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理期
鈴聲剛落，走廊里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收拾聲。
唯有靠窗的位置還保持著靜止。
姜晚漁把臉埋在疊好的校服外套里，指尖死死攥著桌沿，連呼吸都透著抗拒。
窗外的北風卷著枯葉撞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故意提醒她：每周最煎熬的體育課，又要來了。
「小魚，我腿都軟了。」旁邊的林敘梔也趴在桌上，聲音悶得像被捂住了嘴，「這麼冷的天跑八百米，這不是要我命嗎？」
姜晚漁悶悶地抬了抬頭，鼻尖被外套捂得泛紅：「誰說不是呢，跑完步耳朵都能凍掉。」
她掃了眼斜後方空蕩蕩的座位，江宴和謝子珩不知什麼時候沒了蹤影。
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要不……咱們請假去醫務室？」
林敘梔猛地直起身，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垮了下去：「你忘了？上上次咱們就說頭暈，班主任當時就看出來不對勁了，這次肯定不會批。」
這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姜晚漁的僥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命」。
最後只能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跟著大部隊往樓下走。
操場的塑膠跑道上還結著層薄霜，踩上去咯吱響。
體育老師拿著哨子站在台階上，大嗓門一喊，整個操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全體都有！繞操場跑兩圈，熱熱身子！」
隊伍慢吞吞地挪動起來。
姜晚漁縮著脖子跟在林敘梔身邊，冷風順著衣領往脖子裡灌，凍得她直打哆嗦。
第一圈還沒跑完，她就覺得小腹隱隱作痛。
起初以為是凍的，沒太在意，可越跑越不對勁，下墜感越來越明顯。
像有塊石頭墜在肚子裡，每跑一步都牽扯著疼。
「小魚，你沒事吧？臉色好差。」林敘梔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放慢了腳步。
姜晚漁咬著牙搖頭，目光盯著前方剩下的半圈：「沒事，跑完再說。」
她攥緊拳頭，忍著疼加快了點速度，只想趕緊結束這煎熬。
終於衝過終點線時，姜晚漁再也撐不住，扶著旁邊的圍欄彎下腰，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林敘梔連忙扶住她，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就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涼？臉白得跟紙一樣！」
周圍的同學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情況。
體育老師快步跑過來，一看姜晚漁的樣子就急了：「快！誰送她去醫務室？」
「我帶她去。」一個清冽的聲音響起，容時晏從人群里走出來，徑直蹲在姜晚漁面前。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上來，我背你。」
姜晚漁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執著：「不用，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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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還逞強？」容時晏皺起眉。
正要再說些什麼，林敘梔突然揮開他的手，彎腰背對著姜晚漁：「小魚，我背你！容時晏你起來！」
姜晚漁還想拒絕，可小腹的疼痛突然加劇，疼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敘梔見狀，立刻朝不遠處的謝瑩喊：「瑩瑩，幫我把小魚扶上來！」
謝瑩趕緊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把姜晚漁扶到林敘梔背上。
林敘梔咬著牙站起身，腳步雖有些晃，卻走得很穩。
周圍的男生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嘀咕：「林敘梔也太厲害了吧？背著人還能走這麼穩。」
容時晏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攥了攥手，還是跟了上去。
另一邊，謝子珩提著兩杯熱奶茶回來，剛到操場就發現隊伍散了，到處都沒人。
他戳了戳旁邊的江宴，疑惑地說：「哎，怎麼回事？人呢？林敘梔和晚漁呢？」
江宴的眉頭早就皺了起來，聽到「姜晚漁」三個字，臉色更沉了。
他拉住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男生，聲音低沉得嚇人：「姜晚漁去哪了？」
那男生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江、江少，班長她不舒服，林敘梔背她去醫務室了……」
話還沒說完，江宴已經拔腿往醫務室跑。
謝子珩趕緊提著奶茶跟上，心裡還琢磨著：完了，江宴這架勢，怕是要急瘋了。
醫務室里，姜晚漁坐在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臉色依舊蒼白。
校醫剛給她量完體溫，一邊寫病歷一邊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痛經犯了，給你開點止疼藥，先吃了緩解一下。」
「記得多喝熱水，最近別做劇烈運動。」
