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畫大餅，是什麼意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畫大餅，是什麼意思？
「娘，我先去公社一趟，然後把自行車給人家還回去，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行，那你路上慢點兒啊！」
「好嘞~」
李諾吃過早飯，就拿上一摞稿子，騎上自行車出門了。
等他騎車經過村口的時候，一群老漢子老婆子都擠在背風的「太陽窩」里曬太陽。
按照農村的規矩，李諾得先打招呼。
「大爺您在這裡曬太陽呢？吃了嗎？」
「吃了，吃的飽飽的，嘿嘿~」
「四姑您這是給誰縫小被子呢？你家又添人口了？」
「是你四嬸子家的兒媳婦生了，她屋裡屋外的忙不過來，就讓我給幫忙，你這是到哪裡去？」
「嗨，借了我二叔的自行車，給還回去唄！」 「嗯嗯，你二叔是個好人......」
一群老頭老太太跟李諾倒是不拿長輩的架子，但是他們今天的眼神，跟往常就是不太一樣。
李諾知道，這些人的心腸其實都不壞，但誰讓自己家「富的太快」呢？
你韓蓮花本來是個寡婦，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就不錯了，結果一轉眼的功夫，你孩子又是幾千幾千的掙稿費，你韓蓮花又是拋頭露面的做買賣......你們娘倆怎麼那麼能呢？
幾十年後一部電視劇中的一句詞，非常深刻的解釋了這種現象。
【我希望你過得好，但不能比我好。】
所以韓蓮花在「競價」馬車的時候，才會出現了孤立無援的狀況。
而今天早上為什麼那麼多人去自己家？其實都是以前關係不孬，但卻不見得你「太好」。
。。。。。。。。。。。。。。。。。
李諾出了韓王村，直奔錦湖鄉，也就是以前的錦湖公社。
眼看著都要小年了，根據種花家的規矩，有些工作需要總結匯報一下。
公社裡的兩位「大佬」交代過「定製文」的事情，一晃都這麼多天了，李諾總要讓人家知道自己認真的態度，另外......李諾也要給剛剛升職的郝明佳道賀。 就李諾走的這小半個月，錦湖公社的管理架構出現了一些「變動」，因為全縣要展開「分產到戶、公社改鄉」等等一系列的變革事宜，所以臨時抽調了很多有基層經驗的管理人員，錦湖公社的「老一」梁守全，就調到縣裡去了。
這種情況不太正常，而更不正常的還在後面。
曾經的「老四」郝明佳走了狗屎運，被緊急提拔之後越過曾經的老三，暫時「代理」了錦湖鄉的管理工作。
所以當李諾見到郝明佳的時候，對方的臉上還有著隱隱的喜色，怎麼藏都藏不住。
「郝鄉長，我這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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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別叫我鄉長......」
李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郝明佳攀住了肩膀，然後熱情的說道：「以後還是叫我郝大哥，知道沒？」
李諾訕訕的道：「這可不太合適......」
「嗨，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快坐下，快坐下！」
郝明佳招呼李諾坐下，然後問道：「聽說你帶你媳婦兒去京城看病了？到底什麼病，嚴重不嚴重？」
「唉~」
李諾嘆了口氣說道：「去了京城的大醫院，也沒查出確切的病因來，只是說精神壓力太大，導致免疫系統紊亂，亂七八糟的咱也聽不明白......不過在見了舅舅一面之後，莫名其妙的好了......」 「嗨，這你還聽不明白？這不就是心病嘛！」
郝明佳看了看李諾，低聲說道：「李諾你年紀小，沒見過這種情況，在前些年的時候，這種事很正常，不過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你是個有大福運的人，別管碰到什麼困難，一定會順順利利逢凶化吉的.....」
李諾回答的很有技巧，把「打了舅舅一頓」，說成了「見了舅舅一面」，
而郝明佳理解的也很有意思，他覺得李諾是有「大福運」的人，凡事總能逢凶化吉。
就拿曹家窪的事情來說吧！
如果沒有曹家窪的那檔子事兒，張瞻海不會被貶到學校當孩子王，他郝明佳更不能連升兩級，夢幻一般成了錦湖鄉的「准老一」。
所以陰差陽錯，李諾自己有多大福運不知道，但他郝明佳，確確實實是沾了李諾的福運的。
