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觀小觀番外：我和神經病室友的日常
你提著行李箱站在那扇門前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事情是這樣的，你有個朋友，暫且叫她一姐，一姐說她認識一個熟人，家裡房子大，正好缺個室友，問你要不要去。你說多少錢？她說不要錢。
她當時拍著胸脯保證，說房東雖然有點心理問題，比較內向，但絕對是個好人，溫柔體貼，長發飄飄，長得帥還會做飯。
你說地址發來。
於是你就站在這裡了。
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一個包裝精美的發繩，價格標籤已經被你撕掉了，但那個令你肉疼的數字，短時間內你實在很難忘記。
那天的陽光好得過分，照得你睜不開眼。
但你都來了。
深吸一口氣後你按響了門鈴，大概等了半分鐘，門開了。
然後你看到了門後站著的男人，頭髮確實長，確實好看，但那張臉白得像剛從停屍房爬出來，眼神渙散，嘴角下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日式文藝致郁電影的氣息。
這和你想像中的內向宅男的相關程度比反函數離得還遠。
但你不得不承認，朋友說的不算騙你，觀寂生確實長著一張溫柔到過分的臉，長發鬆松垮垮地扎在腦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家居服，像下雨時的潮濕花園，模糊陰鬱，但帶著美感。
你在說話，他卻眼神愣愣地盯著你的臉，和你身後的陽光。
等你說完，惴惴不安地看著他，都以為他要把你拒之門外時，他才緩緩開口道，
「進來吧。」
你後來才從觀寂生口中得知，他當時正在嚴重耳鳴，其實你說的半個字他都沒聽到。
觀寂生的房子比你想像中大。
"你住二樓的客房。"
觀寂生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往自己房間走，長發在身後晃了一下，像某種狗狗的尾巴，不對，這個比喻太可愛了，實際上更像一具行屍走肉在移動。
你提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路過客廳的時候，你看到了第二個人。
沙發角落裡蜷著一個人。
你差點沒發現他，因為他和沙發是一個色系的，黑漆漆的幾乎融為一體，仿佛已經被沙發吞噬，安靜得嚇人。
"那是觀情。"觀寂生頭也不回地介紹。
"我外甥。住這兒的。"
觀情沒抬頭。
你試探性地揮了揮手，"你好？"
沒反應。
你又揮了一下，"我是新來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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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反應。
觀寂生停在走廊盡頭，溫柔地向你解釋："不用費心，他有些特殊情況，很少跟人說話的。"
你看了觀情一眼。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帽子蓋過腦袋，只露出半張臉。皮膚蒼白，漂亮的眉眼倒是和觀寂生長得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不過你也沒在意了，比這更重要的是你終於住下了。
你把準備的禮物發繩遞給觀寂生的時候，他正在廚房燒水。
他低頭看了看你手裡的東西，沉默了幾秒。
"給我的？"
"嗯，聽說你喜歡……"
"謝謝。"
他接過去時不小心碰到你，因為觸感很涼，你下意識看過去時，你發現他纖瘦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已經癒合的疤。
當時你假裝沒看見。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點自己的秘密。
沒想到的是觀寂生當場就把頭髮扎了起來。精緻的紫色發繩襯托在他黑色長髮上，鮮艷好看，他扎得很隨意，松松垮垮的，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挺好看的。"你實話實說。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翹起，那張溫柔卻疏離的皮突然就多了點真實的人味。
之後你發現，他真的一直在用那個發繩。你每次看到他，他都扎著那個紫色的小東西在屋裡晃蕩。
不過觀寂生看著輕飄飄的，但卻比你想的更靠譜，在飯桌上，他開誠布公地把他得了躁鬱症的真實情況告訴了你，沒有任何隱瞞，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住下去。
聞言你實在是很想把熟人的腦袋塞進馬桶里，但你看著這麼大的房子，想起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到底還是住下來了。
觀情是個謎。
