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衝動，幼稚的沈清月。
第106章 衝動，幼稚的沈清月。
早晨，陽光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灑進辦公區。
林微踩著略顯虛浮的步伐走進了公司。
她剛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就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林微，你昨晚沒睡好啊？」
鄰座的關係不錯的女同事小趙探過頭來，關切地問道：「黑眼圈都出來了。」
林微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笑了笑：「有點失眠。」
她沒說謊，但也沒說全。
昨晚她確實「失眠」了。
只不過是因為通宵看完了陳默那本《凡塵仙族》。
從晚上八點一直看到凌晨四點，一口氣追完所有已更新的章節。
當她終於放下手機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小說本身精彩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這是陳默，自己喜歡的人寫的，濾鏡無敵！
「我看不是失眠吧。」
公司里年紀稍長、已經結婚多年的李姐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笑眯眯地打量著林微，調侃道：「雖然看著憔悴，但眼裡藏著的笑意可騙不了人。
怎麼，昨晚跟自己男朋友交流得太晚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女同事都笑了起來。
成年人的世界，葷段子是常態。
尤其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大家想的那么正經，有事聊的要多露骨有多露骨。
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孩湊過來。
她壓低聲音，但語氣誇張道：「林微，說真的，你男朋友那麼帥，要是換了我，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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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又故作正經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男人嘛，再好的底子也得補補，我給你推薦個牌子，枸杞買那種寧夏特級的，泡水喝或者燉湯都行————」
林微臉上微微一熱，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她畢竟不是剛出校園的小女孩，面對這種帶點暖昧色彩的調侃，還不至於手足無措。
「不用了。」
林微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回答道：「我男朋友身體素質好得很，又不是繡花枕頭，哪需要那些。」
這話說得坦蕩，反倒讓幾個還想繼續打趣的同事一時語塞。
「對了林微————」
坐在斜對面的王姐突然想起什麼，說道：「你這幾天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吧？那輛寶馬不是你男朋友的嗎？他自己不用？」
這話成功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幾天林微開著那輛嶄新的寶馬5系上下班，確實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技術部的同事們雖然收入不低，但像這樣剛工作沒多久就能開上五六十萬豪車的，還是少數。
林微微微一笑，收到：「他見我上下班不方便，就直接給我用了，說打算自己再買一輛。」
「哇！！！」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驚呼聲。
「這也太寵你了吧！」
「寶馬5系說給就給，自己還要再買一輛————林微，你這是撿到什麼寶了？」
「帥氣、多金、還這麼體貼————這種男朋友哪裡找的？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幾個女同事圍過來，眼裡滿是羨慕。
林微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卻越來越濃。
「好了好了，別圍著林微了，馬上要開晨會了。」組長從辦公室走出來，拍了拍手。
眾人這才散去。
中午的時候，她聽著周圍男同事繼續在討論陳默的小說，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暗爽。
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們。
「喂，你們喜歡的那本《凡塵仙族》，那個打破網站記錄的天才新人作者，其實就是我男朋友。」
傍晚，江城某高檔別墅區內。
蔡晏胭側躺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姿勢有些彆扭。
經過一天的休整，屁股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坐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隱隱的刺痛。
