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4章 歐若拉與禮物
薇歌這才放心下來，收下了夏德的「禮物」後又憂心忡忡地抱著自家妹妹看著農舍窗外的雨：「也不知道最終的考驗，到底需要我們去怎樣的環境中生存。我聽凡妮莎她們描述過雪山的「蛇先生』呼喚出的末日風景，我真的能夠在那種地方生存嗎？」
她歪著頭靠在了夏德的左側肩膀上：
「夏德，如果我不幸..」
「不，不會的。而且不管怎樣，我都會永遠記住你的，這問題不需要問。」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 ..好吧，那就想些美好的事情。希望母親留下的那些研究資料可靠，如果那些研究資料是真的，儀式結束後我的身體就能擺脫過去的糟糕狀態，就能. . . . .」「咳咳。」
咳嗽聲從身後傳來，是阿傑莉娜提醒薇歌和夏德有人來了。三人此時在二樓特意為薇歌布置的房間，《獵魔人百科大全》就放在桌面上。
而此時走入房間的是海倫，黑裙的姑娘看了看夏德又看了看薇歌，眯著眼睛笑著的表情有些像是小狐狸。
「先生，正神教會的隊伍從荒野深處傳來了消息，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的碰撞正式開始了。空間大魔女的追隨者們提前布設的儀式也檢測到了空間融合時的特殊波動狀態，那片海已經接觸物質世界了。」夏德還沒說話，薇歌便是一驚：
「這麼快？不是黎明前嗎？夏季阿卡迪亞怎麼也要五點才會天亮，現在才只是三點而已。」她急忙就要收拾東西，準備帶著歐若拉去參加儀式，但海倫又解釋道：
「現在是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碰撞的最開始，目前碰撞出現的空間坐標處的狀態非常紊亂，整個物質世界除了我和姐姐，還有多蘿茜、蕾茜雅以及先生，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靠近那裡。
候選人們現在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進入起源之海的，按照估算，空間狀態穩定到可以讓候選人靠近的時間點，的確在日出前後，那位給先生提供了信息的老放映師說的時間點非常準確。」
薇歌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兩個小時足夠我做最後的準備了。」
夏德又問向海倫：
「空間融合的那片地區，現在是什麼狀態？」
「言語很難形容，先生，不如一起去看一看怎麼樣？」
夏德暫時不想離開農莊，而格蕾斯、多蘿茜和西爾維婭此刻正在農莊中最高的筒倉的頂部等著他。滂沱的血雨雖然非常影響視線，但在西爾維婭伸手為夏德指出方向以後，夏德還是在黑夜中看到了海倫所說普通言語無法形容的景色。
在視野可見的極遠處，被血雨染成了鮮紅色的荒野風景與那片夏德熟悉的血海景色重疊到了一起。這不是兩種景色交替出現，更像是魔燈機放映時，來自於兩個不同光源的圖景疊加到了一起，其中荒原的景色更加清晰一些。
而這種重疊的風景還只是表象，夏德的眼睛眨動了一下，同時還使用了【強效空間感知】，於是隱藏在那怪異景色背後的實質風景才終於顯現。
密密麻麻的裂紋遍布在視野能夠看到的每一處，像是有人將「荒野」與「血海」兩幅油畫撕扯成碎片後，又將碎片混合併重新拚成了一副巨型畫作。
所有的景色混合在一起後又在相互碰撞，而在兩處空間接觸後產生的崩塌處的幽邃空洞中，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怪異的眼睛或是未知生物的觸手向著物質世界探出。
那讓人眼暈的風景，比最瘋狂的畫家在瀕死時留下的遺作還要讓人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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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世界的空間壁壘雖然相較於過去的時代已經薄弱了很多，但對於凡物們來說依然是不可撼動的。如此嚴重的空間碰撞，縱觀整個第六紀元也是第一次。
多蘿茜很擔心地說道：
「等到阿卡迪亞之戰的餘波平息後，恐怕本地除了那些生命畸變體和活性機械以外，也會出現大範圍的空間異常狀態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除非在碰撞前便毀壞起源之海所在的世界，否則誰也攔不住它的到來。」夏德輕聲嘆息道，多蘿茜於是又問道：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真的不需要蕾茜雅和我們融合嗎？」
