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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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南海岸的陽光依舊熱烈,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吹亂了露西微濕的金髮。

  她拉著李復的手,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奔向曾經留下歡聲笑語的海域。

  就在昨天李復就在他們腳下,給她溫柔的塗抹防曬油。

  她很想再來一次。

  但是,似乎沒有必要。

  因為兩三個小時後,她就要離開了。

  「李,」露西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好捨不得……」

  「我也是,」李復低聲回應,手指在她肩胛骨處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滑向她的雙臂,「不過人生哪能一片坦途,離別有時候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露西聞言眼眶微紅,眼淚嘩啦就掉下來了,「對,一定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李復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青澀的試探,而是充滿了離別的深情與不舍。

  之後,他們再次嘗試去衝浪。

  這一次,露西不再是那個笨拙的新手。

  她穩穩地趴在衝浪板上,划水,等待合適的浪頭。

  當一波合適的浪湧來時,她迅速起身,膝蓋微屈,身體保持平衡,穩穩地站在了衝浪板上。

  仿佛是為了發泄情緒,她迎著浪花沖的很快,身影在海浪中穿梭。

  而淚水混著水珠早已悄然滑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復在沒過腰際的海水中,接住了年輕的少女。

  齊腰深的海水哪怕在陽光下也有些許的涼意,但是這不足以冷卻炙熱的情感。

  露西緊緊抱住李復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恨不得整個人跟他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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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海浪的聲音,遠處海鷗的鳴叫,都變得模糊,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露西的吻輕柔地落在李復的頸側,然後慢慢向上,吻上他的耳垂,他的臉頰。

  最後是他的唇。

  李復回應著她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帶著對未來的不確定。

  他們的吻在洶湧的海水中變得愈發纏綿,仿佛要將所有的愛意和不舍都傾注其中。

  李復的手輕輕撫摸著露西濕漉漉的金髮,感受著她的柔軟和順滑。

  露西的手指則緊緊抓著他的肩膀,仿佛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浪花的推動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推搡著兩人的身體,讓他們貼得更近。

  露西不再滿足於隔著衣物的擁抱,她急切地脫掉李復的T恤,手指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

  李復順勢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藉助海水的浮力,將她托舉起來,使兩人的視線完全平齊。

  「不要難過,還會再見的,」李復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情。

  露西順從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此刻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她微微仰起頭,濕漉漉的金髮貼在臉頰和頸側,水珠順著鎖骨滑入泳衣的邊緣,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李復低下頭,吻住了那張微張的紅唇。

  這個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掠奪意味。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與她糾纏在一起。

  咸澀的海水味混合著彼此的氣息,在唇齒間瀰漫開來,仿佛是一種令人上癮的毒藥。

  露西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雙臂死死地纏繞著李復的脖子,手指插入他濕潤的黑髮,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

  太平洋的海風推動著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過來,打濕了他們的睫毛,模糊了視線。

  而這卻讓兩人的觸覺變得更加敏銳。

  李復的一隻手托著露西的身體,防止她滑落,另一隻手則順著她脊背的曲線上下遊走,感受著掌心下那細膩溫熱的肌膚。

  每一次海浪的涌動,都讓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仿佛他們正在這起伏不定的海面上,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告別儀式。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單調而永恆的聲響。

  像在為這對即將分離的戀人吟唱著輓歌。

  李復抱著露西,一步步走向更深一些的海域,直到海水漫過他們的胸口。

  水的浮力讓一切變得輕盈,也讓他們可以暫時忘卻陸地上那些沉重的枷鎖。

  家族的期望和政敵的算計。

  以及無法逾越的階級。

  在這片蔚藍的懷抱里,他們只是年輕的情侶。

  露西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就像她最喜歡的動作之一,親親抱抱舉高高那樣。

  李復托著她,感受著懷中女孩的全部重量與信任,那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讓他心碎的炙熱情感。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挨著她的鼻尖,兩人呼吸交融。

  咸澀的海水沾濕了他們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

  「李……」露西輕聲呢喃。

  這是一聲呼喚,也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渴望。

  李復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海水溫柔地包裹著他們,海浪的聲音仿佛像是為了兩人發出的嘆息,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彼此壓抑的喘息和海浪的應和。

  露西閉上眼睛,將臉埋在李復的頸窩,淚水無聲地滑落,融入無邊的大海。

  她感受著他的每一次心跳。

  此刻不僅是彼此的互動,更是靈魂的交融。

  她想把這一刻的感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和他心跳的節奏,都深深地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的任何時候。

  除了環境,還有彼此的情緒。

  沙灘上沒有一個人,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離別在即,使得他們比以往都更深情。

  露西微蹙著眉頭,緊咬著下唇。

  明明是最深情的行為,她最痴迷的時刻。

  可她的眼淚還是在無聲的滑落。

  她開心又難過,舒爽又沉痛。

  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波浪搖曳,如同他們此刻飄搖不定的命運。

  遠處的海鷗發出幾聲鳴叫,更添幾分悲傷。

  沒有人知道也無人在意過了多久。

  潮汐的波動綿長而深沉,直到太陽西斜才終於停了下來。

  露西的指甲輕輕陷入李復的後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那是她無聲的挽留。

  李復則更加用力地抱緊她,仿佛一鬆手,她就會像泡沫一樣,消散在這片蔚藍之中。

  當最後一波浪潮將他們推向岸邊,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

  故事也從此刻進入下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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