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可不想進局子
鹿眠本想著，忙完未成年鳥妖的事，回去睡回籠覺。
結果事情落定，鹿眠發現自己是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沒睡著，鹿眠乾脆換衣服爬起來。
睡不著就不睡了，先去把底下幾個小崽子的東西弄好。
一樓。
鹿歆見才上去半小時沒有的店長又下樓來，以為是自己惹鹿眠生氣了，緊張的不行。
「店長您別生氣。」鹿歆慌慌張張，「我哪裡做的不好，我都可以改的。」
「您別趕我走好不好？」
只是睡不著的鹿眠：……
這小妖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
鹿眠走過去，路上順手把睡了一晚上的奶牛貓和青蛇從各自的住所放出來，揉著鹿歆頭髮安慰他：
「沒生氣，只是睡不著。」
鹿歆偷偷揚起嘴角。
看著忙上忙下照顧蛇和貓的鹿眠，他立馬跟上：
「店長，這些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就行。」
「你到旁邊去休息就好。」
鹿眠揮手：
「小孩子上一邊去。」
被拒絕的鹿歆很不自在，又不敢不聽話，只能抓著衣角，侷促站在一邊。
鹿眠看見了旁邊侷促的未成年妖，但他做不到一邊照顧兩隻還沒化形，令人頭疼的小妖，一邊還去給另一隻妖做心理輔導。
鹿眠洗著奶牛貓的碗，頭也不抬：「鹿歆，你先去沙發那坐著等我，等一會兒忙完，好好跟你聊一聊。」
鹿歆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
還在族裡的時，每次他找到族人，想要說什麼問什麼，都會被用「等一會兒」為理由支走。
久而久之，在鹿歆眼中，這句話和敷衍沒什麼區別。
但莫名的，聽見這句話從鹿眠口中說出，他卻相信，真的只是讓自己等一會兒。
鹿歆乖乖聽話，坐到沙發上。
忙碌完的鹿眠，看見真一動不動，乖巧坐在沙發那等著自己的鹿歆，難掩驚訝：
「真在這乖乖等我啊。」
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小妖啊。
青蛇和奶牛貓剛來到店裡的時候，可是鬧到就差把店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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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歆沒說話，眼睛眨也不眨看著鹿眠。
鹿眠本意是想調侃幾句，讓氛圍輕鬆一點。
見鹿歆滿臉嚴肅，心中嘆了口氣。
「你應該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青年正色道。
鹿歆點頭。
「當時那麼說，只是想讓你沒心理負擔留下來。」
不然以這小鳥的性格，大概率他把鳥放出店，鳥會報答，但絕對不會再回來。
「畢竟你還是個幼崽，幼崽該做的事是好好玩樂。不用操心大人的事。」
鹿歆能懂鹿眠的話，也能感受到話中的真誠和善意。
可他卻感到從未有過的迷茫。
從小到大，他收到的都只有白眼；血脈相連的族人都嫌棄他，把他趕了出來。
和他非親非故的鹿眠卻對他那麼好。
「可我不幫店長，又能做什麼？」
雖然即便什麼都不做，鹿眠前輩也不會因此討厭自己。
但那樣，他和族人們罵的「廢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鹿眠眼中是未成年鳥看不懂的笑：
「你可以去上學。」
有一瞬間，鹿歆覺得自己幻聽了。
上學這個詞，他聽很多妖提過。
族裡有父母長輩在的妖，或者天分好的，在妖怪的時候就可以上學。
修煉到能變成人，父母或族人，也會送他們到人類的學校上學，幫他們融入人類社會。
畢竟現在妖族勢微，人族壯大，很多妖在會化形後，都會選擇生活在人類社會。
但鹿歆從沒想過，這樣的待遇，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沒有父母，天資差，能化形是因為一天二十四小時，二十個小時都努力修煉。
走到哪也都是被欺負的。
現在竟然有機會上學……鹿歆心中很是雀躍。
卻又不得不壓下歡欣，強顏歡笑：
「前輩，您幫我的已經足夠多。」
「不用再花錢費心思在我身上了。」
鹿眠聲音溫柔：「沒有費心思。」
