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也太奸猾了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也太奸猾了吧？
「這些老家具的手藝真好，比我師傅做的都好，不，咱們整個興水縣，也沒有這種水平的木匠.......」
「老崔你看看這件，有些地方我看不懂......」
「我也是半懂不懂，但我覺得......咱就是看懂了，做出來也未必像樣兒，有些手藝......失傳了啊！」
「.......」
在京城的最後一天，李諾把三個木匠師傅帶到了委託店，想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撿漏，撿幾件便宜的紅木家具。
結果事實證明，外地人想隨便轉一圈就撿到好貨，幾乎不可能，因為京城不缺有眼光的人，一個星期能來委託店看八遍，哪還輪到李諾來撿漏？
反倒是一些老家具的做工，引起了大舅等人的極大興趣，京城就是京城，神州大地的精華都曾經在這裡聚集，雕花、榫卯，一項項的手藝，讓這幾個木匠嘆為觀止。
但是常九指卻潑了幾人一頭冷水：「我說幾位，這手藝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扔在這裡吃灰？
三合板的家具在百貨大樓賣兩百，老榆木的在這裡賣二十五......我看啊！這買賣想要往大里干，就不能追求什麼手藝，大差不差，物美價廉最重要.......」
「你懂個啥？木匠活兒就是講究一個精細，你用三合板糊弄別人，只能糊弄一時......」
「就是，老常你趕緊去拍那什麼科長的馬屁吧！這種粗人的活計你不懂......」 任何一個企業的生產端和銷售端，都是有矛盾的，區別只是矛盾的大小。
雖然常九指這些天的表現，已經讓老崔和大舅等人承認了他在跑業務方面的「能耐」，但是現在常九指竟然針對他們的「專業」指手畫腳，幾個木匠立刻就不樂意了。
李諾只好打圓場，說道：「咱們是出來考察學習的，學習就是聽從各方面的意見，
我首先說好，咱們以後的產品，肯定要精益求精，但也要貼合市場的需求，市場上什麼樣的家具銷路好，咱們就得跟人家虛心學習......」
「........」
「那......那肯定是要虛心學習的，咱們出來不就是學習的嘛......」
「精益求精，對，我看了這幾天的家具，有些家具做的確實精細，但有些也真的不咋地，咱們只要好好干，比他們差不到哪裡去......」
幾個木匠馬上表示李諾說的對。
畢竟李諾是老闆，天生就自帶「平衡」的特性，另外李諾可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不像常九指那種油嘴滑舌的東西，怎麼擰都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可李諾卻知道，常九指剛才說的話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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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具企業想要做大做強到「五百強」的地步，必然要工業化生產，要拚設計、拚成本，如果像這種老物件那樣追求精細的手藝......那是另一種發展路線了。
「好了，咱們今天早點休息一下，明天啟程去滬市，常師傅已經幫咱們談成了好幾家的買賣，咱們考察完了之後，就得甩開膀子加油幹了......」 老段立刻說道：「對對對，考察完了之後，咱們可得好好干，這一次咱們算是開了眼界，這輩子真是值了......」
李諾笑了笑道：「老段師傅，咱的眼光得放的長遠一點，這才哪到哪兒啊！等以後咱們發展的好了，還要去國外考察學習呢！」
「國外？」
「......」
老段等人直接愣住了。
就這次來了京城看天安門，還要去滬市看大海，回去之後就夠他們吹三年的了，現在李諾竟然又說了個「國外」，這......這輩子真的要開開洋葷嗎？
就算比較淡定的常九指，看向李諾的眼神也變了。
【他到底是在吹牛？還是鐵了心呢？】
常九指可是見過那種「鐵了心」的人的，一旦讓那種人夢想成真，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
滬市的情況，跟京城又不一樣。
這裡在幾十年之前，可是遠東第一大城市，是東方的夢巴黎，其餘的什麼四龍、四虎，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就算幾十年的沉寂讓這裡暗淡了許多，但是對於潮流的追捧，對於財富的把握，這裡無疑還是非常領先的。
所以大舅、老段等人就真的開了眼界，見到了很多造型新穎的家具，甚至還見到了「進口家具」。
李諾是不確定這年頭有沒有進口家具的，畢竟他認為緊缺的外匯，不應該用在家具上面，但賣家端起來的架子，卻真的比進口還進口。
「不買的話不許碰哦！這是進口產品，很貴重的......還有你拿著相機幹什麼？這裡不許拍照......」
「......」
或許是李諾等人「只看不買」的態度太明目張胆了，所以賣貨的商家不等老段等人動手，就直接阻止了他們靠近。
李諾不悅的道：「你都不讓我們看，那讓我們怎麼買呢？」