「蕾茜雅可以過來，但不能和你出現在同一處地點。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的碰撞本就是註定的事情，我們所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的消弭危害，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人犧牲。」
夏德再次強調道，多蘿茜點點頭，看著遠處空間碰撞和融合的風景，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空間碰撞的開始，也就預示著最終的大戰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在日出之前剩下的兩個小時中，姑娘們沒有再將任何事情報告給夏德。夏德除了繼續為傷者提供治療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與薇歌和歐若拉在一起。
因為時間已經來到了全新的周一，夏德也沒有忘記捧出【神的禮物盒子】去取這周的禮物。歐若拉既然已經誕生，夏德便抱著小小的姑娘，引導她將手伸向了禮物盒子。
那位戴著小丑帽子的有趣神明，大概也格外鍾愛這樣天真的孩子，歐若拉從禮物盒子裡取出的居然是一團淡黃色的光團。
那光團離開盒子以後，直接射入了夏德的口袋。而等到夏德翻找出了「六鏡月輪」以後，外圈的六個圓形區域中，除了銀月與紅月的光芒以外，此刻又多出了代表著【純真的造物者】的淡黃色光芒。本應是可以吸收六種不同來源力量的防禦型道具，在正式開戰之前，居然就被占用了三次使用次數。「小歐若拉立功了。」
薇歌笑著說道，歐若拉也咯咯地笑著。她沒辦法說出禮物盒子給予的任務是什麼，不過當夏德再次接觸禮物盒子，他便莫名知曉了，歐若拉只需要笑一笑就可以了。
隨後，夏德又和薇歌談論了《翠玉錄》，談論了阿斯特利家族，談論了佩姬·勒梅，談論了自春天時兩人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面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夏德看得出來薇歌很緊張，他也仍然記得伊露娜當初在面對儀式前的夜晚同樣表現出過類似的情緒。他沒有故意去安慰薇歌，而是通過和薇歌聊起那些往事並暢想著一切結束後的生活，讓薇歌緊張的內心逐漸放鬆了下來。
薇歌於是知道了夏德在大戰結束後，還要和老放映師談一談銀月的古神，和海蓮娜·卡特談一談月亮高塔的秘密，甚至還要和自己的舅舅「大嘴雀」談一談前代的灰手套王牌特工「灰頭鷹」的故事，並去燭堡圖書館取出曾與惡魔戰鬥的古代獵人的遺產。
薇歌很高興夏德在大戰後不會直接離開自己，但她又說，這些事情夏德可以慢慢去做，就如同之後自己會看著歐若拉慢慢長大，會陪著夏德一起慢慢變老。
而夏德卻說，他們恐怕沒時間慢慢變老了，因為被選者只剩下最後三位還未出現。而在這之後，「門」會被打開，所有的一切都將走向終點。
「終點到底會有什麼呢？」
薇歌和夏德一起坐在窗前的長凳上看著外面，她的左手與夏德的右手十指相扣，頭歪在夏德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
「那麼我們約定好，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鬆開我的手。」
「好的，薇歌，我們約定好。」
而越是像這樣期待時間變慢，時間就會變得非常快，醫生曾研修的《以太力學》上也有觀點證明這種看法。
雨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空間碰撞與融合帶來的各種奇異現象反而不斷向著周圍的地區擴散。在時間來到凌晨四點的時候，就連阿卡迪亞的市區範圍內都出現了空間異常現象。就如同玻璃窗一旦被擊破了一個缺口，整面玻璃其實都已經出現了問題一樣，夏德希望今晚來幫忙的醫生，不要再走在路上時被忽然出現的火車撞到了。
作為對抗赫爾蒙斯關鍵的「生命種子」在黎明前依然沒能製作完成，那種子是打開產房門扉的關鍵，而進入產房又意味著可以找到赫爾蒙斯的本體，以及治療蕾茜雅和多蘿茜的問題。
不過夏德也明白不可能事事都如意，如今赫爾蒙斯已經不再是最大的麻煩，只要那種子在今天黃昏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徹底融合之前製作完成，蝶翼的空間被選者就還有機會使用力量鎮壓不穩定的空間。時間剩下半個小時的時候，荒原中突兀地出現了一些本應在城中的普通人，他們像是因為空間事故而來到了山下，並無意識地向前行走，想要去往遠處依然如同幻影一般的血色海洋。
