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將計就計
回到公寓，露西踢掉平底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直接來了個葛優躺。
李復把門關上，走到茶几旁邊，一言不發。
他在想該把白天的事告訴露西。
「你這是怎麼了？」
露西察覺到他的異樣，奇怪地看著他。
李復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天還沒黑，完全可以看到支票上的數字，2的後面有一大串零。
數額不小。
露西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哪來的二十萬美金？」她坐起來，拿起支票看了一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溫斯洛普給的，今天在學校停車場遇到了他，估計專門在那裡等我。」
李復在露西身邊坐下。
露西心頭一跳，盯著他看了兩秒，「他是不是讓你離開我？」
李復點了點頭。
「你收下了？」
「嗯。」
露西的手指在膝蓋上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所以二十萬就把你收買了？」
她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為什麼這麼看我？」李復手搭在露西的肩膀上，試圖讓她冷靜一下。
露西打掉了他的手，肩膀微微顫抖，「我不想相信你會被收買，可你已經收了他的錢……」
她這幾天身心都交給他。
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我如果真被他收買，我何必把支票拿給你看？」李復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你是想做什麼？」露西態度緩和了點，「想讓我加錢麼？」
這符合李復之前的做派。
她也能理解，非法移民怎麼可能不缺錢？
她甚至也願意給李復更多。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就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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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在說什麼啊？」李復不由失笑出聲，他把露西拉到跟前，雙手環住她的腰。
露西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
索性就順勢倒了過去。
「你聽我說，我只是想將計就計，假裝離開你，暗中觀察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復把計劃和盤托出。
「嚇死我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露西驚喜同時，不免又有些氣惱，狠狠地擰了一下李復的腰。
「不是，你下手這麼狠？」
李復痛得齜牙咧嘴。
「你活該，」露西哼了一聲，剛才她心痛的都快哭了。
她以前可沒有這般深情過。
「好啦好啦，」李復拉露西坐下，「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傢伙的動機。」
他決定將計就計是深思熟慮過的。
溫斯洛普想讓他消失，無非是因為他現在很礙事。
礙什麼事不言自明。
如果他從露西身邊消失，溫斯洛普大概就會放鬆警惕，開始行動，那麼離露出馬腳也就不遠了。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他一個溫斯洛普家的少爺，身邊根本不缺美女，他看上去也不是在追你……」
「誰說他沒追我？」露西打斷了李復。
事實上溫斯洛普一開始追過露西。
但是她婉言拒絕了。
兩家絕無可能聯姻，戀愛她也不會找這種花花公子。
只不過溫斯洛普很有耐心，後面會換了別的方法，比如跟露西的同學和朋友都混熟了。
成功打入了她的交際圈。
後面他再沒提過這件事，兩人慢慢也就成了朋友。
「那你覺得他是真的為了追你才這麼執著？」李復聽露西說完還是覺得奇怪。
那個溫斯洛普也不像純愛戰士啊！
只是為了出口氣，那更不可能。
「會不會是想從我這找到什麼突破口？將來威脅……」露西想到這裡心頭不由一跳。
「你說對了，」李復打了響指。
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只是如果是田納西州那邊的政敵，不至於手伸這麼遠。
這件事一定還有蹊蹺。
「他真是惡毒，」露西一陣後怕。
還好她僱傭了一個靠譜的保鏢。
「有你在真好，」她直接撲到李復的懷裡。
李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跟你說過的我很專業，你放心不會讓他得逞的。」
「可是……」露西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擔憂，「如果你拿了錢不走人，他不會放過你，這裡是洛杉磯……」
她其實使不上多大力氣。
如果在納什維爾，可能就好辦多了。
「你放心吧！我有的是手段，」李復安慰她，「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他本身是魂穿而來。
根本就沒有什麼掛念，用另一個概念來說他是無敵的人。
不是武力上的無敵。
而是沒有什麼能夠威脅他。
再加上原主這一身本事，對付一個富家子弟綽綽有餘。
當然，現在他還不知道事情多複雜。
露西很感動，威逼利誘都沒有讓眼前的男人離她而去。
「李……」
她的眼眶中隱隱有淚珠打轉。
兩人間本就很炙熱的情感再度提升。
「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一定優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復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潛伏起來躲在暗處，放眼世界也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論殺人他一直以來都是最鋒利的刀刃。
看來穿越也是門技術活。
