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河灘衝突
在安茜這邊火急火燎出門的時候，
漠河淤堵段，安懷城帶著兩個兒子，
還有村里幾個漢子正揮汗如雨的幹活，
河岸不遠處搭著不少草棚，
最大的草棚裡面，
一群女人帶著幾個孩子摘菜，洗菜，準備當天的晚食。
這裡面全是安家村的婦人們，
原來服徭役的是沒有女人的，
做飯也是從城裡請的婆子幫忙，
安家村一行男女老少被送來時，
負責徭役的官差是不滿的，
一聽是王府讓送過來的，
以為這些泥腿子得罪了權貴，
還被吩咐要特殊『照顧』，
故而男人們幾乎日夜不停地被分派活計，
女人們幾乎被安排了這裡所有的雜務，
包括這些官差的衣服都是她們洗的，
好在有老神醫在，老頭露了幾手，
並揚言他們有後台，這些官差才沒敢鬧出人命，
老爺子沒被安排乾重活，
只負責給服徭役的百姓以及官差免費看診，
除了無法離開，老神醫的日子是最好過的一個，
兩個衙差盯著灶房裡忙活的眾人，
以及七八個幫大人做活的孩子，
開始嘀嘀咕咕：「兄弟！你說他們這幫人真有靠山嗎？
都來了這麼多天了，也沒見有人來撈人！」
「就是，人送來時貴人交代的事咱是不是該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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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沒人來撈他們，又是些外地的流民，
沒了也不會引起注意，你去通知頭兒，
收錢他收的可是大頭，這事他再糊塗下去，
惹惱了貴人，咱哥幾個可不給他擔。」
另一人獰笑：「成，我這就去，
先處理那幾個小的，咱們又有錢打酒喝了！」
「快去吧，何止打酒，醉香樓里的如花可是還等著你呢！」
直接衝進了灶房，正在熬粥的安劉氏一看這陣仗，
忙上前陪著笑臉：「官爺！可是餓了，飯馬上就好。」
為首的衙差一腳將她踹翻：「少他娘的跟老子廢話，
你們這些流民，
在我們這白吃白喝這麼長時間，也該付點利息了。」
說著沖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們一擁而上奔著孩子們去了，
安劉氏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在兩個兒媳婦的攙扶下站起身，
一把將差點被衙差抓到的孫子鐵錘扯到身後，
大兒媳眼疾手快，也將自己兒子豆子拉到懷裡，
其他幾個反應慢的婦人，眼睜睜看著孩子被官差抓住，
連忙上前跪地求饒：「官爺，官爺莫要嚇壞孩子，
求求你們，放了他們，他們還那么小，
就是到了河灘也幹不了活！」
其中一個衙差獰笑著：「小娘子別急啊！
河灘上幹不了活，賣到青樓能當小官兒！」
此話一出，一群衙差哈哈大笑，
幾個婦人嚇得面如土色，她們的認知里，官差都是好人，
怎能幹這種勾當，殊不知這些說是官差，
其實就是附近縣城徵召的臨時維持徭役秩序的，
根本不算官府中人，其中一名衙差眼睛一掃，
看到了躲在安劉氏身後的孩子，
不悅開口：「老婆子，識相的把那兩個孩子交出來，
不然別怪老子讓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安劉氏婆媳將孩子護得更緊了些：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行拐賣幼童的勾當，
就不怕縣老爺知道，扒了你們的皮嗎？」
安劉氏語氣顫抖，她心裡很害怕，
但也知道，在這裡，她就是兒媳孫子，
還有那些婦人孩子的主心骨，
自己男人不在，她不能慫，
一句話惹惱了那衙差，
那人當即提著鞭子大步朝她走來，
婆媳幾人連連後退，
門外出去打水的一個婦人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執，
她嚇得三魂去了七魄，跌跌撞撞往河灘跑，
遠遠看到安里正，她大吼出聲：「里正，救命啊！