他在人類社會那麼多年，雖然沒暴露過身份，人脈還是有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不差錢。
別說鹿歆能化形，就算是家裡不能化形的蛇和貓，只要他想，都能用錢給它倆砸出在人類學校上學的名額。
沒送它倆去，只不過是鹿眠不相信人類。
青蛇和奶牛貓原形上學，萬一被欺負，他沒能及時趕到怎麼辦？
鹿歆視線模糊了。
他想告訴鹿眠，自己一定會報答他，可想到鹿眠所做的一切——
救下瀕死的他；幫他找回妖丹；收留並給他一個合法身份；現在還要送他去上學。
鹿歆根本想不出，自己要做什麼，才能報答鹿眠。
小妖怪的想法在鹿眠面前根本藏不住。
「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報答。」
鹿眠輕聲道。
「至於原因……以我的身份，應該照顧你們這些小妖怪。」
他是天生地養，誕生於無數生靈善意和期待中的瑞獸。
和各類書中的祥瑞相同，鹿眠會賜福，但他很少那麼做。
大多數時候，他都用自己的方式行事。
作惡者，以牙還牙；為善者，賜予福報；弱小被欺凌者，鹿眠會儘自己的全力庇護他們。
行事的對象，不分種族，不論身份。
千萬年來，死在鹿眠手中作惡的人妖鬼，不計其數；可他庇護過的弱小者，同樣多的數不過來。
但無論恐懼他無情的名號，想要報復他的一方；又或者受了他好意，想要回報的一方，都找不到鹿眠。
因為他不在乎。
於鹿眠而言，眾生平等；做事也只憑自己心意。
所以在鹿歆眼中，稱得上是再造之恩的庇護，對鹿眠來說，不過是隨手而為。
鹿歆看著溫和笑著的青年，有那麼一瞬間，他從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誕生那一瞬一模一樣，從父母身上感受到的慈愛。
「我知道了。」鹿歆揚起大大的笑，「我會聽前輩的話，好好的。」
然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前輩。
鹿眠笑得欣慰。
「記住就好。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
「戶口本上，我和你是兄弟關係，所以你以後不能再繼續叫我前輩或者店長。」
「要叫我哥哥。」
他可不想哪天工商局來查，看見一個未成年將自己帶走，用僱傭童工的罪名，把自己給抓進局子踩縫紉機。
鹿歆愣了一下，聲音靦腆：「……哥。」
結果事情落定，鹿眠發現自己是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沒睡著，鹿眠乾脆換衣服爬起來。
睡不著就不睡了，先去把底下幾個小崽子的東西弄好。
一樓。
鹿歆見才上去半小時沒有的店長又下樓來，以為是自己惹鹿眠生氣了，緊張的不行。
「店長您別生氣。」鹿歆慌慌張張，「我哪裡做的不好，我都可以改的。」
「您別趕我走好不好？」
只是睡不著的鹿眠：……
這小妖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
鹿眠走過去，路上順手把睡了一晚上的奶牛貓和青蛇從各自的住所放出來，揉著鹿歆頭髮安慰他：
「沒生氣，只是睡不著。」
鹿歆偷偷揚起嘴角。
看著忙上忙下照顧蛇和貓的鹿眠，他立馬跟上：
「店長，這些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就行。」
「你到旁邊去休息就好。」
鹿眠揮手：
「小孩子上一邊去。」
被拒絕的鹿歆很不自在，又不敢不聽話，只能抓著衣角，侷促站在一邊。
鹿眠看見了旁邊侷促的未成年妖，但他做不到一邊照顧兩隻還沒化形，令人頭疼的小妖，一邊還去給另一隻妖做心理輔導。
鹿眠洗著奶牛貓的碗，頭也不抬：「鹿歆，你先去沙發那坐著等我，等一會兒忙完，好好跟你聊一聊。」
鹿歆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
還在族裡的時，每次他找到族人，想要說什麼問什麼，都會被用「等一會兒」為理由支走。
久而久之，在鹿歆眼中，這句話和敷衍沒什麼區別。
但莫名的，聽見這句話從鹿眠口中說出，他卻相信，真的只是讓自己等一會兒。
鹿歆乖乖聽話，坐到沙發上。
忙碌完的鹿眠，看見真一動不動，乖巧坐在沙發那等著自己的鹿歆，難掩驚訝：
「真在這乖乖等我啊。」
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小妖啊。
