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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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太太冷笑:「你犯了這麼大的事,還想留在嚴家幹活,你覺得可能嗎?」菊姐這個人跟巧嫂簡直沒有任何可比性。

  人是真的不能推己及人。

  巧嫂自為嚴家服務以來就沒見過這位賢惠善良的太太發過火或者對人沉過臉。

  這是最為嚴重的一次,嚴太太一旦放了臉下來,後果就很嚴重了。

  「姐,你幫我求個情嘛。再說也報警了,孩子也好好的,沒什麼事。我預支的一百多萬都被錢生拿走了,我一分都沒用,也怪太太,我讓她再預支十年的給我,按理說拿了錢也就不會綁孩子了。」

  啪——

  巧嫂狠狠甩了菊姐一耳光,氣得咬切齒:「你不只偷了小小少爺,你還燒掉了老爺百年基業,你死一萬氣都不足惜,還惦記著工資,你還敢要十年的?」

  巧嫂在嚴家工作了一輩子,從來沒玩過這種花樣。

  別說預支工資了,就是嚴家請她,她也沒問過自己的薪水,老爺太太給多少就拿多少,這個阿菊真是罪該萬死。

  不,千刀萬剮才對。

  「姐,嚴家這麼有錢,房子沒了還有別的房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太太,不是我說,你們有錢人也太計較了。我男人都說了,你們幾百億都不當錢的,給我幾百萬又算得了什麼,這大半年的,我照顧小小少爺,沒偷過一天懶。

  我兒子的奶都省下來給小小少爺吃了,您就不能好歹看在我也謹小少爺半個娘的份上就這麼算了。」

  這下,大家看著以好脾氣著稱的嚴太太親自抬手狠狠甩了阿菊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是左右開弓,半點情面沒留。

  「你是哪裡來的混帳,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還敢當我孫子的娘,你提鞋都不配。你們把外面的警察給我請進來,證據確著,應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但要往重了判,狠了判。」

  嚴太太已經氣得不輕了。

  林瑧亦是震驚的。

  世界大了果然什麼樣的人都有。

  菊姐見警察進來給她戴了手銬,稍微意識到事情有那麼點嚴重,卻責怪起巧嫂來。

  「姐,你是我親姐啊。你竟然讓人抓我,你在我面前說嚴家多好多好,說服去給他們家奶孩子,結果就是這樣的人家。

  我媽如果知道了,我看你怎麼跟她老人家交待,我會如實說,就說你讓人抓的我。還有這嚴家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你們故意合夥坑的我。」

  菊姐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嚴太太已經氣到頭痛。

  林瑧摟著小嚴謹,稍微收斂了心魂。

  兒子終於進了她懷裡,她才敢稍微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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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點,她死的心都有。

  霍硯冷冷道:「帶走。」

  菊姐還想罵,巧嫂乾脆脫了襪子堵她的嘴。

  對著嚴太太一臉懊悔:「太太,是我有眼無珠害了小小少爺和嚴家,我萬死不辭職。我願意把我身上所有的積蓄拿出來填補阿菊造的孽,我知道這些錢微薄不足道,我會盡力替她贖罪的。」

  巧嫂悔不當初,要是知道阿菊會這樣喪心病狂,她說什麼也不會介紹去嚴家。

  嚴太太好容易平復了情緒,冷著臉道:「你那些又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她受她應該受的罪。巧嫂,我們之間的主僕情份盡了,你回去吧,以後莫要再提嚴家。」

  巧嫂老淚縱橫,抽泣著離開了。

  林瑧也是看得一臉唏噓。

  「瑧瑧,讓你擔驚受怕了。要是小謹有什麼事,乾媽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嚴太太看著小嚴謹,想抱又不敢。

  林瑧知道嚴太太難過,乾脆把小謹放進她懷裡。

  「乾媽,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想,與你無關的。」

  嚴礪這個時候沒辦法安慰自己媽,他只能立在邊上,默然。

  霍硯開了口:「老宅燒了,不如這段時間乾爹和乾媽,還有——」

  霍硯看向嚴礪,當著所有人的面稱呼了聲【大哥】。

  「大哥一家人去我那住吧。等房子修繕好了我再親自送你們回去。」

  嚴礪馬上拒絕,嚴先生和嚴太太也拒絕了霍硯的好意。

  他們明白,即使霍硯做了那麼多,對兩個孩子似乎也有了點父愛。

  林瑧對霍硯依然抱著不理不採,不關心也沒帶多少感情的態度。

  林瑧不喜歡的人,他們自然也不願意打交道。

  即使這個人是小謹的親生父親。

  他們對霍硯也不甚了解,加上他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和由始至終他們嚴家都查不到的與他有關的一星半點,霍硯之於他們並不安全。

