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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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的門沒有關緊,客廳的窗戶開著。

  外面的風湧進來,門會輕輕地晃動,窗簾拉得很結實,但還是有一小縷很微弱的橘黃色的路燈光透過縫隙照進屋內。

  露西雙手勾著李復的脖子,呼吸急促。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帶著一種故意的撒嬌似的認真。

  「什麼問題?」李復現在不想管這那的,他被勾動了天雷地火。

  這時候一定要把她就地正法。

  「睡覺到底是動詞還是名詞?」

  李復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某種只屬於她溫熱的甜膩氣息,讓他想要立刻暴走。

  「看情況……」他的聲音很含糊,「可以理解成前半夜是動詞……後半夜是名詞……」

  「為什麼?」露西一隻手摁著他的頭,氣息極度不穩,以至於胸口劇烈起伏

  「我們現在是睡覺,睡著後也是睡覺,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在運動?」李復暫時抬起頭。

  他居然還一本正經地解釋。

  露西還想說什麼,但嘴唇立刻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不急不慢,給她的感覺像潮水漲起來的時候,先是漫過腳踝、小腿,然後是膝蓋,最後漫過全身。

  細膩、緩慢的一點一點地把她淹沒。

  直到她幾乎呼吸不暢。

  窗外的路燈在窗簾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光斑,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然後又落下去,就像他們兩人的節奏,進退有度。

  風大的時候,窗簾持續鼓起。

  李復的動作連貫又快速,露西的反應和情緒正如鼓起的窗簾,拉到頂峰。

  當風小的時候,窗簾只是微微晃動。

  露西可以稍事休整,用舒緩的動作和輕吻過度,以便承受下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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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

  可能誰發來了簡訊,但現在他們無心顧及。

  被子從床尾滑到了地上,沒有人去撿。

  枕頭一個在床頭,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衣櫃旁邊,還有一個被壓在了兩個人的身體下面。

  床板發出輕微有節奏的聲響,像是一艘小船在平靜的海面上輕輕搖晃。

  那聲音不大,被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高速公路上的車流聲蓋住了一些。

  只有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被黑暗和彼此體溫包裹的小小世界裡,才能聽得清清楚楚。

  露西的手指抓著李復的後背,指甲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那些痕跡沒有帶來疼痛,只是一種更深更真實的觸感。

  時間過得很慢。

  慢到他們能聽清對方每一次心跳之間的間隙,慢到能感覺到汗水從皮膚上滑落的軌跡,慢到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每一次悸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船」終於不再搖晃。

  交織到一起的身影不再變幻動態和姿勢,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地上撿了起來,蓋在兩個人身上。

  露西趴在李復的胸口上,金色的頭髮散落在他的肩膀和枕頭上。

  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和疲憊。

  手指還搭在李復的鎖骨上,指尖微微彎曲,像一隻在睡夢中還抓著什麼的小貓。

  李復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不像他曾經的出租屋布滿霉斑。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露西的臉埋在他的脖頸處,只露出一小片額頭和幾縷金色的碎發。

  在微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她的睫毛很長,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氣息帶著如同嬰兒般毫無防備的柔軟。

  李復伸出手把那幾縷碎發撥到她的耳後,指尖觸到她的耳廓,她的耳朵微涼。

  露西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撫摸,發出輕微的呢喃,然後把臉往他的脖窩裡拱了拱,手指從他的鎖骨上滑下來,搭在他的胸口。

  李復嘴角微揚,此刻的溫情如此真實,是他以前從未設想過的。

  他閉上眼睛。

  不知道何時窗外的天光慢慢變成了灰白色,然後是淺金色。

  太陽從東邊的山丘後面升起來了,照在棕櫚樹的葉子上,照在對面公寓樓的玻璃窗上,照進這間臥室的窗簾縫隙里。

  然後在地板上畫出狹長的金燦燦的光影。

  露西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李復不知道去了哪。

  她伸手摸了摸,床單是涼的人已經走了一會了,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裡。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像陽光曬過的棉布一樣的氣息。

  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閉著眼睛,在那股氣息里賴了一會。

  然後聽到了廚房裡輕微的聲音,有點像鍋鏟碰到鍋沿的清脆聲響,油在鍋里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還有冰箱門開合的聲音。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在早上像一首亂七八糟的交響樂,但是很讓人安心。

  露西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李復的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穿在身上。

  她的皮膚上還有一些淺淺的紅痕,像是用力親吻留下的痕跡,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她的腿有點酸,腰也有點酸,但那種酸不是難受,是一種很舒心很踏實的感覺。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出臥室。

  客廳里沒有人,廚房的門半開著,油煙機呼呼地轉動,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煎蛋的焦香,培根的油脂香,還有烤麵包的麥香。

  露推開門,靠在門框上。

  李復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腳上穿著拖鞋,看起來不是那麼合腳。

  他的頭髮沒梳,有點亂糟糟地翹著,有幾縷垂在額前。

  這些莫名地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像一個大男孩。

  露西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T恤的布料很薄,她能感覺到他後背的溫度和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

  李復的後背像是一幅用傷疤畫過的地圖。

  「做了什麼?」

  露西的聲音悶在他的後背上。

  「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咖啡,」李復也不知道做什麼。

  反正西餐就這幾樣。

  「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我其實一直有早起的習慣。」

  這點倒不是李復在胡扯。

  前世為了工作那是迫不得已。

  而原主是練武和在軍隊養成的習慣。

  「真會吹牛,前兩天日上三竿了,你都還在睡覺,」露西哼了一聲。

  「那不能怪我,某人每天晚上都不讓我休息,高強度運動後,我不得補補覺?」

  露西臉色一紅,在他後背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但肯定能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李復假裝吃痛,「嘶」了一聲。