你住進來一周，沒聽過他發出任何聲音。不是不說話，是任何聲音，走路，關門，吃飯都沒聲，你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貓變的。
他的日常是這樣的，
早上你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姿勢和你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你也不確定他是睡了一整夜還是根本沒動過。
你在廚房做早餐，他經過你身邊去倒水。你們距離不到十厘米，他同樣目不斜視，像你是一根柱子。
你試圖搭話，"今天天氣不錯。"他毫無情商，端著水杯走了。
你："……"
中午有次觀寂生會出門，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你不想做飯，下意識打算問觀情要不要一起吃外賣，當時他不在客廳，你找到他的時候他在陽台，坐在地上靠著牆，耳機塞在耳朵里，眼睛睜著，看著窗外。
你問他在看什麼，他沒理你。
你這時還把他當個正常人，禮貌地又問了一遍。
結果他還是沒理你。
你放棄了，果斷選擇把他從正常人的名單里開除了。
晚上你在客廳看電視，他在同一個位置坐著。你換台換到一部恐怖片，裡面正好在放一個特別血腥的鏡頭，你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零食撒了一地。
觀情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頭看了你一眼，因為他的臉格外精緻，看著你時有種仿佛一個人偶盯著你看的詭異錯覺，他就像是研究什麼新奇物種一樣，一直盯著你看，不得不說，他比電視裡那個畫面更嚇人，你沒忍住罵了他一句。
後來那個電影情節你已經想不起來了，那天晚上夢裡都是觀情那雙紫色的大眼珠子追著你跑。
住了一段時間後，你很快就學會了分辨觀寂生的狀態。
正常的時候，他會做飯，會收拾屋子，會對你溫和地笑，會用那個你送的紫色發繩把頭髮紮起來。他甚至會在你熬夜刷手機的時候給你端一杯熱牛奶，說別太累了。
郁期的時候，他絕不出房門。
你只能通過一些跡象判斷他還活著，把做好的飯放在他門口，敲一下門就走。他不一定會吃，但至少你做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你逐漸摸清了這個家裡的運行規律，觀寂生負責做飯，觀情負責存在，你負責試圖讓這個家看起來像個人住的地方。
你試過組織家庭活動。
"周末出去吃飯吧？我請客。"
觀寂生："好，不用請客。"
觀情第一次開口和你說話，他說，「我不出門。」
好傢夥，真宅男在這裡。
你："那叫外賣？
你點了一堆菜，擺滿茶几。觀寂生從房間裡出來，看了你一眼，在你旁邊坐下。觀情從陽台飄過來，對，飄，你至今覺得他是飄過來的，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三個人圍著茶几吃飯。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你嚼著一塊排骨，覺得這是你人生中吃過最尷尬的一頓飯，觀寂生慢條斯理地吃著，觀情低著頭，筷子動得很慢，跟機器人完成任務差不多。
你試圖找話題，"這個排骨味道還行吧？"
觀寂生，"嗯。"
觀情就只是吃，和頭乾飯的小豬差不多。
"那個……今天外面下雨了。"
觀寂生溫和地看著你，「我已經把衣服收起來了。」
你懶得找話題了，因為感覺自己有點像在沒話找話。
房子裡又安靜下來，不過你並不討厭這種安靜。
觀情突然給你夾了一塊排骨。
天吶，豬開智了。
你還挺欣慰。
觀情是被觀家人"送"到觀寂生這裡來的。
不是託付，是驅逐。
觀家很大，很有錢，但觀寂生早就脫離了關係，一個人搬出來住，和家裡斷得乾乾淨淨。觀情被趕過來的時候，觀寂生也無所謂地接收了，但也僅止於此，沒有過多的關心，他對外甥沒什麼感情，自己的事情都夠他焦頭爛額了。
你問過觀寂生，"你不管他？"
他正在給你倒水，手頓了一下："管什麼？他又不會死。"
這話聽起來冷酷，但你後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可能是實話。觀情那種人，像一塊石頭，你不用擔心他會出事，他什麼都不在乎，自然也不會被任何事傷害。
倒是觀寂生自己，指不定哪天你回家就能看到他已經在某個地方割腕自刎歸天了。
住進來一段時間後，你發現了一些變化。
觀寂生郁期的間隔變長了。以前可能三四天就把自己關起來一次，現在能撐一周，出門的次數也在增加，雖然只是下樓買個東西，但至少他願意走出家門了。
觀情，好吧，觀情還是那個觀情。
但也沒關係，反正你在這裡，從來不是為了拯救誰。觀寂生不需要你主動拯救，觀情也不需要。
你只需要存在。
後來你跟朋友打電話，謝謝她介紹這個地方。對方可能是心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過了會兒才說："你還活著？"
你呵呵一笑，："廢話，當然了。"
"那就好。觀寂生發病不嚇人？"
"還好吧，他大部分時間挺正常的，啊，不過他外甥一直把我當空氣。"
