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利益博弈
JS大廈——
「喂，您好，這裡是總裁秘書處。」
「目前無可奉告，謝謝。」
「您好，總裁辦。」
「叮鈴鈴——」
「您好，無可奉告。小蔣總暫不接受任何私下採訪與問詢。」
「關於股價波動問題，後續如有更新會統一公示。」
「叮鈴鈴——」
「抱歉，暫不回復私人相關問題。」
源源不斷的進線根本攔截不完。
財經媒體、娛樂頭條、地方新聞台、合作投行、散戶維權熱線，密密麻麻蜂擁湧入。
前台、總裁辦，一遍遍重複相同的話術，聲音堆疊在一起，混亂又壓抑。
此起彼伏的座機鈴聲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幾乎沒有片刻停歇。工作人員分身乏術，一手將聽筒抵在耳邊，一邊飛快在記事本上記錄訴求，額角沁出薄汗。
屏幕上實時跳動的股價持續下沉，刺目的綠色不斷刷新，每一次小幅跳水，都引來新一輪湧入的諮詢電話。
各路的財經八卦新聞都是小事，現在最難招架的是股東內部的質問。
嘈雜的呼喊聲來回穿梭，文件堆疊在辦公檯面，不少往來高管步履匆匆，神色焦灼，路過時低聲交換消息，空氣中漂浮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所有人心裡清楚，JS財團正站在風暴中心，一場父子反目的輿論海嘯，正在撼動整個財團根基。
「麻煩轉告小蔣總，城西科創項目合作方剛剛來電，暫時擱置投資協議，等待事件定論！」
「曾特助，剛剛接到通知，董事緊急召開會議。」
「幾點？」曾民攥著平板，快步穿過忙亂的秘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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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知道了。」
他一路避開往來的工作人員，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焦躁。
公關部避開財團所有人，私自召開的這場發布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誰都沒想到，一直裝聾作啞的公關部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發言。
鋪天蓋地的負面言論席捲全網，明眼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不對勁，就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外，抬手輕輕叩響門板。
兩聲輕響落下，門內傳來一道平靜低沉的聲音。
「進來。」
曾民推門走入。
偌大的辦公室遮光簾半掩，室內光線柔和。
蔣赫南倚靠寬大的真皮辦公椅，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直播畫面還停留在桌面顯示屏上，循環播放方才JS公關負責人那場引爆全網的發布會。
外界洶湧的危機，仿佛完全隔絕在這一方空間之外。
他神情淡靜，看不出半分慌亂，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淺淡的冷意。
曾民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眉頭緊皺，「小蔣總，董事要求半個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
蔣赫南緩緩停下轉筆的動作，目光落在屏幕里公關負責人悲切的面孔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原來是蔣平年的狗。」
曾民遲疑開口，「需要立刻發布澄清公告嗎？」
蔣赫南輕輕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從容不迫。
「現在網上都是蔣平年找的水軍，這時候發布公告沒有意義。」
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林立的城市樓宇，「準備一下，董事會的人才是我們要重點爭取的。」
「是！」
曾民心頭一穩，隨即又生出顧慮，「可全網輿論已經先入為主，董事會上難免有人拿公眾評價施壓，爭取他們您有幾分把握？」
「曾民，資本只看利弊。」
蔣赫南緩緩起身，將循環播放的發布會關掉，「蔣平年身負偷稅漏稅指控，開庭坐實後，會直接牽連整個財團的信用。那些董事手裡的股份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他們分得清哪個更是滅頂之災。」
他走向辦公室一側的文件櫃，拉開櫃門，一疊紙質材料整齊擺放。
「把文件副本備好，去會議室。」
「是！」
頂層——
長長的走廊盡頭，董事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隱約傳出裡面激烈爭執的聲響。
蔣赫南步伐平穩，沒有半分倉促。
曾民快步上前，率先推開會議室大門。
喧鬧的爭吵聲瞬間涌了出來。
長桌兩側坐滿董事，有人面色慍怒，有人低聲交頭接耳。
見到蔣赫南走入室內，所有聲音驟然停頓。
數十道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猜忌有不滿，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了過來。
一名年長董事率先沉不住氣，重重叩了叩桌面，「赫南，公關發布會的聲明，你也看到了，你和你爹到底在幹什麼！？JS財團不是你們蔣家一個人的！你們父子怎麼樣我們管不著，但財團絕對不能成為你們的犧牲品！」