對方瞥了李諾一眼，憋著嘴道：「這個柜子要六百多，那個櫥子七百五.....你覺得合適的話再買。」
合適的話再買？什麼意思？就是你兜里有那錢再買唄！
八零年，一個柜子六百多......確實能夠把很多人給篩選出去。
李諾沒吱聲，只是帶著眾人走到一邊，低聲商量。
「你們覺得這幾件家具有學習價值嗎？」 大舅說道：「那個柜子也就那樣，左右不過那麼點東西，但那個櫥子很特別，能仔細看一看的話最好，不讓看......我們就再琢磨琢磨，總能琢磨出門道來的......」
老崔皺了皺眉，道：「我覺得他們用的漆料很特別，如果能偷偷的摳下一塊，然後去找賣漆的打問打問......」
「別費那勁兒了，咱直接買下來研究不就行了？研究透了之後，就賣給他們對面......」
「不行不行，那太花冤枉錢了，什麼櫥子值七百五啊？一兩百的玩意兒賣七百五......金的嗎？」
「就是，純粹就是看不起咱們.....」
「別急，有他們哭的時候，咱買回去拆開學習，學它個一模一樣。」
李諾生氣了。
本來他是要求老崔等人在「防制」的時候，一定不要跟人家一模一樣，多少要給人留點「智慧財產權」的，但這一次的商家太不禮貌了，李諾決定破一次例，用十塊錢的李鬼打一百塊的李逵。
不過李諾剛要掏錢，常九指卻攔住了他：「你們先去外邊等我，等我一個小時......」
李諾微微一怔，轉頭就帶著大舅等人往外走。
李智想留下陪師傅，卻也被常九指示意先出去。
老段一邊走一邊嘟囔：「老常什麼意思？等他一個小時？就能讓咱們學習了嗎？」 「不知道啊！」
幾個人都很疑惑，忍不住的回頭看，然後就看到了好玩的一幕。
常九指不知怎麼搞的，已經開始跟賣貨的商家嘰嘰歪歪，而且一邊嘰歪，還一邊上手扳住櫥子使勁搖晃，好似在驗證那櫥子牢不牢靠。
可不知道是櫥子穩定性不好，還是常九指手勁兒太大，那櫥子只是搖晃了兩下，就「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
老崔等人一愣，拔腿就要趕回去幫忙。
李諾卻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啥？跑？」
「咱們跑了，老常怎麼辦？」
「別墨跡了，快跑！」
李諾又喊了一句，抓住李智的胳膊就往外跑，其餘人無奈，也跟著跑了出去。
等李諾停下來之後，老崔和大舅等人還是沒明白，都覺得自己這時候跑了，很不講義氣。 「小諾，你把老常一個人丟下......不行啊！」
「是啊！老常都那麼大歲數了，要是被人打一頓......那可就吃大虧了。」
常九指確實油嘴滑舌不怎麼討喜，但他們是一夥兒的啊！怎麼能丟下他一個人呢？
「滬市人很少打人的，再說要打......他們也打不過老常......」
李諾找了個地方坐下，淡淡的道：「你們放心，滬市人不做賠本兒的買賣，但老常也不是什麼善茬，吃不了虧的。」
「.......」
幾個人將信將疑，只能聽從李諾的安排，在外面心急火燎的乾等。
大半個小時之後，常九指背著那個櫥子出來了。
「誒，老常出來了，快快，快把他接住......」
「嘿，還真看不出來，別看老常瘦巴巴的，一個人就能扛動那麼大個櫥子呢！」
老崔等人七手八腳的接過了櫥子，李智趕緊掃清一塊地方，扶著滿頭大汗的常九指坐下。
常九指喘了口氣，掏出一張單子遞給李諾：「花了一百六十塊，買了個破櫥子，不過咱們反正是拆了學習，破就破了吧！」 李諾接過單子，好笑的道：「好嘛！你這還讓他們開了單子呢！你快說說，他們是怎麼讓你走的？」
「我沒錢啊！」
常九指理所當然的道：「我身上就一百多塊錢，他們想要，我還不給，我說你們這七百五的價格就是坑人，要不你給我看看進價單，進價單五十，我就給你們八十，反正這破櫥子已經沒人要了......」
「.......」
老崔等人面面相覷，對於常九指耍賴的行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心地善良的人，是不會幹這種耍賴的事情的，但是剛才那種擡著下巴看人的商家，又著實讓人氣憤。
李諾微笑著道：「然後呢！然後他們就給你看了進價單嗎？」
常九指嘿嘿的笑了笑道：「嗯，你們猜那個櫥子進價多少？才一百三，一百三的東西賣七百五，我也沒讓他們賠錢，給了一百六......另外......」
常九指眼眸之中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另外那進價單上不止有價格......還有廠家的聯繫方式和地址，是在杭城......」
「.......」
「走，去杭城。」
李諾當機立斷，帶著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木匠去杭城。 而此時的李智，已經對常九指佩服的五體投地。
【怪不得小諾哥說我十年八年學不到師傅的本事呢！這也......太奸猾了吧？】
「這些老家具的手藝真好，比我師傅做的都好，不，咱們整個興水縣，也沒有這種水平的木匠.......」
「老崔你看看這件，有些地方我看不懂......」
「我也是半懂不懂，但我覺得......咱就是看懂了，做出來也未必像樣兒，有些手藝......失傳了啊！」
「.......」
在京城的最後一天，李諾把三個木匠師傅帶到了委託店，想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撿漏，撿幾件便宜的紅木家具。