  這裡自然是保護林瑧占了首位。

  他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

  「瑧瑧,你怎麼說。」

  霍硯看林瑧,如果她點頭,他們會去的。

  同樣,如果他們去了,林瑧也會跟著他回去的。

  林瑧不蠢,立刻看清了霍硯的心思。

  但——

  她沒那個意思。

  「不用了。我乾爹乾媽家的房子也不止一棟。而且——」

  她微頓了下:「溫家名下所有的資產已經過到我這裡,我們會有地方住的,不勞霍總費心。」

  霍硯右手成拳握緊了,心裡冷意滿滿。

  呵——

  兒子他想辦法救的。

  危機過了,第一個被踹的就是他。

  「這不公平。」霍硯終於沒忍住開了口。

  林瑧訝然的看他,嚴家夫妻和嚴礪見他們倆又槓上了,默契的離開。

  雖說對他們不太看好,但為了孩子。

  嚴家夫妻倆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他們尊重的是林瑧的意願和幸福。

  人都走了,霍硯上前幾步逼到林瑧面前。

  還沒開口,林瑧一腳踹了過來直接踢在他膝蓋上。

  霍硯悶哼著單膝跪地。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差不多忘了,她恢復從前的記憶後,對他的怨氣更大,而她本身的攻擊性也更強了。

  動不動就讓他受點傷。

  「有事說事,離我遠點。」

  林瑧受不了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像是有意撞擊她的心。

  勾起她本能的回憶。

  那些好的,不好的。

  她知道,有些事霍硯或許也不知情。

  但這不是他可以恣意傷害親生女兒的理由。

  五年的情誼呢,養條狗也熟了吧。

  何況是人?

  既然對她無情,就離她遠遠的。

  她的兒女,她自己會疼,要他幹什麼?

  「已經說了。你難道希望看到你乾媽一家人一直為霍謹自責難過?他們不是他的親爺爺奶奶,擔不起那麼重的責任。

  你或許可以不責備,但你沒看見乾媽連碰都不敢碰我們的兒子嗎?林瑧,你再跟他們住下去,就是一種無形的道德綁架。」

  林瑧神情恍惚了下,之前決定的,霍硯說什麼她都不會動搖。

  現在,她的心似乎有了鬆動。

  霍硯勉強直起身體。

  對林瑧說不了重話,好言相勸未必不是一種策略。

  林瑧冷然:「霍總分析的不錯,但——別多慮了。嚴家對我和兒子蘭蘭很好,人是有多倒霉才會一而再,再而三遇到這種糟心的事。

  如果真的把小謹帶走,乾爹乾媽他們才真的會對我失望。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跟你回去,小謹和蘭蘭也不會跟著你。

  但,我不會剝奪你當他們父親的權利,你想看,想讓他們知道你是誰,要帶他們玩,在我也跟著的情況下,我不會反對。

  至於其它,我勸霍總還是不要再想了。這個世上沒有霍謹,只有嚴謹。他既然上了嚴家的戶口就是嚴家人。你們霍家也不缺子孫,沒必要。」

  林瑧的再次拒絕惱了霍硯。

  「好。以後再有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他氣到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嚴太太一家躲在隔壁,以為他們要聊很久,結果沒幾分鐘就看見霍總黑臉離開了。

  「瑧瑧?你怎麼決定我們都支持的。你不用顧忌我們。」

  嚴太太反而怕林瑧因為嚴家得罪霍硯。

  從某種程度上說,霍硯的能力的確不容覬覦,他們嚴家辦不到的事,調不動的人,可能霍硯一個電話一個命令就辦到了。

  這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實,她們是挺喜歡林瑧的,可是——到發現自己家並不能成為她們一家三口的保護傘時,就是時候爭取給她們最大的利益的時候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小謹跟著霍家的。」

