平安順遂。
能一直像現在這樣，眼裡帶著光。
姜晚漁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又過了半晌，江宴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愧疚：「對不起。可以先不生我氣嗎？」
姜晚漁終於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帶著點委屈。
她故意岔開話題：「你在三中怎麼樣？」
江宴的嘴角抿了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才緩緩開口：「那裡也認識了幾個還行的同學。」
其實那些「同學」是打架認識的。
三中比較混亂。
江宴剛去，總有人看不慣他那拽拽的架勢。
有一次他在巷子裡被人堵，說要打一架，誰贏誰是老大。
可這些事，他不敢告訴姜晚漁。
怕她擔心，也怕她覺得自己學壞了。
「男女生都有嗎？」姜晚漁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盤問的模樣。
眼神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宴一聽，立馬搖頭否認，語氣急切了幾分：「只有男生。我沒跟別的女生說過話。」
他怕姜晚漁誤會，更怕她不高興。
姜晚漁面上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嘴角卻偷偷彎起一抹極小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切～
她故意傲嬌地把頭扭到一旁，聲音帶著點彆扭：「你讓我原諒我就原諒，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江宴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手在身側悄悄攥緊，心裡有些無措。
好在姜晚漁沒讓他為難太久，很快又開口問道：「每次都躲在角落裡看我，幹嘛不出來？」
聞言，江宴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停滯了一瞬。
他心底升起一股冷意，手指微微顫抖。
她都知道？
「你…都知道？」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安。
「不然呢？」姜晚漁沒好氣地轉頭看他，眼底卻帶著點委屈，「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視線那麼直勾勾的，跟粘在她身上一樣，除了江宴還能是誰？
再說了！要是別人，她早都讓保鏢打過去了。
姜晚漁頓了頓，又想起什麼，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天謝子珩也是你讓他過來的吧？」
「你當初說走就走，我去找你，你也不理我。」
「那你還幹嘛老是關注我的消息？幹嘛要讓謝子珩來？」
說著說著，姜晚漁的眼眶就慢慢紅了。
水汽在眼底打轉，聲音也帶上了哽咽：「江宴，你真討厭！」
明明是他的錯，還要在自己身邊晃悠。
讓她也跟著胡思亂想，也讓她…心變得這麼軟。
聽到「討厭」兩個字，江宴的眼神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想去擦她眼底的淚水。
可手伸到一半，卻沒了半點底氣，又緩緩垂了下去。
她討厭他了，他早就該想到的。
就在江宴陷入自我譴責，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的時候。
突然，他面前的嬌小身影輕輕踮起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