「你還願意住？」
「哼，你看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事情是這樣的，你有個朋友，暫且叫她一姐，一姐說她認識一個熟人，家裡房子大，正好缺個室友，問你要不要去。你說多少錢？她說不要錢。
她當時拍著胸脯保證，說房東雖然有點心理問題，比較內向，但絕對是個好人，溫柔體貼，長發飄飄，長得帥還會做飯。
你說地址發來。
於是你就站在這裡了。
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一個包裝精美的發繩，價格標籤已經被你撕掉了，但那個令你肉疼的數字，短時間內你實在很難忘記。
那天的陽光好得過分，照得你睜不開眼。
但你都來了。
深吸一口氣後你按響了門鈴，大概等了半分鐘，門開了。
然後你看到了門後站著的男人，頭髮確實長，確實好看，但那張臉白得像剛從停屍房爬出來，眼神渙散，嘴角下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日式文藝致郁電影的氣息。
這和你想像中的內向宅男的相關程度比反函數離得還遠。
但你不得不承認，朋友說的不算騙你，觀寂生確實長著一張溫柔到過分的臉，長發鬆松垮垮地扎在腦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家居服，像下雨時的潮濕花園，模糊陰鬱，但帶著美感。
你在說話，他卻眼神愣愣地盯著你的臉，和你身後的陽光。
等你說完，惴惴不安地看著他，都以為他要把你拒之門外時，他才緩緩開口道，
「進來吧。」
你後來才從觀寂生口中得知，他當時正在嚴重耳鳴，其實你說的半個字他都沒聽到。
觀寂生的房子比你想像中大。
"你住二樓的客房。"
觀寂生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往自己房間走，長發在身後晃了一下，像某種狗狗的尾巴，不對，這個比喻太可愛了，實際上更像一具行屍走肉在移動。
你提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路過客廳的時候，你看到了第二個人。
沙發角落裡蜷著一個人。
你差點沒發現他，因為他和沙發是一個色系的，黑漆漆的幾乎融為一體，仿佛已經被沙發吞噬，安靜得嚇人。
"那是觀情。"觀寂生頭也不回地介紹。
"我外甥。住這兒的。"
觀情沒抬頭。
你試探性地揮了揮手，"你好？"
沒反應。
你又揮了一下，"我是新來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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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反應。
觀寂生停在走廊盡頭，溫柔地向你解釋："不用費心，他有些特殊情況，很少跟人說話的。"
你看了觀情一眼。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帽子蓋過腦袋，只露出半張臉。皮膚蒼白，漂亮的眉眼倒是和觀寂生長得有點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不過你也沒在意了，比這更重要的是你終於住下了。
你把準備的禮物發繩遞給觀寂生的時候，他正在廚房燒水。
他低頭看了看你手裡的東西，沉默了幾秒。
"給我的？"
"嗯，聽說你喜歡……"
"謝謝。"
他接過去時不小心碰到你，因為觸感很涼，你下意識看過去時，你發現他纖瘦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已經癒合的疤。
當時你假裝沒看見。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點自己的秘密。
沒想到的是觀寂生當場就把頭髮扎了起來。精緻的紫色發繩襯托在他黑色長髮上，鮮艷好看，他扎得很隨意，松松垮垮的，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挺好看的。"你實話實說。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翹起，那張溫柔卻疏離的皮突然就多了點真實的人味。
之後你發現，他真的一直在用那個發繩。你每次看到他，他都扎著那個紫色的小東西在屋裡晃蕩。
不過觀寂生看著輕飄飄的，但卻比你想的更靠譜，在飯桌上，他開誠布公地把他得了躁鬱症的真實情況告訴了你，沒有任何隱瞞，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住下去。
聞言你實在是很想把熟人的腦袋塞進馬桶里，但你看著這麼大的房子，想起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到底還是住下來了。
觀情是個謎。
你住進來一周，沒聽過他發出任何聲音。不是不說話，是任何聲音，走路，關門，吃飯都沒聲，你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貓變的。