  死也不會。

  嚴太太嘆了口氣,這種事不能勸。

  勸了,怕林瑧會以為他們嫌棄她。

  事實上,嚴太太很是擔心。

  嚴先生明白她在想什麼,摟了摟嚴太太的肩膀。

  嚴礪看向林瑧,終於說了出口。

  「瑧瑧,別任性。」林瑧立刻明白嚴礪的意思。

  嚴先生和嚴太太識相的將空間留給兒子跟林瑧。

  他們嚴家有老爺子撐著,有上幾代人的紅利吃著,幾乎沒有遇到過任何不順和棘手的事。

  保姆的一次貪心,高下立見的地位,嚴先生和嚴太太都不得不重視。

  「大哥,你也覺得我應該回霍家?」

  嚴礪認真的看她,帶著真誠:「不,沒讓你回霍家。」

  林瑧心頭的委屈帶著哽咽。

  小謹出事,她慌了。

  霍硯出手幫忙,她不敢任性阻止。

  後來,人救了出來,她知道自己是對的。

  但再回霍家,她辦不到。

  「我對霍硯沒有感情。」她說的是實情。

  她曾經是有那麼一瞬間對他上過頭,但比不及他幹的那些事寒的心。

  沒有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的丈夫愛另一個女人和別人的孩子。

  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五年裡,她那麼卑微都得不到一個男人的心,現在才是做真正的自己,又怎麼可能再把自己交出去。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有了孩子不一樣。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們保護不了小謹,以後還有蘭蘭。」

  嚴礪深深的遺憾和難過。

  他也自負過。

  以為對林瑧動心時不遺餘力的搶人。

  搶到了,給她搭建了平台,把人送到國家面前,終於讓林瑧得到了應有的身份和地位。

  他以為她安全了,結果,當她和孩子遇到了困難,他們嚴家竟然束手無策。

  解決問題的依然是他看不上,看不起,甚至看輕的孩子的親生父親。

  小嚴謹跟他姓,以後是叫他乾爸的。

  而他這個乾爸,配麼?

  「大哥,這是意外,不能怪你們。」

  林瑧聲音哽咽著。

  雲瓊素來不動聲色,出了聲卻又一語驚人。

  「你可以相信霍總。」

  這是雲瓊為霍硯說的唯一一句公道話。

  沒有踩嚴家的意思,雲瓊也不是在勸林瑧。

  不過在說實話。

  林瑧眼神很淡的掃過雲瓊。

  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卻不知道這感覺從哪裡來。

  她覺得,雲瓊這話不是在幫霍硯說的,反而像在憐惜嚴礪。

  「我知道了——」

  林瑧垂眸,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嚴礪不忍:「瑧瑧,希望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

  林瑧汲了口氣,拼命將眼淚收了回去,留給嚴礪的依然是那個自信又陽光的笑。

  「小謹已經安全了,我沒有什麼好奢求的。雲警官說得對,我的確可以相信霍硯。」

  沒有了霍鑫,霍硯是個可靠的父親。

  「大哥,我今天要去一個地方,小謹和蘭蘭就麻煩你們了。」

  嚴礪猜到她要幹什麼,點頭:「去吧。結果不重要,孩子的未來和安全才重要。」林瑧走了,嚴礪突然就看向雲瓊,沉沉開口。

  「你剛剛是在擔心我?」

  雲瓊怔了下,薄薄的麵皮只有她自己感覺燒得慌。

  很快,雲瓊便恢復了日常的冰冷,並用凍死人的眼神險險略過嚴礪,聲音粗礪而不客氣。

  「嚴總,你意淫的對象不應該是我。」

  「……」嚴礪漲紅了臉。

  他有說什麼嗎?

  他只是想確定她是不是在關心自己。

  怎麼就往那上面扯了。

  雖然有時候,她那清冷的性子的確讓人挺想犯罪的。

  但嚴礪也惦量過,雲瓊這種戰鬥力的女人,幾乎沒有幾個男人能近得了她的身吧。

  雲瓊跟著林瑧走了。

  她是林瑧的保鏢,自然是要跟著她的。

  嚴礪覺得雲瓊有時候挺聰明的,有時候又有點——

  像是腦子缺根筋的人。

  「雲警官——」

  嚴礪追了出去,差點被雲瓊拿槍頂了腦袋。

  「什麼事?」她冷冷的,像防賊。

  嚴礪無語,伸手輕輕移開她的槍,低聲道:「瑧瑧要去找霍總,你確定要去當電燈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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