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安感
確認傷口不會造成發燒後，徐敬西第二天早上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蔣赫南是不贊同的，得到這個消息時卻也無可奈何。
他被蔣平年叫到頂層，一紙任命書扔到他面前。
「不是年後才去嗎？」他垂眸看了眼。
茶杯擱下，蔣平年眼鏡後冷淡的視線掃來，「上次創維的事，辦得不錯。」
蔣赫南微微錯愕。
蔣平年從來沒有誇讚過他，這破天荒的，倒是頭一次。
「前不久的議會上，通過了民生醫療完備方案，聯邦明年預計會採購一批高端醫療設備。」蔣平年推過一疊報告。
「總部已經評估過了，財政的預算價能到五個數。」
五萬億？！
蔣赫南瞳孔微縮，心中有些震驚。
前不久，他剛聽了一場總統級別的內部會議。聽徐敬西的表述，財政都已經面臨赤字危機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招標這麼大的項目！？
「想承接這個項目的公司很多，能和JS競爭的不超過三家，財團總部計劃給JS科技投入3000億，作為研發資金。」
「你親自負責這個項目，務必讓JS中標。」
從頂層下來，蔣赫南還是有些不真實感，他的心中莫名冒出一絲不安。
電梯停在28層。蔣赫南剛出電梯，就看到正在搬東西的曾民。
「這是在做什麼？」
曾民把多肉塞進紙盒裡，「小蔣總，蔣董說您今天就調任JS科技，辦公室要搬到58樓了。」
JS大廈一共78層，就像所有財閥的惡劣遊戲。樓層的高低成了評判地位的依據。
明面上，他這是高升。
接觸JS的核心部門，在外人看來，這是要委以重任的表現。
可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蔣赫南眉頭微皺，對於旁人的恭維祝賀，他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曾民，把JS科技近幾年財務報表、政府項目台帳，以及最新的高層人員名單整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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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徐敬西有事走不開，兩個人再次見面，是在下午。
徐敬西來接他下班。
大衣搭在小臂，來不及穿。他小跑著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陰影處的黑色商務車。
他走路的腳步雀躍了許多，拉開車門坐進去的那一刻，溫暖的室溫讓他舒了口氣。
「急什麼，衣服穿好再下來。」
清冷的聲音響起，拉住他的手卻溫暖的很。
「溫度調高些。」徐敬西對前面的司機道。
「辦公室有空調，不冷。」蔣赫南這般說，卻還是乖乖穿好了大衣。
徐敬西不置可否，只是握著他的手，一直沒放開。
「傷口有按時換藥嗎？」
「嗯。」
蔣赫南表示懷疑，「真的嗎？你中午都忙到沒時間吃飯，真的有換藥嗎？」
徐敬西收回手，抬眼盯著蔣赫南，左手覆上領口，緩慢的解開第一顆扣子。
「要給你檢查嗎？」
蔣赫南偏過頭，一把抓住徐敬西的手，「不……不必了，回去就知道了。」
徐敬西放下手，沒再繼續動作。他對著前面的司機道，「去綠苑。」
綠苑是一家吃江南菜的餐廳，看來是要先去吃飯了。
「你今天怎麼下班那麼早？」蔣赫南又確認了眼時間。
還不到五點。
「想你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就像隨口一說。蔣赫南一時分不清他是玩笑話，還是真的如此。
畢竟徐敬西看著既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也不像是會說這話的。
蔣赫南不知道怎麼接話，車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司機的水平依舊很好，或許也是車子的性能好。車身平穩，幾乎沒有一點顛簸。
習慣了前面有兩個人，他的不自在感也少了許多。望著身旁的徐敬西，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突然，他瞳孔驟縮，背後冷汗浸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徐敬西往懷裡拉。
他的動靜不小，前排的司機和警衛立刻戒備起來。
「咔嗒。」
蔣赫南抱著徐敬西，死死盯著車外超速而過的黑色轎車，耳邊隱約聽到手槍上膛的輕響。
徐敬西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側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黑色轎車，心中瞭然。
