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白夜——時序王庭
時間——停住了。
獰笑之月咬下整座城市的那一刻，黑暗吞沒了一切光芒。
聲音隨之消失。
二百多名正式員工仍然保持著抬頭的姿勢。
林驍的手指搭在短矛上。
孟小柔胸前，一縷尚未完全收攏的金色盾光懸在半空。
徐飛的衣角被夜風掀起。
那一小片衣料停在那裡，連最細微的褶皺都沒有繼續變化。
老胡剛剛按滅的菸頭，餘燼尚未徹底熄滅。
一點橙紅色火星從指間飄落，距離地面還有半米，便凍結在時光之中。
暫停！
整座月亮城，凝固在同一個瞬間。
呼吸。
心跳。
思維運轉。
一切都被鎖在了獰笑之月合攏巨口的那一刻。
另一邊。
猛鬼街西側。
一棟尚未投入使用的高樓頂端，站著一名年輕男人。
灰白色休閒服。
普通得毫無特點的面孔。
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自然垂在身側，饒有興致地看向某人。
【白夜】
他是負責修復錯誤的園丁。
「時間要停滯了麼？」
白夜感受著規則的力量，施展自己的能力。
【時序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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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圍出現一片特殊的領域，時間被任意地拉長或縮短，甚至連某種因果關係都能被改變…
白夜眼中的世界，正在剝離出另一種形態。
高樓。
路面。
人群。
遠處戰爭堡壘上尚未徹底散去的月光。
它們被分解成一幅幅獨立的畫面，層層疊疊，向著無法觀察的深處延伸。
每一幀。
每一個剎那。
每一個瞬間。
全都有著清晰的邊界。
塵埃應該向哪裡墜落，旗幟應該怎樣擺動，瞳孔應該收縮多少。
這些尚未發生的變化，全都藏在後續畫面之中。
「人們習慣把時間理解成河流。」
「向前奔涌，永不停歇。」
「大錯特錯。」
「時間更像一卷膠片。」
白夜的意識緩慢掠過那些重疊的畫面。
上一幀已經結束。
下一幀遲遲沒有到來。
整座月亮城，被停在了兩幀交接的位置。
獰笑之月仿佛按下了暫停鍵，讓時間暫停在這一剎那。
與此同時。
更遙遠的黑暗中，兩條不同顏色的時間軌跡仍在延伸。
天幕城。
勇者城。
兩座城市的時間，正在正常推進。
「可惜。」
「規則的力量，無法抵抗…」
白夜催動【時序王庭】的能力，卻也只能在停滯的時間內進行簡單的思考。
否則的話。
他就能走到楊鋒面前，然後將這「枯萎病」的來源剪除。
【六十天】
白夜的身體無法行動。
他只能稍稍放鬆對自身能力的維持，感受著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
59天。
58天。
57天。
感知中每過一秒，外界就過去一天。
而對猛鬼街的眾人來說，其他兩座城的六十天，就只是彈指一瞬而已。
【一天】
【零】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
仿佛生鏽的齒輪，終於向前轉動了一格。
那些層層疊疊的畫面開始鬆動。
懸在半空的火星，向下挪動了幾乎無法分辨的一絲。
衣角的褶皺，緩緩舒展。
六十天過去了。
天幕城與勇者城已經完成了各自的成長。
降臨的時刻終於到了。
月亮城…也迎來了下一個瞬間。
「開始了。」
白夜望著眼前逐漸銜接的時間畫面，催動自己的能力。
【時序王庭】
他無法對抗獰笑之月施加的暫停規則，卻能趁著規則鬆動，提前恢復自身的行動。
嗯？
白夜的思緒忽然停住。
廣場中央。
楊鋒的瞳孔，動了一下。
那雙原本望向天空的眼睛，正在緩慢地偏轉。
視線穿過凝固的夜色。
穿過尚未落下的塵埃。
準確地投向了高樓頂端，也就是白夜所在的方向。
「不可能。」