夜幕降臨，洛杉磯的燈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個方形的光斑。
露西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墊里，金色的頭髮散落在靠墊周圍，像一朵開在沙發上的金色花朵。
「你不是說你要給我做中式按摩麼？」
「那你先趴好。」
李復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搓了搓，讓手掌變熱。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糲，掌心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是長年習武和軍事訓練留下的痕跡。
露西身上幾乎所有地方都被這雙手掌撫摸過。
想到那種觸感，她不由咬了下嘴唇。
李復把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手掌微微下壓。
「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受不了告訴我。」
「嗯，」露西輕輕點頭。
李復的手指沿著露西的肩頸線慢慢往下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舒服」和「有點疼」之間的那條線上。
指尖準確地找到了她的肩井穴，這是練八極拳的人最熟悉的一個穴位，肩膀發力都要從這裡起勢。
在他的按壓下露西的呼吸開始急促，下壓的動作和力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不過適應後就變成了平緩，然後進一步變成了綿長。
「嗯……」她發出一聲含混又滿足的嘆息，「你是不是專門學過，按這裡真的好舒服……」
「這是內家拳的基本功，」李復一邊柔壓一邊回答。
他哪學過什麼按摩？
露西沒有接話，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慢慢放鬆下來，軟軟地趴在沙發上。
這感覺比什麼專業按摩舒服多了。
李復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推到她的後頸，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緩緩下移，每一個穴位都精準得像是用卡尺量過。
「你的手好燙……」露西微皺眉頭。
按壓力度有點大，按到穴位的時候還有點疼。
疼痛中又有爽感。
她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是不是感覺我按的地方像有火苗在燒？」
「嗯……」露西含糊不清的回答。
「這就對了，疏通經絡就是這樣的，」李復的手指在露西的腰際停了一下，那裡有一個穴位叫腎俞，按壓這裡能緩解腰部的酸痛。
這兩天她確實沒少「勞累」，腰部發力過多，是最需要放鬆緩解一下。
露西的身體微微顫動，手指立刻抓住了靠墊的邊緣。
「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當然是按摩，能緩解腰酸背痛，」李復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露西沒再回話，那種又痛又舒服的感覺再次襲來，她趕忙咬住嘴唇，不然要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你手別抓靠墊，放鬆一點。」
李復手掌繼續發力，怕她身體太僵提醒她。
露西沒有回話，她把臉埋進靠墊里。
李復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她的脊柱一直推到腰際後腰。掌心的繭子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划過，帶來一種奇妙微刺的觸感帶點。
露西的呼吸再次變，從短促變成了時斷時續。
「李……」她從靠墊上抬起頭。
「嗯？」李復絲毫沒有察覺，繼續揉按。
「你這是在按摩嗎？」
「當然，不是按摩是什麼？」
「為什麼我覺得…覺得你在……挑逗我？」
李復的手停了一下，有點無辜地看著趴在沙發上的女孩。
他絕無此意。
但是，她的身體好像確實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抖，手掌一動呼吸就會變緊。
總體來說，他確實低估了異性之間肢體親密接觸的威力。
肢體接觸能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那些足浴店、洗浴中心二樓為什麼顧客要「加鍾」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即便他們來的時候可能沒這想法。
當然，那些做女性spa和精油按摩的美容店常常能讓那些富婆泥足深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人的感覺和觸覺是很奇特的。
在特定的氛圍下，一般人抵擋不住。
「我只是想讓你放鬆放鬆，」李復重新開始按摩。
從他的視角看，露西金色的長髮散落在靠墊上，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後頸，從後頸到肩膀的線條流暢而優美。
從肩膀到臀部的S型曲線只能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要說他沒有影響肯定也不可能。
他嘗試把手指從露西的腰際收回來，改成了手掌覆在她的後背上，緩緩下壓。
另一隻手停在了後腰上。
離臀部一步之遙。
按摩還在繼續，隨著露西漸漸適應，李復手掌的力度也漸漸加大
「你是不是……越按越往下了？」
露西覺得他就是在挑逗自己。
而且她已經呼吸紊亂，臉紅心跳了。
李復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掌確實已經快到她腰線以下了。
但是這不能怪他，腎俞穴就在這個位置，中醫就是這麼定的，他只是在執行一套標準的經絡推拿流程。
「這真的是標準手法，」李復語氣理直氣壯。
露西從靠墊里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神像夏晚的露水，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裡帶著一種他熟悉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度。
