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蔣赫南的生存法則
徐敬西沉默了一會兒，垂眼掃過那枚閃著微光的戒指，語氣不解，「就這樣不好嗎？何必去被那些規則束縛。」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蔣赫南低著頭，喃喃自語。
「你不是也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那就給我一個心安的保障又如何？為什麼這個就不行了……」
雲層散開，月光落在蔣赫南手中的戒指微微反光。
徐敬西錯開視線，不願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淡得像一潭冰水，「收起戒指吧，別再提這件事了。」
可箍住他的力道，沒有絲毫鬆懈的樣子。徐敬西眉頭緊皺，抬眼掃去。
蔣赫南低著頭，渾身發顫，聲音卻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現行律法的確剝奪我們締結婚姻的資格，世俗輿論、人口政策層層枷鎖，這些現實困境我明白。」
「但那又如何呢？財產可以做公證信託，醫療授權可以簽署長期監護權，哪怕聯邦公法不認可我們的婚約，私下的權責契約，也能守住我們彼此兜底的權利。」
他抬眼直直撞進徐敬西冷靜疏離的目光，掌心微微收緊，態度鄭重得近乎虔誠，「婚姻中立平等原則是你告訴我的。」
蔣赫南將戒指遞到二人中間，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眼底滿是破釜沉舟的決心，「現實的代價我扛得起，前路的非議我擋得住，徐敬西，我是認認真真，想和你走完往後一生。」
聞言，徐敬西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態度越認真，徐敬西的反應便越不耐。
蔣赫南好像明白了什麼，聲音乾澀，無力又絕望道，「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想過我們的未來……是不是我對你來說，也只是玩玩而已？短暫的戀愛可以，長久的承諾便給不了……是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晚風都停了下來。
漫長的等待下，蔣赫南得到的，是徐敬西強硬抽手離開的結局。
是冷戰半月後，徐敬西不告而別，消失七年的代價。
徐敬西沒有回答最後的問題，可做出的行動卻告訴了他答案。
此後的七年裡，蔣赫南反反覆覆的回憶著這一切，自虐般的去分析徐敬西的一言一行。
然後，他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個徐敬西離開的合理解釋。
因為他越界了，所以徐敬西拋下他了。因為他太認真了，所以徐敬西不要了。
他的感情成了他的負擔，所以，他被毫不留情的扔掉了。
徐敬西的目標明確，他要進入政治中心，這意味著他必須保持公共形象的無懈可擊。他不會允許留下任何制度性痕跡，來成為政敵攻擊的武器
徐敬西擁有天才般的能力，又為其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他想進入政治中心的抱負從來沒有遮掩過，這樣的他，如何能接受這樣一份感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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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允許他在他耀眼的前途上，添上污點。
徐敬西對他的愛，是事業之餘的閒情遊戲。他只有遵守徐敬西的規則，不越界，不逾矩，不再妄想他不願意給的東西，他就能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徐敬西就不會再拋下他了……
所以，他不想他看到的，他就看不到，他不想他聽到的，他就聽不到，他不想他知道的，他就不知道，他不想他去做的，他就不會再做……
所以，他都這麼乖了，能不能……能不能……別再拋下他？
能不能……能不能……別再不要他？
「赫南？赫南……蔣赫南？醒醒，赫南，醒醒……」
落在肩頭的手掌輕緩搖晃，耳邊傳來徐敬西清晰的呼喚。
蔣赫南驟然一顫，睫毛猛地掀開，眼底布滿紅血絲，目光渙散茫然，半晌才對焦到身前人的臉上。
「呼呼呼……」胸口劇烈起伏，額前滿是冷汗。
他的視線死死鎖著徐敬西，下一秒，他不受控地傾身過去，一把攥住對方的衣袖，然後將人拉進懷裡，聲音沙啞發顫，還裹著未散盡的惶恐。