青蛇和奶牛貓剛來到店裡的時候，可是鬧到就差把店給拆了。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鹿歆沒說話，眼睛眨也不眨看著鹿眠。
鹿眠本意是想調侃幾句，讓氛圍輕鬆一點。
見鹿歆滿臉嚴肅，心中嘆了口氣。
「你應該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青年正色道。
鹿歆點頭。
「當時那麼說，只是想讓你沒心理負擔留下來。」
不然以這小鳥的性格，大概率他把鳥放出店，鳥會報答，但絕對不會再回來。
「畢竟你還是個幼崽，幼崽該做的事是好好玩樂。不用操心大人的事。」
鹿歆能懂鹿眠的話，也能感受到話中的真誠和善意。
可他卻感到從未有過的迷茫。
從小到大，他收到的都只有白眼；血脈相連的族人都嫌棄他，把他趕了出來。
和他非親非故的鹿眠卻對他那麼好。
「可我不幫店長，又能做什麼？」
雖然即便什麼都不做，鹿眠前輩也不會因此討厭自己。
但那樣，他和族人們罵的「廢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鹿眠眼中是未成年鳥看不懂的笑：
「你可以去上學。」
有一瞬間，鹿歆覺得自己幻聽了。
上學這個詞，他聽很多妖提過。
族裡有父母長輩在的妖，或者天分好的，在妖怪的時候就可以上學。
修煉到能變成人，父母或族人，也會送他們到人類的學校上學，幫他們融入人類社會。
畢竟現在妖族勢微，人族壯大，很多妖在會化形後，都會選擇生活在人類社會。
但鹿歆從沒想過，這樣的待遇，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沒有父母，天資差，能化形是因為一天二十四小時，二十個小時都努力修煉。
走到哪也都是被欺負的。
現在竟然有機會上學……鹿歆心中很是雀躍。
卻又不得不壓下歡欣，強顏歡笑：
「前輩，您幫我的已經足夠多。」
「不用再花錢費心思在我身上了。」
鹿眠聲音溫柔：「沒有費心思。」
他在人類社會那麼多年，雖然沒暴露過身份，人脈還是有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不差錢。
別說鹿歆能化形，就算是家裡不能化形的蛇和貓，只要他想，都能用錢給它倆砸出在人類學校上學的名額。
沒送它倆去，只不過是鹿眠不相信人類。
青蛇和奶牛貓原形上學，萬一被欺負，他沒能及時趕到怎麼辦？
鹿歆視線模糊了。
他想告訴鹿眠，自己一定會報答他，可想到鹿眠所做的一切——
救下瀕死的他；幫他找回妖丹；收留並給他一個合法身份；現在還要送他去上學。
鹿歆根本想不出，自己要做什麼，才能報答鹿眠。
小妖怪的想法在鹿眠面前根本藏不住。
「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報答。」
鹿眠輕聲道。
「至於原因……以我的身份，應該照顧你們這些小妖怪。」
他是天生地養，誕生於無數生靈善意和期待中的瑞獸。
和各類書中的祥瑞相同，鹿眠會賜福，但他很少那麼做。
大多數時候，他都用自己的方式行事。
作惡者，以牙還牙；為善者，賜予福報；弱小被欺凌者，鹿眠會儘自己的全力庇護他們。
行事的對象，不分種族，不論身份。
千萬年來，死在鹿眠手中作惡的人妖鬼，不計其數；可他庇護過的弱小者，同樣多的數不過來。
但無論恐懼他無情的名號，想要報復他的一方；又或者受了他好意，想要回報的一方，都找不到鹿眠。
因為他不在乎。
於鹿眠而言，眾生平等；做事也只憑自己心意。
所以在鹿歆眼中，稱得上是再造之恩的庇護，對鹿眠來說，不過是隨手而為。
鹿歆看著溫和笑著的青年，有那麼一瞬間，他從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誕生那一瞬一模一樣，從父母身上感受到的慈愛。
「我知道了。」鹿歆揚起大大的笑，「我會聽前輩的話，好好的。」
然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前輩。
鹿眠笑得欣慰。
「記住就好。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
「戶口本上，我和你是兄弟關係，所以你以後不能再繼續叫我前輩或者店長。」
「要叫我哥哥。」
他可不想哪天工商局來查，看見一個未成年將自己帶走，用僱傭童工的罪名，把自己給抓進局子踩縫紉機。
鹿歆愣了一下，聲音靦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