教會早就知道會有普通人被起源之海吸引，大批小隊在消滅怪物的過程中，也會將遇到的所有受害者盡力帶回安全的地方。
只是空間狀態如此混亂的當下，必定會有受害者最終走入了那片海洋之中。
她歪著頭靠在了夏德的左側肩膀上：
「夏德，如果我不幸..」
「不，不會的。而且不管怎樣，我都會永遠記住你的，這問題不需要問。」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 ..好吧，那就想些美好的事情。希望母親留下的那些研究資料可靠，如果那些研究資料是真的，儀式結束後我的身體就能擺脫過去的糟糕狀態，就能. . . . .」「咳咳。」
咳嗽聲從身後傳來，是阿傑莉娜提醒薇歌和夏德有人來了。三人此時在二樓特意為薇歌布置的房間，《獵魔人百科大全》就放在桌面上。
而此時走入房間的是海倫，黑裙的姑娘看了看夏德又看了看薇歌，眯著眼睛笑著的表情有些像是小狐狸。
「先生，正神教會的隊伍從荒野深處傳來了消息，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的碰撞正式開始了。空間大魔女的追隨者們提前布設的儀式也檢測到了空間融合時的特殊波動狀態，那片海已經接觸物質世界了。」夏德還沒說話，薇歌便是一驚：
「這麼快？不是黎明前嗎？夏季阿卡迪亞怎麼也要五點才會天亮，現在才只是三點而已。」她急忙就要收拾東西，準備帶著歐若拉去參加儀式，但海倫又解釋道：
「現在是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碰撞的最開始，目前碰撞出現的空間坐標處的狀態非常紊亂，整個物質世界除了我和姐姐，還有多蘿茜、蕾茜雅以及先生，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靠近那裡。
候選人們現在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進入起源之海的，按照估算，空間狀態穩定到可以讓候選人靠近的時間點，的確在日出前後，那位給先生提供了信息的老放映師說的時間點非常準確。」
薇歌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兩個小時足夠我做最後的準備了。」
夏德又問向海倫：
「空間融合的那片地區，現在是什麼狀態？」
「言語很難形容，先生，不如一起去看一看怎麼樣？」
夏德暫時不想離開農莊，而格蕾斯、多蘿茜和西爾維婭此刻正在農莊中最高的筒倉的頂部等著他。滂沱的血雨雖然非常影響視線，但在西爾維婭伸手為夏德指出方向以後，夏德還是在黑夜中看到了海倫所說普通言語無法形容的景色。
在視野可見的極遠處，被血雨染成了鮮紅色的荒野風景與那片夏德熟悉的血海景色重疊到了一起。這不是兩種景色交替出現，更像是魔燈機放映時，來自於兩個不同光源的圖景疊加到了一起，其中荒原的景色更加清晰一些。
而這種重疊的風景還只是表象，夏德的眼睛眨動了一下，同時還使用了【強效空間感知】，於是隱藏在那怪異景色背後的實質風景才終於顯現。
密密麻麻的裂紋遍布在視野能夠看到的每一處，像是有人將「荒野」與「血海」兩幅油畫撕扯成碎片後，又將碎片混合併重新拚成了一副巨型畫作。
所有的景色混合在一起後又在相互碰撞，而在兩處空間接觸後產生的崩塌處的幽邃空洞中，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怪異的眼睛或是未知生物的觸手向著物質世界探出。
那讓人眼暈的風景，比最瘋狂的畫家在瀕死時留下的遺作還要讓人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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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世界的空間壁壘雖然相較於過去的時代已經薄弱了很多，但對於凡物們來說依然是不可撼動的。如此嚴重的空間碰撞，縱觀整個第六紀元也是第一次。
多蘿茜很擔心地說道：
「等到阿卡迪亞之戰的餘波平息後，恐怕本地除了那些生命畸變體和活性機械以外，也會出現大範圍的空間異常狀態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除非在碰撞前便毀壞起源之海所在的世界，否則誰也攔不住它的到來。」夏德輕聲嘆息道，多蘿茜於是又問道：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真的不需要蕾茜雅和我們融合嗎？」
「蕾茜雅可以過來，但不能和你出現在同一處地點。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的碰撞本就是註定的事情，我們所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的消弭危害，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人犧牲。」
