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必須摧毀
「你們就沒有想過反抗嗎？」周揚問道：「反抗那所謂的神之後裔！」
宏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與認命。
他粗糙的大手摩挲著身下冰冷的石床邊緣，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
「我們反抗過了，就在幾十年前，我的爺爺，我父親那一代人，他們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戰士。可是，在那些『神之後裔』面前，我們的弓箭和長矛，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他們擁有會噴火的鋼鐵怪獸，還有能發出雷霆的武器。反抗的結果，就是當時北境最強大的幾個部落，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我們『雪狼』部落是唯一倖存下來的，不是因為我們強大，而是因為我們最先選擇了屈服。如果再去反抗，這片冰原上，就再也沒有我們的族人了。」
他的話語裡沒有激昂，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被現實碾碎後的沉重與麻木。
這是一種為了種族延續，不得不吞下的屈辱。
周揚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理解這種選擇。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謂的尊嚴和勇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沒有資格去評判一個為了讓族人活下去而選擇彎下脊樑的領袖。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將話題轉回了自己的目標上：「關於我提到的那個羅盤碎片，你說的極北之地，更具體的位置在哪裡？你們以前去過那裡，對嗎？」
「我的祖輩去過那裡！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宏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回憶，仿佛在追溯著部落古老的榮光。
「在『神之後裔』到來之前，極北之地的冰川之心，是我們部落每一代首領和薩滿舉行成年禮和祭祀先祖的聖地。傳說那裡是冰雪之神的居所，蘊藏著世界的源初之力。我們的祖先曾在那裡撿到過閃閃發光的石頭，能給族人帶來溫暖和好運。」
宏的描述很真誠，沒有絲毫的隱瞞和欺騙，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先祖和傳統的敬畏。
周揚心中瞭然。
宏口中那「閃閃發光的石頭」，很可能就是指能量充沛的礦物，被碎片的能量所侵染。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碎片一定還在這裡，只不過，被某種東西屏蔽了。
在靠近這片區域之前，他帶的碎片，能與這第三塊碎片建立很強的連接。
然而，一進入這片冰原的腹地，所有的感應都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絕不正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自稱為「神之後裔」的組織，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巨大的能量屏蔽場。
他們或許在干一些不正常的勾當，為了不被全世界人所觀測到，他們索性將整片區域的信號源、能量源全部進行了物理隔絕和屏蔽。
這是一個滴水不漏的牢籠。
同時，也切斷了羅盤碎片的連接。
想要重新找回與碎片的連接，就必須先撕開這個籠罩在天地間的無形大網，摧毀他們那個所謂的科學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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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周揚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但他看向宏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我明白了。」周揚站起身，「宏，感謝你的款待和告知，給你們添麻煩了，今晚我會在這裡借宿一晚，天亮之後，我就會離開。」
他本想立刻就動身前往那座實驗基地，但看到宏眼中那深深的疲憊和哀愁，以及這個簡陋石屋裡昏暗的燈火，他改變了主意。
他不希望自己的貿然行動，給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部落帶來任何不必要的災禍。
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走，先探明情況，再做打算，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畢竟周揚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神之後裔，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客人言重了。」
宏也站了起來，對著周揚微微躬身，「能招待您這樣遠道而來的旅人，是我們雪狼部落的榮幸。只是......條件簡陋，還請您不要嫌棄。」
很快，阿雅端著一個石盤走了進來。
她有著立體深邃的五官，一雙大眼睛像是冰原上的星星，明亮而清澈。
石盤上放著幾塊烤得焦黃的肉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不知是用什麼植物根莖熬成的糊狀濃湯。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阿媽，這是睡前的宵夜，請您不要客氣。」
阿雅將石盤放在周揚面前的石桌上，聲音輕柔地說道。
睡前宵夜，是對客人最高的禮節了。
周揚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他拿起一塊肉乾，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肉乾很硬，帶著一股獨特的腥膻味，但對於飢餓的人來說，已是無上的美味。
那碗濃湯雖然味道古怪，但喝下肚後，卻有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不少寒意。
看著周揚沒有絲毫嫌棄地享用著食物，宏和阿雅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欣慰。
在這片絕地，食物代表著生命，願意分享食物，也願意接受食物，本身就是一種信任的體現。
這一夜，周揚躺在了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上，閉目養神。
石屋之外，是呼嘯肆虐的暴風雪，如同萬千魔鬼在嘶吼，而石屋之內，燃燒的篝火噼啪作響，帶來了一絲難得的安寧與溫暖。
他能聽到隔壁房間裡，宏壓低了聲音在安慰著自己的妻子阿雅，還能聽到村落里其他石屋中傳來的、被風雪聲掩蓋的孩童的哭鬧和婦人的嘆息。
這是一個在絕望中掙扎求生的族群。
周揚心中那萬年玄冰般的道心，似乎被這人間的煙火與苦難，輕輕觸動了一下。
但他終究不是救世主。