「能不能先停一下？」
「為什麼？」
「因為……」露西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你按得我……有點……」
她沒有說完，但她翻身起來，雙手勾住李復的脖頸，金色的頭髮傾斜而下，一股暖香撲鼻而來。
李復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所以按摩結束了？」
「我可沒說要結束，」露西輕輕搖頭。
「那這樣子怎麼按？」
「那就換一種方式，」露西輕輕吻了過去。
這個吻跟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不是醉酒後的狂熱，不是藥物作用下的失控，不是車裡那種不管不顧的瘋狂，也不是沙發上那種溫柔綿長的試探。
而是時間和氛圍恰到好處後，自然而然發生的事。
李復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很燙，呼吸很急，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似乎在渴望著什麼。
露西的手指從他的頭髮里滑下來，貼在他的臉頰上，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摩挲。
到了一步他如果還是毫無反應，那真是枉為男人了。
李復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快步穿過走廊，走進臥室。
臥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光在地板上畫出一個長條形的光斑。
他把露西放在床上，她躺下去的時候，金色的頭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一幅他看過很多遍，但每一次都覺得驚艷的畫。
兩人深情相擁激吻。
窗外的洛杉磯在夜色中沉睡。
棕櫚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天邊有一顆很亮的星星，在城市的燈光污染中頑強地閃爍著，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盞小小的燈。
臥室里的時間過得很快，又過得很慢。快的是心跳，慢的是那些不需要用鐘錶來計量的瞬間。
如他低下頭吻她鎖骨的那一刻。
如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的那一刻。
如兩個人的手指在黑暗中十指相扣，床板微微晃動的那一刻。
這些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是可以永遠停在那裡。
露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臉埋在他的脖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的手指還拉著他的拇指，攥得緊緊的，像是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
李復把門關上，走到茶几旁邊，一言不發。
他在想該把白天的事告訴露西。
「你這是怎麼了？」
露西察覺到他的異樣，奇怪地看著他。
李復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天還沒黑，完全可以看到支票上的數字，2的後面有一大串零。
數額不小。
露西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哪來的二十萬美金？」她坐起來，拿起支票看了一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溫斯洛普給的，今天在學校停車場遇到了他，估計專門在那裡等我。」
李復在露西身邊坐下。
露西心頭一跳，盯著他看了兩秒，「他是不是讓你離開我？」
李復點了點頭。
「你收下了？」
「嗯。」
露西的手指在膝蓋上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所以二十萬就把你收買了？」
她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為什麼這麼看我？」李復手搭在露西的肩膀上，試圖讓她冷靜一下。
露西打掉了他的手，肩膀微微顫抖，「我不想相信你會被收買，可你已經收了他的錢……」
她這幾天身心都交給他。
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我如果真被他收買，我何必把支票拿給你看？」李復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你是想做什麼？」露西態度緩和了點，「想讓我加錢麼？」
這符合李復之前的做派。
她也能理解，非法移民怎麼可能不缺錢？
她甚至也願意給李復更多。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就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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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在說什麼啊？」李復不由失笑出聲，他把露西拉到跟前，雙手環住她的腰。
露西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
索性就順勢倒了過去。
「你聽我說，我只是想將計就計，假裝離開你，暗中觀察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復把計劃和盤托出。
「嚇死我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露西驚喜同時，不免又有些氣惱，狠狠地擰了一下李復的腰。
「不是，你下手這麼狠？」
李復痛得齜牙咧嘴。
「你活該，」露西哼了一聲，剛才她心痛的都快哭了。
她以前可沒有這般深情過。
