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堪重負-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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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他的聲音乾巴巴的,"主子他——"

  "他怎麼了?"謝宜歌的眉頭擰起來了。

  抱玉深吸一口氣:"主子在忙點事情,他讓屬下來接您回府。"

  抱玉想了想,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他今日去處理了大父二房的鄭氏一家子。」

  「可還順利,他可有遇到什麼麻煩?」

  「一切順利。」

  "知道了,回吧。"她站起來,在知夏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荷塘深處,那叢一直晃動的荷葉終於安靜了下來。

  蓮蓬船從碧色中慢慢盪出來,船尾拖出一道細細的水痕。

  玉真公主靠在船頭,微微閉著眼睛,一臉饜足的紅潤。

  她身後的蓮葉叢中,有一道素色的身影安靜地目送著她遠去,指間的小葉紫檀佛珠越捏越緊。

  剛剛分離,已起相思。

  謝宜歌的車馬緩緩停到別莊門口時,車簾才剛掀開一角。

  便看到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手伸了進來。

  接著是一雙帶著明朗笑意的丹鳳眼。長長的睫毛在夕陽最後一縷柔光下根根分明,眼尾微微彎著,裡面盛著的笑意比暮色還要溫柔三分。

  "娘子,我來接你了。"他低低地喚了一聲。

  謝宜歌看著他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顏,晃了一下神,先前的那一絲小鬱悶頓時一掃而空。

  美色誤人。

  然後便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柔嫩的小手交到了他掌心裡,瞬間被穩穩包裹住。

  "咦?"她出來後視線往下移,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那套深青翟服。

  沉色錦緞在日夜交輝中斂盡浮華,只在袖口和領緣處用暗金絲線繡著極細的卷草紋,正是他們大婚那日他穿的那一套。

  崔聿棠把她穩穩抱進懷裡,一步一步走進別莊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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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宜歌靠在他胸前,目光越過他的肩頭往後看去,朱紅的燈籠從別莊門口一路掛到了他們所居住的主樓,一串一串地亮起來,在暮色中像兩行牽引著她回家的路燈。

  她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老人說——"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步子沒停,聲音卻放得又輕又柔。

  "成親沒有走完會不吉利。今日正好是五月初十,我們成親的日子。"他頓了頓,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我們把洞房補回來,可好?"

  "宜歌,"他把她往上託了托,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一種沉定和鄭重。

  "我們是要長長久久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以後再也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了。"

  謝宜歌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那你怎麼不早說?我也穿上我大婚的釵鈿禮服。"

  「前半部分我們走完了。我記得——」他突然靠近她耳邊,「你最後穿的是一件胭脂紅軟羅裙,為夫已經為娘子準備好了。」

  "你……混蛋。"她抬起頭瞪他,眼裡的水光還沒幹透,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

  崔聿棠腳步輕快起來,他抱著她穿過遊廊,走進主樓的臥房時,裡面的景象讓謝宜歌徹底愣住了。

  一切都按照他們大婚那日的布置。大紅燭插在鎏金的燭台上,火苗在窗縫漏進來的晚風中輕輕搖曳,把滿室籠在了一層溫軟的紅光里。

  床上的錦褥換成了芙蓉合歡褥,褥面上撒滿了金錢、彩果、干棗和桂圓,零零散散地鋪了一層。

  謝宜歌看著這一切,心裡又酸又軟。原來他今日沒有去接她,除了處理大父二房的事,他還偷偷在準備這個。

  他總是一個人把什麼都在心裡記著、什麼都備好了。

  崔聿棠站在大紅燭搖曳的燭火下,深青翟服襯得他身姿愈加挺拔。

  他看著她的眸光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淡紅色,像燭火落進了他瞳孔深處,便不肯再出來了。

  "你放我下來。"謝宜歌從他懷裡掙了掙,"我去沐浴更衣。"

  "娘子,我們一起去。"他軟軟的哀求著。

  "不許跟過來。"謝宜歌輕輕的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便獨自閃身進了湯浴間。

  湯浴間裡水汽氤氳,浴池面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花瓣,海棠和梨花混在一起不分彼此,香氣在熱氣的蒸騰中瀰漫開來,甜潤而清冽。

  謝宜歌並沒有洗很久,花瓣浮在水面上隨波晃蕩,她掬了幾捧水澆在肩上,然後便起身了。

  她用柔軟的巾帕抹乾身上的水珠,溫熱的珠光從肩膀落下,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濕潤的肌膚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甜意,像被熱水泡透了的花蕊。

  她輕輕打開浴櫃旁的暗格。

  最後才穿上那件胭脂紅軟羅裙。

  呃?胸前的布料怎麼少了一節?整件衣裙還更透了?

  謝宜歌沉思了一下,臉"轟"地就紅了。她咬著唇輕輕罵了一聲,「這個混蛋!」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羞怯的笑意。

  她推開湯浴間的門走出來時,崔聿棠正站在床邊眸光灼灼的凝望著她。

  他已經換上了一件跟她同款布料的寬鬆長衣,暗紅色的絲緞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

  精壯的腰身只用一根極細的布帶隨意繫著,隱隱約約能看到優美的人魚線從緞面下延伸出來。前面如白瓷般的肌膚塊狀分明,燭火在他身上落了一層暖紅的曖昧和艷色。

  偏偏他還是那副清冷矜貴的皮相,一副翩翩君子的正經模樣。這紅色竟給他穿出幾分妖孽來。

  他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謝宜歌驚呼一聲,便已經被他放到了錦繡芙蓉褥上。

  她往後縮了一下,掙扎間半透的紅軟羅裙在燭火下朦朧可見底下的暈影。

  崔聿棠的目光暗了一瞬。

  他盯著心儀之處快速吻了一下,又馬上離開,他低低的嗓音里都是愉悅的笑意。

  "人生四大喜事,娘子猜一猜我更喜歡哪一個?"

  謝宜歌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都不對。"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是第一句——"

  "久旱逢甘霖。"

  謝宜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併攏了月退悄悄往後挪了一些,想趕緊切斷腦海里那些畫面。

  但她的腳踝立刻被他抓住了,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細瘦的腳踝把她拽了回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還沒有找你算帳。」

  「現在不能算帳,為夫申請緩刑。」崔聿棠似乎是在她的掙扎間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神色認真了起來。

  "緩什麼刑……"她的聲音忽然斷了一下。

  因為他修長的手指已經探過來,輕輕撥了撥她肩頭那根可憐的帶子。

  "娘子,"他湊近了認真觀察,"你這小衣,為夫居然沒有見過。"

  他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根細細的帶子,又輕輕拉了拉。"這麼細?會不會品質不太好?壞掉了可怎麼辦?"

  謝宜歌紅著臉想反駁兩句,就是要這麼細才行,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那根可憐的細帶就在他面前,不堪前方重負。

  "啪"地一下——崩掉了。

  崔聿棠瞬間被白花花的彈蹭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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