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
第一百四十章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
李諾帶著民兵折騰到天亮，也沒有追上那個企圖縱火的混蛋，但他好歹讓人保護了現場，保留了一絲破案的希望。
那人既然翻牆，就避免不了留下腳印，但八十年代的刑偵手段遠不是幾十年後，而且現在的情況是「縱火未遂」，就算李諾有韓來虎的關係，這種小案子......也沒什麼意思。
韓蓮花一向要強，輕易不願麻煩別人，這一次也鐵青著臉跟三大爺商量：「三叔，你說這事兒，我是不是跟來虎說一聲，讓他幫咱們做一次全村排查，
剛才小諾帶著民兵追了很遠，都沒有一點痕跡，周邊的村子連狗叫聲都沒有，所以......」
「唉~」
三大爺嘆了口氣，沉著臉問李諾：「所以你確定是咱們村里人幹的？」
李諾抿了抿嘴，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但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須查個明白。」
三大爺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這件事你讓韓來虎來查，八成也查不出什麼來，還平白得罪了村里人，所以不能明著查......」
李諾微微皺眉，因為三大爺說的不無道理，都是一個村的，你要懷疑他們是賊，人家讓你進不進門先不說，首先就得罵你兩句。
【你說誰是賊？你說誰是縱火犯？我說小諾，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懷疑我？】
李諾虛心請教：「不能明著查？三大爺......你覺得應該怎麼查？」 三大爺低聲道：「現在就放出話去，翻牆的人是多大的腳，汽油是多少升，塑料桶是新的還是舊的......
然後誰提供線索，就給誰一筆.....獎金，再然後你就等著吧！很快就會有人把事兒幫咱們查出來......」
李諾驚訝的道：「就這麼等著？」
「對，就這麼等著，而且我保證等不了太久......」
三大爺冷笑著道：「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這些年來......我就沒見過誰能藏的天衣無縫。」
李諾終於明白了三大爺的招數，他是在打人民戰爭。
這年頭的柴油還好弄，因為村里都有農機，但是汽油卻不好淘換，就那麼幾個渠道，莊裡鄉親的誰家有汽油，幾乎藏不住消息。
李諾通知安挨家挨戶的排查，會惹得人家反感，但一群老娘們嘀嘀咕咕，可誰也攔不住呀！
別說李諾拿出一百塊當懸賞，就是沒有懸賞，一群老娘們瞎幾把亂猜，最終也能猜到正主兒身上去。
到時候，李諾借勢查過去就行。
「聽四奶奶說你前些天搞了點汽油？你看看這隻塑料桶，是你家的不？」
農村人的生存智慧，是不一樣的。 一直旁聽的韓蓮花咬著牙道：「行，小諾你現在就去貼個告示，誰能提供線索，咱給他一百，誰能抓住縱火犯，我出五百。」
李諾點頭答應道：「嗯，告示我這就貼，另外，咱得建個水塔了......」
「水塔？」
「對，水塔。」
李諾吐了口氣，心裡一陣後怕。
在經常停電的年代，很多單位都會建一個幾層樓高的水塔，平時把水抽到水塔頂部，需要用水的時候，依靠自然重力就可以實現自來水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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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諾現在的攤子還很小，建個水塔非常浪費，而且建水塔是要用水泵的，想花錢買都要排隊好多天，再加上平時李諾都過去值夜，以他偵察兵的敏銳反應，幾乎不怕什麼毛賊。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
「好，那就建水塔，我這就去縣建築公司找人......」
韓蓮花青著臉走了，李諾轉頭把韓軍勇喊了過來。
「軍勇，今天民兵一共來了多少人？」
韓軍勇臉色一黯，低聲道：「咱們民兵連應到43人，實到......27人。」 李諾玩味的笑了笑：「27個嗎？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今天凌晨韓軍勇敲鑼的時候，李諾就開始吹哨子集合民兵，後來把集合起來的民兵分成三路，分頭朝著三個方向追蹤，這都是以前演練過好幾遍的科目。
但是一直到現在，還有十幾個民兵沒來。
李諾早就預料過，隨著分產到戶，個人有了個人的小算盤，民兵連的凝聚力肯定會下降的，但一小半的民兵不來，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你不能過得比我好。
