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3章 瓦萊修斯的選擇
不給夏德和伊露娜再次聯手攻擊的機會，惡魔的雙手按在了那巨大的銀色腦袋的表面，於是最初之子的腦袋便像是水銀一樣流動了起來。
「我已經滿足了你的願望，污染起源之海的力量被帶走，契約達成，我會得到一個最初之子的全部。肉體和靈魂，都歸我了！」
這不是強制許願的力量，這是惡魔本身與最初之子們達成的契約。
陽光與月光再次襲來，卻被流動著的「水銀」化作的護盾擋下。「水銀護盾」破碎的同時，那銀色腦袋全部化作了流質向著頭頂收縮，直至完全包裹住了瓦萊修斯。
整個過程非常快，「最初之子」就這樣被邪魔吸收進了體內，當瓦萊修斯體表的銀色完全褪去，重新睜開了眼睛的惡魔背後的命環，已經悄然變作了二環。
它的命環與夏德見過的任何正常生命的命環都不相同，晉升所需的四要素符文根本沒有湊齊，全部的靈符文都是污穢邪惡的黑色，那是罪孽的色彩。醫生所說環術士的命環為黃銅材質，是因為第六紀元文明的主題便是蒸汽與黃銅，但對於邪靈來說，那命環的主題卻是罪孽。
「褻瀆者....」
海灘上稍微緩過來的伊登小姐輕聲說道，她並不同情那些最初之子，但看到對方被邪靈吸收，她還是無法控制地感到了悲傷。
人類血脈中也留存著最初之子們在世界開闢之初，幫助所有種族在艱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的記憶。就算它們如今已經走向了瘋狂，但被邪靈吞噬了血肉與靈魂也依然顯得悲哀。
阿爾貝先生同樣站在海灘上沒有繼續參加戰鬥，惡魔強制的交易讓「大地之力·庇佑萬物」的封印短暫被加強。他站在了依然在祈禱著的黛芙琳修女的身邊，嗅著那股越發濃烈的灰燼味道，隱約察覺到了這位修女的意圖。
既然夏德和伊露娜暫時還能穩住局面，他打算先在這裡保護修女，並嘗試著理解惡魔強行給予願望的力量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女士，暫時不需要你去插手他們的戰鬥，去阻攔那些被吸引來的無辜者，並救治你的同伴吧。」阿爾貝先生又對試圖進入海洋區域的伊登小姐說道，至於小莉安娜，小獨角獸不怎麼喜歡身為男性吸血種的阿爾貝先生，但因為他有著很純淨的光芒，小獨角獸至少不討厭他。
小莉安娜小心翼翼地也來到了黛芙琳修女身邊，看著海中的邪魔不斷變大，流動的黑色膿質與代表最初之子的銀色流光共同為它編織出巨大的身軀。
直至，邪魔以巨大的身體屹立在海洋中，雙眼與巨口中噴射而出的黑色光芒融合在了一起。空間隨著這股黑色光芒的匯聚而再次坍縮，時空全部被鎖定，吸收了「最初之子」後，邪魔也可以調動起源之海的力量，這一擊比剛才更強，而且不存在任何被閃躲的可能性。
「喚神者，迎接這一擊吧！」
夏德一把拉過了伊露娜讓她躲在自己的身後，正準備喚出六鏡月輪吸收這次他完全沒有信心抵擋住的攻擊時，一道有著金髮的身影，卻憑空出現在了夏德和伊露娜的身邊。
對方看也不看伊露娜，而是直接與夏德對視。明明之前從未如此近距離地和現世的阿黛爾·伊莎貝拉相見，但此刻與其對視，夏德卻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不需要相互交流，夏德便知道了阿黛爾的想法。於是剛剛才漂浮到眼前的「六鏡月輪」被重新收回，夏德揮動【守夜人】在空中舞出劍花，劍尖直指已經來到了面前的黑色光芒：
「阿黛爾的回歸性原理！」
他的身體在空中轉動，帶動著附著於劍身上的黑色光芒旋轉，但邪靈這一擊實在太過於強大，夏德的奇術沒辦法將其完全歸還於原處。
於是在夏德嘗試著轉動身軀帶動長劍的同時，背後顯現出命環與黃金階梯的時間大魔女從夏德身後握住了他持劍的手。
她從身後擁抱住夏德，帶動夏德將那柄長劍舉向高空，隨後兩人的右手一同讓【守夜人】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標準的圓圈，這才是真正的一
「回歸性原理！」
星空在那道圓形劍光中出現，旋即帶動著自那巨大的邪魔口中噴吐出的黑光全部進入了那片星空之中。惡魔的毀滅性力量也無法遮蔽星海，星空隨著劍光轉動，被吸收的黑色光芒旋即又從夏德和阿黛爾頭頂的星海中沿著來時的方向噴發而出。
兩人身後的伊露娜只感覺整個世界在隨後的爆炸聲中都震動了一下，就連原本便破碎的天空都因為這震動變得越發光怪陸離了。