「真是的————下手也不知道輕點。」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里卻沒有多少埋怨，反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昨天陳默給她上藥時的畫面又在腦海里浮現。
一瞬間，掩嘴輕笑的她，臉又不自覺的紅了下。
「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保持道心清明，應該很不容易吧，哈哈————」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沈清月打過來的。
「餵？清月，」
蔡晏胭接起電話，笑道：「你今天怎麼捨得主動給我打電話？」
「你不是發消息說，你受傷了嗎？」
電話里，沈清月冷清的聲音傳來：「我打個電話問問你什麼情況。」
「痛，很痛。」
蔡晏胭有些撒嬌道：「你快來我家陪我吧，我一個人好無聊，順便幫我抹一下藥，我自己夠不著。」
「行吧，我等下就來————」
「對了。」
蔡晏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說道：「你來的時候記得帶點吃的，我餓了，中午飯都還沒吃。」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沈清月提著兩袋外賣走進來，看到蔡晏胭趴在沙發上的樣子，愣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姿勢？」
「別提了，屁股疼。」
蔡晏胭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道：「快把吃的拿過來，我快餓死了。」
沈清月把外賣放在茶几上。
她一邊拆包裝一邊打量著蔡晏胭，笑道：「你的屁股怎麼了？」
「還能怎麼~」
蔡晏胭心想自己總不能告訴她，是陳默那個傢伙打的吧。
她只能撒謊道：「前台晚上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給摔了。」
「摔一跤能摔成這樣？」
沈清月顯然不太信，但看蔡晏胭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就沒再追問。
她拆開外賣盒子，裡面是兩人常點的一家中餐。
「將就吃吧，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麼。」
兩個女人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開始解決晚餐。
蔡晏胭搖搖頭，夾了一塊三文魚刺身，蘸了蘸醬油，突然感慨道：「要是這時候陳默在，我們就不用吃外賣了，讓他弄多好，他廚藝那麼好。」
」
沈清月夾壽司的手頓了一下。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你跟他還有聯繫？」
沈清月放下筷子，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眼神卻緊緊盯著蔡晏胭。
蔡晏胭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笑著回答道：「有啊，我又不像你，顧及那麼多，離職了就不聯繫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沈清月抿了抿唇，沒說話。
是自己不聯繫他的嗎？
明明是他主動說兩人不要再聯繫了！
「清月，你是不知道。」
蔡晏胭語氣隨意道：「我越和陳默接觸，我越是發現他的優秀。」
「嗯。」
沈清月垂下眼睫，盯著碗裡的米飯，贊同道：「他本來就挺優秀的。」
這話說得有些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開口詢問道：「對了，他現在在幹什麼？找到新工作了嗎？」
蔡晏胭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親愛的，你這是在跟我打聽他的事情嗎？」
「沒有。」
沈清月立刻否認，但耳根卻微微發紅，說道：「我就隨便問問，畢竟————他是因為我的事離職的，現在也不知道找到工作沒有。」
「這你就不用擔心他了。」
蔡晏胭擺擺手，語氣輕鬆道：「這傢伙賺錢的手段多著呢，根本不用工作。
他現在閒著沒事居然還寫起了網絡小說，叫《凡塵仙族》。
沈清月抬起頭，疑惑道：「網絡小說？」
「是啊。」
蔡晏胭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而且你猜怎麼著？他第一次寫，成績就打破了人家網站的記錄。
現在他光一個月的稿費，我估計都有二三十萬。」
沈清月愣住了。
她想過陳默離職後可能會去別的公司，可能會創業，也可能會去從事他比較擅長的古玩————
但她從來沒想過，他會去寫網絡小說。
而且，還寫得這麼成功？
「你也想不到吧，他還會寫小說。」
蔡晏胭看著沈清月驚訝的表情，笑了笑，說道：「我也是無意之中知道的。」
沈清月默默在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書名。
兩人閒聊，吃完飯之後，沈清月給蔡晏胭抹藥的時候，看著還沒好痊癒的屁股，忍不住的笑道：「你這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人給打的。」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蔡晏胭有些心虛道：「怎麼可能，有誰敢打我的屁股？」
擦完藥，沈清月去洗手回來的時候，發現一個桌子上，用袋子裝著套衣服，好像還是男士的。
她回來後，有些疑惑道：「我看你桌上，怎麼有套男士衣服？」
「啊？」