白夜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此時此刻。
整座城市正緩慢地解除「時停」的凍結，時間流速僅有正常狀態下的萬分之一。
也就是說。
楊鋒竟在這時間近乎凝固的瞬息之間，察覺到了自己？
動手！
現在就立刻殺了這傢伙。
白夜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艱難地抬起，準備點向楊鋒的頭顱…
轟！
他的視野邊緣，忽然亮起一抹赤金。
蘇清？
那個女人竟然也察覺到了自己。
她沒有絲毫遲疑，瞬間踏碎了腳下的大地。
赤金色血氣從肌膚下升起，沿著肩背鋪開，勾勒出一頭展翅火凰。
這可是正常狀態下萬分之一的時間流速！
【百鍊】
【鳳凰涅槃】
【焚血王冠】
蘇清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憑藉那絕強的肉身，她搶在絕大多數人之前，悍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兩個人！」
「猛鬼街竟然同時有兩人發現了我。」
白夜眼神微變。
他作為園丁，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離譜的事情。
「時間快要恢復了。」
白夜強行壓下心中的波動。
萬分之一。
千分之一。
凍結時間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時間流速逐漸恢復正常。
白夜的手掌終於抬了起來。
但是。
楊鋒腳下的影子，也在同一時刻向外延伸，似乎展開了某種防禦。
不行！
防禦一旦形成。
這一擊…或許無法殺死他。
【百分之一】
白夜即將發動進攻的瞬間，凍結時間的力量再次衰退。
嘭！
蘇清腳下的大地塌陷了。
蛛網般的裂紋沿著腳掌向四周蔓延。
碎石還沒來得及飛起，赤金色流光已經貫穿廣場。
她竟然在只有正常狀態下百分之一的時間流速中，橫跨街道，直上高樓…
白夜甚至能看清她身後尚未展開的火焰，看清被踩碎的石塊正在緩慢翻轉，但偏偏看不清她的身影！
快！
太快了。
她單憑肉身爆發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更快。
白夜估算出雙方的力量差距，立即放棄了先手攻擊，腳尖向後挪動，試圖拉開距離。
【十分之一】
時間流速再次加快。
原本細長的赤金軌跡，驟然鋪滿白夜的視野。
即便被放慢十倍。
蘇清的速度，也遠遠超出了肉眼能夠捕捉的極限。
橫掃！
一記鞭腿，橫掃而來。
沒有多餘的蓄勢。
肩、腰、胯、膝…整條發力鏈在一瞬間貫通。
修長緊繃的大腿划過半空，像一把裁剪空間的利刃，爆轟向白夜的身體。
嘭嘭嘭。
空氣被連續撕裂。
一層層尚未來得及擴散的音爆雲，在她腿側擠成雪白圓環，又被赤金火焰瞬間蒸散。
這一腿若是掃中。
白夜毫不懷疑，自己的頭顱連同上半身，都會當場消失。
躲不開了！
正常的動作，已經來不及完成。
白夜瞳孔收縮，只能發動自己的絕招。
【時序王庭】——倒果為因。
「因為我躲開了。」
「所以，我後退了十步。」
因果倒置，不合理的邏輯扭曲了現實。
白夜的身體瞬間消失了！
並不是他的速度有多快。
而是「躲開這一擊」的結果，被提前強行映入了現實之中。
十步之外。
他的身體憑空出現。
空間之中似乎多出幾道虛影，正在向後退去。
白夜雙腳以一種極其怪異的頻率，補上先前未曾發生的十次移動。
結果在前。
原因在後。
轟！
蘇清的鞭腿掃過空處。
僅僅是勁風的餘波，就將樓頂護牆與遠處的水箱打碎。
「怎麼回事？」
「我應該踢中他的！」
「難道對方有瞬間移動的能力麼？」
蘇清眼神微凝。
她剛剛的一腳，封鎖了對方的閃避空間。
但未知的敵人，還是在剎那間躲了過去，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這究竟是什麼能力！
