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心鬼蜮
第127章 人心鬼蜮
狹路相逢勇者勝。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兩句話說的都是個氣勢。
雖然此時場面，和兩軍交鋒差得天差地遠，但意思卻都差不多。
李美娟之所以要扯虎皮。
就是要在氣勢上先壓對方一頭。
接下來才好說話。
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聽到「鄉長縣長」這兩個稱呼之後，謝有財夫妻的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
門外那群看熱鬧的也同樣噤聲。
都被李美娟話里流露出來的信息給震懾到了。
只是就這麼灰溜溜離開的話。
謝有財還有些掛不住臉。
真那麼做了。
那他往後在屯子裡，也就直不起腰了。
於是在心中合計一番。
便又再次開口。
只是說話語氣和用詞，都要比先前顧忌了許多。
他看向李美娟道。
「這位，這位李大妹子，我承認，我剛才說那話有點沒過腦子，不過理也不是你這麼講的。
是，今天這飯是你掏錢請的客，請誰不請誰的，原也應該是你們做主。
可這裡頭不還夾了個柱子麼？
你們是替他請客。
我氣的是這混小子有事竟然都不喊我。」
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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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有財就又朝一旁站著的柱子，招了招手。
然後問道。
「柱子，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平常有財叔做沒做過啥對不起你家的事，怎麼現在有好事了，你就偏偏撇下你有財叔了呢，叔以前沒得罪過你吧？」
那邊。
曹栓柱聞言，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是這麼個性格。
哪怕前一秒還因為自家妹子被罵，氣得恨不得殺人。
但眼下被人一問。
就又開始抹不開臉來。
李美娟見狀。
心裡便暗暗嘆息一聲。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柱子這性格，是多年來長久養成的，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有所改變。
本分厚道是好事。
但任人欺負還不會反抗。
這就有些氣人了。
慢慢來吧。
李美娟心裡暗想。
自家此番作為，本就是路見不平的臨時起意，也不是圖點啥。
回頭柱子自己要是還轉不過這個彎。
那雙方就只當一次萍水相逢。
自己無愧本心也就是了。
不過眼下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於是就迎著謝有財的問話，直接把「桌子底下」那些人心鬼蜮，都徹底點破。
「我記著讓柱子去喊你們了啊？」
「啊？」
謝有財聞言一愣。
還特意轉頭，和他媳婦確認一眼。
見媳婦也是懵然搖頭。
這才又回過頭納悶。
「啥前的事啊，我咋不記得了呢？」
「就剛才啊。」
李美娟也做出一臉莫名其妙。
「剛才家裡頭做飯，沒留神就著火了，柱子不就跑出去挨家挨戶找人幫忙救火麼？
咋回事，他沒求到你家啊？」
「這————」
謝有財頓時就傻眼了。
那是沒求到麼？
火勢一起，整個屯子都看得見。
他是不樂意幫忙，所以才沒過來，甚至還在自家門口，和媳婦看了半天熱鬧，說了好些風涼話。
可這種事。
那是能挑明了當面說的嗎？
以往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肯幫忙那是情義，不幫也是本分。
這怎麼還————
驀然間。
謝有財反應了過來。
只是還不等他再想個藉口繼續爭辯。
李美娟就把他心裡想的一語道破。
「家裡著火了，大家過來幫忙，這份情我們肯定要認下。
所以才會邀請大夥吃席，也算先表達一份心意。
至於沒來幫忙的，就像剛才老馬大哥說的，可能是家裡有事走不開。
我們也不會挑誰的理。
只是這頓飯，原本就是為了答謝來幫忙救火的鄉親們的。
有財大哥你既然沒過來救火。
那就算我們真請你過來一塊吃席。
你自己好意思動筷子嗎？」
「我————」
謝有財被這話給直接逼到了牆角。
頓時就嘴上一噎。
可李美娟卻還不想就這麼放過對方。
緊接著便又道。
「不過有財大哥，你們兩口子既然都來了，那我們也不能當面撐人。
剛才老馬大哥還說了，讓柱子再去添兩副碗筷。
哪怕你們沒幫忙救火吧。
但都鄉里鄉親的。
坐下來吃一口其實也沒啥。