蔡晏胭聞言，撒謊道：「上次我爸來我家，不小心弄髒了換洗下來的，我給他洗幹了，準備找個時間送回去。」
「不是，就叔叔這身份————」
沈清月不解道：「不是應該扔了嗎？還要？你家又不是缺錢的人。」
「可能這套衣服對他有特殊意義吧。」
蔡晏胭敷衍道：「你也知道，人年紀大了，有時候有些念舊。」
「————」沈清月。
次日。
沈清月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半。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拿出手機，打開應用商店，搜索了蔡晏胭說的那個閱讀APP。
下載、安裝、註冊帳號。
在取名字的時候，她停頓了很久。
最後她輸入了三個字：「清心寡欲」。
主要是這明顯，現在很符合她的狀態，也很符合她給自己定下的人設。
清冷、理智、不被感情左右。
她搜索了《凡塵仙族》，找到了那本書。
封面是一幅水墨風格的畫，一個青衣修士站在山巔，身後是雲霧繚繞的仙山樓閣。
簡介寫得很簡潔，但很有吸引力。
「家族興衰，修士爭鋒，在這條逆天而行的路上，一個沒落家族的子弟，該如何帶領族人走上修仙之路，達到巔峰？」
沈清月點了「開始閱讀」。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
她看得很慢。
不是因為看不懂。
文字很流暢，情節也很緊湊。
只是她對這類小說真的不太感興趣。
那些修煉境界、功法法寶、宗門爭鬥，對她來說有些太陌生了。
但她還是堅持看了十章。
因為她想從這些文字里，看到陳默的影子。
她想看看，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內心到底藏著怎樣的世界。
看完第十章，沈清月放下了手機。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小說本身寫得很好，但她確實不是目標讀者。
不過作為朋友，或者說作為曾經的上司，作為那個間接導致他離職的人，她覺得自己
應該支持一下陳默的事業。
於是她點開了打賞頁面。
打賞了一萬元。
對她來說，一萬塊不算什麼，但作為一個普通讀者，這個打賞已經算是很大方了。
支付成功。
小說網站的屏幕上彈出一個特效華麗的橫幅。
沈清月看著那個橫幅，嘴角微微上揚。
她點開了陳默讀者的粉絲值排行榜，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排在第一位。
然後，她愣住了。
排行榜上，她的ID「清心寡欲」只排在第五位。
排在她前面的有四個ID。
第四名打賞了15000元，第三名20000元，第二名30000元————
而排在第一位的那個ID，讓沈清月愣了愣。
「最美摳腳大漢」。
這個網名————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幾乎能立刻聯想到某個女人的臉。
那張總是帶著促狹笑容、說話直白大膽、行事風格不拘一格的臉。
蔡晏胭。
這個ID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是她的QQ名字。
沈清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點開「最美摳腳大漢」的主頁，看到了對方的打賞記錄，不止一次打賞，而是多次。
最近的一次是昨天，打賞了1000000閱讀幣，折合人民幣10萬元。
而總打賞金額，已經超過了20萬。
蔡晏胭給陳默打賞了20多萬？
沈清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驚訝？是不解？還是————某種說不清的酸澀？
她和陳默的關係，總比蔡晏胭要好吧？
她是陳默的前上司，還是學姐學弟，更是試下的朋友。
雖然因為王哲空降的事，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但至少————至少她曾經是他在公司里最親近的人之一。
而蔡晏胭呢？不過是自己的閨蜜好友，就因為自己的關係，才互相認識接觸的。
可是現在，蔡晏胭為了支持陳默，都能打賞了20多萬。
自己呢？只打賞了1萬。
沈清月咬了咬下唇。
她盯著排行榜上那個「最美摳腳大漢」的ID看了很久，然後再次點開打賞頁面。
這次沒有選擇預設的金額，而是手動輸入了一個數字。
三千萬的閱讀幣，折合人民幣三十萬元。
她確認支付。
瞬間自己帳戶里就有了3千萬的閱讀幣。
然後她連續點了三個黃金萌的寶箱送了出去。
接著，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比剛才更加華麗的特效，金色的字體在全屏閃爍。
打賞完，沈清月刷新了下排行榜。
現在，「清心寡欲」高居榜首，總打賞金額31萬元，而「最美摳腳大漢」降到了第二o
看著自己那個榜一的位置，沈清月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她告訴自己，這就當是對陳默離職的補償吧。
雖然她知道，陳默可能根本不需要這種補償。
雖然她知道這樣做有些幼稚，有些衝動。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只有這樣，她心裡那股莫名的情緒才能稍微平息一些。
同一時間，陳默的家裡。
他正坐在電腦前碼字。
《凡塵仙族》上架後的火爆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雖然存稿還有不少，但他還是想多寫點，以備不時之需。
寫著寫著，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
陳默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閱讀APP的後台通知。
第一條：「讀者「清心寡欲」打賞10000閱讀幣！」