夏德再次強調道，多蘿茜點點頭，看著遠處空間碰撞和融合的風景，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空間碰撞的開始，也就預示著最終的大戰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在日出之前剩下的兩個小時中，姑娘們沒有再將任何事情報告給夏德。夏德除了繼續為傷者提供治療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與薇歌和歐若拉在一起。
因為時間已經來到了全新的周一，夏德也沒有忘記捧出【神的禮物盒子】去取這周的禮物。歐若拉既然已經誕生，夏德便抱著小小的姑娘，引導她將手伸向了禮物盒子。
那位戴著小丑帽子的有趣神明，大概也格外鍾愛這樣天真的孩子，歐若拉從禮物盒子裡取出的居然是一團淡黃色的光團。
那光團離開盒子以後，直接射入了夏德的口袋。而等到夏德翻找出了「六鏡月輪」以後，外圈的六個圓形區域中，除了銀月與紅月的光芒以外，此刻又多出了代表著【純真的造物者】的淡黃色光芒。本應是可以吸收六種不同來源力量的防禦型道具，在正式開戰之前，居然就被占用了三次使用次數。「小歐若拉立功了。」
薇歌笑著說道，歐若拉也咯咯地笑著。她沒辦法說出禮物盒子給予的任務是什麼，不過當夏德再次接觸禮物盒子，他便莫名知曉了，歐若拉只需要笑一笑就可以了。
隨後，夏德又和薇歌談論了《翠玉錄》，談論了阿斯特利家族，談論了佩姬·勒梅，談論了自春天時兩人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面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夏德看得出來薇歌很緊張，他也仍然記得伊露娜當初在面對儀式前的夜晚同樣表現出過類似的情緒。他沒有故意去安慰薇歌，而是通過和薇歌聊起那些往事並暢想著一切結束後的生活，讓薇歌緊張的內心逐漸放鬆了下來。
薇歌於是知道了夏德在大戰結束後，還要和老放映師談一談銀月的古神，和海蓮娜·卡特談一談月亮高塔的秘密，甚至還要和自己的舅舅「大嘴雀」談一談前代的灰手套王牌特工「灰頭鷹」的故事，並去燭堡圖書館取出曾與惡魔戰鬥的古代獵人的遺產。
薇歌很高興夏德在大戰後不會直接離開自己，但她又說，這些事情夏德可以慢慢去做，就如同之後自己會看著歐若拉慢慢長大，會陪著夏德一起慢慢變老。
而夏德卻說，他們恐怕沒時間慢慢變老了，因為被選者只剩下最後三位還未出現。而在這之後，「門」會被打開，所有的一切都將走向終點。
「終點到底會有什麼呢？」
薇歌和夏德一起坐在窗前的長凳上看著外面，她的左手與夏德的右手十指相扣，頭歪在夏德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
「那麼我們約定好，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鬆開我的手。」
「好的，薇歌，我們約定好。」
而越是像這樣期待時間變慢，時間就會變得非常快，醫生曾研修的《以太力學》上也有觀點證明這種看法。
雨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空間碰撞與融合帶來的各種奇異現象反而不斷向著周圍的地區擴散。在時間來到凌晨四點的時候，就連阿卡迪亞的市區範圍內都出現了空間異常現象。就如同玻璃窗一旦被擊破了一個缺口，整面玻璃其實都已經出現了問題一樣，夏德希望今晚來幫忙的醫生，不要再走在路上時被忽然出現的火車撞到了。
作為對抗赫爾蒙斯關鍵的「生命種子」在黎明前依然沒能製作完成，那種子是打開產房門扉的關鍵，而進入產房又意味著可以找到赫爾蒙斯的本體，以及治療蕾茜雅和多蘿茜的問題。
不過夏德也明白不可能事事都如意，如今赫爾蒙斯已經不再是最大的麻煩，只要那種子在今天黃昏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徹底融合之前製作完成，蝶翼的空間被選者就還有機會使用力量鎮壓不穩定的空間。時間剩下半個小時的時候，荒原中突兀地出現了一些本應在城中的普通人，他們像是因為空間事故而來到了山下，並無意識地向前行走，想要去往遠處依然如同幻影一般的血色海洋。
教會早就知道會有普通人被起源之海吸引，大批小隊在消滅怪物的過程中，也會將遇到的所有受害者盡力帶回安全的地方。
只是空間狀態如此混亂的當下，必定會有受害者最終走入了那片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