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哈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學林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下午陽光明媚,紀淮洛來了興致,拿了兩副牌,要玩鬥地主。

  「小唐你不知道,」紀淮洛說,「許枝俏什麼都不會,只會玩這個,而且她還特怕抽到地主,她就想當農民。」

  因為地主永遠是孤零零的,農民卻有三個。

  許枝俏不想玩:「我不參加。」

  「不行,」紀淮洛否決,「你不參加就少了一個人,三個人不好玩。」

  主要是少了她不好玩。

  許枝俏想踹他:「你喊幾個朋友過來。」

  他狐朋狗友那麼大一堆。

  紀淮洛:「你慶陽哥走親戚去了,要不,喊你創創哥?」

  說到這,他咧嘴一笑:「你創創哥一來,他老婆估計得跟來。」

  「......」

  算了。

  上次被烏雅仙和鄭瑩瑩搞出了陰影,許枝俏連甄創都不想見。

  一張方形桌子,許枝俏坐在唐學林和紀淮洛中間,恰好跟周琮面對面。

  只是她態度坦然,不迴避、不熱情,就像她自己說的——

  於她而言,周琮就只是紀淮洛的髮小。

  他們之間曾有過的那一段,被她輕而易舉的刪除掉。

  周琮沉默到異常,若是細看,他矜貴清瘦的外表之下,是掩不住的難過和頹廢。

  理完牌,紀淮洛說規則:「玩錢的啊,畫烏龜太小兒科。」

  「......」許枝俏頭一個反對,「我沒錢。」

  紀淮洛:「你摳死算了。」

  唐學林咳了咳:「沒事,我有,我給你。」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紀淮洛:「要你給什麼。」

  唐學林頓了頓,也覺得這話冒失:「那個,說不定會一直贏呢,贏就不會輸錢了。」

  紀淮洛:「大聰明,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唐學林:「......」

  「紀淮洛!」許枝俏把牌理齊,不耐煩,「你客氣點!學林是我的客人!」

  紀淮洛撇嘴,看向摸到第一輪地主的人。

  「都看好了啊,」他陰陽怪氣,「周公子不僅當了地主,其實就是地主,專門剝削咱們這些農民。」

  周琮沒理他。

  其實這種牌對他來說太小兒科。

  他只用了兩輪,便結束了這局。

  另外三人都有點懵。

  牌還沒理好,這局就輸了。

  等於敵人來犯,他們剛喊了個「殺——」,下一秒就斃命了。

  紀淮洛黑臉:「你有病?」

  周琮眼帘掀了掀:「怎麼,不許我贏?」

  「......」紀淮洛差點拍桌子,「陪倆小孩玩呢!你贏這麼幹脆是想死?」

  按規則,地主贏了,他們三人要每人給周琮一百塊。

  一輪一結清。

  許枝俏想揍死紀淮洛,幹嘛把錢定在一百,定一塊多好。

  至少輸了不心疼。

  收完三張一百,周琮唇邊很淺地彎了下,旋即斂住,然後慢條斯理地解下腕上的金表,壓在那三張紙鈔上。

  紀淮洛捊著袖子,嚷道:「都給我打起精神,記住,贏牌第一,干架第二,友誼沒有!!」

  許枝俏:「......」

  二逼。

  第二輪是紀淮洛當地主。

  他十分得意,以為自己能一局翻盤。

  然而幾圈下來,紀淮洛看著手裡最後兩張牌,臭臉:「不要。」

  周琮挑眉:「不要?那我可沒牌了。」

  「......」紀淮洛咬牙,「老子又不是輸不起!」

  地主輸了。

  許枝俏剛才送出去的一百,從紀淮洛的手裡拿了回來。

  捕捉到她眼裡的歡喜,紀淮洛氣笑了:「你樂什麼樂,我輸給你的,是咱家的錢!」

  許枝俏不管。

  第三輪是許枝俏抽到了地主。

  她不愛當,因為不喜歡這種孤立無援的滋味,哪怕地主的牌會多出幾張,贏一輪就有三百,會有些優勢。

  紀淮洛率先堵她的路:「不允許讓。」

  「......」許枝俏腮幫不知不覺鼓了點,硬著頭皮理牌、出牌。

  可鬼使神差的,她贏了。

  最後一張牌出完,許枝俏眼睛一亮,拍手:「哈哈...」她贏了!

  不知為何,她「哈哈」一出,場面頓時安靜。

  快樂還沒擴散開,許枝俏倏地反應過來。

  她居然感覺到了開心。

  由內而外的,緊貼靈魂的,開心。

  這開心很短暫,風颳過就散了,像到不了沸點的水。

  紀淮洛嘴角抽了會,肩膀受不住地顫抖,猛地拍桌子大笑出聲。

  「我草!!我就說她傻 | 逼吧!!」

  許枝俏面無表情,攤手:「給錢。」

  雖然這表情很短,如同曇花一現,周琮依然悄無聲息地紅了眼。

  他垂著腦袋,喉結艱難地滾了下,冷白嶙峋的指尖壓住一張鈔票,沒敢抬頭,用這姿勢,將錢移了過去。

  這一刻,巫首芳的一句話,仿佛尖銳的電鑽,吱著刺耳的鳴叫,往他腦袋裡鑽。

  巫首芳說——

  你就等著吧,等著看你愛的丫頭是如何毀在你手裡的吧。

  許枝俏向來乖巧,其實她很愛笑,一笑起來就眼睛彎彎的。

  還愛黏人。

  那時以為這是常態。

  周琮曾自大的以為,他會把她養的更好,會讓她一直這麼開心。

  後來許枝俏不會笑了。

  她眼睛裡總是空洞,偶爾會閃現恐懼。

  對他的恐懼。

  他高高在上,以權勢與強勢壓她。

  男朋友的身份,沒能讓她感覺過安全和放鬆。

  沒讓她嘗到戀愛的甜,卻讓她嘗盡了苦。

  接下來的牌局漸漸詭異。

  許枝俏每把都贏。

  不管她是地主,又或是農民。

  把把贏。

  即便她是個菜鳥,也依然察覺到了,大家是在故意給她餵牌。

  許枝俏不想玩了。

  靠實力和運氣贏的,會讓她開心,擺明被讓贏的,她覺得無聊。

  這局還沒打完,許枝俏百無聊賴,撇臉跟唐學林說話。

  兩人提及在國外念的大學。

  說到某一科老師、或者某一門學科時,自然而然的用德語表達。

  紀淮洛聽不懂。

  不知講到哪裡,許枝俏頓住,似乎是在想一個更貼切的形容詞。

  唐學林跟著一塊想。

  就在這時,周琮扔了張牌,不咸不淡地說了個單詞。

  唐學林眼睛亮了:「周公子懂德語?」

  許枝俏唇抿住。

  他當然懂。

  她的德語發音都是周琮幫忙糾正過來的。

  「雖然我聽不懂你們在嘰哩呱啦什麼,」紀淮洛悠悠道,「但我知道——」

  他極為自信,環視全場:「你們一定是在驚嘆我剛才那把順子用得巧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