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罵柱子是白眼狼！
我就有些鬧不明白了，柱子這麼厚道個孩子，怎麼在你嘴上，就變成白眼狼了呢？
遠的不說，就說今天頭午吧。
有財大哥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著了啊。
頭午在集上，柱子可是讓你白拿走好幾個雞蛋，沒管你要錢。
我記得有七八個吧。
當時你說家裡晚上烙餅，再整個攤雞蛋，給你家二牛補補身子。
我記得沒錯吧？」
當著全屯子人的面，李美娟就把整件事的起因，也就是上午對方白拿雞蛋的經過，給詳細講的述了一遍。
對面。
謝有財怎麼都沒想到，還能扯到這事上頭。
心裡沒準備之下。
一時間就不知該怎麼回答。
並且因為是事實。
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而見他認下。
李美娟就知道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便又乘勝追擊。
回過頭去問馬大爺。
「老馬大哥，我不太懂咱屯子的事啊，是光柱子家養了雞，能下雞蛋，還是家家戶戶都養雞啊？」
「那肯定是家家戶戶都養啊。」
馬大爺眉毛一揚。
「大妹子你們城裡人不懂，像俺們這鄉下，基本上家家都會養點雞鴨什麼的。
平常等下了蛋，不管是拿去換錢，還是自己家留著，這不都能多一口吃的麼。
何況逢年過節啥的，殺了還能吃肉。」
「行，那我明白了。」
李美娟故作恍然。
然後又再次看向謝有財夫婦。
「那我就又整不懂了，有財大哥，還有嫂子，你家養雞了沒，有沒有雞蛋啊？
要是有的話，為啥不吃自己家的，反倒是找柱子來白拿啊？
咋地？
就像你有財大哥自己說的那樣。
看我們柱子人老實好欺負，你就可著他一個人霍霍啊？
要真是這樣。
那我這個當姐的，今天倒是要和你討個說法了。
你他媽抓呼誰呢？」
最後這一句。
李美娟含怒而出，說的疾言厲色。
一雙眼睛好似是要噴出火。
狠狠瞪向對面的謝有財。
直把謝有財兩口子，給問得臉上發燒，無地自容。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能好點。
可這還仍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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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路相逢勇者勝。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兩句話說的都是個氣勢。
雖然此時場面，和兩軍交鋒差得天差地遠，但意思卻都差不多。
李美娟之所以要扯虎皮。
就是要在氣勢上先壓對方一頭。
接下來才好說話。
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聽到「鄉長縣長」這兩個稱呼之後，謝有財夫妻的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
門外那群看熱鬧的也同樣噤聲。
都被李美娟話里流露出來的信息給震懾到了。
只是就這麼灰溜溜離開的話。
謝有財還有些掛不住臉。
真那麼做了。
那他往後在屯子裡，也就直不起腰了。
於是在心中合計一番。
便又再次開口。
只是說話語氣和用詞，都要比先前顧忌了許多。
他看向李美娟道。
「這位，這位李大妹子，我承認，我剛才說那話有點沒過腦子，不過理也不是你這麼講的。
是，今天這飯是你掏錢請的客，請誰不請誰的，原也應該是你們做主。
可這裡頭不還夾了個柱子麼？
你們是替他請客。
我氣的是這混小子有事竟然都不喊我。」
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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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有財就又朝一旁站著的柱子，招了招手。
然後問道。
「柱子，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平常有財叔做沒做過啥對不起你家的事，怎麼現在有好事了，你就偏偏撇下你有財叔了呢，叔以前沒得罪過你吧？」
那邊。
曹栓柱聞言，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是這麼個性格。
哪怕前一秒還因為自家妹子被罵，氣得恨不得殺人。
但眼下被人一問。
就又開始抹不開臉來。
李美娟見狀。
