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店長鹿眠
大腦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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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街人流如潮，每到休息日，更是從公路到兩邊的人行道，全都堵的水泄不通。
連街邊的店鋪，一眼望過去，都是人人人人人。
偏偏在這寸土寸金地帶正中央，一家清幽雅致，名為「有家」的甜品店，卻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任誰看著自己開在黃金地段的店一個客人都沒有，都得著急的不行。
偏偏甜品店的老闆不以為然。
漂亮到不似人類的青年嘴角噙著笑，半垂著眼眸，修長如玉的手指翻飛如蝴蝶，在打包一份剛做好的生日蛋糕。
月白色的絲帶纏繞交錯，在青年靈活的指間變成漂亮的蝴蝶結。
打包好的生日蛋糕放進禮品袋中，青年勾勾手指，一條青色的小蛇游上料理台，纏繞在青年手臂上，烏黑的蛇瞳一眨不眨盯著他。
「店長要去送貨？」
鹿眠點頭，輕聲回了個「嗯」，食指在小青蛇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小朋友不方便自己來取，我給它送過去。」
「你乖乖看著店，有事記得搖鈴。」
青蛇吐著信子，乖巧點頭。
鹿眠推開甜品店大門，邁出腳步的瞬間，門外景色飛速變化，轉眼就從望不到邊的人海，變成綠化比人多的安靜老小區。
鹿眠核對三遍地址，確定沒找錯小區，拿著地址開始核對樓棟。
才走一步，鹿眠就難在了原地。
收貨單上的地址很詳細，小區標註的也很清楚。
可鹿眠是個路痴，沒東南西北指引，拿著地圖都找不到路的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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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長得好，一張臉放在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能迷倒一大片人。
問個路，輕而易舉的事。
跟著小區住戶的指引，鹿眠在要求的時間內準時帶著生日蛋糕，站到收貨人的家門口。
青年斟酌好應該說的話，輕輕敲了三下門。
十多秒過後，門從裡面開出條縫隙，露出一張年輕女性的臉。
鹿眠笑得溫和，雙手把生日蛋糕遞了過去：
「您好，您訂的生日蛋糕。」
年輕女性眼中滿是警惕，沒有伸手接：
「我沒有訂蛋糕。」
青年笑容不變，視線從人身上略過，落在跳上玄關的抖了好幾抖的三花貓上。
「您可以問問您的朋友。」
年輕女性是個沉迷二次元的宅女，三次元沒有朋友，也從未告訴過二次元親友自己的家庭住址。
想不到給自己訂生日蛋糕的朋友，她順著鹿眠的話回頭看過去，剛好對上三花貓心虛的視線。
年輕女性沉默了。
三花貓尷尬舔舔爪子，跳過來叼走生日蛋糕，把蛋糕放在玄關柜子上，對鹿眠矜持點頭：
「謝謝店長。」
鹿眠伸手用力擼了兩下貓頭，聲音溫和：
「不客氣。」
門應聲關上。
年輕女性連忙打開門，想問鹿眠蛋糕多少錢。
可冗長的樓道內空空蕩蕩，看不見任何人影。
那個漂亮到晃人眼的青年，像是憑空消失了。
*
消失的鹿眠沒有回甜品店，而是出現在年輕女性家所在的樓頂。
空曠的樓頂堆滿落灰的雜物。
一片黑白灰中，沾染生命氣息的紅尤其惹眼。
氣息的盡頭，是一隻羽毛灰藍色的小鳥。
小鳥羽毛同色的圓眼中滿是警惕，炸毛瞪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青年。
鹿眠好似沒察覺小鳥憤怒一般，仍舊一步一步緩慢拉近和小鳥的距離。
直至走到小鳥面前。
青年單膝跪在地上，朝羽毛染血的小鳥伸出手，笑得淺卻溫柔：
「要上來嗎？」
藍羽小鳥眼中警惕更甚，兇狠探出腦袋，重重一嘴啄在青年食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鹿眠無奈一笑，拇指捻過食指上的印子，輕輕在小鳥頭上揉了一下，語氣縱容：
「你倒是脾氣大。」
被雷劈的大半條命都沒了，還能分出心思啄人。
小鳥兇狠警惕的眼神，在鹿眠手指揉下的瞬間就變得清澈無比。
它很是不好意思沖鹿眠眨了眨眼，歪著頭輕輕蹭了蹭青年食指被啄過的位置。
看著小鳥討好的動作，鹿眠一時失笑：
「沒有怪你的意思，真的。」
小鳥停在原地，歪頭看著鹿眠，確定青年真的不是在責備自己後，蹦躂兩下跳進了他的掌心。
青年微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他站起身，虛虛攏上手掌，護住手心的小鳥，抬腳踏入虛空中。
下一瞬，他帶著小鳥，回到了甜品店中。
半條身體搭在島台上，半條身體垂下，晃晃悠悠的青蛇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驚喜睜開眼，像箭似的發射到門口，嘶嘶吐著信子：
「店長你回來啦！」
鹿眠「嗯」了聲，視線迅速掃了店內一圈，垂下手任由青蛇順著爬到肩膀上，溫聲開口：
「謝謝小青幫我看店，辛苦了。」
青蛇跟小狗似的得意搖晃尾巴，驕傲告狀兩不誤：
「那是！店長你是不知道，你剛走，神經病貓就撓著籠子想出來拆家，還好我及時發現……」