「沒事的，這車安裝的是防彈玻璃。」他安撫的拍了拍蔣赫南的脊背。
前排的警衛確認無誤後，低聲匯報，「副議長，不是殺手。」
知道是一場烏龍後，蔣赫南緊繃的呼吸放鬆下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雙手發顫。
他沉默的將徐敬西抱緊，良久才鬆開。
「抱歉。」
徐敬西抽出紙巾，擦過蔣赫南的額頭的細汗，「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徐敬西是一位優秀的掌權者，久居上位的人，總是給人一種信服感。可對於這件事，蔣赫南卻只感覺到了不安。
和徐敬西性命攸關的事，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全然放心。
經歷了這場意外，晚餐他也吃得食不知味。回到森和，他還是心不在焉，直到徐敬西開始脫他的衣服。
「幹什麼？」
徐敬西抬眼，幽幽道，「睡覺。」
蔣赫南喉結滾動，按住徐敬西的手，「你的傷還沒好。」
「所以需要你幫我洗澡啊。」徐敬西脫掉蔣赫南的大衣，動作不停。
「我自己來。」
他哪能讓一個傷患受累，自己麻溜的脫了西裝，只留一件單薄的襯衫，然後去浴室放水。
溫熱的水汽很快浸滿了浴室，蔣赫南試了試浴缸的水溫，才將門口的徐敬西拉進來。
他右手不好抬起，脫衣服雖也可以，卻總是不方便的。
蔣赫南動作溫柔，尤其是在傷口附近，更是小心到過分。
乾淨的紗布裹住傷口，沒有溢血，確實是換過藥了。蔣赫南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徐敬西這個工作狂魔是不會記得的。
「我很愛惜我的身體，所以，我說不會有事的，不是哄你。」徐敬西突然道。
他低頭「嗯。」了一聲。
確實，徐敬西大學時期就生活自律。不管多忙，健身鍛鍊總是會穿插一些，半年一次的體檢也從不落下。
他常像個老人，牢牢記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是如今再見，他瞧著忙了許多，有些習慣他以為已經被迫改變了。
扶著徐敬西跨進浴缸，蔣赫南進入了賢者狀態。
他細緻的為徐敬西擦身，動作冷靜克制，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伺候完徐敬西，蔣赫南自己用淋浴快速沖了沖。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實，床頭的時鐘剛剛指向七點。
按照徐敬西的話，現在該睡覺了。
蔣赫南是不贊同的，得到這個消息時卻也無可奈何。
他被蔣平年叫到頂層，一紙任命書扔到他面前。
「不是年後才去嗎？」他垂眸看了眼。
茶杯擱下，蔣平年眼鏡後冷淡的視線掃來，「上次創維的事，辦得不錯。」
蔣赫南微微錯愕。
蔣平年從來沒有誇讚過他，這破天荒的，倒是頭一次。
「前不久的議會上，通過了民生醫療完備方案，聯邦明年預計會採購一批高端醫療設備。」蔣平年推過一疊報告。
「總部已經評估過了，財政的預算價能到五個數。」
五萬億？！
蔣赫南瞳孔微縮，心中有些震驚。
前不久，他剛聽了一場總統級別的內部會議。聽徐敬西的表述，財政都已經面臨赤字危機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招標這麼大的項目！？
「想承接這個項目的公司很多，能和JS競爭的不超過三家，財團總部計劃給JS科技投入3000億，作為研發資金。」
「你親自負責這個項目，務必讓JS中標。」
從頂層下來，蔣赫南還是有些不真實感，他的心中莫名冒出一絲不安。
電梯停在28層。蔣赫南剛出電梯，就看到正在搬東西的曾民。
「這是在做什麼？」
曾民把多肉塞進紙盒裡，「小蔣總，蔣董說您今天就調任JS科技，辦公室要搬到58樓了。」
JS大廈一共78層，就像所有財閥的惡劣遊戲。樓層的高低成了評判地位的依據。
明面上，他這是高升。
接觸JS的核心部門，在外人看來，這是要委以重任的表現。
可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蔣赫南眉頭微皺，對於旁人的恭維祝賀，他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曾民，把JS科技近幾年財務報表、政府項目台帳，以及最新的高層人員名單整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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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徐敬西有事走不開，兩個人再次見面，是在下午。
徐敬西來接他下班。
大衣搭在小臂，來不及穿。他小跑著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陰影處的黑色商務車。