心裡便暗暗嘆息一聲。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柱子這性格，是多年來長久養成的，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有所改變。
本分厚道是好事。
但任人欺負還不會反抗。
這就有些氣人了。
慢慢來吧。
李美娟心裡暗想。
自家此番作為，本就是路見不平的臨時起意，也不是圖點啥。
回頭柱子自己要是還轉不過這個彎。
那雙方就只當一次萍水相逢。
自己無愧本心也就是了。
不過眼下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於是就迎著謝有財的問話，直接把「桌子底下」那些人心鬼蜮，都徹底點破。
「我記著讓柱子去喊你們了啊？」
「啊？」
謝有財聞言一愣。
還特意轉頭，和他媳婦確認一眼。
見媳婦也是懵然搖頭。
這才又回過頭納悶。
「啥前的事啊，我咋不記得了呢？」
「就剛才啊。」
李美娟也做出一臉莫名其妙。
「剛才家裡頭做飯，沒留神就著火了，柱子不就跑出去挨家挨戶找人幫忙救火麼？
咋回事，他沒求到你家啊？」
「這————」
謝有財頓時就傻眼了。
那是沒求到麼？
火勢一起，整個屯子都看得見。
他是不樂意幫忙，所以才沒過來，甚至還在自家門口，和媳婦看了半天熱鬧，說了好些風涼話。
可這種事。
那是能挑明了當面說的嗎？
以往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肯幫忙那是情義，不幫也是本分。
這怎麼還————
驀然間。
謝有財反應了過來。
只是還不等他再想個藉口繼續爭辯。
李美娟就把他心裡想的一語道破。
「家裡著火了，大家過來幫忙，這份情我們肯定要認下。
所以才會邀請大夥吃席，也算先表達一份心意。
至於沒來幫忙的，就像剛才老馬大哥說的，可能是家裡有事走不開。
我們也不會挑誰的理。
只是這頓飯，原本就是為了答謝來幫忙救火的鄉親們的。
有財大哥你既然沒過來救火。
那就算我們真請你過來一塊吃席。
你自己好意思動筷子嗎？」
「我————」
謝有財被這話給直接逼到了牆角。
頓時就嘴上一噎。
可李美娟卻還不想就這麼放過對方。
緊接著便又道。
「不過有財大哥，你們兩口子既然都來了，那我們也不能當面撐人。
剛才老馬大哥還說了，讓柱子再去添兩副碗筷。
哪怕你們沒幫忙救火吧。
但都鄉里鄉親的。
坐下來吃一口其實也沒啥。
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罵柱子是白眼狼！
我就有些鬧不明白了，柱子這麼厚道個孩子，怎麼在你嘴上，就變成白眼狼了呢？
遠的不說，就說今天頭午吧。
有財大哥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著了啊。
頭午在集上，柱子可是讓你白拿走好幾個雞蛋，沒管你要錢。
我記得有七八個吧。
當時你說家裡晚上烙餅，再整個攤雞蛋，給你家二牛補補身子。
我記得沒錯吧？」
當著全屯子人的面，李美娟就把整件事的起因，也就是上午對方白拿雞蛋的經過，給詳細講的述了一遍。
對面。
謝有財怎麼都沒想到，還能扯到這事上頭。
心裡沒準備之下。
一時間就不知該怎麼回答。
並且因為是事實。
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而見他認下。
李美娟就知道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便又乘勝追擊。
回過頭去問馬大爺。
「老馬大哥，我不太懂咱屯子的事啊，是光柱子家養了雞，能下雞蛋，還是家家戶戶都養雞啊？」
「那肯定是家家戶戶都養啊。」
馬大爺眉毛一揚。
「大妹子你們城裡人不懂，像俺們這鄉下，基本上家家都會養點雞鴨什麼的。
平常等下了蛋，不管是拿去換錢，還是自己家留著，這不都能多一口吃的麼。
何況逢年過節啥的，殺了還能吃肉。」
「行，那我明白了。」
李美娟故作恍然。
然後又再次看向謝有財夫婦。
「那我就又整不懂了，有財大哥，還有嫂子，你家養雞了沒，有沒有雞蛋啊？
要是有的話，為啥不吃自己家的，反倒是找柱子來白拿啊？
咋地？
就像你有財大哥自己說的那樣。
看我們柱子人老實好欺負，你就可著他一個人霍霍啊？
要真是這樣。
那我這個當姐的，今天倒是要和你討個說法了。
你他媽抓呼誰呢？」
最後這一句。
李美娟含怒而出，說的疾言厲色。
一雙眼睛好似是要噴出火。
狠狠瞪向對面的謝有財。
直把謝有財兩口子，給問得臉上發燒，無地自容。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能好點。
可這還仍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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