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號外！號外！
「號外！號外！大清皇帝駕崩！慈禧太后歸天！」
1908年11月19日，光緒34年10月26日。
傍晚的新加坡，牛車水的街頭，報童穿梭在人群之間，揮舞著剛印好的《叻報》報紙。
「小孩兒，來一份報紙。」
聞言，報童猛地停下，從腰間挎包里抽出一份報紙遞給來人，「先生，你要的報紙。」
那人左手接過報紙，右手將五分錢遞給報童。
報童收了錢，小心放進挎包側邊的小袋裡。
「號外！號外！大清皇帝駕崩！慈禧太后歸天！」報童一邊揮舞著報紙，一邊大叫著「號外」遠去。
那人捏著報紙細看，只見頭版頭條上寫著兩則新聞。
電訊：十月二十一日酉刻，德宗景皇帝龍馭上賓於瀛台涵元殿，遺詔攝政王載灃之子溥儀入承大統……
十月二十二日未刻，太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崩於儀鸞殿……
大人路，晚晴園。
胡衍鴻拿著報紙激動地跑進一間房間，「先生，你快看，光緒皇帝，還有慈禧老妖婆死了。」
孫逸仙猛地站起身，接過報紙一看，果如胡衍鴻所言，當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啊！慈禧老妖婆終於死了！」
旋即，他捏著報紙衝出辦公室，下到一樓會客廳大喊：「諸君，快過來，快過來，剛剛收到消息，光緒、還有慈禧老妖婆死了。」
聞聽此言，聚集過來的眾人瞬間滿臉激動，汪兆銘問道：「先生，光緒、慈禧當真死了？」
孫逸仙把報紙擺在眾人眼前，「這事兒還能有假？你們看看，叻報都已經登出來了。」
隨孫逸仙跑下來的胡衍鴻分析道：「先生、諸位，沒慈禧老妖婆壓著，清廷內部就要先亂起來，我們只要一起義，就一定能成功。」
「不錯，是這個道理！」
「衍鴻兄所言甚是！」
「哈哈哈哈，革命形勢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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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當真是一掃河口起義失敗後的頹廢。
孫逸仙指著報紙笑道：「諸君，你們看，他們竟然讓一個三歲的娃娃當皇帝，娃娃能幹什麼？」
聞言，有人譏笑道：「娃娃？娃娃能吃奶！」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孫逸仙點頭道：「話糙理不糙，三歲的娃娃不能理事，用衍鴻的話來說，清廷內部就得先亂起來，如此豈有不亡的道理？」
緊接著，他看向《中興日報》的主筆汪兆銘，「兆銘，把這兩則消息印在明天的《中興日報》上，你再寫一篇文章，好好講一講光緒、慈禧死後，革命的大好形勢。」
「先生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孫逸仙把報紙交給汪兆銘，轉而看向旁邊的胡衍鴻。
「衍鴻，準備到曼谷的船票，明天上午我們就啟程。」
胡衍鴻遲疑道：「先生，要不你再休息幾天？」
十月二十八號，孫逸仙北上芙蓉、吉隆坡、怡保、檳城籌款，十一月九號才回到新加坡。
孫逸仙搖了搖頭，笑道：「如今革命形勢大好，正是我輩努力的時候，我怎麼能在新加坡休息呢？每多籌一分錢，革命成功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里峇峇利路聽濤園，一樓會客廳內，劉承業與宋旺相正在聊新加坡銀行的事。
「劉先生，你看，我們的新加坡銀行在吉寧街36號，跟26號的廣益銀行，56號與57號的四海通銀行在同一條街道。」
「這裡的位置非常好，往南幾步是直落亞逸街，廣府、客家、潮州會館密集，是僑商登岸第一站。」
「往西北是萊佛士坊，渣打、滙豐、有利等洋人銀行都在這一片區域，我們在做跨港清算的時候非常方便。」
「往東是駁船碼頭，甘蜜商、胡椒商、橡膠商、米商的行棧庫房都在這一片區域，押貸看貨、放款收單都很方便。」
劉承業笑道：「宋律師辛苦了，竟然選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宋旺相笑道：「我也是照著廣益、四海通抄，既然這兩家銀行都在這裡開業，肯定說明這個地方好。」
劉承業一想，還真挺有道理。
宋旺相從皮包里拿出圖紙，講解道：「劉先生，我專門找人設計的銀行大樓，地下一層，地上三層，整體採用水泥加磚砌牆，銀行金庫由混凝土加鋼筋澆築。」
劉承業拿著圖仔細看，問道：「這個地下一層是銀行金庫嗎？」
「劉先生，不是的，新加坡地勢低，地下滲水返潮嚴重，帳冊怕霉、怕白蟻，銀元會生鏽，所以這邊幾乎所有的銀行金庫都建在地上一層。」
劉承業想了想，不確定道：「那修地下室是為了讓地上一層隔絕潮濕的地面？」
「是的，劉先生。」
「宋律師，這個圖紙要改一改，地下一層要再修一個金庫，整體要做好防水處理。」
「再修一個金庫？」宋律師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要多此一舉。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多一個金庫就多一份保險，白銀、銀元、紙幣確實不適合放在地下金庫，但黃金卻不怕潮，完全可以存放在地下金庫。」
聽劉承業這麼一說，宋旺相也覺得有道理，「劉先生，這個改動好。」
劉承業滿意點頭，問道：「整體不錯，能趕上年前開業嗎？」
「劉先生放心，地下一層、地上一層、一號金庫已經建好了，後面就是二層、三層，以及地下一層的二號金庫的修建，不過後面裝修要花不少時間，但也一定能趕在年前開業。」
「宋律師，我看可以多找些人，晝夜施工，這個時候不要怕花錢。」
「好的，劉先生。」
張阿忠走進會客廳，來到劉承業身邊，「少爺，這是《叻報》今天出的報紙。」
劉承業低頭瞥了一眼，瞬間被頭版頭條的那兩條電訊吸引，「光緒、慈禧死了！」
宋旺相問道：「劉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你自己看，《叻報》都登出來了，十四號光緒死，十五號慈禧死。」
宋旺相接過劉承業遞來的報紙，只看了一眼，就嘆氣道：「國內，怕是又要亂起來了。」
1908年11月19日，光緒34年10月26日。
傍晚的新加坡，牛車水的街頭，報童穿梭在人群之間，揮舞著剛印好的《叻報》報紙。
「小孩兒，來一份報紙。」