就和夏德與伊露娜剛才無法閃避一樣，被「回歸性原理」選為目標的邪魔同樣沒能閃躲過被反彈的力量在那蒸騰而起的血色霧氣完全落下，伊露娜保護著氣喘吁吁的夏德和阿黛爾落回到沙灘上的時候，血海之中已經不見了那道巨大的身影。
當然，瓦萊修斯也沒有被自己的力量消滅。只是世界的震動還在繼續，而海灘上的所有人都再也沒能感知到瓦萊修斯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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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離開了嗎？」
伊登小姐匆忙趕來查看「喚神者」與那位魔女的狀況，阿黛爾沒說話而是看向夏德。
伊露娜攙扶著夏德，不過夏德也沒什麼事情。他剛才只是手腕有些發麻，如果不是有阿黛爾的出現，剛才的那一幕必須要動用「六鏡月輪」才能抵抗。
但那月輪對於同一來源的力量只能吸收一次，這一次機會如果在有必勝把握前就用掉了，之後會很被動。
「沒有離開。」
夏德指向還未消散的血霧中依稀可見的黃昏色光芒：
「它進入那片黃昏了。」
除了伊露娜和阿黛爾以外，其他人都是一怔，阿爾貝先生皺眉道：
「被選者儀式？」
「是的，它吸收了海底封印的碎片，自身也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生命，因此具備了參加被選者儀式的資格，就如同當年的人之膿一樣。既然吸收了最初之子後它都沒辦法戰勝我們，那麼它剩下的選擇恐怕就只有這一個了。」
夏德示意伊露娜不必再攙扶自己了，對於惡魔的選擇他一點也不意外。符合資格而且進入了起源之海，大概率會參加被選者儀式，這就是露維婭所說的「命運」。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只能等待被選者儀式的結果嗎？但那邪魔入場後，其他候選人.. . .」伊登小姐問道，此刻沙灘的營地中，這位有著天使血統的女術士重新引燃的營火保護著受傷的同伴和暫時無法離開的普通人。大多數人都是昏迷狀態，但好在沒有屍體。
因為死於這裡的大多數人，屍體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融入這片世界。
「我追進去。」
夏德輕聲說道，目前的狀況也屬於大家探討計劃時曾討論過的情況。
阿爾貝先生點點頭：
「大地的守護者正在外面與空間的被選者們一同穩定阿卡迪亞地區的空間變動，你如果去參加被選者儀式，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他對夏德的選擇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雖然夏德和阿爾貝先生的交情沒有和貝恩哈特先生的交情那麼深，但這位吸血種驗屍官很了解夏德的行事風格，兩人的性格其實很像。
伊登小姐也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喚神者，你要怎麼加入被選者儀式？你也是候選人嗎？」
「不，我不是。」
「但我是。」
新的聲音出現，小小的夜龍拖拽著點點星光飛到了夏德的肩膀上。龍的雙眸看向海邊的大家，海蓮娜短暫的清醒了：
「候選人的命運果然如此，既然進入起源之海了，就連我也沒能逃掉。」
阿爾貝先生對於夏德還有「第二選擇」更不意外，夏德總是還有些別人不知道的準備，就比如月之戰時出現的一個個幫手。
伊露娜和小莉安娜則早就知道卡特女士了，此刻見她開口說話，便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
阿黛爾雖然也是早就知道，但她還是做出了挑眉的動作。至於伊登小姐，她當然沒有認出這是誰，她的年齡比丹妮斯特小一些，二十多年前海蓮娜失蹤時她還沒有資格認識這位圖書館管理員：
「這位.. . ..龍小姐，你是說，你可以帶著喚神者進入那片黃昏之中嗎？」
海蓮娜搖頭：
「我並不確定，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造物者』是喚神者和我的另一個學生。我只能嘗試一下是否能夠和他一起進入。」
龍說著，又從夏德的肩膀上飛了下來。她在空中化作了一團純粹的星光，隨後那星光在空氣中拉長變形，直至變作了一個女性的模樣。