「軍勇，你跟這27個兄弟說一下，明天開始我們要建水塔，讓他們都來幫工，一天一塊錢，中午管飯。」
韓軍勇一愣，小心的問道：「那今天沒來的人呢？」
李諾淡然一笑：「在發展的道路上，總有人會掉隊的。」
韓軍勇沉默片刻，咬著牙道：「我明白了，他們活該。」
。。。。。。。。。。。。
大隊部的門口，很快貼出了一張大紅告示，上面寫著懸賞的內容。
【昨夜有破壞分子意圖潛入木器廠縱火，被值班民兵發現之後倉皇逃離，丟下若干罪證（十斤塑料桶一隻，汽油半桶）......有知道線索的同志請積極反映，線索一經核實，獎勵一百元，抓住罪犯，獎勵五百元......】 五百元，在八一年的農村是什麼概念？
娶個媳婦兒都有剩餘。
所以告示貼出來的當天，消息就傳遍了臨近的好幾個村，而且還以指數級持續擴散。
【誒，你們知道嗎？韓王村的那個木器廠，這才剛剛紅火了幾天，就被人給惦記上了，差點兒就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我當然聽說了，而且我還知道他們出了一千塊的賞金，你說誰家這麼大膽，敢燒李諾家的木器廠啊？那個李諾可不是個好惹的人吶！】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韓王村的木器廠現在是賺大錢了，但是他們本村的人卻沒得到多少實惠，還不如外村的那些木匠，這是里外不分呀......你說有些人能不氣嗎？】
【你說的也是，不管是誰發了財，也得先顧著街坊鄰居呀......對了，你知道誰家最近淘換汽油了嗎？】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去揭了皇榜，掙那一百塊錢了嗎？】
短短的幾天之內，就連以前不知汽油為何物的老娘們，也都干起了業餘偵探的活兒，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縱火未遂的小賊給找出來。
無形的壓力，壓在了做賊心虛的人頭上，
止不住的貪念，也撓在了某些人的心上。
於是在第三天的晚上，鄰村一個姓張的老頭兒，悄悄的進了韓蓮花的門。 「韓.....韓家侄女兒，我姓張，是隔壁七河村的，以前跟你家公公很相熟，有個事兒我琢磨了幾天，一直覺得不好說，但是人家都說法理不容情，所以我還是跟你說了吧！
那天我去縣城賣糧，回來的有些晚了，在路過縣城汽車隊的時候，看到以前在公社幫忙的那個屈家小子，給了你弟弟家小秋一個十斤的塑料桶......」
韓蓮花的腦袋「嗡」的一下，好似炸了似的，讓她整個人都差點栽倒。
小秋？
她的親戚里，只有一個叫小秋的孩子，就是二弟韓來威的兒子韓中秋。
那可是跟他血脈相連的親侄子啊！
韓蓮花咽了口唾沫，沙啞著嗓子道：「張老叔，你看清楚了？是我二弟家小秋嗎？」
「.......」
韓蓮花只覺得嗓子眼發堵，顫著聲音問道：「張老叔，你再想想，那個塑料桶上，有什麼記號和標記嗎......」
「有，塑料桶的提手上，纏了一塊黑色的布條......」
在七八十年代，因為物資匱乏，所以大家都會給自己家的東西上做個記號，免得被人拿了去還倒打一耙。 而這年頭的人普遍沒有反偵察意識，所以現場遺落的那隻塑料桶上，確實纏著一根黑布條。
韓蓮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低聲道：「小棠，給人拿五百塊錢。」
張老頭趕緊擺手道：「一百就行，一百就行，我就是看見了，算線索，莊裡鄉親的，我沒辦法幫你指認......」
「不用你指認。」
韓蓮花連續深吸了幾口氣，說道：「你放心，這件事跟你無關，我保證不說出去。」
「那.....那行......」
張老頭糾結的接過了蘇小棠拿過來的五百塊錢，轉頭欣喜的快步走了。
說實話，他沒想到韓蓮花如此的講信用。
五百塊呢！就算真跟韓來威結了仇，也值了。
。。。。。。。。。。。
張老頭走了之後，李諾跟蘇小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安慰安慰自己的准婆婆。
但是蘇小棠剛剛走到韓蓮花身邊，韓蓮花突然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妹妹李諾趕緊催李諾：「哥，你快跟著去看看，別讓咱娘吃了虧......」
李諾淡淡的道：「別急，先讓咱娘撒撒氣，我再跟他們打下半場......」
李秀：「啥？啥是下半場？」
李諾笑了笑，低聲對李秀說了什麼，李秀連連點頭，打著手電筒飛奔而去。
跟著韓蓮花出門的蘇小棠回來了，對著李諾喊道：「我跟咱娘說話，她不搭理我，咱娘去木器廠那邊了。」
「木器廠？她去那裡幹什麼？」
李諾有些不理解，因為二舅韓來威家不在東邊，老娘幹嘛捨近求遠？
但是幾分鐘之後，李諾就明白了。
「突突突突~」