他的日常是這樣的，
早上你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姿勢和你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你也不確定他是睡了一整夜還是根本沒動過。
你在廚房做早餐，他經過你身邊去倒水。你們距離不到十厘米，他同樣目不斜視，像你是一根柱子。
你試圖搭話，"今天天氣不錯。"他毫無情商，端著水杯走了。
你："……"
中午有次觀寂生會出門，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你不想做飯，下意識打算問觀情要不要一起吃外賣，當時他不在客廳，你找到他的時候他在陽台，坐在地上靠著牆，耳機塞在耳朵里，眼睛睜著，看著窗外。
你問他在看什麼，他沒理你。
你這時還把他當個正常人，禮貌地又問了一遍。
結果他還是沒理你。
你放棄了，果斷選擇把他從正常人的名單里開除了。
晚上你在客廳看電視，他在同一個位置坐著。你換台換到一部恐怖片，裡面正好在放一個特別血腥的鏡頭，你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零食撒了一地。
觀情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頭看了你一眼，因為他的臉格外精緻，看著你時有種仿佛一個人偶盯著你看的詭異錯覺，他就像是研究什麼新奇物種一樣，一直盯著你看，不得不說，他比電視裡那個畫面更嚇人，你沒忍住罵了他一句。
後來那個電影情節你已經想不起來了，那天晚上夢裡都是觀情那雙紫色的大眼珠子追著你跑。
住了一段時間後，你很快就學會了分辨觀寂生的狀態。
正常的時候，他會做飯，會收拾屋子，會對你溫和地笑，會用那個你送的紫色發繩把頭髮紮起來。他甚至會在你熬夜刷手機的時候給你端一杯熱牛奶，說別太累了。
郁期的時候，他絕不出房門。
你只能通過一些跡象判斷他還活著，把做好的飯放在他門口，敲一下門就走。他不一定會吃，但至少你做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你逐漸摸清了這個家裡的運行規律，觀寂生負責做飯，觀情負責存在，你負責試圖讓這個家看起來像個人住的地方。
你試過組織家庭活動。
"周末出去吃飯吧？我請客。"
觀寂生："好，不用請客。"
觀情第一次開口和你說話，他說，「我不出門。」
好傢夥，真宅男在這裡。
你："那叫外賣？
你點了一堆菜，擺滿茶几。觀寂生從房間裡出來，看了你一眼，在你旁邊坐下。觀情從陽台飄過來，對，飄，你至今覺得他是飄過來的，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三個人圍著茶几吃飯。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你嚼著一塊排骨，覺得這是你人生中吃過最尷尬的一頓飯，觀寂生慢條斯理地吃著，觀情低著頭，筷子動得很慢，跟機器人完成任務差不多。
你試圖找話題，"這個排骨味道還行吧？"
觀寂生，"嗯。"
觀情就只是吃，和頭乾飯的小豬差不多。
"那個……今天外面下雨了。"
觀寂生溫和地看著你，「我已經把衣服收起來了。」
你懶得找話題了，因為感覺自己有點像在沒話找話。
房子裡又安靜下來，不過你並不討厭這種安靜。
觀情突然給你夾了一塊排骨。
天吶，豬開智了。
你還挺欣慰。
觀情是被觀家人"送"到觀寂生這裡來的。
不是託付，是驅逐。
觀家很大，很有錢，但觀寂生早就脫離了關係，一個人搬出來住，和家裡斷得乾乾淨淨。觀情被趕過來的時候，觀寂生也無所謂地接收了，但也僅止於此，沒有過多的關心，他對外甥沒什麼感情，自己的事情都夠他焦頭爛額了。
你問過觀寂生，"你不管他？"
他正在給你倒水，手頓了一下："管什麼？他又不會死。"
這話聽起來冷酷，但你後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可能是實話。觀情那種人，像一塊石頭，你不用擔心他會出事，他什麼都不在乎，自然也不會被任何事傷害。
倒是觀寂生自己，指不定哪天你回家就能看到他已經在某個地方割腕自刎歸天了。
住進來一段時間後，你發現了一些變化。
觀寂生郁期的間隔變長了。以前可能三四天就把自己關起來一次，現在能撐一周，出門的次數也在增加，雖然只是下樓買個東西，但至少他願意走出家門了。
觀情，好吧，觀情還是那個觀情。
但也沒關係，反正你在這裡，從來不是為了拯救誰。觀寂生不需要你主動拯救，觀情也不需要。
你只需要存在。
後來你跟朋友打電話，謝謝她介紹這個地方。對方可能是心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過了會兒才說："你還活著？"
你呵呵一笑，："廢話，當然了。"
"那就好。觀寂生發病不嚇人？"
"還好吧，他大部分時間挺正常的，啊，不過他外甥一直把我當空氣。"
「你還願意住？」
「哼，你看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