話說到一半，青蛇終於發現，鹿眠一直舉著的手中傳來陌生恐怖的氣息。
它哪還顧得上告狀，氣鼓鼓瞪著青年，臉上的鱗片都炸開了：
「店長你撿伯勞鳥回來了？！」
這鳥可是能把它當串串香吃！
鹿眠難得心虛。
「抱歉……但是小青，它跟別的伯勞鳥不一樣，它能聽懂話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鹿眠的話，小鳥探出個腦袋，沖青蛇友好開口：
「嘰嘰嘰！」
你好你好！
青蛇直勾勾觀察好幾秒，確定小鳥沒有把自己當食物的意味，只有傻乎乎的友好，才不情不願給出回應。
「你也好。」
鹿眠看著一鳥一蛇友好的模樣，很是滿意。
「我們小青最厲害了。」
青年一邊打開籠子將鳥放進去，一邊誇獎。
「修為高，又聰明能幹，別的妖都比不上。」
「是全世界最最厲害的妖怪。」
一聽鹿眠給自己的評價那麼高，青蛇頓時把那點不愉快拋到腦後，得意搖尾巴。
鹿眠瞥了一眼，輕笑著繼續道：
「那就麻煩全世界最最厲害的小青，晚上我回家後，再多幫忙照顧一隻小鳥好不好？」
青蛇不帶任何猶豫應下：「好！」
不就是照顧一隻鳥嗎。
從開店到現在，它照顧的妖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小小伯勞鳥，輕鬆拿捏。
只是剛回答完，青蛇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倒不是後悔，它只是很疑惑。
「誒？店長今天要回家嗎？」
以往店長新撿到受傷的小妖怪回來，都會在店裡住幾天看顧的。
鹿眠羞赧一笑，耳根微微泛紅：
「我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今天要是還待在店裡不回去，哥哥估計會氣到上吊。」
「雖然可以讓哥哥來店裡和我住，但你和小白都不喜歡他。只能我回去啦。」
青年口中的「哥哥」，是他的人類男朋友蔣應。
青蛇聽見這個名字就煩的要死。
它想了好幾年，到現在依舊沒想通，那個腦子有病的叫蔣應，到底是得到漂亮溫柔店長大人青睞的。
加上那個人類每次一來，就絕對不會讓它靠近店長。
青蛇看見他就煩。
至於小白，那隻拆家的奶牛貓，作為一隻妖，被純人類蔣應給抓去拆了蛋蛋。
丟臉還丟尊嚴，導致它對蔣應的應激反應比青蛇還嚴重。
看見就想撓花那個人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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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街邊的店鋪，一眼望過去，都是人人人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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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看著自己開在黃金地段的店一個客人都沒有，都得著急的不行。
偏偏甜品店的老闆不以為然。
漂亮到不似人類的青年嘴角噙著笑，半垂著眼眸，修長如玉的手指翻飛如蝴蝶，在打包一份剛做好的生日蛋糕。
月白色的絲帶纏繞交錯，在青年靈活的指間變成漂亮的蝴蝶結。
打包好的生日蛋糕放進禮品袋中，青年勾勾手指，一條青色的小蛇游上料理台，纏繞在青年手臂上，烏黑的蛇瞳一眨不眨盯著他。
「店長要去送貨？」
鹿眠點頭，輕聲回了個「嗯」，食指在小青蛇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小朋友不方便自己來取，我給它送過去。」
「你乖乖看著店，有事記得搖鈴。」
青蛇吐著信子，乖巧點頭。
鹿眠推開甜品店大門，邁出腳步的瞬間，門外景色飛速變化，轉眼就從望不到邊的人海，變成綠化比人多的安靜老小區。
鹿眠核對三遍地址，確定沒找錯小區，拿著地址開始核對樓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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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斟酌好應該說的話，輕輕敲了三下門。
十多秒過後，門從裡面開出條縫隙，露出一張年輕女性的臉。
鹿眠笑得溫和，雙手把生日蛋糕遞了過去：
「您好，您訂的生日蛋糕。」
年輕女性眼中滿是警惕，沒有伸手接：
「我沒有訂蛋糕。」
青年笑容不變，視線從人身上略過，落在跳上玄關的抖了好幾抖的三花貓上。
「您可以問問您的朋友。」
年輕女性是個沉迷二次元的宅女，三次元沒有朋友，也從未告訴過二次元親友自己的家庭住址。
想不到給自己訂生日蛋糕的朋友，她順著鹿眠的話回頭看過去，剛好對上三花貓心虛的視線。
年輕女性沉默了。
三花貓尷尬舔舔爪子，跳過來叼走生日蛋糕，把蛋糕放在玄關柜子上，對鹿眠矜持點頭：
「謝謝店長。」
鹿眠伸手用力擼了兩下貓頭，聲音溫和：
「不客氣。」
門應聲關上。
年輕女性連忙打開門，想問鹿眠蛋糕多少錢。
可冗長的樓道內空空蕩蕩，看不見任何人影。
那個漂亮到晃人眼的青年，像是憑空消失了。
*
消失的鹿眠沒有回甜品店，而是出現在年輕女性家所在的樓頂。
空曠的樓頂堆滿落灰的雜物。
一片黑白灰中，沾染生命氣息的紅尤其惹眼。
氣息的盡頭，是一隻羽毛灰藍色的小鳥。