林敘梔趕緊倒了杯熱水，吹涼了才遞給姜晚漁：「慢點喝，別燙著。」
姜晚漁皺著眉，就著熱水把藥咽了下去。
剛放下杯子，就看到謝瑩拿著一包衛生巾跑進來：「小魚，我借到了，你先用著。」
容時晏站在旁邊，看著姜晚漁難受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他拿起桌上的熱水壺，又倒了一杯遞過去：「再喝點熱水暖暖。」
姜晚漁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林敘梔，聲音帶著點沙啞：「知知，你快把外套穿上吧，別感冒了。」
剛才林敘梔為了背她，把外套脫下來系在了腰上，這會兒後背都有點發涼。
林敘梔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我脂肪多，抗凍。等會兒我就穿。」
話雖這麼說，眼神里的擔憂卻藏都藏不住。
容時晏收回遞出去的杯子，目光緊緊落在姜晚漁身上，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江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長椅上臉色蒼白的姜晚漁。
他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校醫怎麼說？還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江宴的瞬間，姜晚漁原本強撐著的情緒突然就崩了，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肚子疼……好疼……」
江宴的心瞬間揪緊，他從兜里摸出一貼暖寶寶，撕開包裝遞過去。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錯開：「先貼上暖暖，能舒服點。」
旁邊的容時晏和謝子珩見狀，很有默契地轉過身去。
姜晚漁解開外套，把暖寶寶貼在小腹上，剛整理好衣服，就看到江宴還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擔心。
她拉了拉江宴的衣角，聲音又軟又嬌氣：「江宴，不那麼疼啦。」
「要揉肚子」。
溫熱的手掌覆在小腹上，總能緩解不少疼痛。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好。」
他轉頭給了謝子珩一個眼神，謝子珩秒懂，趕緊拉著林敘梔往外走。
還不忘給容時晏使了個眼色：「同學，咱們先出去等吧，別打擾他們。」
容時晏深深看了一眼姜晚漁，又看了眼江宴，最終還是垂著眼，跟著謝子珩和林敘梔走出了醫務室。
醫務室里只剩下兩人，江宴在姜晚漁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力道輕柔地揉著。
姜晚漁靠在他肩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小腹的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等下！」
唯有靠窗的位置還保持著靜止。
姜晚漁把臉埋在疊好的校服外套里，指尖死死攥著桌沿，連呼吸都透著抗拒。
窗外的北風卷著枯葉撞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故意提醒她：每周最煎熬的體育課，又要來了。
「小魚，我腿都軟了。」旁邊的林敘梔也趴在桌上，聲音悶得像被捂住了嘴，「這麼冷的天跑八百米，這不是要我命嗎？」
姜晚漁悶悶地抬了抬頭，鼻尖被外套捂得泛紅：「誰說不是呢，跑完步耳朵都能凍掉。」
她掃了眼斜後方空蕩蕩的座位，江宴和謝子珩不知什麼時候沒了蹤影。
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要不……咱們請假去醫務室？」
林敘梔猛地直起身，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垮了下去：「你忘了？上上次咱們就說頭暈，班主任當時就看出來不對勁了，這次肯定不會批。」
這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姜晚漁的僥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命」。
最後只能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跟著大部隊往樓下走。
操場的塑膠跑道上還結著層薄霜，踩上去咯吱響。
體育老師拿著哨子站在台階上，大嗓門一喊，整個操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全體都有！繞操場跑兩圈，熱熱身子！」
隊伍慢吞吞地挪動起來。
姜晚漁縮著脖子跟在林敘梔身邊，冷風順著衣領往脖子裡灌，凍得她直打哆嗦。
第一圈還沒跑完，她就覺得小腹隱隱作痛。
起初以為是凍的，沒太在意，可越跑越不對勁，下墜感越來越明顯。
像有塊石頭墜在肚子裡，每跑一步都牽扯著疼。
「小魚，你沒事吧？臉色好差。」林敘梔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放慢了腳步。
姜晚漁咬著牙搖頭，目光盯著前方剩下的半圈：「沒事，跑完再說。」
她攥緊拳頭，忍著疼加快了點速度，只想趕緊結束這煎熬。
終於衝過終點線時，姜晚漁再也撐不住，扶著旁邊的圍欄彎下腰，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林敘梔連忙扶住她，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就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涼？臉白得跟紙一樣！」
周圍的同學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情況。