而且郝明佳還得到了一個很模糊的消息，那個蘇小棠......好像很不一般，雖然現在窩在韓王大隊很可憐，但誰知道是不是龍困淺灘呢？
「謝謝郝鄉長，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是我這些天寫的稿子，你有時間看一看，如果有什麼犯忌諱的地方，我抓緊時間改一改，編輯那邊都跟我催稿了......」
「好好好，前幾天梁書記還問起這件事呢......」
郝明佳高興的接過了稿子，但是忽然擡頭問道：「李諾，編輯跟你催稿......是什麼意思？」
李諾淡淡的道：「因為我連續幾次寄過去的稿子，都超過了發表的標準，所以他們知道我最近在寫一本跟變革有關的之後，就催著我趕緊發過去......」 郝明佳眼睛一亮，微笑著說道：「你的意思，這部發表的可能性......很大？」
李諾謙虛的笑了笑道：「大差不大吧！只要沒有原則性的問題，應該就能發表。」
「好傢夥，兄弟你真是厲害了啊！那你坐這兒等著，我現在就看，有什麼問題咱們現場解決......」
郝明佳趕緊開始翻看原稿，心中也忍不住的有些心熱。
這可是即將發表的書稿啊！在這個幾十年不遇的大變革時代，如果能讓錦湖公社的事跡傳遍天下，他郝明佳的好處還少的了嗎？
【只要沒有太出格的地方就好......】
郝明佳在心裡默念，李諾寫的稿子千萬不要太出格。
但他顯然是多慮了。
李諾上輩子可是在某點寫過的，那某點網的審查標準，簡直高的離譜，
就是把八十年代很多的著名拿到某點，也得給你禁的七零八落，逼著你改的面目全非。
「好，好，李諾你這寫的好，比你那本《無人認領的勳章》更好......今天中午你留下吃飯，咱哥倆必須好好喝一壺......」
郝明佳一看就是一上午，看完了之後就是讚不絕口。 能不好嗎？
這本裡面的第二男配角，就叫「郝明」，特喵的你要是還說不好，那我真是沒招了。
「郝鄉長，咱先別忙著吃飯，我接下來還有些設想，想跟你交流一下......」
「你這又跟我見外，剛跟你說了叫郝哥，怎麼著，你這大作家，是瞧不上我這個土老帽的哥哥了？」
「不是不是。」
李諾連忙否認，然後認真的道：「因為我接下來說的，是正事。」
郝明佳一愣：「正事？什么正事？」
李諾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是這樣的，你看我們大隊現在分家了，所有的公產都成了私有，那麼大隊的凝聚力就會受到一定的考驗，
現在上面剛好也有經濟搞活的政策，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搞一些投資小，但是見效快的經濟項目，
一旦項目成功，那麼不但村裡的老少爺們受益，鄉里也多了稅收，等年底匯報的時候，也能在你的報告上多添幾筆是不是......」
郝明佳人很聰明，李諾說完之後，他就笑著道：「怎麼，你這是要擴大你們村的打魚生意嗎？不對......我猜你小子是想養魚......」
李諾搖搖頭道：「養魚也算是門生意，但風險不小，而且很難做大做強，我詳細考察之後，覺得木器加工的前景非常好， 郝鄉長，省城、京城的百貨大樓我都考察過了，他們裡面賣的，我們都能做，而且利潤不低，
咱們莊戶人家要求不高，每月賺個十塊八塊的就知足，所以我們在價格方面有絕對優勢，只要鄉里出一點扶持政策，甚至咱們都能形成規模優勢......」
「等等等等，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什麼是規模優勢。」
「規模優勢就是十里八鄉全都是干木器加工的，到了那個時候，咱們每天出產的家具、木器是個天文數字，省公司都得專門派業務員來鄉里常駐，市裡的相關部門也得給咱們服務......」
「俺娘嘞，李諾你這口氣也太大了，每天產出的家具天文數字，你賣給誰啊？」
「賣給全國啊！」李諾理所當然的道：「現在經濟搞活了，只要有利可圖，十里八鄉有的是能人願意跑出去賣家具，
難道京城、滬市的老百姓娶媳婦兒搬新家，就不需要買家具嗎？只要咱們有價格優勢，他們會跟錢過不去嗎？」
「.......」
郝明佳愣愣的看著口若懸河的李諾，下意識的就覺得對方吹牛，但仔細琢磨對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又覺得無懈可擊，很有道理。
更要命的是，李諾描繪的前景太誘人了。
錦湖鄉，將會成為全國的家具之鄉，出產的家具全國聞名，縣裡、市里甚至省里的領導，都會把目光關注到這片地方，關注到他郝明佳的身上。
所以就算郝明佳是幾十年的老機關，遇事謹慎謹慎再謹慎，今天也被李諾給說的動心了。 回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投入......好像......李諾要什麼投入來著？