陳默挑了挑眉。
一萬塊，不算少了。
「應該是哪個喜歡這本書的土豪讀者吧。」
他心裡想著，正準備繼續碼字，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第二條通知，第三條通知，第四條通知。
「讀者清心寡欲」一口氣，連續打賞了3個黃金盟，加起來打賞30000000閱讀幣！」
「！！！」
陳默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三十萬？
人民幣三十萬？
他趕緊點開APP，進入《凡塵仙族》的頁面，打開讀者排行榜。
果然，「清心寡欲」以31萬的總打賞金額高居榜首，把原來的榜一「最美摳腳大漢」擠到了第二位。
「我湊————」
陳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現在的土豪這麼多嗎？」
三十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天文數字，稿費加上股票收益，他的資產已經超過了150萬。
但作為一個新人作者，能收到單筆三十萬的打賞，這簡直是奇蹟。
自己這算是網文第一人了吧？
他好奇的點開「清心寡欲」的讀者主頁，想看看這個讀者是誰。
但主頁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動態，沒有關注任何書，連頭像都是系統默認的。
估計又是被自己破圈後，靠流量帶來的新土豪讀者吧。
傍晚，林微下班後開著那輛寶馬5系回家。
到家時，她發現陳默今天又悄悄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
「回來了？」
陳默探出頭，沖她笑了笑，說道：「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哦。」
林微放下包，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陳默的腰，笑道：「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清蒸鱸魚。」
陳默一邊翻炒一邊說道：「對了，你今天上班怎麼樣？」
「挺好的。」
林微把臉貼在陳默背上，說道：「就是有點困，昨晚沒睡好。」
「怎麼了？失眠？」
「嗯————算是吧。」
林微把自己通宵看小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額。」
陳默忍不住的笑道：「那個東西想看什麼時候都可以看，幹嘛要熬夜看。」
「忍不住嘛。」
林微誇讚道：「你寫的真好，文筆也好，如果以後要是有機會能拍成電視劇，估計收視率直接爆炸。」
「那我到時候讓你去客串一個女主。」
陳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炒，說道：「還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有個野生讀者打賞了三十萬。」
「三十萬？！」
林微驚呼出聲：「真的假的？」
「真的。」
陳默關掉火，把糖醋排骨盛出來，笑道：「我也嚇了一跳，那個讀者的ID叫清心寡欲，還是新註冊的號。」
林微鬆開陳默，走到他身邊，試探性的問道：「會不會是————你認識的人？」
「應該不是。」
陳默搖搖頭：「知道我寫書的，就你和另外一個朋友。」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時，林微突然問道：「陳默，你現在越來越優秀，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跟不上你的步伐？」
「從來只有女人嫌棄男人的。」
陳默笑道：「哪有男人會嫌棄女人的，尤其還是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以前我們沒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我還有自信，我可以變得更加優秀後，讓你喜歡上我。」
林微道：「可現在，我有些不自信了。」
「我現在也喜歡上你啊。」
陳默意味深長的說道：「放心吧，只要你不主動離開我，我是不會不要你的。」
「嗯。」
林微應了一聲，然後又說道：「那什麼，以後你寫小說中男女主親熱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們親密的素材，給寫進去啊。」
「（○o）——」
陳默愣了下，然後笑道：「你想什麼呢，那種畫面不讓寫，最多就一筆帶過。」
「啊？」
林微疑惑道：「那我讀大學的時候，她們給我看的那些小說，不都————」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立馬就閉上了嘴。
可惜已經晚了。
「林女士，真沒看出來啊。」
陳默湊過去，調侃道：「原來你上學的時候，還愛看點小皇叔啊。」
「誰看了。」
林微紅著臉，羞怒的辯解道：「都是她們硬拿給我看的，我都————都沒怎麼看，寫的太————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沒看，你知道內容。」
陳默打故意笑道：「等下去臥室，你好好給我講講，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啊，我也學學經驗。」
