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地下車庫的秘密
小周又給王勝男送雞湯了。
保溫桶揭開，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小周一邊往碗裡盛湯一邊念叨：「勝男，這是老家帶來的土雞，我媽說賊補的！你馬上要入倉了，得多攢點體力。」
王勝男接過碗，笑著搖頭：「小周，你都把我養胖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鮮味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緩緩落進胃裡。
她抬眼望著小周一臉真誠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酸楚。在醫院裡，小周是唯一不帶任何功利，純粹惦記她的人。
「我昨天聽沈健說你去找他了？」王勝男放下碗，隨口問道。
小周點了點頭，神情認真起來：「嗯嗯，我就是網上看到那個清髓預處理的全過程，看的心裡直發慌。我就想著沈博士學識那麼厲害，難道就沒有別的更溫和的治療方案麼？非得讓人硬扛一遍？」
王勝男沒有接話，重新端起碗，一勺一勺安靜地喝著雞湯。
表面神色平靜，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泛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預處理背後潛藏的風險，小周這份毫無雜念的擔憂，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軟肋。
小周自顧自往下說著，完全沒有留意到她情緒的變化。
「不過這一趟沒白跑。沈博士說入倉期間，可以把我調過去做護理輪值。我也覺得親自看著我才放心，不然我在外面干著急，什麼忙都幫不上。」
王勝男依然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勺一勺喝著湯。
小周說到一半，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抬起頭，看見王勝男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心裡頓時慌了神。
「勝男，你怎麼了？真的不用擔心，有我呢！我會一直在外面的監控室一刻不離的守著，你一叫我就能聽見。」
王勝男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半碗雞湯一口氣喝完，然後把碗輕輕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小周，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周從未見過的鄭重。往日裡她總是溫和隨和，此刻眼神沉得很重，像是壓著許多不能言說的心事。
「小周，等下跟我回家。」
小周一愣：「回家？阿姨家麼？」
「是的。」王勝男的聲音很輕，「我在想，如果我手術成功，我們還是好閨蜜。如果我手術失敗，我需要提前告訴你一切。」
她一直刻意偽裝成普通人，享受這份不帶身份枷鎖的友情。可高風險的清髓預處理讓她做好最壞打算。
那不是害怕手術的惶恐，更像是一種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平靜。她不想等到自己萬一出事之後，讓小周從旁人的嘴裡，拼湊出她的全部過往。與其留一堆謎團，不如趁現在，把一切攤開。
小周一臉懵地點了點頭。她不太明白王勝男這句話的意思，只當是面對高風險手術時正常的心理波動，人之將行大事，總免不了交代幾句身後話。她沒有多想，起身幫王勝男收拾桌上的碗筷。
「幫我提一下，我去換身衣服。」王勝男說。
小周點點頭，目送王勝男走進裡間的更衣室。她低頭收拾保溫桶和碗勺，心裡還在琢磨剛才那句話，她擔心王勝男壓力太大，胡思亂想，在琢磨怎麼安慰。
幾分鐘後，王勝男換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走出來，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樸素。她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平底運動鞋換上，然後拎起一隻不起眼的帆布包，沖小周一揚下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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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乘坐電梯下樓，來到公寓小區的地下車庫。
車庫燈光偏暗，一排排私家車整齊停放。王勝男沒有在就近的車位停留，徑直帶著小周往車庫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一處車位上面，車子被一層厚厚的灰色車罩完整蓋住，罩子表面落了薄薄一層浮灰，看得出來已經許久沒有開動。
王勝男走過去，伸手扯住車罩的一角，用力一拽。
灰色的布料嘩啦一聲滑落下來，堆在地面。
那是一輛通體啞光黑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車身線條利落流暢，啞光黑漆面在頭頂冷白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內斂又昂貴的質感。四出排氣，燻黑尾燈，幾乎沒有多餘鍍鉻裝飾，低調，卻藏不住撲面而來的豪車氣場。
「勝男……你扯人家車幹嘛？」小周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王勝男沒有回答，而是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把造型簡約的車鑰匙，按了一下。
帕拉梅拉的車燈輕輕閃了兩下，低沉的解鎖聲在空曠的車庫裡漾開。王勝男把車罩三兩下團成一團，隨手塞進後備箱。
小周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提著的保溫桶險些脫手滑落，眼睛倏地睜大，嘴巴張開，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台氣場十足的轎跑。
在小周的固有印象里，王勝男是吃食堂簡餐，會為雞湯感動的普通人。眼前這輛車，和她平日裡的模樣完全割裂，巨大的落差衝擊得小周大腦一片空白。
王勝男抬手拉開副駕的車門，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俏皮：「尊貴的公主，請上車。」
小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屁股已經陷進了副駕的座椅里。納帕真皮的觸感柔軟細膩，座椅自動調整到適配她身形的位置，門板內側的氛圍燈帶亮起一圈柔和的冰藍光，處處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細節。