「李諾，你剛才說需要鄉里的支持，具體是什麼支持？」
「。」
李諾鎮定的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有最好的木匠，也有渴望致富的農民，但我們缺乏啟動資金，
就比如我，雖然賺了一點稿費，但手裡就攢了幾千塊，想要把家具木器賣到省城，怎麼著也得幾萬塊的本錢......」
「幾萬塊的本錢嗎？」
郝明佳微微沉吟，沒有立刻回答李諾。
雖然說八零年這會兒的「萬元戶」是稀罕物，但銀行里的錢卻不是寶貝疙瘩，如果他誠心幫忙，幫李諾解決幾萬塊錢的貸款並不算難。
而且就算以後李諾不還.......也跟他郝明佳沒多關係。
而且人家李諾都給你全國揚名了，你幫個小忙怎麼了？
「嘶~」
郝明佳吸了口氣，沉聲說道：「李諾，我聽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事兒，你有把握沒？」 「當然有啊！」李諾很有信心的道：「郝哥，我的第一批已經在路上了，年前年後就能到家，我可不是跟你畫大餅，我是真的要大幹一場啊！」
「啥？你的木頭已經在路上了？嗨，這你不早說......吃飯吃飯，先吃飯，邊吃邊說......」
「不不不，」李諾趕緊推辭道：「我昨天夜裡坐火車回來，借了人家的自行車，今天說好了要還回去的......」
「你要去縣城？」
郝明佳一愣，然後馬上道：「那正好，咱們一起去縣城找梁書記，把你的稿子給他看看，也把你的想法跟他說一說。」
「哦哦，行，不過郝哥，我貸款那事兒你可得幫幫忙，我是真的要干......」
「唉呀你放心吧！等你的木頭到了，我保證你的貸款到位......誒，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畫大餅......是什麼意思？」
【就是忽悠你的意思嘍！】
李諾上輩子吃了無數的大餅，這會兒隨便從肚子裡吐出一點來，就夠郝明佳吃八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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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路上慢點兒啊！」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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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騎車經過村口的時候，一群老漢子老婆子都擠在背風的「太陽窩」里曬太陽。
按照農村的規矩，李諾得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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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吃的飽飽的，嘿嘿~」
「四姑您這是給誰縫小被子呢？你家又添人口了？」
「是你四嬸子家的兒媳婦生了，她屋裡屋外的忙不過來，就讓我給幫忙，你這是到哪裡去？」
「嗨，借了我二叔的自行車，給還回去唄！」 「嗯嗯，你二叔是個好人......」
一群老頭老太太跟李諾倒是不拿長輩的架子，但是他們今天的眼神，跟往常就是不太一樣。
李諾知道，這些人的心腸其實都不壞，但誰讓自己家「富的太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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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後一部電視劇中的一句詞，非常深刻的解釋了這種現象。
【我希望你過得好，但不能比我好。】
所以韓蓮花在「競價」馬車的時候，才會出現了孤立無援的狀況。
而今天早上為什麼那麼多人去自己家？其實都是以前關係不孬，但卻不見得你「太好」。
。。。。。。。。。。。。。。。。。
李諾出了韓王村，直奔錦湖鄉，也就是以前的錦湖公社。