「————」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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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就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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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笑了笑：「有點失眠。」
她沒說謊，但也沒說全。
昨晚她確實「失眠」了。
只不過是因為通宵看完了陳默那本《凡塵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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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本身精彩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這是陳默，自己喜歡的人寫的，濾鏡無敵！
「我看不是失眠吧。」
公司里年紀稍長、已經結婚多年的李姐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笑眯眯地打量著林微，調侃道：「雖然看著憔悴，但眼裡藏著的笑意可騙不了人。
怎麼，昨晚跟自己男朋友交流得太晚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女同事都笑了起來。
成年人的世界，葷段子是常態。
尤其是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大家想的那么正經，有事聊的要多露骨有多露骨。
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孩湊過來。
她壓低聲音，但語氣誇張道：「林微，說真的，你男朋友那麼帥，要是換了我，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他「吃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她眨眨眼，又故作正經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男人嘛，再好的底子也得補補，我給你推薦個牌子，枸杞買那種寧夏特級的，泡水喝或者燉湯都行————」
林微臉上微微一熱，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她畢竟不是剛出校園的小女孩，面對這種帶點暖昧色彩的調侃，還不至於手足無措。
「不用了。」
林微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回答道：「我男朋友身體素質好得很，又不是繡花枕頭，哪需要那些。」
這話說得坦蕩，反倒讓幾個還想繼續打趣的同事一時語塞。
「對了林微————」
坐在斜對面的王姐突然想起什麼，說道：「你這幾天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吧？那輛寶馬不是你男朋友的嗎？他自己不用？」
這話成功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幾天林微開著那輛嶄新的寶馬5系上下班，確實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技術部的同事們雖然收入不低，但像這樣剛工作沒多久就能開上五六十萬豪車的，還是少數。
林微微微一笑，收到：「他見我上下班不方便，就直接給我用了，說打算自己再買一輛。」
「哇！！！」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驚呼聲。
「這也太寵你了吧！」
「寶馬5系說給就給，自己還要再買一輛————林微，你這是撿到什麼寶了？」
「帥氣、多金、還這麼體貼————這種男朋友哪裡找的？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幾個女同事圍過來，眼裡滿是羨慕。
林微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卻越來越濃。
「好了好了，別圍著林微了，馬上要開晨會了。」組長從辦公室走出來，拍了拍手。
眾人這才散去。
中午的時候，她聽著周圍男同事繼續在討論陳默的小說，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暗爽。
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們。
「喂，你們喜歡的那本《凡塵仙族》，那個打破網站記錄的天才新人作者，其實就是我男朋友。」
傍晚，江城某高檔別墅區內。
蔡晏胭側躺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姿勢有些彆扭。
經過一天的休整，屁股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坐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隱隱的刺痛。
「真是的————下手也不知道輕點。」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里卻沒有多少埋怨，反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昨天陳默給她上藥時的畫面又在腦海里浮現。
一瞬間，掩嘴輕笑的她，臉又不自覺的紅了下。
