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悄然間轉動的命運齒輪
第141章 悄然間轉動的命運齒輪
「不肯賣？」
李美娟笑了。
如果不清楚這裡頭的門道，她可能還要擔心一下。
可林深此前已經說清了前因後果。
一開始確實需要本地身份。
算是國家對滬城人民的一次偏心。
誰讓股票證券這東西，解放前也就滬城這邊的人玩過呢。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滬城人民卻並不買帳。
三十塊錢一套的價格，相當於此時普通人一周的工資。
而且不是說買了就能用。
還要經過搖號。
搖中了才能拿去買股票，沒搖中就是廢紙一張。
花三十塊錢，買一張廢紙。
別說九十年代初，人們思想還相對保守，就算擱在後世，也沒誰願意花這個冤枉錢。
於是92發財證在發售伊始，就遭遇了爆冷。
基本上屬於無人問津。
哪怕專家教授在報紙上一頓分析介紹。
可架不住老百姓不認。
後來實在賣不出去。
滬城這邊各個銀行，金融機構，國企，甚至是衙門口，就開始搞職工攤派。
但效果還是有限。
並且弄得上上下下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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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實在沒辦法了。
國家才撤銷了本地認購制度，改成不分地區，誰拿錢都可以購買。
「這事你不用管，我心裡有數。」
李美娟一臉淡定。
之所以不告訴弟弟真相，是因為不能表現得太先知。
此前決定倒賣發財證，還能藉口是丈夫那頭的關係，提前知道了消息。
可要是回回都「料事如神」。
那就真要引人懷疑了。
李國梁也沒多想。
先前的幾次事，已經證明了二姐一家的能力。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反正二姐也不會坑他。
緩過乏來之後，時間就已經臨近了傍晚。
因為要在這裡長住。
李美娟就提議去附近的菜市場轉轉。
林深這回沒跟著一起。
他有些累了，想先眯瞪一會。
等睡醒的時候。
老媽已經張羅好了一桌子晚飯。
「呦，這麼豐盛？」
看著桌上的雞鴨魚肉，林深不由得一陣驚喜。
之前在火車上。
那些麵包熟食啥的他早就吃膩了。
正好今晚解解饞。
也嘗嘗滬城這邊的食材，和東北那邊有什麼區別。
不都說同樣的東西，天南海北之間，味道差別很大麼？
「洗手去。」
拍掉林深想要先揪一塊雞胸脯的魔爪。
李美娟老娘教子。
這都日常操作。
林深也沒啥可抗議的，就屁顛顛跑去廚房洗手。
回來就正式開餐。
結果剛吃了一塊之前盯著的白斬雞。
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
撇撇嘴給出評價。
「報吃。」
這東西說是突出個原汁原味，可在習慣了東北口味的林深看來。
卻有些水了巴嚓。
而且還有一股他不適應的淡淡腥味。
「確實一般。」
李美娟也嘗了一口。
然後解釋。
接下去。
幾人又嘗了一下其他菜。
咋說呢。
做法都是東北的做法。
但味道吃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可具體要說哪不對。
一時之間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就只能歸結於產地原因。
吃過飯。
李國梁就離開了。
他住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是一處所謂的石庫門。
那裡居住環境要差些，人也雜亂。
但消息卻很靈通。
方便他日常收集市井間的各種傳聞。
對身份也是個掩飾。
接下來十多天，林深娘倆和小段，就徹底融入了滬城這邊的生活。
李美娟沒事就會到住處周邊逛一逛。
和本地人攀談幾句。
順便多了解一些滬城這邊的風土人情。
林深因為懶，跟著的時候不多。
但也出去過幾次。
對滬城本地人，也有了一個更加全面的認知。
前世。
林深總在網上看到些調侃「滬爺」的段子。
其實此類論調，打有狗那年就有了。
都說滬城人看不起外地人，或者滬城人自以為除了本市，其他地方都屬於鄉下。
對嗎？
有一定道理。
並且還有許多視頻予以佐證。
相親角什麼的。
滬城人在這方面，確實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可能是從舊社會就流傳下來的習氣。
畢竟當時除了滬城。
其他地方，還真就差不多都是大農村。
然而這只是人們心中一個，對滬城人普遍印象。
雖談不上刻板。
但落實到具體個人上，卻又偶爾會有失偏頗。
林深就遇見過幾個挺不錯的本地人。
為人都很熱情。
遇見有困難的人，也願意搭把手。
並且還不會用本地話，偷偷的在背後陰陽怪氣。
最後他進行了總結。
任何時代，任何地方，人群其實都是呈正態分布的。
有壞人，就有好人。