「好啦好啦，」李復拉露西坐下，「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傢伙的動機。」
他決定將計就計是深思熟慮過的。
溫斯洛普想讓他消失，無非是因為他現在很礙事。
礙什麼事不言自明。
如果他從露西身邊消失，溫斯洛普大概就會放鬆警惕，開始行動，那麼離露出馬腳也就不遠了。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他一個溫斯洛普家的少爺，身邊根本不缺美女，他看上去也不是在追你……」
「誰說他沒追我？」露西打斷了李復。
事實上溫斯洛普一開始追過露西。
但是她婉言拒絕了。
兩家絕無可能聯姻，戀愛她也不會找這種花花公子。
只不過溫斯洛普很有耐心，後面會換了別的方法，比如跟露西的同學和朋友都混熟了。
成功打入了她的交際圈。
後面他再沒提過這件事，兩人慢慢也就成了朋友。
「那你覺得他是真的為了追你才這麼執著？」李復聽露西說完還是覺得奇怪。
那個溫斯洛普也不像純愛戰士啊！
只是為了出口氣，那更不可能。
「會不會是想從我這找到什麼突破口？將來威脅……」露西想到這裡心頭不由一跳。
「你說對了，」李復打了響指。
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只是如果是田納西州那邊的政敵，不至於手伸這麼遠。
這件事一定還有蹊蹺。
「他真是惡毒，」露西一陣後怕。
還好她僱傭了一個靠譜的保鏢。
「有你在真好，」她直接撲到李復的懷裡。
李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跟你說過的我很專業，你放心不會讓他得逞的。」
「可是……」露西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擔憂，「如果你拿了錢不走人，他不會放過你，這裡是洛杉磯……」
她其實使不上多大力氣。
如果在納什維爾，可能就好辦多了。
「你放心吧！我有的是手段，」李復安慰她，「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他本身是魂穿而來。
根本就沒有什麼掛念，用另一個概念來說他是無敵的人。
不是武力上的無敵。
而是沒有什麼能夠威脅他。
再加上原主這一身本事，對付一個富家子弟綽綽有餘。
當然，現在他還不知道事情多複雜。
露西很感動，威逼利誘都沒有讓眼前的男人離她而去。
「李……」
她的眼眶中隱隱有淚珠打轉。
兩人間本就很炙熱的情感再度提升。
「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一定優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復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潛伏起來躲在暗處，放眼世界也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論殺人他一直以來都是最鋒利的刀刃。
看來穿越也是門技術活。
夜幕降臨，洛杉磯的燈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個方形的光斑。
露西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墊里，金色的頭髮散落在靠墊周圍，像一朵開在沙發上的金色花朵。
「你不是說你要給我做中式按摩麼？」
「那你先趴好。」
李復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搓了搓，讓手掌變熱。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糲，掌心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是長年習武和軍事訓練留下的痕跡。
露西身上幾乎所有地方都被這雙手掌撫摸過。
想到那種觸感，她不由咬了下嘴唇。
李復把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手掌微微下壓。
「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受不了告訴我。」
「嗯，」露西輕輕點頭。
李復的手指沿著露西的肩頸線慢慢往下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舒服」和「有點疼」之間的那條線上。
指尖準確地找到了她的肩井穴，這是練八極拳的人最熟悉的一個穴位，肩膀發力都要從這裡起勢。
在他的按壓下露西的呼吸開始急促，下壓的動作和力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不過適應後就變成了平緩，然後進一步變成了綿長。
「嗯……」她發出一聲含混又滿足的嘆息，「你是不是專門學過，按這裡真的好舒服……」
「這是內家拳的基本功，」李復一邊柔壓一邊回答。
他哪學過什麼按摩？
露西沒有接話，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慢慢放鬆下來，軟軟地趴在沙發上。
這感覺比什麼專業按摩舒服多了。
李復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推到她的後頸，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緩緩下移，每一個穴位都精準得像是用卡尺量過。
「你的手好燙……」露西微皺眉頭。
按壓力度有點大，按到穴位的時候還有點疼。
疼痛中又有爽感。
她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是不是感覺我按的地方像有火苗在燒？」
「嗯……」露西含糊不清的回答。
「這就對了，疏通經絡就是這樣的，」李復的手指在露西的腰際停了一下，那裡有一個穴位叫腎俞，按壓這裡能緩解腰部的酸痛。
這兩天她確實沒少「勞累」，腰部發力過多，是最需要放鬆緩解一下。
露西的身體微微顫動，手指立刻抓住了靠墊的邊緣。
「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當然是按摩，能緩解腰酸背痛，」李復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露西沒再回話，那種又痛又舒服的感覺再次襲來，她趕忙咬住嘴唇，不然要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你手別抓靠墊，放鬆一點。」