不好了，那些衙差要賣了咱們的孩子們！」
這一嗓子整個河灘的苦役都聽到了，
聲音都有些破音，
安懷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直起腰，轉頭望去，
「剛子媳婦，你說啥！」
趕來報信的剛子媳婦第二句還沒出口，
就被衝過來的兩個衙差堵了嘴往草棚區拖拽。
這倆衙差是負責河道現場秩序的其中兩人，
抓孩子雖然沒參與，但最初賀明月的人交代的時候，
他們也在，也收了好處，此刻想著頭兒終於下手了，
可不能讓這女人壞了事，
安里正一看這情況，大聲沖旁邊的人喊：
「老少爺們，這幫畜生竟然要賣孩子，
現在能跟我回去搶回孩子的，我安懷城欠你們一個人情，
我和大家保證，一定會報答大家。」
他沒有隻叫安家村的男人，畢竟也就一二十人，
根本對抗不了那些衙差，
他們自從來了這河灘，他就在有意無意和本地苦役打好關係，
能幫上的儘量幫忙，為的就是萬一有事，
不至於孤立無援，可他還是太低估人性了，
當他提著鐵鍬率先往岸上走的時候，
那些苦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多選擇冷眼旁觀，只有稀稀拉拉幾人提著鐵鍬跟了上去，
其中一人轉頭看了眼那些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幹活的苦力，
嗤笑譏諷：「他娘的，找老神醫看病的時候，
你們一個比一個積極，讓安兄弟幫忙的時候，
話說的比唱的好聽，如今遇上事了，
都他娘的成縮頭烏龜了，呸，我宋坤看不起你們。
等到你們被賣兒賣女的時候，別怪沒人幫你們。」
這話確實激起了一部分人的血性：
「就是，安兄弟，我也來幫你！」
「還有我，這幫畜生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跟他們拼了。」
「對，我也去......」
陸續又有三十幾人站了出來，
與安家村人形成了五十多人的隊伍，
遠處負責秩序的衙差一看這情況，
紛紛怒罵著，提著鞭子朝這邊奔來。
漠河淤堵段，安懷城帶著兩個兒子，
還有村里幾個漢子正揮汗如雨的幹活，
河岸不遠處搭著不少草棚，
最大的草棚裡面，
一群女人帶著幾個孩子摘菜，洗菜，準備當天的晚食。
這裡面全是安家村的婦人們，
原來服徭役的是沒有女人的，
做飯也是從城裡請的婆子幫忙，
安家村一行男女老少被送來時，
負責徭役的官差是不滿的，
一聽是王府讓送過來的，
以為這些泥腿子得罪了權貴，
還被吩咐要特殊『照顧』，
故而男人們幾乎日夜不停地被分派活計，
女人們幾乎被安排了這裡所有的雜務，
包括這些官差的衣服都是她們洗的，
好在有老神醫在，老頭露了幾手，
並揚言他們有後台，這些官差才沒敢鬧出人命，
老爺子沒被安排乾重活，
只負責給服徭役的百姓以及官差免費看診，
除了無法離開，老神醫的日子是最好過的一個，
兩個衙差盯著灶房裡忙活的眾人，
以及七八個幫大人做活的孩子，
開始嘀嘀咕咕：「兄弟！你說他們這幫人真有靠山嗎？
都來了這麼多天了，也沒見有人來撈人！」
「就是，人送來時貴人交代的事咱是不是該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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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沒人來撈他們，又是些外地的流民，
沒了也不會引起注意，你去通知頭兒，
收錢他收的可是大頭，這事他再糊塗下去，
惹惱了貴人，咱哥幾個可不給他擔。」
另一人獰笑：「成，我這就去，
先處理那幾個小的，咱們又有錢打酒喝了！」
「快去吧，何止打酒，醉香樓里的如花可是還等著你呢！」
直接衝進了灶房，正在熬粥的安劉氏一看這陣仗，
忙上前陪著笑臉：「官爺！可是餓了，飯馬上就好。」
為首的衙差一腳將她踹翻：「少他娘的跟老子廢話，
你們這些流民，
在我們這白吃白喝這麼長時間，也該付點利息了。」