獰笑之月咬下整座城市的那一刻，黑暗吞沒了一切光芒。
聲音隨之消失。
二百多名正式員工仍然保持著抬頭的姿勢。
林驍的手指搭在短矛上。
孟小柔胸前，一縷尚未完全收攏的金色盾光懸在半空。
徐飛的衣角被夜風掀起。
那一小片衣料停在那裡，連最細微的褶皺都沒有繼續變化。
老胡剛剛按滅的菸頭，餘燼尚未徹底熄滅。
一點橙紅色火星從指間飄落，距離地面還有半米，便凍結在時光之中。
暫停！
整座月亮城，凝固在同一個瞬間。
呼吸。
心跳。
思維運轉。
一切都被鎖在了獰笑之月合攏巨口的那一刻。
另一邊。
猛鬼街西側。
一棟尚未投入使用的高樓頂端，站著一名年輕男人。
灰白色休閒服。
普通得毫無特點的面孔。
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自然垂在身側，饒有興致地看向某人。
【白夜】
他是負責修復錯誤的園丁。
「時間要停滯了麼？」
白夜感受著規則的力量，施展自己的能力。
【時序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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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圍出現一片特殊的領域，時間被任意地拉長或縮短，甚至連某種因果關係都能被改變…
白夜眼中的世界，正在剝離出另一種形態。
高樓。
路面。
人群。
遠處戰爭堡壘上尚未徹底散去的月光。
它們被分解成一幅幅獨立的畫面，層層疊疊，向著無法觀察的深處延伸。
每一幀。
每一個剎那。
每一個瞬間。
全都有著清晰的邊界。
塵埃應該向哪裡墜落，旗幟應該怎樣擺動，瞳孔應該收縮多少。
這些尚未發生的變化，全都藏在後續畫面之中。
「人們習慣把時間理解成河流。」
「向前奔涌，永不停歇。」
「大錯特錯。」
「時間更像一卷膠片。」
白夜的意識緩慢掠過那些重疊的畫面。
上一幀已經結束。
下一幀遲遲沒有到來。
整座月亮城，被停在了兩幀交接的位置。
獰笑之月仿佛按下了暫停鍵，讓時間暫停在這一剎那。
與此同時。
更遙遠的黑暗中，兩條不同顏色的時間軌跡仍在延伸。
天幕城。
勇者城。
兩座城市的時間，正在正常推進。
「可惜。」
「規則的力量，無法抵抗…」
白夜催動【時序王庭】的能力，卻也只能在停滯的時間內進行簡單的思考。
否則的話。
他就能走到楊鋒面前，然後將這「枯萎病」的來源剪除。
【六十天】
白夜的身體無法行動。
他只能稍稍放鬆對自身能力的維持，感受著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
59天。
58天。
57天。
感知中每過一秒，外界就過去一天。
而對猛鬼街的眾人來說，其他兩座城的六十天，就只是彈指一瞬而已。
【一天】
【零】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
仿佛生鏽的齒輪，終於向前轉動了一格。
那些層層疊疊的畫面開始鬆動。
懸在半空的火星，向下挪動了幾乎無法分辨的一絲。
衣角的褶皺，緩緩舒展。
六十天過去了。
天幕城與勇者城已經完成了各自的成長。
降臨的時刻終於到了。
月亮城…也迎來了下一個瞬間。
「開始了。」
白夜望著眼前逐漸銜接的時間畫面，催動自己的能力。
【時序王庭】
他無法對抗獰笑之月施加的暫停規則，卻能趁著規則鬆動，提前恢復自身的行動。
嗯？
白夜的思緒忽然停住。
廣場中央。
楊鋒的瞳孔，動了一下。
那雙原本望向天空的眼睛，正在緩慢地偏轉。
視線穿過凝固的夜色。
穿過尚未落下的塵埃。
準確地投向了高樓頂端，也就是白夜所在的方向。
「不可能。」
白夜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此時此刻。