李復手掌繼續發力，怕她身體太僵提醒她。
露西沒有回話，她把臉埋進靠墊里。
李復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她的脊柱一直推到腰際後腰。掌心的繭子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划過，帶來一種奇妙微刺的觸感帶點。
露西的呼吸再次變，從短促變成了時斷時續。
「李……」她從靠墊上抬起頭。
「嗯？」李復絲毫沒有察覺，繼續揉按。
「你這是在按摩嗎？」
「當然，不是按摩是什麼？」
「為什麼我覺得…覺得你在……挑逗我？」
李復的手停了一下，有點無辜地看著趴在沙發上的女孩。
他絕無此意。
但是，她的身體好像確實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抖，手掌一動呼吸就會變緊。
總體來說，他確實低估了異性之間肢體親密接觸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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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們來的時候可能沒這想法。
當然，那些做女性spa和精油按摩的美容店常常能讓那些富婆泥足深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人的感覺和觸覺是很奇特的。
在特定的氛圍下，一般人抵擋不住。
「我只是想讓你放鬆放鬆，」李復重新開始按摩。
從他的視角看，露西金色的長髮散落在靠墊上，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後頸，從後頸到肩膀的線條流暢而優美。
從肩膀到臀部的S型曲線只能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要說他沒有影響肯定也不可能。
他嘗試把手指從露西的腰際收回來，改成了手掌覆在她的後背上，緩緩下壓。
另一隻手停在了後腰上。
離臀部一步之遙。
按摩還在繼續，隨著露西漸漸適應，李復手掌的力度也漸漸加大
「你是不是……越按越往下了？」
露西覺得他就是在挑逗自己。
而且她已經呼吸紊亂，臉紅心跳了。
李復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掌確實已經快到她腰線以下了。
但是這不能怪他，腎俞穴就在這個位置，中醫就是這麼定的，他只是在執行一套標準的經絡推拿流程。
「這真的是標準手法，」李復語氣理直氣壯。
露西從靠墊里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神像夏晚的露水，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裡帶著一種他熟悉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度。
「能不能先停一下？」
「為什麼？」
「因為……」露西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你按得我……有點……」
她沒有說完，但她翻身起來，雙手勾住李復的脖頸，金色的頭髮傾斜而下，一股暖香撲鼻而來。
李復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所以按摩結束了？」
「我可沒說要結束，」露西輕輕搖頭。
「那這樣子怎麼按？」
「那就換一種方式，」露西輕輕吻了過去。
這個吻跟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不是醉酒後的狂熱，不是藥物作用下的失控，不是車裡那種不管不顧的瘋狂，也不是沙發上那種溫柔綿長的試探。
而是時間和氛圍恰到好處後，自然而然發生的事。
李復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很燙，呼吸很急，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似乎在渴望著什麼。
露西的手指從他的頭髮里滑下來，貼在他的臉頰上，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摩挲。
到了一步他如果還是毫無反應，那真是枉為男人了。
李復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快步穿過走廊，走進臥室。
臥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光在地板上畫出一個長條形的光斑。
他把露西放在床上，她躺下去的時候，金色的頭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一幅他看過很多遍，但每一次都覺得驚艷的畫。
兩人深情相擁激吻。
窗外的洛杉磯在夜色中沉睡。
棕櫚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天邊有一顆很亮的星星，在城市的燈光污染中頑強地閃爍著，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盞小小的燈。
臥室里的時間過得很快，又過得很慢。快的是心跳，慢的是那些不需要用鐘錶來計量的瞬間。
如他低下頭吻她鎖骨的那一刻。
如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的那一刻。
如兩個人的手指在黑暗中十指相扣，床板微微晃動的那一刻。
這些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是可以永遠停在那裡。
露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臉埋在他的脖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的手指還拉著他的拇指，攥得緊緊的，像是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