他走路的腳步雀躍了許多，拉開車門坐進去的那一刻，溫暖的室溫讓他舒了口氣。
「急什麼，衣服穿好再下來。」
清冷的聲音響起，拉住他的手卻溫暖的很。
「溫度調高些。」徐敬西對前面的司機道。
「辦公室有空調，不冷。」蔣赫南這般說，卻還是乖乖穿好了大衣。
徐敬西不置可否，只是握著他的手，一直沒放開。
「傷口有按時換藥嗎？」
「嗯。」
蔣赫南表示懷疑，「真的嗎？你中午都忙到沒時間吃飯，真的有換藥嗎？」
徐敬西收回手，抬眼盯著蔣赫南，左手覆上領口，緩慢的解開第一顆扣子。
「要給你檢查嗎？」
蔣赫南偏過頭，一把抓住徐敬西的手，「不……不必了，回去就知道了。」
徐敬西放下手，沒再繼續動作。他對著前面的司機道，「去綠苑。」
綠苑是一家吃江南菜的餐廳，看來是要先去吃飯了。
「你今天怎麼下班那麼早？」蔣赫南又確認了眼時間。
還不到五點。
「想你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就像隨口一說。蔣赫南一時分不清他是玩笑話，還是真的如此。
畢竟徐敬西看著既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也不像是會說這話的。
蔣赫南不知道怎麼接話，車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司機的水平依舊很好，或許也是車子的性能好。車身平穩，幾乎沒有一點顛簸。
習慣了前面有兩個人，他的不自在感也少了許多。望著身旁的徐敬西，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突然，他瞳孔驟縮，背後冷汗浸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徐敬西往懷裡拉。
他的動靜不小，前排的司機和警衛立刻戒備起來。
「咔嗒。」
蔣赫南抱著徐敬西，死死盯著車外超速而過的黑色轎車，耳邊隱約聽到手槍上膛的輕響。
徐敬西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側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黑色轎車，心中瞭然。
「沒事的，這車安裝的是防彈玻璃。」他安撫的拍了拍蔣赫南的脊背。
前排的警衛確認無誤後，低聲匯報，「副議長，不是殺手。」
知道是一場烏龍後，蔣赫南緊繃的呼吸放鬆下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雙手發顫。
他沉默的將徐敬西抱緊，良久才鬆開。
「抱歉。」
徐敬西抽出紙巾，擦過蔣赫南的額頭的細汗，「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徐敬西是一位優秀的掌權者，久居上位的人，總是給人一種信服感。可對於這件事，蔣赫南卻只感覺到了不安。
和徐敬西性命攸關的事，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全然放心。
經歷了這場意外，晚餐他也吃得食不知味。回到森和，他還是心不在焉，直到徐敬西開始脫他的衣服。
「幹什麼？」
徐敬西抬眼，幽幽道，「睡覺。」
蔣赫南喉結滾動，按住徐敬西的手，「你的傷還沒好。」
「所以需要你幫我洗澡啊。」徐敬西脫掉蔣赫南的大衣，動作不停。
「我自己來。」
他哪能讓一個傷患受累，自己麻溜的脫了西裝，只留一件單薄的襯衫，然後去浴室放水。
溫熱的水汽很快浸滿了浴室，蔣赫南試了試浴缸的水溫，才將門口的徐敬西拉進來。
他右手不好抬起，脫衣服雖也可以，卻總是不方便的。
蔣赫南動作溫柔，尤其是在傷口附近，更是小心到過分。
乾淨的紗布裹住傷口，沒有溢血，確實是換過藥了。蔣赫南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徐敬西這個工作狂魔是不會記得的。
「我很愛惜我的身體，所以，我說不會有事的，不是哄你。」徐敬西突然道。
他低頭「嗯。」了一聲。
確實，徐敬西大學時期就生活自律。不管多忙，健身鍛鍊總是會穿插一些，半年一次的體檢也從不落下。
他常像個老人，牢牢記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是如今再見，他瞧著忙了許多，有些習慣他以為已經被迫改變了。
扶著徐敬西跨進浴缸，蔣赫南進入了賢者狀態。
他細緻的為徐敬西擦身，動作冷靜克制，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伺候完徐敬西，蔣赫南自己用淋浴快速沖了沖。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實，床頭的時鐘剛剛指向七點。
按照徐敬西的話，現在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