有老實的，就有那偷奸耍滑的。
只不過往往好人好事，不會被人記住並廣為流傳。
反而缺點會被拿出來津津樂道。
這就是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然了。
這些都是題外話。
滬城本地人到底什麼樣，其實和林深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只是一個過客。
更在意的還是有關92發財證的消息。
七八號的時候。
報紙上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新聞，算是一個提前預熱，和廣告差不多。
但卻並未在老百姓當中，濺起什麼水花。
倒是去銀行那邊摸底小段，帶回來一條有用的消息。
說各大銀行周邊。
近期多出了不少操著天南海北口音的外地人。
他特意打聽了一下。
發現附近的賓館旅店招待所，也已經全部爆滿。
並且那些住客平時，還都沒有啥正經營生。
要麼就去銀行里轉悠，找工作人員聊天。
要麼就湊在幾個咖啡廳沙龍里，相互間也不交流，就那麼一杯咖啡一張報紙的，坐上大半天。
「沒跑了，這些人就是那種提前得到信的。」
這天下午。
趁小段還沒回來。
林深就和老媽分析起了這件事。
「雖說大面上認購證無人問津，但這麼大個國家，總還是有一些腦子活的。
這些人要麼是有些關係，知道一點內幕。
要麼就是膽子大，賭性強，打算先過來看看情況，有利可圖就撈上一筆。
不過那些真正的大鱷，現在應該還沒有露頭。
要等到真確定有錢賺之後，才會浮出水面來個大小通吃。」
「那咱們怎麼整？」
李美娟問林深。
「咱們的話————」
林深先捋順了一下思路，這才回道。
「咱們也先觀望觀望，不著急出手，同時注意，千萬別讓那些野路子給盯上。
就小段說的那些人，多半都不是善茬。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年代，就掙到足夠玩認購證的家底。
這幫人要是玩起邪的來，那是真百無禁忌。
所以咱還是安全第一。
等第一陣風過去了，再看看找個時機，穩妥地下場。」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美娟也認同這種做法。
便點頭同意。
跟著又過了兩天時間。
1月19號。
終於到了認購證發售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
林深就和老媽還有小段三人，仔細喬裝一番。
悄悄前往了發售網點。
「不肯賣？」
李美娟笑了。
如果不清楚這裡頭的門道，她可能還要擔心一下。
可林深此前已經說清了前因後果。
一開始確實需要本地身份。
算是國家對滬城人民的一次偏心。
誰讓股票證券這東西，解放前也就滬城這邊的人玩過呢。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滬城人民卻並不買帳。
三十塊錢一套的價格，相當於此時普通人一周的工資。
而且不是說買了就能用。
還要經過搖號。
搖中了才能拿去買股票，沒搖中就是廢紙一張。
花三十塊錢，買一張廢紙。
別說九十年代初，人們思想還相對保守，就算擱在後世，也沒誰願意花這個冤枉錢。
於是92發財證在發售伊始，就遭遇了爆冷。
基本上屬於無人問津。
哪怕專家教授在報紙上一頓分析介紹。
可架不住老百姓不認。
後來實在賣不出去。
滬城這邊各個銀行，金融機構，國企，甚至是衙門口，就開始搞職工攤派。
但效果還是有限。
並且弄得上上下下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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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實在沒辦法了。
國家才撤銷了本地認購制度，改成不分地區，誰拿錢都可以購買。
「這事你不用管，我心裡有數。」
李美娟一臉淡定。
之所以不告訴弟弟真相，是因為不能表現得太先知。
此前決定倒賣發財證，還能藉口是丈夫那頭的關係，提前知道了消息。
可要是回回都「料事如神」。
那就真要引人懷疑了。
李國梁也沒多想。
先前的幾次事，已經證明了二姐一家的能力。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反正二姐也不會坑他。
緩過乏來之後，時間就已經臨近了傍晚。
因為要在這裡長住。
李美娟就提議去附近的菜市場轉轉。
林深這回沒跟著一起。
他有些累了，想先眯瞪一會。
等睡醒的時候。
老媽已經張羅好了一桌子晚飯。
「呦，這麼豐盛？」
看著桌上的雞鴨魚肉，林深不由得一陣驚喜。
之前在火車上。
那些麵包熟食啥的他早就吃膩了。
正好今晚解解饞。
也嘗嘗滬城這邊的食材，和東北那邊有什麼區別。
不都說同樣的東西，天南海北之間，味道差別很大麼？
「洗手去。」
拍掉林深想要先揪一塊雞胸脯的魔爪。
李美娟老娘教子。