眼看著都要小年了，根據種花家的規矩，有些工作需要總結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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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不太正常，而更不正常的還在後面。
曾經的「老四」郝明佳走了狗屎運，被緊急提拔之後越過曾經的老三，暫時「代理」了錦湖鄉的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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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郝明佳攀住了肩膀，然後熱情的說道：「以後還是叫我郝大哥，知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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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快坐下，快坐下！」
郝明佳招呼李諾坐下，然後問道：「聽說你帶你媳婦兒去京城看病了？到底什麼病，嚴重不嚴重？」
「唉~」
李諾嘆了口氣說道：「去了京城的大醫院，也沒查出確切的病因來，只是說精神壓力太大，導致免疫系統紊亂，亂七八糟的咱也聽不明白......不過在見了舅舅一面之後，莫名其妙的好了......」 「嗨，這你還聽不明白？這不就是心病嘛！」
郝明佳看了看李諾，低聲說道：「李諾你年紀小，沒見過這種情況，在前些年的時候，這種事很正常，不過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你是個有大福運的人，別管碰到什麼困難，一定會順順利利逢凶化吉的.....」
李諾回答的很有技巧，把「打了舅舅一頓」，說成了「見了舅舅一面」，
而郝明佳理解的也很有意思，他覺得李諾是有「大福運」的人，凡事總能逢凶化吉。
就拿曹家窪的事情來說吧！
如果沒有曹家窪的那檔子事兒，張瞻海不會被貶到學校當孩子王，他郝明佳更不能連升兩級，夢幻一般成了錦湖鄉的「准老一」。
所以陰差陽錯，李諾自己有多大福運不知道，但他郝明佳，確確實實是沾了李諾的福運的。
而且郝明佳還得到了一個很模糊的消息，那個蘇小棠......好像很不一般，雖然現在窩在韓王大隊很可憐，但誰知道是不是龍困淺灘呢？
「謝謝郝鄉長，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是我這些天寫的稿子，你有時間看一看，如果有什麼犯忌諱的地方，我抓緊時間改一改，編輯那邊都跟我催稿了......」
「好好好，前幾天梁書記還問起這件事呢......」
郝明佳高興的接過了稿子，但是忽然擡頭問道：「李諾，編輯跟你催稿......是什麼意思？」
李諾淡淡的道：「因為我連續幾次寄過去的稿子，都超過了發表的標準，所以他們知道我最近在寫一本跟變革有關的之後，就催著我趕緊發過去......」 郝明佳眼睛一亮，微笑著說道：「你的意思，這部發表的可能性......很大？」
李諾謙虛的笑了笑道：「大差不大吧！只要沒有原則性的問題，應該就能發表。」
「好傢夥，兄弟你真是厲害了啊！那你坐這兒等著，我現在就看，有什麼問題咱們現場解決......」
郝明佳趕緊開始翻看原稿，心中也忍不住的有些心熱。
這可是即將發表的書稿啊！在這個幾十年不遇的大變革時代，如果能讓錦湖公社的事跡傳遍天下，他郝明佳的好處還少的了嗎？
【只要沒有太出格的地方就好......】
郝明佳在心裡默念，李諾寫的稿子千萬不要太出格。
但他顯然是多慮了。
李諾上輩子可是在某點寫過的，那某點網的審查標準，簡直高的離譜，
就是把八十年代很多的著名拿到某點，也得給你禁的七零八落，逼著你改的面目全非。
「好，好，李諾你這寫的好，比你那本《無人認領的勳章》更好......今天中午你留下吃飯，咱哥倆必須好好喝一壺......」
郝明佳一看就是一上午，看完了之後就是讚不絕口。 能不好嗎？
這本裡面的第二男配角，就叫「郝明」，特喵的你要是還說不好，那我真是沒招了。
「郝鄉長，咱先別忙著吃飯，我接下來還有些設想，想跟你交流一下......」
「你這又跟我見外，剛跟你說了叫郝哥，怎麼著，你這大作家，是瞧不上我這個土老帽的哥哥了？」
「不是不是。」
李諾連忙否認，然後認真的道：「因為我接下來說的，是正事。」
郝明佳一愣：「正事？什么正事？」