「徐敬西，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一切來得突然，徐敬西感受到手下顫抖的身軀，垂下眼，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輕輕安撫著蔣赫南的脊背，沉默不語。原本面上的那點怒意已經全部消散，真得如蔣赫南所說，那晚睡醒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蔣赫南再沒提過那件事。
徐敬西也是。
……
JS大廈——
曾民遞過新報表，「小蔣總，總部的研發資金已經撥下來了，這裡需要您確認簽字。」
「嗯。」蔣赫南接過，翻開文件。
對於這批醫療設備的競標準備，蔣平年確實是勢在必得。3000億的研發經費，居然是一次性給清。
他細緻的掃過文件的條款，視線在第二頁頓住。
「研發專項款，沒走公司的對公戶？3000億的款項，就直接打到研發部的項目專戶里了？」
「這是總部的指示，說是為了避免轉款挪用。」
聞言，蔣赫南眉頭微皺，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文件。條款清晰合理，理由充分。
他雖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也找不出問題。
「叫財務部的過來見我。」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再確認一遍。
不多時，一個看起來樸實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
他恭敬的叫了聲，「蔣總。」
蔣赫南抬眼，不置可否。
那中年男人立刻憨厚的笑了笑，換了個叫法，「小蔣總。」
蔣赫南收回視線。
「周采軍，聽說你去年才轉到財務部，以前是在研發部？」蔣赫南合上文件，似無意問道。
「是，手上受了點傷，還好公司仁義，將我調到了後勤。」
他撓了撓頭，左手微曲的小拇指露了出來。他笑得憨態可掬，一副心懷感激的模樣。
蔣赫南不動聲色的掃過，嘴角微勾，「從一個普通的研發員，到財務部部長，這可不是普通的人事調動。」
「我一直心懷感恩，對於公司的照顧，我只能更加努力工作來報答！」他正了正神色，態度極好。
「辛苦了。」
蔣赫南垂下眼，遮住眼裡一閃而過的深思，隨意問道，「以往總部的研發經費，也是直接撥款到研發部嗎？」
周采軍點頭，「是的，都是這樣的，一直如此。」
蔣赫南沒再多問，他換了幾個問題，不輕不重的問了一些，然後就讓周采軍離開了。
周采軍離開不久，他就叫來了曾民，冷聲吩咐道。
「把周采軍調查清楚。」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蔣赫南低著頭，喃喃自語。
「你不是也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那就給我一個心安的保障又如何？為什麼這個就不行了……」
雲層散開，月光落在蔣赫南手中的戒指微微反光。
徐敬西錯開視線，不願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淡得像一潭冰水，「收起戒指吧，別再提這件事了。」
可箍住他的力道，沒有絲毫鬆懈的樣子。徐敬西眉頭緊皺，抬眼掃去。
蔣赫南低著頭，渾身發顫，聲音卻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現行律法的確剝奪我們締結婚姻的資格，世俗輿論、人口政策層層枷鎖，這些現實困境我明白。」
「但那又如何呢？財產可以做公證信託，醫療授權可以簽署長期監護權，哪怕聯邦公法不認可我們的婚約，私下的權責契約，也能守住我們彼此兜底的權利。」
他抬眼直直撞進徐敬西冷靜疏離的目光，掌心微微收緊，態度鄭重得近乎虔誠，「婚姻中立平等原則是你告訴我的。」
蔣赫南將戒指遞到二人中間，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眼底滿是破釜沉舟的決心，「現實的代價我扛得起，前路的非議我擋得住，徐敬西，我是認認真真，想和你走完往後一生。」
聞言，徐敬西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態度越認真，徐敬西的反應便越不耐。
蔣赫南好像明白了什麼，聲音乾澀，無力又絕望道，「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想過我們的未來……是不是我對你來說，也只是玩玩而已？短暫的戀愛可以，長久的承諾便給不了……是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晚風都停了下來。
漫長的等待下，蔣赫南得到的，是徐敬西強硬抽手離開的結局。
是冷戰半月後，徐敬西不告而別，消失七年的代價。
徐敬西沒有回答最後的問題，可做出的行動卻告訴了他答案。