這都日常操作。
林深也沒啥可抗議的，就屁顛顛跑去廚房洗手。
回來就正式開餐。
結果剛吃了一塊之前盯著的白斬雞。
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
撇撇嘴給出評價。
「報吃。」
這東西說是突出個原汁原味，可在習慣了東北口味的林深看來。
卻有些水了巴嚓。
而且還有一股他不適應的淡淡腥味。
「確實一般。」
李美娟也嘗了一口。
然後解釋。
接下去。
幾人又嘗了一下其他菜。
咋說呢。
做法都是東北的做法。
但味道吃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可具體要說哪不對。
一時之間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就只能歸結於產地原因。
吃過飯。
李國梁就離開了。
他住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是一處所謂的石庫門。
那裡居住環境要差些，人也雜亂。
但消息卻很靈通。
方便他日常收集市井間的各種傳聞。
對身份也是個掩飾。
接下來十多天，林深娘倆和小段，就徹底融入了滬城這邊的生活。
李美娟沒事就會到住處周邊逛一逛。
和本地人攀談幾句。
順便多了解一些滬城這邊的風土人情。
林深因為懶，跟著的時候不多。
但也出去過幾次。
對滬城本地人，也有了一個更加全面的認知。
前世。
林深總在網上看到些調侃「滬爺」的段子。
其實此類論調，打有狗那年就有了。
都說滬城人看不起外地人，或者滬城人自以為除了本市，其他地方都屬於鄉下。
對嗎？
有一定道理。
並且還有許多視頻予以佐證。
相親角什麼的。
滬城人在這方面，確實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可能是從舊社會就流傳下來的習氣。
畢竟當時除了滬城。
其他地方，還真就差不多都是大農村。
然而這只是人們心中一個，對滬城人普遍印象。
雖談不上刻板。
但落實到具體個人上，卻又偶爾會有失偏頗。
林深就遇見過幾個挺不錯的本地人。
為人都很熱情。
遇見有困難的人，也願意搭把手。
並且還不會用本地話，偷偷的在背後陰陽怪氣。
最後他進行了總結。
任何時代，任何地方，人群其實都是呈正態分布的。
有壞人，就有好人。
有老實的，就有那偷奸耍滑的。
只不過往往好人好事，不會被人記住並廣為流傳。
反而缺點會被拿出來津津樂道。
這就是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然了。
這些都是題外話。
滬城本地人到底什麼樣，其實和林深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只是一個過客。
更在意的還是有關92發財證的消息。
七八號的時候。
報紙上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新聞，算是一個提前預熱，和廣告差不多。
但卻並未在老百姓當中，濺起什麼水花。
倒是去銀行那邊摸底小段，帶回來一條有用的消息。
說各大銀行周邊。
近期多出了不少操著天南海北口音的外地人。
他特意打聽了一下。
發現附近的賓館旅店招待所，也已經全部爆滿。
並且那些住客平時，還都沒有啥正經營生。
要麼就去銀行里轉悠，找工作人員聊天。
要麼就湊在幾個咖啡廳沙龍里，相互間也不交流，就那麼一杯咖啡一張報紙的，坐上大半天。
「沒跑了，這些人就是那種提前得到信的。」
這天下午。
趁小段還沒回來。
林深就和老媽分析起了這件事。
「雖說大面上認購證無人問津，但這麼大個國家，總還是有一些腦子活的。
這些人要麼是有些關係，知道一點內幕。
要麼就是膽子大，賭性強，打算先過來看看情況，有利可圖就撈上一筆。
不過那些真正的大鱷，現在應該還沒有露頭。
要等到真確定有錢賺之後，才會浮出水面來個大小通吃。」
「那咱們怎麼整？」
李美娟問林深。
「咱們的話————」
林深先捋順了一下思路，這才回道。
「咱們也先觀望觀望，不著急出手，同時注意，千萬別讓那些野路子給盯上。
就小段說的那些人，多半都不是善茬。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年代，就掙到足夠玩認購證的家底。
這幫人要是玩起邪的來，那是真百無禁忌。
所以咱還是安全第一。
等第一陣風過去了，再看看找個時機，穩妥地下場。」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美娟也認同這種做法。
便點頭同意。
跟著又過了兩天時間。
1月19號。
終於到了認購證發售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
林深就和老媽還有小段三人，仔細喬裝一番。
悄悄前往了發售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