小鳥羽毛同色的圓眼中滿是警惕，炸毛瞪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青年。
鹿眠好似沒察覺小鳥憤怒一般，仍舊一步一步緩慢拉近和小鳥的距離。
直至走到小鳥面前。
青年單膝跪在地上，朝羽毛染血的小鳥伸出手，笑得淺卻溫柔：
「要上來嗎？」
藍羽小鳥眼中警惕更甚，兇狠探出腦袋，重重一嘴啄在青年食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鹿眠無奈一笑，拇指捻過食指上的印子，輕輕在小鳥頭上揉了一下，語氣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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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劈的大半條命都沒了，還能分出心思啄人。
小鳥兇狠警惕的眼神，在鹿眠手指揉下的瞬間就變得清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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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鳥討好的動作，鹿眠一時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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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停在原地，歪頭看著鹿眠，確定青年真的不是在責備自己後，蹦躂兩下跳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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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帶著小鳥，回到了甜品店中。
半條身體搭在島台上，半條身體垂下，晃晃悠悠的青蛇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驚喜睜開眼，像箭似的發射到門口，嘶嘶吐著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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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眠難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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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
青蛇直勾勾觀察好幾秒，確定小鳥沒有把自己當食物的意味，只有傻乎乎的友好，才不情不願給出回應。
「你也好。」
鹿眠看著一鳥一蛇友好的模樣，很是滿意。
「我們小青最厲害了。」
青年一邊打開籠子將鳥放進去，一邊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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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鹿眠給自己的評價那麼高，青蛇頓時把那點不愉快拋到腦後，得意搖尾巴。
鹿眠瞥了一眼，輕笑著繼續道：
「那就麻煩全世界最最厲害的小青，晚上我回家後，再多幫忙照顧一隻小鳥好不好？」
青蛇不帶任何猶豫應下：「好！」
不就是照顧一隻鳥嗎。
從開店到現在，它照顧的妖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小小伯勞鳥，輕鬆拿捏。
只是剛回答完，青蛇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倒不是後悔，它只是很疑惑。
「誒？店長今天要回家嗎？」
以往店長新撿到受傷的小妖怪回來，都會在店裡住幾天看顧的。
鹿眠羞赧一笑，耳根微微泛紅：
「我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今天要是還待在店裡不回去，哥哥估計會氣到上吊。」
「雖然可以讓哥哥來店裡和我住，但你和小白都不喜歡他。只能我回去啦。」
青年口中的「哥哥」，是他的人類男朋友蔣應。
青蛇聽見這個名字就煩的要死。
它想了好幾年，到現在依舊沒想通，那個腦子有病的叫蔣應，到底是得到漂亮溫柔店長大人青睞的。
加上那個人類每次一來，就絕對不會讓它靠近店長。
青蛇看見他就煩。
至於小白，那隻拆家的奶牛貓，作為一隻妖，被純人類蔣應給抓去拆了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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