蔣赫南拉開椅子落座，脊背挺直，從容迎上所有人的目光，聲音平靜清晰，響徹整間會議室。
「蔡董這話說的有道理，JS財團確實不是我蔣家一家的，也不是蔣平年一個人的。」
這話一出，剛剛還一臉氣憤的蔡董倒是懵了。
他沒想到蔣赫南會這麼說。
「你什麼意思？」
蔣赫南嘴角微勾，「我的意思是，蔣平年如此行徑，棄財團利益於不顧，如何堪當執權人？」
「創建財團之初，諸位董事的前輩出力都不比蔣家少，蔣家坐了這麼多年的首位，理應也該換人了。」
這話一出，滿座安靜。
蔣赫南不動聲色的將他們的表情收入眼底，拋出炸彈後，又一派氣定神閒的等著他們接話。
安靜片刻後，一董事試探道，「赫南，你這突然說的什麼？蔣董執掌財團多年，現在出了事，我們如何能落井下石。」
他這話說得道貌岸然，實則更是假惺惺。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來，等著蔣赫南多回答。
蔣赫南不急不緩道，「赫南明白格外叔伯的好意，但JS財團是大家的財團，不是蔣平年一個人的財團。」
「蔣平年背著財團，背著諸位利用JS科技偷稅漏稅幾十年，如今出了事，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將在場人微變的神色收入眼底。
心中冷笑。
不過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承認這一點就是了。
「諸位董事，蔣平年一旦庭審定罪，JS財團將要承擔何等代價？JS的信譽，根基都將收到動搖。」
「各位手裡原本價值萬金的股份，可都要變成廉價的廢紙了。」
有董事被說動，遲疑道，「那又該怎麼辦？蔣董擁有財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們就算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沒用。」
蔣赫南道，「這點諸位不用擔心，只要各位集體表決，進行聯合提案，以『法人涉險、危害集團存續』為由，強制臨時罷免董事長職權並凍結控股權行使，完全符合財團章程與公司法。」
蔡董道，「就算如此，你敢確保蔣平年一定會獲罪嗎？他既然敢叫公關部宣言都是謠言，要是他最後出來，我們這些人可都是要被清算的。」
蔣赫南輕笑一聲，「那這就要看諸位董事的魄力了，這樣的天賜良機，錯過了，可就沒有下次了。」
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響起，蔣赫南氣定神閒的等著他們討論出結果。
只有用利益博弈拉攏人心，這些人才有可能來支持他。
蔣赫南在賭，賭他們的貪婪。
聲音漸小，不多時，一位董事道，「蔣平年倒台，財團依舊需要話事人，這個人又要怎麼選？」
成了。
他賭贏了。
蔣赫南微微坐直身子，看向那位董事，「不用選。」
「什麼？」
蔣赫南平淡道，「這個人必須是我。」
「喂，您好，這裡是總裁秘書處。」
「目前無可奉告，謝謝。」
「您好，總裁辦。」
「叮鈴鈴——」
「您好，無可奉告。小蔣總暫不接受任何私下採訪與問詢。」
「關於股價波動問題，後續如有更新會統一公示。」
「叮鈴鈴——」
「抱歉，暫不回復私人相關問題。」
源源不斷的進線根本攔截不完。
財經媒體、娛樂頭條、地方新聞台、合作投行、散戶維權熱線，密密麻麻蜂擁湧入。
前台、總裁辦，一遍遍重複相同的話術，聲音堆疊在一起，混亂又壓抑。
此起彼伏的座機鈴聲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幾乎沒有片刻停歇。工作人員分身乏術，一手將聽筒抵在耳邊，一邊飛快在記事本上記錄訴求，額角沁出薄汗。
屏幕上實時跳動的股價持續下沉，刺目的綠色不斷刷新，每一次小幅跳水，都引來新一輪湧入的諮詢電話。
各路的財經八卦新聞都是小事，現在最難招架的是股東內部的質問。
嘈雜的呼喊聲來回穿梭，文件堆疊在辦公檯面，不少往來高管步履匆匆，神色焦灼，路過時低聲交換消息，空氣中漂浮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所有人心裡清楚，JS財團正站在風暴中心，一場父子反目的輿論海嘯，正在撼動整個財團根基。
「麻煩轉告小蔣總，城西科創項目合作方剛剛來電，暫時擱置投資協議，等待事件定論！」
「曾特助，剛剛接到通知，董事緊急召開會議。」
「幾點？」曾民攥著平板，快步穿過忙亂的秘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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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知道了。」
他一路避開往來的工作人員，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焦躁。
公關部避開財團所有人，私自召開的這場發布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誰都沒想到，一直裝聾作啞的公關部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發言。
鋪天蓋地的負面言論席捲全網，明眼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不對勁，就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外，抬手輕輕叩響門板。
兩聲輕響落下，門內傳來一道平靜低沉的聲音。
「進來。」
曾民推門走入。
偌大的辦公室遮光簾半掩，室內光線柔和。