整座城市正緩慢地解除「時停」的凍結，時間流速僅有正常狀態下的萬分之一。
也就是說。
楊鋒竟在這時間近乎凝固的瞬息之間，察覺到了自己？
動手！
現在就立刻殺了這傢伙。
白夜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艱難地抬起，準備點向楊鋒的頭顱…
轟！
他的視野邊緣，忽然亮起一抹赤金。
蘇清？
那個女人竟然也察覺到了自己。
她沒有絲毫遲疑，瞬間踏碎了腳下的大地。
赤金色血氣從肌膚下升起，沿著肩背鋪開，勾勒出一頭展翅火凰。
這可是正常狀態下萬分之一的時間流速！
【百鍊】
【鳳凰涅槃】
【焚血王冠】
蘇清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憑藉那絕強的肉身，她搶在絕大多數人之前，悍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兩個人！」
「猛鬼街竟然同時有兩人發現了我。」
白夜眼神微變。
他作為園丁，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離譜的事情。
「時間快要恢復了。」
白夜強行壓下心中的波動。
萬分之一。
千分之一。
凍結時間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時間流速逐漸恢復正常。
白夜的手掌終於抬了起來。
但是。
楊鋒腳下的影子，也在同一時刻向外延伸，似乎展開了某種防禦。
不行！
防禦一旦形成。
這一擊…或許無法殺死他。
【百分之一】
白夜即將發動進攻的瞬間，凍結時間的力量再次衰退。
嘭！
蘇清腳下的大地塌陷了。
蛛網般的裂紋沿著腳掌向四周蔓延。
碎石還沒來得及飛起，赤金色流光已經貫穿廣場。
她竟然在只有正常狀態下百分之一的時間流速中，橫跨街道，直上高樓…
白夜甚至能看清她身後尚未展開的火焰，看清被踩碎的石塊正在緩慢翻轉，但偏偏看不清她的身影！
快！
太快了。
她單憑肉身爆發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更快。
白夜估算出雙方的力量差距，立即放棄了先手攻擊，腳尖向後挪動，試圖拉開距離。
【十分之一】
時間流速再次加快。
原本細長的赤金軌跡，驟然鋪滿白夜的視野。
即便被放慢十倍。
蘇清的速度，也遠遠超出了肉眼能夠捕捉的極限。
橫掃！
一記鞭腿，橫掃而來。
沒有多餘的蓄勢。
肩、腰、胯、膝…整條發力鏈在一瞬間貫通。
修長緊繃的大腿划過半空，像一把裁剪空間的利刃，爆轟向白夜的身體。
嘭嘭嘭。
空氣被連續撕裂。
一層層尚未來得及擴散的音爆雲，在她腿側擠成雪白圓環，又被赤金火焰瞬間蒸散。
這一腿若是掃中。
白夜毫不懷疑，自己的頭顱連同上半身，都會當場消失。
躲不開了！
正常的動作，已經來不及完成。
白夜瞳孔收縮，只能發動自己的絕招。
【時序王庭】——倒果為因。
「因為我躲開了。」
「所以，我後退了十步。」
因果倒置，不合理的邏輯扭曲了現實。
白夜的身體瞬間消失了！
並不是他的速度有多快。
而是「躲開這一擊」的結果，被提前強行映入了現實之中。
十步之外。
他的身體憑空出現。
空間之中似乎多出幾道虛影，正在向後退去。
白夜雙腳以一種極其怪異的頻率，補上先前未曾發生的十次移動。
結果在前。
原因在後。
轟！
蘇清的鞭腿掃過空處。
僅僅是勁風的餘波，就將樓頂護牆與遠處的水箱打碎。
「怎麼回事？」
「我應該踢中他的！」
「難道對方有瞬間移動的能力麼？」
蘇清眼神微凝。
她剛剛的一腳，封鎖了對方的閃避空間。
但未知的敵人，還是在剎那間躲了過去，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這究竟是什麼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