「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保持道心清明，應該很不容易吧，哈哈————」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沈清月打過來的。
「餵？清月，」
蔡晏胭接起電話，笑道：「你今天怎麼捨得主動給我打電話？」
「你不是發消息說，你受傷了嗎？」
電話里，沈清月冷清的聲音傳來：「我打個電話問問你什麼情況。」
「痛，很痛。」
蔡晏胭有些撒嬌道：「你快來我家陪我吧，我一個人好無聊，順便幫我抹一下藥，我自己夠不著。」
「行吧，我等下就來————」
「對了。」
蔡晏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說道：「你來的時候記得帶點吃的，我餓了，中午飯都還沒吃。」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沈清月提著兩袋外賣走進來，看到蔡晏胭趴在沙發上的樣子，愣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姿勢？」
「別提了，屁股疼。」
蔡晏胭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道：「快把吃的拿過來，我快餓死了。」
沈清月把外賣放在茶几上。
她一邊拆包裝一邊打量著蔡晏胭，笑道：「你的屁股怎麼了？」
「還能怎麼~」
蔡晏胭心想自己總不能告訴她，是陳默那個傢伙打的吧。
她只能撒謊道：「前台晚上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給摔了。」
「摔一跤能摔成這樣？」
沈清月顯然不太信，但看蔡晏胭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就沒再追問。
她拆開外賣盒子，裡面是兩人常點的一家中餐。
「將就吃吧，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麼。」
兩個女人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開始解決晚餐。
蔡晏胭搖搖頭，夾了一塊三文魚刺身，蘸了蘸醬油，突然感慨道：「要是這時候陳默在，我們就不用吃外賣了，讓他弄多好，他廚藝那麼好。」
」
沈清月夾壽司的手頓了一下。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你跟他還有聯繫？」
沈清月放下筷子，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眼神卻緊緊盯著蔡晏胭。
蔡晏胭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笑著回答道：「有啊，我又不像你，顧及那麼多，離職了就不聯繫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沈清月抿了抿唇，沒說話。
是自己不聯繫他的嗎？
明明是他主動說兩人不要再聯繫了！
「清月，你是不知道。」
蔡晏胭語氣隨意道：「我越和陳默接觸，我越是發現他的優秀。」
「嗯。」
沈清月垂下眼睫，盯著碗裡的米飯，贊同道：「他本來就挺優秀的。」
這話說得有些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開口詢問道：「對了，他現在在幹什麼？找到新工作了嗎？」
蔡晏胭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親愛的，你這是在跟我打聽他的事情嗎？」
「沒有。」
沈清月立刻否認，但耳根卻微微發紅，說道：「我就隨便問問，畢竟————他是因為我的事離職的，現在也不知道找到工作沒有。」
「這你就不用擔心他了。」
蔡晏胭擺擺手，語氣輕鬆道：「這傢伙賺錢的手段多著呢，根本不用工作。
他現在閒著沒事居然還寫起了網絡小說，叫《凡塵仙族》。
沈清月抬起頭，疑惑道：「網絡小說？」
「是啊。」
蔡晏胭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而且你猜怎麼著？他第一次寫，成績就打破了人家網站的記錄。
現在他光一個月的稿費，我估計都有二三十萬。」
沈清月愣住了。
她想過陳默離職後可能會去別的公司，可能會創業，也可能會去從事他比較擅長的古玩————
但她從來沒想過，他會去寫網絡小說。
而且，還寫得這麼成功？
「你也想不到吧，他還會寫小說。」
蔡晏胭看著沈清月驚訝的表情，笑了笑，說道：「我也是無意之中知道的。」
沈清月默默在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書名。
兩人閒聊，吃完飯之後，沈清月給蔡晏胭抹藥的時候，看著還沒好痊癒的屁股，忍不住的笑道：「你這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人給打的。」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蔡晏胭有些心虛道：「怎麼可能，有誰敢打我的屁股？」
擦完藥，沈清月去洗手回來的時候，發現一個桌子上，用袋子裝著套衣服，好像還是男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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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蔡晏胭聞言，撒謊道：「上次我爸來我家，不小心弄髒了換洗下來的，我給他洗幹了，準備找個時間送回去。」