韓蓮花開著拖拉機沖了回來，一路黑煙油門到底，撞倒了二舅家的院牆，蠻橫的衝進了他們家的院子，連帶著他家的屋角都給撞踏了半邊。
「天殺的你這是幹什麼？蓮花你瘋了？」
「我瘋了？我踏馬撞死你們這些白眼狼......」
李諾帶著民兵折騰到天亮，也沒有追上那個企圖縱火的混蛋，但他好歹讓人保護了現場，保留了一絲破案的希望。
那人既然翻牆，就避免不了留下腳印，但八十年代的刑偵手段遠不是幾十年後，而且現在的情況是「縱火未遂」，就算李諾有韓來虎的關係，這種小案子......也沒什麼意思。
韓蓮花一向要強，輕易不願麻煩別人，這一次也鐵青著臉跟三大爺商量：「三叔，你說這事兒，我是不是跟來虎說一聲，讓他幫咱們做一次全村排查，
剛才小諾帶著民兵追了很遠，都沒有一點痕跡，周邊的村子連狗叫聲都沒有，所以......」
「唉~」
三大爺嘆了口氣，沉著臉問李諾：「所以你確定是咱們村里人幹的？」
李諾抿了抿嘴，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但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須查個明白。」
三大爺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這件事你讓韓來虎來查，八成也查不出什麼來，還平白得罪了村里人，所以不能明著查......」
李諾微微皺眉，因為三大爺說的不無道理，都是一個村的，你要懷疑他們是賊，人家讓你進不進門先不說，首先就得罵你兩句。
【你說誰是賊？你說誰是縱火犯？我說小諾，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懷疑我？】
李諾虛心請教：「不能明著查？三大爺......你覺得應該怎麼查？」 三大爺低聲道：「現在就放出話去，翻牆的人是多大的腳，汽油是多少升，塑料桶是新的還是舊的......
然後誰提供線索，就給誰一筆.....獎金，再然後你就等著吧！很快就會有人把事兒幫咱們查出來......」
李諾驚訝的道：「就這麼等著？」
「對，就這麼等著，而且我保證等不了太久......」
三大爺冷笑著道：「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這些年來......我就沒見過誰能藏的天衣無縫。」
李諾終於明白了三大爺的招數，他是在打人民戰爭。
這年頭的柴油還好弄，因為村里都有農機，但是汽油卻不好淘換，就那麼幾個渠道，莊裡鄉親的誰家有汽油，幾乎藏不住消息。
李諾通知安挨家挨戶的排查，會惹得人家反感，但一群老娘們嘀嘀咕咕，可誰也攔不住呀！
別說李諾拿出一百塊當懸賞，就是沒有懸賞，一群老娘們瞎幾把亂猜，最終也能猜到正主兒身上去。
到時候，李諾借勢查過去就行。
「聽四奶奶說你前些天搞了點汽油？你看看這隻塑料桶，是你家的不？」
農村人的生存智慧，是不一樣的。 一直旁聽的韓蓮花咬著牙道：「行，小諾你現在就去貼個告示，誰能提供線索，咱給他一百，誰能抓住縱火犯，我出五百。」
李諾點頭答應道：「嗯，告示我這就貼，另外，咱得建個水塔了......」
「水塔？」
「對，水塔。」
李諾吐了口氣，心裡一陣後怕。
在經常停電的年代，很多單位都會建一個幾層樓高的水塔，平時把水抽到水塔頂部，需要用水的時候，依靠自然重力就可以實現自來水的效果。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但李諾現在的攤子還很小，建個水塔非常浪費，而且建水塔是要用水泵的，想花錢買都要排隊好多天，再加上平時李諾都過去值夜，以他偵察兵的敏銳反應，幾乎不怕什麼毛賊。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
「好，那就建水塔，我這就去縣建築公司找人......」
韓蓮花青著臉走了，李諾轉頭把韓軍勇喊了過來。
「軍勇，今天民兵一共來了多少人？」
韓軍勇臉色一黯，低聲道：「咱們民兵連應到43人，實到......27人。」 李諾玩味的笑了笑：「27個嗎？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今天凌晨韓軍勇敲鑼的時候，李諾就開始吹哨子集合民兵，後來把集合起來的民兵分成三路，分頭朝著三個方向追蹤，這都是以前演練過好幾遍的科目。
但是一直到現在，還有十幾個民兵沒來。
李諾早就預料過，隨著分產到戶，個人有了個人的小算盤，民兵連的凝聚力肯定會下降的，但一小半的民兵不來，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你不能過得比我好。
「軍勇，你跟這27個兄弟說一下，明天開始我們要建水塔，讓他們都來幫工，一天一塊錢，中午管飯。」
韓軍勇一愣，小心的問道：「那今天沒來的人呢？」
李諾淡然一笑：「在發展的道路上，總有人會掉隊的。」