他的首要目標，是集齊羅盤碎片，在這之前，他不想節外生枝。
宏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與認命。
他粗糙的大手摩挲著身下冰冷的石床邊緣，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
「我們反抗過了，就在幾十年前，我的爺爺，我父親那一代人，他們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戰士。可是，在那些『神之後裔』面前，我們的弓箭和長矛，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他們擁有會噴火的鋼鐵怪獸，還有能發出雷霆的武器。反抗的結果，就是當時北境最強大的幾個部落，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我們『雪狼』部落是唯一倖存下來的，不是因為我們強大，而是因為我們最先選擇了屈服。如果再去反抗，這片冰原上，就再也沒有我們的族人了。」
他的話語裡沒有激昂，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被現實碾碎後的沉重與麻木。
這是一種為了種族延續，不得不吞下的屈辱。
周揚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理解這種選擇。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謂的尊嚴和勇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沒有資格去評判一個為了讓族人活下去而選擇彎下脊樑的領袖。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將話題轉回了自己的目標上：「關於我提到的那個羅盤碎片，你說的極北之地，更具體的位置在哪裡？你們以前去過那裡，對嗎？」
「我的祖輩去過那裡！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宏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回憶，仿佛在追溯著部落古老的榮光。
「在『神之後裔』到來之前，極北之地的冰川之心，是我們部落每一代首領和薩滿舉行成年禮和祭祀先祖的聖地。傳說那裡是冰雪之神的居所，蘊藏著世界的源初之力。我們的祖先曾在那裡撿到過閃閃發光的石頭，能給族人帶來溫暖和好運。」
宏的描述很真誠，沒有絲毫的隱瞞和欺騙，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先祖和傳統的敬畏。
周揚心中瞭然。
宏口中那「閃閃發光的石頭」，很可能就是指能量充沛的礦物，被碎片的能量所侵染。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碎片一定還在這裡，只不過，被某種東西屏蔽了。
在靠近這片區域之前，他帶的碎片，能與這第三塊碎片建立很強的連接。
然而，一進入這片冰原的腹地，所有的感應都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絕不正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自稱為「神之後裔」的組織，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巨大的能量屏蔽場。
他們或許在干一些不正常的勾當，為了不被全世界人所觀測到，他們索性將整片區域的信號源、能量源全部進行了物理隔絕和屏蔽。
這是一個滴水不漏的牢籠。
同時，也切斷了羅盤碎片的連接。
想要重新找回與碎片的連接，就必須先撕開這個籠罩在天地間的無形大網，摧毀他們那個所謂的科學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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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周揚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但他看向宏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我明白了。」周揚站起身，「宏，感謝你的款待和告知，給你們添麻煩了，今晚我會在這裡借宿一晚，天亮之後，我就會離開。」
他本想立刻就動身前往那座實驗基地，但看到宏眼中那深深的疲憊和哀愁，以及這個簡陋石屋裡昏暗的燈火，他改變了主意。
他不希望自己的貿然行動，給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部落帶來任何不必要的災禍。
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走，先探明情況，再做打算，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畢竟周揚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神之後裔，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客人言重了。」
宏也站了起來，對著周揚微微躬身，「能招待您這樣遠道而來的旅人，是我們雪狼部落的榮幸。只是......條件簡陋，還請您不要嫌棄。」
很快，阿雅端著一個石盤走了進來。
她有著立體深邃的五官，一雙大眼睛像是冰原上的星星，明亮而清澈。
石盤上放著幾塊烤得焦黃的肉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不知是用什麼植物根莖熬成的糊狀濃湯。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阿媽，這是睡前的宵夜，請您不要客氣。」
阿雅將石盤放在周揚面前的石桌上，聲音輕柔地說道。
睡前宵夜，是對客人最高的禮節了。
周揚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他拿起一塊肉乾，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肉乾很硬，帶著一股獨特的腥膻味，但對於飢餓的人來說，已是無上的美味。
那碗濃湯雖然味道古怪，但喝下肚後，卻有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不少寒意。
看著周揚沒有絲毫嫌棄地享用著食物，宏和阿雅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欣慰。
在這片絕地，食物代表著生命，願意分享食物，也願意接受食物，本身就是一種信任的體現。
這一夜，周揚躺在了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上，閉目養神。
石屋之外，是呼嘯肆虐的暴風雪，如同萬千魔鬼在嘶吼，而石屋之內，燃燒的篝火噼啪作響，帶來了一絲難得的安寧與溫暖。
他能聽到隔壁房間裡，宏壓低了聲音在安慰著自己的妻子阿雅，還能聽到村落里其他石屋中傳來的、被風雪聲掩蓋的孩童的哭鬧和婦人的嘆息。
這是一個在絕望中掙扎求生的族群。
周揚心中那萬年玄冰般的道心，似乎被這人間的煙火與苦難，輕輕觸動了一下。
但他終究不是救世主。
他的首要目標，是集齊羅盤碎片，在這之前，他不想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