結果事實證明，外地人想隨便轉一圈就撿到好貨，幾乎不可能，因為京城不缺有眼光的人，一個星期能來委託店看八遍，哪還輪到李諾來撿漏？
反倒是一些老家具的做工，引起了大舅等人的極大興趣，京城就是京城，神州大地的精華都曾經在這裡聚集，雕花、榫卯，一項項的手藝，讓這幾個木匠嘆為觀止。
但是常九指卻潑了幾人一頭冷水：「我說幾位，這手藝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扔在這裡吃灰？
三合板的家具在百貨大樓賣兩百，老榆木的在這裡賣二十五......我看啊！這買賣想要往大里干，就不能追求什麼手藝，大差不差，物美價廉最重要.......」
「你懂個啥？木匠活兒就是講究一個精細，你用三合板糊弄別人，只能糊弄一時......」
「就是，老常你趕緊去拍那什麼科長的馬屁吧！這種粗人的活計你不懂......」 任何一個企業的生產端和銷售端，都是有矛盾的，區別只是矛盾的大小。
雖然常九指這些天的表現，已經讓老崔和大舅等人承認了他在跑業務方面的「能耐」，但是現在常九指竟然針對他們的「專業」指手畫腳，幾個木匠立刻就不樂意了。
李諾只好打圓場，說道：「咱們是出來考察學習的，學習就是聽從各方面的意見，
我首先說好，咱們以後的產品，肯定要精益求精，但也要貼合市場的需求，市場上什麼樣的家具銷路好，咱們就得跟人家虛心學習......」
「........」
「那......那肯定是要虛心學習的，咱們出來不就是學習的嘛......」
「精益求精，對，我看了這幾天的家具，有些家具做的確實精細，但有些也真的不咋地，咱們只要好好干，比他們差不到哪裡去......」
幾個木匠馬上表示李諾說的對。
畢竟李諾是老闆，天生就自帶「平衡」的特性，另外李諾可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不像常九指那種油嘴滑舌的東西，怎麼擰都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可李諾卻知道，常九指剛才說的話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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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具企業想要做大做強到「五百強」的地步，必然要工業化生產，要拚設計、拚成本，如果像這種老物件那樣追求精細的手藝......那是另一種發展路線了。
「好了，咱們今天早點休息一下，明天啟程去滬市，常師傅已經幫咱們談成了好幾家的買賣，咱們考察完了之後，就得甩開膀子加油幹了......」 老段立刻說道：「對對對，考察完了之後，咱們可得好好干，這一次咱們算是開了眼界，這輩子真是值了......」
李諾笑了笑道：「老段師傅，咱的眼光得放的長遠一點，這才哪到哪兒啊！等以後咱們發展的好了，還要去國外考察學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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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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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比較淡定的常九指，看向李諾的眼神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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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九指可是見過那種「鐵了心」的人的，一旦讓那種人夢想成真，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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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在幾十年之前，可是遠東第一大城市，是東方的夢巴黎，其餘的什麼四龍、四虎，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就算幾十年的沉寂讓這裡暗淡了許多，但是對於潮流的追捧，對於財富的把握，這裡無疑還是非常領先的。
所以大舅、老段等人就真的開了眼界，見到了很多造型新穎的家具，甚至還見到了「進口家具」。
李諾是不確定這年頭有沒有進口家具的，畢竟他認為緊缺的外匯，不應該用在家具上面，但賣家端起來的架子，卻真的比進口還進口。