韓軍勇沉默片刻，咬著牙道：「我明白了，他們活該。」
。。。。。。。。。。。。
大隊部的門口，很快貼出了一張大紅告示，上面寫著懸賞的內容。
【昨夜有破壞分子意圖潛入木器廠縱火，被值班民兵發現之後倉皇逃離，丟下若干罪證（十斤塑料桶一隻，汽油半桶）......有知道線索的同志請積極反映，線索一經核實，獎勵一百元，抓住罪犯，獎勵五百元......】 五百元，在八一年的農村是什麼概念？
娶個媳婦兒都有剩餘。
所以告示貼出來的當天，消息就傳遍了臨近的好幾個村，而且還以指數級持續擴散。
【誒，你們知道嗎？韓王村的那個木器廠，這才剛剛紅火了幾天，就被人給惦記上了，差點兒就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我當然聽說了，而且我還知道他們出了一千塊的賞金，你說誰家這麼大膽，敢燒李諾家的木器廠啊？那個李諾可不是個好惹的人吶！】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韓王村的木器廠現在是賺大錢了，但是他們本村的人卻沒得到多少實惠，還不如外村的那些木匠，這是里外不分呀......你說有些人能不氣嗎？】
【你說的也是，不管是誰發了財，也得先顧著街坊鄰居呀......對了，你知道誰家最近淘換汽油了嗎？】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去揭了皇榜，掙那一百塊錢了嗎？】
短短的幾天之內，就連以前不知汽油為何物的老娘們，也都干起了業餘偵探的活兒，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縱火未遂的小賊給找出來。
無形的壓力，壓在了做賊心虛的人頭上，
止不住的貪念，也撓在了某些人的心上。
於是在第三天的晚上，鄰村一個姓張的老頭兒，悄悄的進了韓蓮花的門。 「韓.....韓家侄女兒，我姓張，是隔壁七河村的，以前跟你家公公很相熟，有個事兒我琢磨了幾天，一直覺得不好說，但是人家都說法理不容情，所以我還是跟你說了吧！
那天我去縣城賣糧，回來的有些晚了，在路過縣城汽車隊的時候，看到以前在公社幫忙的那個屈家小子，給了你弟弟家小秋一個十斤的塑料桶......」
韓蓮花的腦袋「嗡」的一下，好似炸了似的，讓她整個人都差點栽倒。
小秋？
她的親戚里，只有一個叫小秋的孩子，就是二弟韓來威的兒子韓中秋。
那可是跟他血脈相連的親侄子啊！
韓蓮花咽了口唾沫，沙啞著嗓子道：「張老叔，你看清楚了？是我二弟家小秋嗎？」
「.......」
韓蓮花只覺得嗓子眼發堵，顫著聲音問道：「張老叔，你再想想，那個塑料桶上，有什麼記號和標記嗎......」
「有，塑料桶的提手上，纏了一塊黑色的布條......」
在七八十年代，因為物資匱乏，所以大家都會給自己家的東西上做個記號，免得被人拿了去還倒打一耙。 而這年頭的人普遍沒有反偵察意識，所以現場遺落的那隻塑料桶上，確實纏著一根黑布條。
韓蓮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低聲道：「小棠，給人拿五百塊錢。」
張老頭趕緊擺手道：「一百就行，一百就行，我就是看見了，算線索，莊裡鄉親的，我沒辦法幫你指認......」
「不用你指認。」
韓蓮花連續深吸了幾口氣，說道：「你放心，這件事跟你無關，我保證不說出去。」
「那.....那行......」
張老頭糾結的接過了蘇小棠拿過來的五百塊錢，轉頭欣喜的快步走了。
說實話，他沒想到韓蓮花如此的講信用。
五百塊呢！就算真跟韓來威結了仇，也值了。
。。。。。。。。。。。
張老頭走了之後，李諾跟蘇小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安慰安慰自己的准婆婆。
但是蘇小棠剛剛走到韓蓮花身邊，韓蓮花突然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妹妹李諾趕緊催李諾：「哥，你快跟著去看看，別讓咱娘吃了虧......」
李諾淡淡的道：「別急，先讓咱娘撒撒氣，我再跟他們打下半場......」
李秀：「啥？啥是下半場？」
李諾笑了笑，低聲對李秀說了什麼，李秀連連點頭，打著手電筒飛奔而去。
跟著韓蓮花出門的蘇小棠回來了，對著李諾喊道：「我跟咱娘說話，她不搭理我，咱娘去木器廠那邊了。」
「木器廠？她去那裡幹什麼？」
李諾有些不理解，因為二舅韓來威家不在東邊，老娘幹嘛捨近求遠？
但是幾分鐘之後，李諾就明白了。
「突突突突~」
韓蓮花開著拖拉機沖了回來，一路黑煙油門到底，撞倒了二舅家的院牆，蠻橫的衝進了他們家的院子，連帶著他家的屋角都給撞踏了半邊。
「天殺的你這是幹什麼？蓮花你瘋了？」
「我瘋了？我踏馬撞死你們這些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