李諾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是這樣的，你看我們大隊現在分家了，所有的公產都成了私有，那麼大隊的凝聚力就會受到一定的考驗，
現在上面剛好也有經濟搞活的政策，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搞一些投資小，但是見效快的經濟項目，
一旦項目成功，那麼不但村裡的老少爺們受益，鄉里也多了稅收，等年底匯報的時候，也能在你的報告上多添幾筆是不是......」
郝明佳人很聰明，李諾說完之後，他就笑著道：「怎麼，你這是要擴大你們村的打魚生意嗎？不對......我猜你小子是想養魚......」
李諾搖搖頭道：「養魚也算是門生意，但風險不小，而且很難做大做強，我詳細考察之後，覺得木器加工的前景非常好， 郝鄉長，省城、京城的百貨大樓我都考察過了，他們裡面賣的，我們都能做，而且利潤不低，
咱們莊戶人家要求不高，每月賺個十塊八塊的就知足，所以我們在價格方面有絕對優勢，只要鄉里出一點扶持政策，甚至咱們都能形成規模優勢......」
「等等等等，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什麼是規模優勢。」
「規模優勢就是十里八鄉全都是干木器加工的，到了那個時候，咱們每天出產的家具、木器是個天文數字，省公司都得專門派業務員來鄉里常駐，市裡的相關部門也得給咱們服務......」
「俺娘嘞，李諾你這口氣也太大了，每天產出的家具天文數字，你賣給誰啊？」
「賣給全國啊！」李諾理所當然的道：「現在經濟搞活了，只要有利可圖，十里八鄉有的是能人願意跑出去賣家具，
難道京城、滬市的老百姓娶媳婦兒搬新家，就不需要買家具嗎？只要咱們有價格優勢，他們會跟錢過不去嗎？」
「.......」
郝明佳愣愣的看著口若懸河的李諾，下意識的就覺得對方吹牛，但仔細琢磨對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又覺得無懈可擊，很有道理。
更要命的是，李諾描繪的前景太誘人了。
錦湖鄉，將會成為全國的家具之鄉，出產的家具全國聞名，縣裡、市里甚至省里的領導，都會把目光關注到這片地方，關注到他郝明佳的身上。
所以就算郝明佳是幾十年的老機關，遇事謹慎謹慎再謹慎，今天也被李諾給說的動心了。 回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投入......好像......李諾要什麼投入來著？
「李諾，你剛才說需要鄉里的支持，具體是什麼支持？」
「。」
李諾鎮定的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有最好的木匠，也有渴望致富的農民，但我們缺乏啟動資金，
就比如我，雖然賺了一點稿費，但手裡就攢了幾千塊，想要把家具木器賣到省城，怎麼著也得幾萬塊的本錢......」
「幾萬塊的本錢嗎？」
郝明佳微微沉吟，沒有立刻回答李諾。
雖然說八零年這會兒的「萬元戶」是稀罕物，但銀行里的錢卻不是寶貝疙瘩，如果他誠心幫忙，幫李諾解決幾萬塊錢的貸款並不算難。
而且就算以後李諾不還.......也跟他郝明佳沒多關係。
而且人家李諾都給你全國揚名了，你幫個小忙怎麼了？
「嘶~」
郝明佳吸了口氣，沉聲說道：「李諾，我聽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事兒，你有把握沒？」 「當然有啊！」李諾很有信心的道：「郝哥，我的第一批已經在路上了，年前年後就能到家，我可不是跟你畫大餅，我是真的要大幹一場啊！」
「啥？你的木頭已經在路上了？嗨，這你不早說......吃飯吃飯，先吃飯，邊吃邊說......」
「不不不，」李諾趕緊推辭道：「我昨天夜裡坐火車回來，借了人家的自行車，今天說好了要還回去的......」
「你要去縣城？」
郝明佳一愣，然後馬上道：「那正好，咱們一起去縣城找梁書記，把你的稿子給他看看，也把你的想法跟他說一說。」
「哦哦，行，不過郝哥，我貸款那事兒你可得幫幫忙，我是真的要干......」
「唉呀你放心吧！等你的木頭到了，我保證你的貸款到位......誒，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畫大餅......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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