這不是卡特女士恢復了原貌，她的本質是樹，外表是龍，這顯然只是「人類變形術」，和獨角獸姑娘們變成人形的手段是一樣的。
「我已經滿足了你的願望，污染起源之海的力量被帶走，契約達成，我會得到一個最初之子的全部。肉體和靈魂，都歸我了！」
這不是強制許願的力量，這是惡魔本身與最初之子們達成的契約。
陽光與月光再次襲來，卻被流動著的「水銀」化作的護盾擋下。「水銀護盾」破碎的同時，那銀色腦袋全部化作了流質向著頭頂收縮，直至完全包裹住了瓦萊修斯。
整個過程非常快，「最初之子」就這樣被邪魔吸收進了體內，當瓦萊修斯體表的銀色完全褪去，重新睜開了眼睛的惡魔背後的命環，已經悄然變作了二環。
它的命環與夏德見過的任何正常生命的命環都不相同，晉升所需的四要素符文根本沒有湊齊，全部的靈符文都是污穢邪惡的黑色，那是罪孽的色彩。醫生所說環術士的命環為黃銅材質，是因為第六紀元文明的主題便是蒸汽與黃銅，但對於邪靈來說，那命環的主題卻是罪孽。
「褻瀆者....」
海灘上稍微緩過來的伊登小姐輕聲說道，她並不同情那些最初之子，但看到對方被邪靈吸收，她還是無法控制地感到了悲傷。
人類血脈中也留存著最初之子們在世界開闢之初，幫助所有種族在艱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的記憶。就算它們如今已經走向了瘋狂，但被邪靈吞噬了血肉與靈魂也依然顯得悲哀。
阿爾貝先生同樣站在海灘上沒有繼續參加戰鬥，惡魔強制的交易讓「大地之力·庇佑萬物」的封印短暫被加強。他站在了依然在祈禱著的黛芙琳修女的身邊，嗅著那股越發濃烈的灰燼味道，隱約察覺到了這位修女的意圖。
既然夏德和伊露娜暫時還能穩住局面，他打算先在這裡保護修女，並嘗試著理解惡魔強行給予願望的力量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女士，暫時不需要你去插手他們的戰鬥，去阻攔那些被吸引來的無辜者，並救治你的同伴吧。」阿爾貝先生又對試圖進入海洋區域的伊登小姐說道，至於小莉安娜，小獨角獸不怎麼喜歡身為男性吸血種的阿爾貝先生，但因為他有著很純淨的光芒，小獨角獸至少不討厭他。
小莉安娜小心翼翼地也來到了黛芙琳修女身邊，看著海中的邪魔不斷變大，流動的黑色膿質與代表最初之子的銀色流光共同為它編織出巨大的身軀。
直至，邪魔以巨大的身體屹立在海洋中，雙眼與巨口中噴射而出的黑色光芒融合在了一起。空間隨著這股黑色光芒的匯聚而再次坍縮，時空全部被鎖定，吸收了「最初之子」後，邪魔也可以調動起源之海的力量，這一擊比剛才更強，而且不存在任何被閃躲的可能性。
「喚神者，迎接這一擊吧！」
夏德一把拉過了伊露娜讓她躲在自己的身後，正準備喚出六鏡月輪吸收這次他完全沒有信心抵擋住的攻擊時，一道有著金髮的身影，卻憑空出現在了夏德和伊露娜的身邊。
對方看也不看伊露娜，而是直接與夏德對視。明明之前從未如此近距離地和現世的阿黛爾·伊莎貝拉相見，但此刻與其對視，夏德卻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不需要相互交流，夏德便知道了阿黛爾的想法。於是剛剛才漂浮到眼前的「六鏡月輪」被重新收回，夏德揮動【守夜人】在空中舞出劍花，劍尖直指已經來到了面前的黑色光芒：
「阿黛爾的回歸性原理！」
他的身體在空中轉動，帶動著附著於劍身上的黑色光芒旋轉，但邪靈這一擊實在太過於強大，夏德的奇術沒辦法將其完全歸還於原處。
於是在夏德嘗試著轉動身軀帶動長劍的同時，背後顯現出命環與黃金階梯的時間大魔女從夏德身後握住了他持劍的手。
她從身後擁抱住夏德，帶動夏德將那柄長劍舉向高空，隨後兩人的右手一同讓【守夜人】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標準的圓圈，這才是真正的一
「回歸性原理！」
星空在那道圓形劍光中出現，旋即帶動著自那巨大的邪魔口中噴吐出的黑光全部進入了那片星空之中。惡魔的毀滅性力量也無法遮蔽星海，星空隨著劍光轉動，被吸收的黑色光芒旋即又從夏德和阿黛爾頭頂的星海中沿著來時的方向噴發而出。
兩人身後的伊露娜只感覺整個世界在隨後的爆炸聲中都震動了一下，就連原本便破碎的天空都因為這震動變得越發光怪陸離了。
就和夏德與伊露娜剛才無法閃避一樣，被「回歸性原理」選為目標的邪魔同樣沒能閃躲過被反彈的力量在那蒸騰而起的血色霧氣完全落下，伊露娜保護著氣喘吁吁的夏德和阿黛爾落回到沙灘上的時候，血海之中已經不見了那道巨大的身影。