「不是，就叔叔這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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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套衣服對他有特殊意義吧。」
蔡晏胭敷衍道：「你也知道，人年紀大了，有時候有些念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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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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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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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是一幅水墨風格的畫，一個青衣修士站在山巔，身後是雲霧繚繞的仙山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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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
她看得很慢。
不是因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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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本身寫得很好，但她確實不是目標讀者。
不過作為朋友，或者說作為曾經的上司，作為那個間接導致他離職的人，她覺得自己
應該支持一下陳默的事業。
於是她點開了打賞頁面。
打賞了一萬元。
對她來說，一萬塊不算什麼，但作為一個普通讀者，這個打賞已經算是很大方了。
支付成功。
小說網站的屏幕上彈出一個特效華麗的橫幅。
沈清月看著那個橫幅，嘴角微微上揚。
她點開了陳默讀者的粉絲值排行榜，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排在第一位。
然後，她愣住了。
排行榜上，她的ID「清心寡欲」只排在第五位。
排在她前面的有四個ID。
第四名打賞了15000元，第三名20000元，第二名30000元————
而排在第一位的那個ID，讓沈清月愣了愣。
「最美摳腳大漢」。
這個網名————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幾乎能立刻聯想到某個女人的臉。
那張總是帶著促狹笑容、說話直白大膽、行事風格不拘一格的臉。
蔡晏胭。
這個ID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是她的QQ名字。
沈清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點開「最美摳腳大漢」的主頁，看到了對方的打賞記錄，不止一次打賞，而是多次。
最近的一次是昨天，打賞了1000000閱讀幣，折合人民幣10萬元。
而總打賞金額，已經超過了20萬。
蔡晏胭給陳默打賞了20多萬？
沈清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驚訝？是不解？還是————某種說不清的酸澀？
她和陳默的關係，總比蔡晏胭要好吧？
她是陳默的前上司，還是學姐學弟，更是試下的朋友。
雖然因為王哲空降的事，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但至少————至少她曾經是他在公司里最親近的人之一。
而蔡晏胭呢？不過是自己的閨蜜好友，就因為自己的關係，才互相認識接觸的。
可是現在，蔡晏胭為了支持陳默，都能打賞了20多萬。
自己呢？只打賞了1萬。
沈清月咬了咬下唇。
她盯著排行榜上那個「最美摳腳大漢」的ID看了很久，然後再次點開打賞頁面。
這次沒有選擇預設的金額，而是手動輸入了一個數字。
三千萬的閱讀幣，折合人民幣三十萬元。
她確認支付。
瞬間自己帳戶里就有了3千萬的閱讀幣。
然後她連續點了三個黃金萌的寶箱送了出去。
接著，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比剛才更加華麗的特效，金色的字體在全屏閃爍。
打賞完，沈清月刷新了下排行榜。
現在，「清心寡欲」高居榜首，總打賞金額31萬元，而「最美摳腳大漢」降到了第二o
看著自己那個榜一的位置，沈清月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她告訴自己，這就當是對陳默離職的補償吧。
雖然她知道，陳默可能根本不需要這種補償。
雖然她知道這樣做有些幼稚，有些衝動。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只有這樣，她心裡那股莫名的情緒才能稍微平息一些。
同一時間，陳默的家裡。
他正坐在電腦前碼字。
《凡塵仙族》上架後的火爆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雖然存稿還有不少，但他還是想多寫點，以備不時之需。
寫著寫著，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