此後的七年裡，蔣赫南反反覆覆的回憶著這一切，自虐般的去分析徐敬西的一言一行。
然後，他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個徐敬西離開的合理解釋。
因為他越界了，所以徐敬西拋下他了。因為他太認真了，所以徐敬西不要了。
他的感情成了他的負擔，所以，他被毫不留情的扔掉了。
徐敬西的目標明確，他要進入政治中心，這意味著他必須保持公共形象的無懈可擊。他不會允許留下任何制度性痕跡，來成為政敵攻擊的武器
徐敬西擁有天才般的能力，又為其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他想進入政治中心的抱負從來沒有遮掩過，這樣的他，如何能接受這樣一份感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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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允許他在他耀眼的前途上，添上污點。
徐敬西對他的愛，是事業之餘的閒情遊戲。他只有遵守徐敬西的規則，不越界，不逾矩，不再妄想他不願意給的東西，他就能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徐敬西就不會再拋下他了……
所以，他不想他看到的，他就看不到，他不想他聽到的，他就聽不到，他不想他知道的，他就不知道，他不想他去做的，他就不會再做……
所以，他都這麼乖了，能不能……能不能……別再拋下他？
能不能……能不能……別再不要他？
「赫南？赫南……蔣赫南？醒醒，赫南，醒醒……」
落在肩頭的手掌輕緩搖晃，耳邊傳來徐敬西清晰的呼喚。
蔣赫南驟然一顫，睫毛猛地掀開，眼底布滿紅血絲，目光渙散茫然，半晌才對焦到身前人的臉上。
「呼呼呼……」胸口劇烈起伏，額前滿是冷汗。
他的視線死死鎖著徐敬西，下一秒，他不受控地傾身過去，一把攥住對方的衣袖，然後將人拉進懷裡，聲音沙啞發顫，還裹著未散盡的惶恐。
「徐敬西，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一切來得突然，徐敬西感受到手下顫抖的身軀，垂下眼，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輕輕安撫著蔣赫南的脊背，沉默不語。原本面上的那點怒意已經全部消散，真得如蔣赫南所說，那晚睡醒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蔣赫南再沒提過那件事。
徐敬西也是。
……
JS大廈——
曾民遞過新報表，「小蔣總，總部的研發資金已經撥下來了，這裡需要您確認簽字。」
「嗯。」蔣赫南接過，翻開文件。
對於這批醫療設備的競標準備，蔣平年確實是勢在必得。3000億的研發經費，居然是一次性給清。
他細緻的掃過文件的條款，視線在第二頁頓住。
「研發專項款，沒走公司的對公戶？3000億的款項，就直接打到研發部的項目專戶里了？」
「這是總部的指示，說是為了避免轉款挪用。」
聞言，蔣赫南眉頭微皺，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文件。條款清晰合理，理由充分。
他雖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也找不出問題。
「叫財務部的過來見我。」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再確認一遍。
不多時，一個看起來樸實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
他恭敬的叫了聲，「蔣總。」
蔣赫南抬眼，不置可否。
那中年男人立刻憨厚的笑了笑，換了個叫法，「小蔣總。」
蔣赫南收回視線。
「周采軍，聽說你去年才轉到財務部，以前是在研發部？」蔣赫南合上文件，似無意問道。
「是，手上受了點傷，還好公司仁義，將我調到了後勤。」
他撓了撓頭，左手微曲的小拇指露了出來。他笑得憨態可掬，一副心懷感激的模樣。
蔣赫南不動聲色的掃過，嘴角微勾，「從一個普通的研發員，到財務部部長，這可不是普通的人事調動。」
「我一直心懷感恩，對於公司的照顧，我只能更加努力工作來報答！」他正了正神色，態度極好。
「辛苦了。」
蔣赫南垂下眼，遮住眼裡一閃而過的深思，隨意問道，「以往總部的研發經費，也是直接撥款到研發部嗎？」
周采軍點頭，「是的，都是這樣的，一直如此。」
蔣赫南沒再多問，他換了幾個問題，不輕不重的問了一些，然後就讓周采軍離開了。
周采軍離開不久，他就叫來了曾民，冷聲吩咐道。
「把周采軍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