蔣赫南倚靠寬大的真皮辦公椅，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直播畫面還停留在桌面顯示屏上，循環播放方才JS公關負責人那場引爆全網的發布會。
外界洶湧的危機，仿佛完全隔絕在這一方空間之外。
他神情淡靜，看不出半分慌亂，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淺淡的冷意。
曾民快步走到辦公桌前，眉頭緊皺，「小蔣總，董事要求半個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
蔣赫南緩緩停下轉筆的動作，目光落在屏幕里公關負責人悲切的面孔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原來是蔣平年的狗。」
曾民遲疑開口，「需要立刻發布澄清公告嗎？」
蔣赫南輕輕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從容不迫。
「現在網上都是蔣平年找的水軍，這時候發布公告沒有意義。」
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林立的城市樓宇，「準備一下，董事會的人才是我們要重點爭取的。」
「是！」
曾民心頭一穩，隨即又生出顧慮，「可全網輿論已經先入為主，董事會上難免有人拿公眾評價施壓，爭取他們您有幾分把握？」
「曾民，資本只看利弊。」
蔣赫南緩緩起身，將循環播放的發布會關掉，「蔣平年身負偷稅漏稅指控，開庭坐實後，會直接牽連整個財團的信用。那些董事手裡的股份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他們分得清哪個更是滅頂之災。」
他走向辦公室一側的文件櫃，拉開櫃門，一疊紙質材料整齊擺放。
「把文件副本備好，去會議室。」
「是！」
頂層——
長長的走廊盡頭，董事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隱約傳出裡面激烈爭執的聲響。
蔣赫南步伐平穩，沒有半分倉促。
曾民快步上前，率先推開會議室大門。
喧鬧的爭吵聲瞬間涌了出來。
長桌兩側坐滿董事，有人面色慍怒，有人低聲交頭接耳。
見到蔣赫南走入室內，所有聲音驟然停頓。
數十道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猜忌有不滿，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了過來。
一名年長董事率先沉不住氣，重重叩了叩桌面，「赫南，公關發布會的聲明，你也看到了，你和你爹到底在幹什麼！？JS財團不是你們蔣家一個人的！你們父子怎麼樣我們管不著，但財團絕對不能成為你們的犧牲品！」
蔣赫南拉開椅子落座，脊背挺直，從容迎上所有人的目光，聲音平靜清晰，響徹整間會議室。
「蔡董這話說的有道理，JS財團確實不是我蔣家一家的，也不是蔣平年一個人的。」
這話一出，剛剛還一臉氣憤的蔡董倒是懵了。
他沒想到蔣赫南會這麼說。
「你什麼意思？」
蔣赫南嘴角微勾，「我的意思是，蔣平年如此行徑，棄財團利益於不顧，如何堪當執權人？」
「創建財團之初，諸位董事的前輩出力都不比蔣家少，蔣家坐了這麼多年的首位，理應也該換人了。」
這話一出，滿座安靜。
蔣赫南不動聲色的將他們的表情收入眼底，拋出炸彈後，又一派氣定神閒的等著他們接話。
安靜片刻後，一董事試探道，「赫南，你這突然說的什麼？蔣董執掌財團多年，現在出了事，我們如何能落井下石。」
他這話說得道貌岸然，實則更是假惺惺。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來，等著蔣赫南多回答。
蔣赫南不急不緩道，「赫南明白格外叔伯的好意，但JS財團是大家的財團，不是蔣平年一個人的財團。」
「蔣平年背著財團，背著諸位利用JS科技偷稅漏稅幾十年，如今出了事，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將在場人微變的神色收入眼底。
心中冷笑。
不過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承認這一點就是了。
「諸位董事，蔣平年一旦庭審定罪，JS財團將要承擔何等代價？JS的信譽，根基都將收到動搖。」
「各位手裡原本價值萬金的股份，可都要變成廉價的廢紙了。」
有董事被說動，遲疑道，「那又該怎麼辦？蔣董擁有財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們就算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沒用。」
蔣赫南道，「這點諸位不用擔心，只要各位集體表決，進行聯合提案，以『法人涉險、危害集團存續』為由，強制臨時罷免董事長職權並凍結控股權行使，完全符合財團章程與公司法。」
蔡董道，「就算如此，你敢確保蔣平年一定會獲罪嗎？他既然敢叫公關部宣言都是謠言，要是他最後出來，我們這些人可都是要被清算的。」
蔣赫南輕笑一聲，「那這就要看諸位董事的魄力了，這樣的天賜良機，錯過了，可就沒有下次了。」
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響起，蔣赫南氣定神閒的等著他們討論出結果。
只有用利益博弈拉攏人心，這些人才有可能來支持他。
蔣赫南在賭，賭他們的貪婪。
聲音漸小，不多時，一位董事道，「蔣平年倒台，財團依舊需要話事人，這個人又要怎麼選？」
成了。
他賭贏了。
蔣赫南微微坐直身子，看向那位董事，「不用選。」
「什麼？」
蔣赫南平淡道，「這個人必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