陳默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閱讀APP的後台通知。
第一條：「讀者「清心寡欲」打賞10000閱讀幣！」
陳默挑了挑眉。
一萬塊，不算少了。
「應該是哪個喜歡這本書的土豪讀者吧。」
他心裡想著，正準備繼續碼字，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第二條通知，第三條通知，第四條通知。
「讀者清心寡欲」一口氣，連續打賞了3個黃金盟，加起來打賞30000000閱讀幣！」
「！！！」
陳默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三十萬？
人民幣三十萬？
他趕緊點開APP，進入《凡塵仙族》的頁面，打開讀者排行榜。
果然，「清心寡欲」以31萬的總打賞金額高居榜首，把原來的榜一「最美摳腳大漢」擠到了第二位。
「我湊————」
陳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現在的土豪這麼多嗎？」
三十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天文數字，稿費加上股票收益，他的資產已經超過了150萬。
但作為一個新人作者，能收到單筆三十萬的打賞，這簡直是奇蹟。
自己這算是網文第一人了吧？
他好奇的點開「清心寡欲」的讀者主頁，想看看這個讀者是誰。
但主頁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動態，沒有關注任何書，連頭像都是系統默認的。
估計又是被自己破圈後，靠流量帶來的新土豪讀者吧。
傍晚，林微下班後開著那輛寶馬5系回家。
到家時，她發現陳默今天又悄悄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
「回來了？」
陳默探出頭，沖她笑了笑，說道：「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哦。」
林微放下包，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陳默的腰，笑道：「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清蒸鱸魚。」
陳默一邊翻炒一邊說道：「對了，你今天上班怎麼樣？」
「挺好的。」
林微把臉貼在陳默背上，說道：「就是有點困，昨晚沒睡好。」
「怎麼了？失眠？」
「嗯————算是吧。」
林微把自己通宵看小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額。」
陳默忍不住的笑道：「那個東西想看什麼時候都可以看，幹嘛要熬夜看。」
「忍不住嘛。」
林微誇讚道：「你寫的真好，文筆也好，如果以後要是有機會能拍成電視劇，估計收視率直接爆炸。」
「那我到時候讓你去客串一個女主。」
陳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炒，說道：「還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有個野生讀者打賞了三十萬。」
「三十萬？！」
林微驚呼出聲：「真的假的？」
「真的。」
陳默關掉火，把糖醋排骨盛出來，笑道：「我也嚇了一跳，那個讀者的ID叫清心寡欲，還是新註冊的號。」
林微鬆開陳默，走到他身邊，試探性的問道：「會不會是————你認識的人？」
「應該不是。」
陳默搖搖頭：「知道我寫書的，就你和另外一個朋友。」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時，林微突然問道：「陳默，你現在越來越優秀，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跟不上你的步伐？」
「從來只有女人嫌棄男人的。」
陳默笑道：「哪有男人會嫌棄女人的，尤其還是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以前我們沒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我還有自信，我可以變得更加優秀後，讓你喜歡上我。」
林微道：「可現在，我有些不自信了。」
「我現在也喜歡上你啊。」
陳默意味深長的說道：「放心吧，只要你不主動離開我，我是不會不要你的。」
「嗯。」
林微應了一聲，然後又說道：「那什麼，以後你寫小說中男女主親熱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們親密的素材，給寫進去啊。」
「（○o）——」
陳默愣了下，然後笑道：「你想什麼呢，那種畫面不讓寫，最多就一筆帶過。」
「啊？」
林微疑惑道：「那我讀大學的時候，她們給我看的那些小說，不都————」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立馬就閉上了嘴。
可惜已經晚了。
「林女士，真沒看出來啊。」
陳默湊過去，調侃道：「原來你上學的時候，還愛看點小皇叔啊。」
「誰看了。」
林微紅著臉，羞怒的辯解道：「都是她們硬拿給我看的，我都————都沒怎麼看，寫的太————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沒看，你知道內容。」
陳默打故意笑道：「等下去臥室，你好好給我講講，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啊，我也學學經驗。」
「————」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