當然，瓦萊修斯也沒有被自己的力量消滅。只是世界的震動還在繼續，而海灘上的所有人都再也沒能感知到瓦萊修斯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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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小姐匆忙趕來查看「喚神者」與那位魔女的狀況，阿黛爾沒說話而是看向夏德。
伊露娜攙扶著夏德，不過夏德也沒什麼事情。他剛才只是手腕有些發麻，如果不是有阿黛爾的出現，剛才的那一幕必須要動用「六鏡月輪」才能抵抗。
但那月輪對於同一來源的力量只能吸收一次，這一次機會如果在有必勝把握前就用掉了，之後會很被動。
「沒有離開。」
夏德指向還未消散的血霧中依稀可見的黃昏色光芒：
「它進入那片黃昏了。」
除了伊露娜和阿黛爾以外，其他人都是一怔，阿爾貝先生皺眉道：
「被選者儀式？」
「是的，它吸收了海底封印的碎片，自身也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生命，因此具備了參加被選者儀式的資格，就如同當年的人之膿一樣。既然吸收了最初之子後它都沒辦法戰勝我們，那麼它剩下的選擇恐怕就只有這一個了。」
夏德示意伊露娜不必再攙扶自己了，對於惡魔的選擇他一點也不意外。符合資格而且進入了起源之海，大概率會參加被選者儀式，這就是露維婭所說的「命運」。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只能等待被選者儀式的結果嗎？但那邪魔入場後，其他候選人.. . .」伊登小姐問道，此刻沙灘的營地中，這位有著天使血統的女術士重新引燃的營火保護著受傷的同伴和暫時無法離開的普通人。大多數人都是昏迷狀態，但好在沒有屍體。
因為死於這裡的大多數人，屍體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融入這片世界。
「我追進去。」
夏德輕聲說道，目前的狀況也屬於大家探討計劃時曾討論過的情況。
阿爾貝先生點點頭：
「大地的守護者正在外面與空間的被選者們一同穩定阿卡迪亞地區的空間變動，你如果去參加被選者儀式，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他對夏德的選擇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雖然夏德和阿爾貝先生的交情沒有和貝恩哈特先生的交情那麼深，但這位吸血種驗屍官很了解夏德的行事風格，兩人的性格其實很像。
伊登小姐也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喚神者，你要怎麼加入被選者儀式？你也是候選人嗎？」
「不，我不是。」
「但我是。」
新的聲音出現，小小的夜龍拖拽著點點星光飛到了夏德的肩膀上。龍的雙眸看向海邊的大家，海蓮娜短暫的清醒了：
「候選人的命運果然如此，既然進入起源之海了，就連我也沒能逃掉。」
阿爾貝先生對於夏德還有「第二選擇」更不意外，夏德總是還有些別人不知道的準備，就比如月之戰時出現的一個個幫手。
伊露娜和小莉安娜則早就知道卡特女士了，此刻見她開口說話，便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
阿黛爾雖然也是早就知道，但她還是做出了挑眉的動作。至於伊登小姐，她當然沒有認出這是誰，她的年齡比丹妮斯特小一些，二十多年前海蓮娜失蹤時她還沒有資格認識這位圖書館管理員：
「這位.. . ..龍小姐，你是說，你可以帶著喚神者進入那片黃昏之中嗎？」
海蓮娜搖頭：
「我並不確定，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造物者』是喚神者和我的另一個學生。我只能嘗試一下是否能夠和他一起進入。」
龍說著，又從夏德的肩膀上飛了下來。她在空中化作了一團純粹的星光，隨後那星光在空氣中拉長變形，直至變作了一個女性的模樣。
這不是卡特女士恢復了原貌，她的本質是樹，外表是龍，這顯然只是「人類變形術」，和獨角獸姑娘們變成人形的手段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