  他轉過身,把露西從後背上「摘」下來,放在灶台旁邊的吧檯椅上,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別鬧了,該吃飯了。」

  露西嘴角揚起,笑容里滿是幸福和滿足。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面前擺著兩個盤子,煎蛋的邊緣是金黃色的,煎的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用叉子一戳,橙黃色的蛋液就流了出來,浸在培根和烤麵包上。

  咖啡是現磨的,香氣濃郁,杯口冒著白色的熱氣。

  這早餐也算是精心準備了。

  「你幾點起來的?」露西叉了一塊培根塞進嘴裡,俏臉鼓鼓的。

  「好像是六點,」李復喝了嘍咖啡。

  「這麼早,你就睡那麼一會?」

  「差不多夠了,」李復此刻精神狀態很好。

  「夠什麼夠,你昨晚……」

  「昨晚怎麼了?」李復看著她,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露西的臉又紅了一下。

  她把叉子上的培根塞進嘴裡,不說話了。

  昨晚折騰了那麼久,肯定很累吧!

  但是這話哪能說出口。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吧檯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帶。

  光帶隨著太陽的移動慢慢挪動,從吧檯挪到咖啡杯上,從咖啡杯上挪到露西的手指上,把她的指甲照得亮晶晶的。

  「李,」露西突然開口。

  「嗯?」

  「昨晚你答應我了,不要再管溫斯洛普想做什麼。」

  李復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了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認真想過,你說得對,只要你不接受他的邀請,他應該沒有機會。」

  露西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撒謊,但他的臉像一堵牆,沒有什麼情緒,也沒有什麼破綻。

  「那就好,我不想你出事,」她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剩下的蛋黃。

  不管他有多厲害,她就是很害怕。

  他們本就不必冒險。

  李復沒有說話。

  他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幾口。

  咖啡是苦的,沒有加糖,但他喝習慣了,苦的東西才更能提神。

  前世就是這麼過來的。

  露西吃完飯去洗澡的時候,李復站在陽台上,手裡拿著那杯沒喝完的咖啡,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洛杉磯的天際線不高,在富人區棕櫚樹甚至比很多建築都高,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一群在跳慢舞的人。

  露西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陽台上了。

  廚房收拾乾淨了,灶台擦得發亮,洗碗池裡沒有一隻髒盤子。

  咖啡機已經關掉,剩餘的熱水倒進了水槽,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咖啡香。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件疊好的外套,他的深灰色風衣,疊得方方正正,像軍營里疊被子的標準。

  露西裹著浴巾走過去,拿起風衣抱在懷裡,布料上是混著洗衣液的清新氣息和陽光的味道,她把臉埋進去,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她是否承認,她所謂的「尋樂子」已然越界。

  這絕不是因為長得帥才有的單純好感。

  她可能真的愛上他了。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李復發來的消息。

  「我出去辦點事,可能會回來的很晚。」

  露西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回復,「注意安全。」

  實際上李復好像也不可能有安全問題,她托家裡的關係給李復辦好了簽證,估計明天就能寄過來。

  有合法簽證還能有什麼問題?

  她沒有問去哪兒辦什麼事。

  他不說她就不會問。

  這時的李復正坐在灰色的卡羅拉車裡。

  車子停在溫斯洛普別墅外圍的一條巷子裡,距離正門大約兩百米,剛好能看到那扇黑色鐵門的一角。

  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不清裡面,但從裡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街道上的一切。

  他靠回座椅上,把棒球帽壓低,閉上眼睛。

  他不是要補覺。

  而是耐心地等待。

  他在等溫斯洛普出門,然後摸清他的一切蹤跡和習慣。

  對方大概會有十幾分鐘出來。

  在洛杉磯這座城市的陰影里,他開始了一場無聲地狩獵。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他狩獵的敵人,很少能夠活下來。

  溫斯洛普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李復事無巨細的在心裡做了記錄。

  如溫斯洛普幾點起床,幾點出門,走哪條路,去哪個加油站,在哪個咖啡店停了幾分鐘,跟哪些人接觸,曠課的概率……

  這些細枝末節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被他撿起來,拼成一幅完整的畫像。

  溫斯洛普的習慣很規律。

  周一和周三他會去學校露個面,大概兩個小時,不多不少,有些專業課早早拿到了學分。

  周二和周四他通常在比弗利山莊的辦公室里待著,接觸家裡的產業。

  周五下午他會去一家叫「橡樹」的私人會所打壁球,打完球在桑拿房裡待二十分鐘,然後去酒吧喝兩杯威士忌。

  周末他有時候哪兒都不去,有時候會開車去馬里布。

  馬里布距離洛杉磯大概四十分鐘的車程,是加利福尼亞州的濱海城市。

  那裡以壯麗的太平洋海岸線、寧靜的私人海灘和頂級的豪宅而聞名,在洛杉磯乃至全美的富人區中地位獨特。

  李復注意到溫斯洛普去馬里布的時候,只有一個助理或者說保鏢陪同。

  他不開那輛顯眼的邁巴赫,而是換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寶馬X5。

  他也不在馬里布的那些豪宅區停留,而是直接開到碼頭,租一艘小艇,帶上漁具,出海釣魚。

  海上的溫斯洛普跟陸地上的溫斯洛普判若兩人。

  他沒有那種虛偽的一切盡在掌控的微笑,只穿著一件舊衛衣,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甚至可以說是虔誠的表情,盯著海面等著魚上鉤。

  李復屬實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是「釣魚佬」,而這貌似給他提供了下手的完美地點和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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