王勝男繞到駕駛座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她調整後視鏡與座椅角度，握住方向盤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改變。
直到車窗緩緩落下半寸，她才偏過頭，語氣平淡得說：「很久沒動過了，有點手生。」
「勝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小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在副駕上轉過身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哪來的帕拉梅拉？！」
「從你上次還車之後，我就想著補償你一輛，不能讓你因為我而有所損失。但是我又怕暴露身份，所以就想著等我的事辦完了，就過戶給你！」
「啊？那我可不敢要，太貴重了！不合我的身份！」小周擺擺手說道。
王勝男發動引擎，V6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封閉車庫裡被放大。她熟練打了一把方向，車子平穩滑出車位，朝著車庫出口駛去。
「坐好了。」王勝男說。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城市晚高峰的車流。啞光黑車身在霓虹流光里折射出低調又凌厲的質感，深色車窗隔絕外界視線，沒有人知道駕駛座上，是那位男科低調的女醫生。
小周坐在副駕，緊緊攥住安全帶，腦子裡一團漿糊。她偷偷側眼打量王勝男，單手搭在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擱在車窗沿，姿態鬆弛自然，仿佛她生來就該坐在這個位置。
車子開上高架橋，王勝男緩緩提升車速。小周心臟砰砰直跳，無數疑問在心底翻騰。
「我只是不喜歡高調。」王勝男目視前方，聲音平靜，「我只想過簡單平凡的生活，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是有意瞞著你。除了家裡人，幾乎沒人知道我的真實家境。你不會生我氣吧？」
小周從巨大的震驚里慢慢緩過神，臉頰微微發燙，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我當然希望你有更好的生活！怎麼會生氣呢？只是……我天天拎著老家土雞熬的雞湯過來，對比之下，我是不是顯得特別小家子氣？你根本不缺這些。」
「恰恰相反。」王勝男側頭看她一眼，眼底重新泛起溫柔，「是你的雞湯，才讓我真切感受到普通人的煙火日子。」
「坐穩了，讓我們的小周也感受一下速度與激情！」
話音落下，車輛倏然提速，在環城高架上疾馳。小周抓牢安全帶，忍不住對著車窗大聲驚呼。
車子一路駛出市區，往城郊別墅區開去。小周原本以為目的地只是一套普通的城市公寓，可當車子駛入門禁森嚴的別墅區，穿過修剪整齊的林蔭道，停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門前時，她整個人徹底懵了。
鐵藝大門緩緩向內打開，庭院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綠植景觀，偌大的庭院安靜得聽不到市井喧囂。
小周推開車門，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大腦還處在宕機狀態。
眼前的一切，和她認知里那個王勝男，完全是兩個世界。她手心微微冒汗，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保溫桶，目光四處打量。
「勝男，這真是你家？」
保溫桶揭開，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小周一邊往碗裡盛湯一邊念叨：「勝男，這是老家帶來的土雞，我媽說賊補的！你馬上要入倉了，得多攢點體力。」
王勝男接過碗，笑著搖頭：「小周，你都把我養胖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鮮味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緩緩落進胃裡。
她抬眼望著小周一臉真誠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酸楚。在醫院裡，小周是唯一不帶任何功利，純粹惦記她的人。
「我昨天聽沈健說你去找他了？」王勝男放下碗，隨口問道。
小周點了點頭，神情認真起來：「嗯嗯，我就是網上看到那個清髓預處理的全過程，看的心裡直發慌。我就想著沈博士學識那麼厲害，難道就沒有別的更溫和的治療方案麼？非得讓人硬扛一遍？」
王勝男沒有接話，重新端起碗，一勺一勺安靜地喝著雞湯。
表面神色平靜，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泛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預處理背後潛藏的風險，小周這份毫無雜念的擔憂，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軟肋。
小周自顧自往下說著，完全沒有留意到她情緒的變化。
「不過這一趟沒白跑。沈博士說入倉期間，可以把我調過去做護理輪值。我也覺得親自看著我才放心，不然我在外面干著急，什麼忙都幫不上。」
王勝男依然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勺一勺喝著湯。
小周說到一半，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抬起頭，看見王勝男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心裡頓時慌了神。
「勝男，你怎麼了？真的不用擔心，有我呢！我會一直在外面的監控室一刻不離的守著，你一叫我就能聽見。」
王勝男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半碗雞湯一口氣喝完，然後把碗輕輕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小周，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周從未見過的鄭重。往日裡她總是溫和隨和，此刻眼神沉得很重，像是壓著許多不能言說的心事。
「小周，等下跟我回家。」
小周一愣：「回家？阿姨家麼？」
「是的。」王勝男的聲音很輕，「我在想，如果我手術成功，我們還是好閨蜜。如果我手術失敗，我需要提前告訴你一切。」
她一直刻意偽裝成普通人，享受這份不帶身份枷鎖的友情。可高風險的清髓預處理讓她做好最壞打算。
那不是害怕手術的惶恐，更像是一種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平靜。她不想等到自己萬一出事之後，讓小周從旁人的嘴裡，拼湊出她的全部過往。與其留一堆謎團，不如趁現在，把一切攤開。
小周一臉懵地點了點頭。她不太明白王勝男這句話的意思，只當是面對高風險手術時正常的心理波動，人之將行大事，總免不了交代幾句身後話。她沒有多想，起身幫王勝男收拾桌上的碗筷。