聞言，報童猛地停下，從腰間挎包里抽出一份報紙遞給來人，「先生，你要的報紙。」
那人左手接過報紙，右手將五分錢遞給報童。
報童收了錢，小心放進挎包側邊的小袋裡。
「號外！號外！大清皇帝駕崩！慈禧太后歸天！」報童一邊揮舞著報紙，一邊大叫著「號外」遠去。
那人捏著報紙細看，只見頭版頭條上寫著兩則新聞。
電訊：十月二十一日酉刻，德宗景皇帝龍馭上賓於瀛台涵元殿，遺詔攝政王載灃之子溥儀入承大統……
十月二十二日未刻，太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崩於儀鸞殿……
大人路，晚晴園。
胡衍鴻拿著報紙激動地跑進一間房間，「先生，你快看，光緒皇帝，還有慈禧老妖婆死了。」
孫逸仙猛地站起身，接過報紙一看，果如胡衍鴻所言，當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啊！慈禧老妖婆終於死了！」
旋即，他捏著報紙衝出辦公室，下到一樓會客廳大喊：「諸君，快過來，快過來，剛剛收到消息，光緒、還有慈禧老妖婆死了。」
聞聽此言，聚集過來的眾人瞬間滿臉激動，汪兆銘問道：「先生，光緒、慈禧當真死了？」
孫逸仙把報紙擺在眾人眼前，「這事兒還能有假？你們看看，叻報都已經登出來了。」
隨孫逸仙跑下來的胡衍鴻分析道：「先生、諸位，沒慈禧老妖婆壓著，清廷內部就要先亂起來，我們只要一起義，就一定能成功。」
「不錯，是這個道理！」
「衍鴻兄所言甚是！」
「哈哈哈哈，革命形勢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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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逸仙指著報紙笑道：「諸君，你們看，他們竟然讓一個三歲的娃娃當皇帝，娃娃能幹什麼？」
聞言，有人譏笑道：「娃娃？娃娃能吃奶！」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孫逸仙點頭道：「話糙理不糙，三歲的娃娃不能理事，用衍鴻的話來說，清廷內部就得先亂起來，如此豈有不亡的道理？」
緊接著，他看向《中興日報》的主筆汪兆銘，「兆銘，把這兩則消息印在明天的《中興日報》上，你再寫一篇文章，好好講一講光緒、慈禧死後，革命的大好形勢。」
「先生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孫逸仙把報紙交給汪兆銘，轉而看向旁邊的胡衍鴻。
「衍鴻，準備到曼谷的船票，明天上午我們就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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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號，孫逸仙北上芙蓉、吉隆坡、怡保、檳城籌款，十一月九號才回到新加坡。
孫逸仙搖了搖頭，笑道：「如今革命形勢大好，正是我輩努力的時候，我怎麼能在新加坡休息呢？每多籌一分錢，革命成功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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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你看，我們的新加坡銀行在吉寧街36號，跟26號的廣益銀行，56號與57號的四海通銀行在同一條街道。」
「這裡的位置非常好，往南幾步是直落亞逸街，廣府、客家、潮州會館密集，是僑商登岸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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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旺相笑道：「我也是照著廣益、四海通抄，既然這兩家銀行都在這裡開業，肯定說明這個地方好。」
劉承業一想，還真挺有道理。
宋旺相從皮包里拿出圖紙，講解道：「劉先生，我專門找人設計的銀行大樓，地下一層，地上三層，整體採用水泥加磚砌牆，銀行金庫由混凝土加鋼筋澆築。」
劉承業拿著圖仔細看，問道：「這個地下一層是銀行金庫嗎？」
「劉先生，不是的，新加坡地勢低，地下滲水返潮嚴重，帳冊怕霉、怕白蟻，銀元會生鏽，所以這邊幾乎所有的銀行金庫都建在地上一層。」
劉承業想了想，不確定道：「那修地下室是為了讓地上一層隔絕潮濕的地面？」
「是的，劉先生。」
「宋律師，這個圖紙要改一改，地下一層要再修一個金庫，整體要做好防水處理。」
「再修一個金庫？」宋律師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要多此一舉。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多一個金庫就多一份保險，白銀、銀元、紙幣確實不適合放在地下金庫，但黃金卻不怕潮，完全可以存放在地下金庫。」
聽劉承業這麼一說，宋旺相也覺得有道理，「劉先生，這個改動好。」
劉承業滿意點頭，問道：「整體不錯，能趕上年前開業嗎？」
「劉先生放心，地下一層、地上一層、一號金庫已經建好了，後面就是二層、三層，以及地下一層的二號金庫的修建，不過後面裝修要花不少時間，但也一定能趕在年前開業。」
「宋律師，我看可以多找些人，晝夜施工，這個時候不要怕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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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旺相問道：「劉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你自己看，《叻報》都登出來了，十四號光緒死，十五號慈禧死。」
宋旺相接過劉承業遞來的報紙，只看了一眼，就嘆氣道：「國內，怕是又要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