體育老師快步跑過來，一看姜晚漁的樣子就急了：「快！誰送她去醫務室？」
「我帶她去。」一個清冽的聲音響起，容時晏從人群里走出來，徑直蹲在姜晚漁面前。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上來，我背你。」
姜晚漁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執著：「不用，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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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還逞強？」容時晏皺起眉。
正要再說些什麼，林敘梔突然揮開他的手，彎腰背對著姜晚漁：「小魚，我背你！容時晏你起來！」
姜晚漁還想拒絕，可小腹的疼痛突然加劇，疼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敘梔見狀，立刻朝不遠處的謝瑩喊：「瑩瑩，幫我把小魚扶上來！」
謝瑩趕緊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把姜晚漁扶到林敘梔背上。
林敘梔咬著牙站起身，腳步雖有些晃，卻走得很穩。
周圍的男生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嘀咕：「林敘梔也太厲害了吧？背著人還能走這麼穩。」
容時晏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攥了攥手，還是跟了上去。
另一邊，謝子珩提著兩杯熱奶茶回來，剛到操場就發現隊伍散了，到處都沒人。
他戳了戳旁邊的江宴，疑惑地說：「哎，怎麼回事？人呢？林敘梔和晚漁呢？」
江宴的眉頭早就皺了起來，聽到「姜晚漁」三個字，臉色更沉了。
他拉住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男生，聲音低沉得嚇人：「姜晚漁去哪了？」
那男生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江、江少，班長她不舒服，林敘梔背她去醫務室了……」
話還沒說完，江宴已經拔腿往醫務室跑。
謝子珩趕緊提著奶茶跟上，心裡還琢磨著：完了，江宴這架勢，怕是要急瘋了。
醫務室里，姜晚漁坐在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臉色依舊蒼白。
校醫剛給她量完體溫，一邊寫病歷一邊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痛經犯了，給你開點止疼藥，先吃了緩解一下。」
「記得多喝熱水，最近別做劇烈運動。」
林敘梔趕緊倒了杯熱水，吹涼了才遞給姜晚漁：「慢點喝，別燙著。」
姜晚漁皺著眉，就著熱水把藥咽了下去。
剛放下杯子，就看到謝瑩拿著一包衛生巾跑進來：「小魚，我借到了，你先用著。」
容時晏站在旁邊，看著姜晚漁難受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他拿起桌上的熱水壺，又倒了一杯遞過去：「再喝點熱水暖暖。」
姜晚漁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林敘梔，聲音帶著點沙啞：「知知，你快把外套穿上吧，別感冒了。」
剛才林敘梔為了背她，把外套脫下來系在了腰上，這會兒後背都有點發涼。
林敘梔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我脂肪多，抗凍。等會兒我就穿。」
話雖這麼說，眼神里的擔憂卻藏都藏不住。
容時晏收回遞出去的杯子，目光緊緊落在姜晚漁身上，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江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長椅上臉色蒼白的姜晚漁。
他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校醫怎麼說？還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江宴的瞬間，姜晚漁原本強撐著的情緒突然就崩了，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肚子疼……好疼……」
江宴的心瞬間揪緊，他從兜里摸出一貼暖寶寶，撕開包裝遞過去。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錯開：「先貼上暖暖，能舒服點。」
旁邊的容時晏和謝子珩見狀，很有默契地轉過身去。
姜晚漁解開外套，把暖寶寶貼在小腹上，剛整理好衣服，就看到江宴還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擔心。
她拉了拉江宴的衣角，聲音又軟又嬌氣：「江宴，不那麼疼啦。」
「要揉肚子」。
溫熱的手掌覆在小腹上，總能緩解不少疼痛。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好。」
他轉頭給了謝子珩一個眼神，謝子珩秒懂，趕緊拉著林敘梔往外走。
還不忘給容時晏使了個眼色：「同學，咱們先出去等吧，別打擾他們。」
容時晏深深看了一眼姜晚漁，又看了眼江宴，最終還是垂著眼，跟著謝子珩和林敘梔走出了醫務室。
醫務室里只剩下兩人，江宴在姜晚漁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力道輕柔地揉著。
姜晚漁靠在他肩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小腹的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