「幫我提一下，我去換身衣服。」王勝男說。
小周點點頭，目送王勝男走進裡間的更衣室。她低頭收拾保溫桶和碗勺，心裡還在琢磨剛才那句話，她擔心王勝男壓力太大，胡思亂想，在琢磨怎麼安慰。
幾分鐘後，王勝男換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走出來，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樸素。她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平底運動鞋換上，然後拎起一隻不起眼的帆布包，沖小周一揚下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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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乘坐電梯下樓，來到公寓小區的地下車庫。
車庫燈光偏暗，一排排私家車整齊停放。王勝男沒有在就近的車位停留，徑直帶著小周往車庫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一處車位上面，車子被一層厚厚的灰色車罩完整蓋住，罩子表面落了薄薄一層浮灰，看得出來已經許久沒有開動。
王勝男走過去，伸手扯住車罩的一角，用力一拽。
灰色的布料嘩啦一聲滑落下來，堆在地面。
那是一輛通體啞光黑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車身線條利落流暢，啞光黑漆面在頭頂冷白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內斂又昂貴的質感。四出排氣，燻黑尾燈，幾乎沒有多餘鍍鉻裝飾，低調，卻藏不住撲面而來的豪車氣場。
「勝男……你扯人家車幹嘛？」小周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王勝男沒有回答，而是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把造型簡約的車鑰匙，按了一下。
帕拉梅拉的車燈輕輕閃了兩下，低沉的解鎖聲在空曠的車庫裡漾開。王勝男把車罩三兩下團成一團，隨手塞進後備箱。
小周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提著的保溫桶險些脫手滑落，眼睛倏地睜大，嘴巴張開，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台氣場十足的轎跑。
在小周的固有印象里，王勝男是吃食堂簡餐，會為雞湯感動的普通人。眼前這輛車，和她平日裡的模樣完全割裂，巨大的落差衝擊得小周大腦一片空白。
王勝男抬手拉開副駕的車門，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俏皮：「尊貴的公主，請上車。」
小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屁股已經陷進了副駕的座椅里。納帕真皮的觸感柔軟細膩，座椅自動調整到適配她身形的位置，門板內側的氛圍燈帶亮起一圈柔和的冰藍光，處處都是金錢堆砌出來的細節。
王勝男繞到駕駛座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她調整後視鏡與座椅角度，握住方向盤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改變。
直到車窗緩緩落下半寸，她才偏過頭，語氣平淡得說：「很久沒動過了，有點手生。」
「勝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小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在副駕上轉過身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哪來的帕拉梅拉？！」
「從你上次還車之後，我就想著補償你一輛，不能讓你因為我而有所損失。但是我又怕暴露身份，所以就想著等我的事辦完了，就過戶給你！」
「啊？那我可不敢要，太貴重了！不合我的身份！」小周擺擺手說道。
王勝男發動引擎，V6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封閉車庫裡被放大。她熟練打了一把方向，車子平穩滑出車位，朝著車庫出口駛去。
「坐好了。」王勝男說。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城市晚高峰的車流。啞光黑車身在霓虹流光里折射出低調又凌厲的質感，深色車窗隔絕外界視線，沒有人知道駕駛座上，是那位男科低調的女醫生。
小周坐在副駕，緊緊攥住安全帶，腦子裡一團漿糊。她偷偷側眼打量王勝男，單手搭在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擱在車窗沿，姿態鬆弛自然，仿佛她生來就該坐在這個位置。
車子開上高架橋，王勝男緩緩提升車速。小周心臟砰砰直跳，無數疑問在心底翻騰。
「我只是不喜歡高調。」王勝男目視前方，聲音平靜，「我只想過簡單平凡的生活，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是有意瞞著你。除了家裡人，幾乎沒人知道我的真實家境。你不會生我氣吧？」
小周從巨大的震驚里慢慢緩過神，臉頰微微發燙，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我當然希望你有更好的生活！怎麼會生氣呢？只是……我天天拎著老家土雞熬的雞湯過來，對比之下，我是不是顯得特別小家子氣？你根本不缺這些。」
「恰恰相反。」王勝男側頭看她一眼，眼底重新泛起溫柔，「是你的雞湯，才讓我真切感受到普通人的煙火日子。」
「坐穩了，讓我們的小周也感受一下速度與激情！」
話音落下，車輛倏然提速，在環城高架上疾馳。小周抓牢安全帶，忍不住對著車窗大聲驚呼。
車子一路駛出市區，往城郊別墅區開去。小周原本以為目的地只是一套普通的城市公寓，可當車子駛入門禁森嚴的別墅區，穿過修剪整齊的林蔭道，停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門前時，她整個人徹底懵了。
鐵藝大門緩緩向內打開，庭院裡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綠植景觀，偌大的庭院安靜得聽不到市井喧囂。
小周推開車門，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大腦還處在宕機狀態。
眼前的一切，和她認知里那個王勝男，完全是兩個世界。她手心微微冒汗，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保溫桶，目光四處打量。
「勝男，這真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