說著沖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們一擁而上奔著孩子們去了，
安劉氏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在兩個兒媳婦的攙扶下站起身，
一把將差點被衙差抓到的孫子鐵錘扯到身後，
大兒媳眼疾手快，也將自己兒子豆子拉到懷裡，
其他幾個反應慢的婦人，眼睜睜看著孩子被官差抓住，
連忙上前跪地求饒：「官爺，官爺莫要嚇壞孩子，
求求你們，放了他們，他們還那么小，
就是到了河灘也幹不了活！」
其中一個衙差獰笑著：「小娘子別急啊！
河灘上幹不了活，賣到青樓能當小官兒！」
此話一出，一群衙差哈哈大笑，
幾個婦人嚇得面如土色，她們的認知里，官差都是好人，
怎能幹這種勾當，殊不知這些說是官差，
其實就是附近縣城徵召的臨時維持徭役秩序的，
根本不算官府中人，其中一名衙差眼睛一掃，
看到了躲在安劉氏身後的孩子，
不悅開口：「老婆子，識相的把那兩個孩子交出來，
不然別怪老子讓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安劉氏婆媳將孩子護得更緊了些：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行拐賣幼童的勾當，
就不怕縣老爺知道，扒了你們的皮嗎？」
安劉氏語氣顫抖，她心裡很害怕，
但也知道，在這裡，她就是兒媳孫子，
還有那些婦人孩子的主心骨，
自己男人不在，她不能慫，
一句話惹惱了那衙差，
那人當即提著鞭子大步朝她走來，
婆媳幾人連連後退，
門外出去打水的一個婦人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執，
她嚇得三魂去了七魄，跌跌撞撞往河灘跑，
遠遠看到安里正，她大吼出聲：「里正，救命啊！
不好了，那些衙差要賣了咱們的孩子們！」
這一嗓子整個河灘的苦役都聽到了，
聲音都有些破音，
安懷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直起腰，轉頭望去，
「剛子媳婦，你說啥！」
趕來報信的剛子媳婦第二句還沒出口，
就被衝過來的兩個衙差堵了嘴往草棚區拖拽。
這倆衙差是負責河道現場秩序的其中兩人，
抓孩子雖然沒參與，但最初賀明月的人交代的時候，
他們也在，也收了好處，此刻想著頭兒終於下手了，
可不能讓這女人壞了事，
安里正一看這情況，大聲沖旁邊的人喊：
「老少爺們，這幫畜生竟然要賣孩子，
現在能跟我回去搶回孩子的，我安懷城欠你們一個人情，
我和大家保證，一定會報答大家。」
他沒有隻叫安家村的男人，畢竟也就一二十人，
根本對抗不了那些衙差，
他們自從來了這河灘，他就在有意無意和本地苦役打好關係，
能幫上的儘量幫忙，為的就是萬一有事，
不至於孤立無援，可他還是太低估人性了，
當他提著鐵鍬率先往岸上走的時候，
那些苦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多選擇冷眼旁觀，只有稀稀拉拉幾人提著鐵鍬跟了上去，
其中一人轉頭看了眼那些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幹活的苦力，
嗤笑譏諷：「他娘的，找老神醫看病的時候，
你們一個比一個積極，讓安兄弟幫忙的時候，
話說的比唱的好聽，如今遇上事了，
都他娘的成縮頭烏龜了，呸，我宋坤看不起你們。
等到你們被賣兒賣女的時候，別怪沒人幫你們。」
這話確實激起了一部分人的血性：
「就是，安兄弟，我也來幫你！」
「還有我，這幫畜生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跟他們拼了。」
「對，我也去......」
陸續又有三十幾人站了出來，
與安家村人形成了五十多人的隊伍，
遠處負責秩序的衙差一看這情況，
紛紛怒罵著，提著鞭子朝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