「不買的話不許碰哦！這是進口產品，很貴重的......還有你拿著相機幹什麼？這裡不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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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李諾等人「只看不買」的態度太明目張胆了，所以賣貨的商家不等老段等人動手，就直接阻止了他們靠近。
李諾不悅的道：「你都不讓我們看，那讓我們怎麼買呢？」
對方瞥了李諾一眼，憋著嘴道：「這個柜子要六百多，那個櫥子七百五.....你覺得合適的話再買。」
合適的話再買？什麼意思？就是你兜里有那錢再買唄！
八零年，一個柜子六百多......確實能夠把很多人給篩選出去。
李諾沒吱聲，只是帶著眾人走到一邊，低聲商量。
「你們覺得這幾件家具有學習價值嗎？」 大舅說道：「那個柜子也就那樣，左右不過那麼點東西，但那個櫥子很特別，能仔細看一看的話最好，不讓看......我們就再琢磨琢磨，總能琢磨出門道來的......」
老崔皺了皺眉，道：「我覺得他們用的漆料很特別，如果能偷偷的摳下一塊，然後去找賣漆的打問打問......」
「別費那勁兒了，咱直接買下來研究不就行了？研究透了之後，就賣給他們對面......」
「不行不行，那太花冤枉錢了，什麼櫥子值七百五啊？一兩百的玩意兒賣七百五......金的嗎？」
「就是，純粹就是看不起咱們.....」
「別急，有他們哭的時候，咱買回去拆開學習，學它個一模一樣。」
李諾生氣了。
本來他是要求老崔等人在「防制」的時候，一定不要跟人家一模一樣，多少要給人留點「智慧財產權」的，但這一次的商家太不禮貌了，李諾決定破一次例，用十塊錢的李鬼打一百塊的李逵。
不過李諾剛要掏錢，常九指卻攔住了他：「你們先去外邊等我，等我一個小時......」
李諾微微一怔，轉頭就帶著大舅等人往外走。
李智想留下陪師傅，卻也被常九指示意先出去。
老段一邊走一邊嘟囔：「老常什麼意思？等他一個小時？就能讓咱們學習了嗎？」 「不知道啊！」
幾個人都很疑惑，忍不住的回頭看，然後就看到了好玩的一幕。
常九指不知怎麼搞的，已經開始跟賣貨的商家嘰嘰歪歪，而且一邊嘰歪，還一邊上手扳住櫥子使勁搖晃，好似在驗證那櫥子牢不牢靠。
可不知道是櫥子穩定性不好，還是常九指手勁兒太大，那櫥子只是搖晃了兩下，就「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
老崔等人一愣，拔腿就要趕回去幫忙。
李諾卻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啥？跑？」
「咱們跑了，老常怎麼辦？」
「別墨跡了，快跑！」
李諾又喊了一句，抓住李智的胳膊就往外跑，其餘人無奈，也跟著跑了出去。
等李諾停下來之後，老崔和大舅等人還是沒明白，都覺得自己這時候跑了，很不講義氣。 「小諾，你把老常一個人丟下......不行啊！」
「是啊！老常都那麼大歲數了，要是被人打一頓......那可就吃大虧了。」
常九指確實油嘴滑舌不怎麼討喜，但他們是一夥兒的啊！怎麼能丟下他一個人呢？
「滬市人很少打人的，再說要打......他們也打不過老常......」
李諾找了個地方坐下，淡淡的道：「你們放心，滬市人不做賠本兒的買賣，但老常也不是什麼善茬，吃不了虧的。」
「.......」
幾個人將信將疑，只能聽從李諾的安排，在外面心急火燎的乾等。
大半個小時之後，常九指背著那個櫥子出來了。
「誒，老常出來了，快快，快把他接住......」
「嘿，還真看不出來，別看老常瘦巴巴的，一個人就能扛動那麼大個櫥子呢！」
老崔等人七手八腳的接過了櫥子，李智趕緊掃清一塊地方，扶著滿頭大汗的常九指坐下。
常九指喘了口氣，掏出一張單子遞給李諾：「花了一百六十塊，買了個破櫥子，不過咱們反正是拆了學習，破就破了吧！」 李諾接過單子，好笑的道：「好嘛！你這還讓他們開了單子呢！你快說說，他們是怎麼讓你走的？」
「我沒錢啊！」
常九指理所當然的道：「我身上就一百多塊錢，他們想要，我還不給，我說你們這七百五的價格就是坑人，要不你給我看看進價單，進價單五十，我就給你們八十，反正這破櫥子已經沒人要了......」
「.......」
老崔等人面面相覷，對於常九指耍賴的行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心地善良的人，是不會幹這種耍賴的事情的，但是剛才那種擡著下巴看人的商家，又著實讓人氣憤。
李諾微笑著道：「然後呢！然後他們就給你看了進價單嗎？」
常九指嘿嘿的笑了笑道：「嗯，你們猜那個櫥子進價多少？才一百三，一百三的東西賣七百五，我也沒讓他們賠錢，給了一百六......另外......」
常九指眼眸之中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另外那進價單上不止有價格......還有廠家的聯繫方式和地址，是在杭城......」
「.......」
「走，去杭城。」
李諾當機立斷，帶著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木匠去杭城。 而此時的李智，已經對常九指佩服的五體投地。
【怪不得小諾哥說我十年八年學不到師傅的本事呢！這也......太奸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