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嚴礪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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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礪覺得母親提醒得很對。

  在霍硯這個親爸面前,的確任何人都沒有立場去質問他,而霍硯做的任何行為和決定,只要林瑧沒意見,誰也阻止不了。

  林瑧終於不再無動於衷,她看著霍硯。

  「小謹那裡……」

  報警的事她同意了,菊姐電話也打過來了,又好像沒有打。

  霍硯走的話,一定是心裡有了主意。

  嚴家能動用的也是正經關係,霍硯不一樣。

  他在京市誰都知道黑白通吃,道上的人得給七分面子。

  林瑧心急如焚,在大家面前並沒有表現得太過。

  她如果傷心,所有人都跟著難過。

  事情是在嚴家出的,她的任何情緒都會導致嚴家夫妻的嚴重自責情緒。

  菊姐是嚴太太找來的人,她以為的可靠導致小嚴謹被綁走,算起來菊姐認為小嚴謹就是嚴先生和嚴太太的孫子,否則不會如此果斷。

  霍硯沒有藉機諷刺林瑧或者趁此要脅,而是溫柔的眼神安撫著她:「有我,別擔心。」

  他拋下話,不管林瑧此時此刻信不信任他,她也只能選擇相信。

  林瑧沒辦法利用自己手頭有限的資源幫到自己兒子。

  霍硯反而成了此時此刻大家心頭最強的希望。

  「好。」

  林瑧終於有了回應,霍硯心中難得有了酸楚感。

  從林瑧恢復了之前的記憶,她便沒有半分真心跟他說話,要不是兒子被綁,她實在走頭無路,怕是這輩子她也不肯正眼看他。

  霍硯轉過臉,挺直了身板卻走得落寂。

  明明是可以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身邊依畏哭泣,給她最強依靠的時候,林瑧卻沒有那份溫柔。

  電話又響了,這次只響了一聲便從嚴太太手機里轉接了出去。

  嚴太太解釋:「霍問說的,讓我把菊姐打來的電話轉到他手機上,他來處理。」嚴礪亦是默然。

  誰能反對?

  林瑧動了動唇,再也沒說什麼。

  她只覺得剛剛不應該就那樣讓霍硯走了,現在菊姐會跟他說些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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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

  林瑧打了個寒顫。

  小謹失蹤的事,是霍硯幕後指使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死了也應該下地獄。

  「瑧瑧,霍總雖然在你的記憶里給你的印象不怎麼樣,可是這些天他的所作所為無論如何應該沒有咱們想的那麼糟糕。

  我知道你之前心裡不痛快,對他也有所懷疑,可是遇到這麼糟心的事,目前來說除了相信你自己的丈夫,兒子的爸爸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霍總至少能接觸到我們這種身份接觸不到的人,也能用一些我們用不了的手段。

  一味的將事情和人往最壞的方面想,對小謹不利,我們遇到困難必須團結,你說呢。」

  嚴太太活了這麼多年,林瑧的每一個表情和眼神,還有複雜的心思,她同樣為人妻和為人母,光林瑧眼波流轉間偶爾露出的怨恨便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她和嚴先生也不若大家現在看到了和睦恩愛,誰年輕時還沒個誤會,夫妻間沒有爭吵,分岐和心死的過程。

  後來大家都了解了彼此的性格,也學會了遷就,明白愛人和被愛同樣都需要包容與付出以及從多方面去理解。

  不是像數學公式般,一加一那麼簡單。

  嚴礪心中駭然,看了眼林瑧,情不自禁的走向她,母親的話令他心底也起了疑慮。

  不傻的人都清楚林瑧在想什麼。

  雲瓊言語依舊冰冷,說她聲音不帶溫度,在立場上似乎對霍硯帶了點偏向。

  「從某種程度上說,霍總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不堪和壞。」

  嚴礪脫口而出,不是他不相信雲瓊,雲瓊偏袒霍硯,他莫名感到吃味。

  林瑧不站霍硯,他反而希望他們夫妻倆好。

  以前他覺得愛一個人就是成全,因此知道林瑧難過時,他甚至起過撮合她與霍硯重歸於好的念頭。

  事情落到雲瓊頭上,他心底就不是滋味了。

  嚴礪對林瑧有過自認為的一見鍾情。

  遇見雲瓊後才明白,那完全是對女人的欣賞和疼愛,一種自上而下的憐惜,是保護,像強者想要保護弱者那般。

  嚴礪對雲瓊卻有男人的想法,想剝開她冰冷的外衣,想探索她的內心,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

  男人一旦對一個女人產生了好奇才是真正愛情的開始。

  他對林瑧和對雲瓊完全不一樣。

  雲瓊為霍硯說半句好話,他就有種想跟霍硯同歸於盡的念頭。

  「是麼,你怎麼知道的?」

  嚴礪一吃醋,用詞就變得刻薄起來。

  嚴先生和嚴太太同時蹙眉,這個兒子是怎麼回事。

  不是在他們全家面前澄清對林瑧沒意思,只當妹妹看?

  大家都明里暗裡希望林瑧幸福,即使她不跟霍硯合好,至少讓霍硯付出,叫他們母子仨個多個人保護也是好事。

  怎麼現在他又開始唱反調了。

  嚴太太擔心的看了眼林瑧,見她一臉漠然的樣子,死心已經明顯擺在臉上了。

  嚴先生輕咳提醒,嚴太太也在跟兒子使眼色。

  偏偏嚴礪像撞邪似的,揪著雲瓊的話不放。

  「雲警官才認識霍總多久,就幫著他說話了。」

  嚴礪是有些氣性的。

  人都說霍硯幾乎是京市大半個名媛的夢中情郎,聞名不如見面,嚴礪初見霍硯,都覺得是個女人的確會喜歡霍硯。

  身姿挺拔,五官如鬼斧刀刻般稜角分明,尤其他不說話時帶著的生人勿近的氣場,上位者的姿態一覽無餘。

  女人都是慕強的,明面上霍家的勢力,財力,以及霍氏富豪榜的排位,哪一樣不令人動心。

  他們嚴家素來家教嚴格,嚴礪從小被教育得克己復禮,即使遇上喜歡的女孩子,也鮮有主動表示什麼。

  不是清高,是骨子裡對女性的尊重,和自我涵養的天性使然,能怪他嗎?

  在雲瓊面前,他也不明白自己哪根筋抽了,就擰著股勁,想把霍硯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給壓下去。

  「很久了。應該比林小姐還要久。」

  雲瓊用【林小姐】的稱呼,而不是霍太太令嚴礪更加側目。

  他想得更歪了。

  「哦?雲警官跟霍總還有這種淵源,你不會剛好也是霍總的紅粉知己之一吧。」

  話說到這份上,幾乎是針對了。

  「阿礪,你胡說八道什麼,讓人聽了笑話。」

  嚴太太臉都紅了,又羞又氣,她教出的兒子,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不要臉開始抵毀他人了。

  林瑧跟霍硯本來就鬧這麼僵,兒子再犯糊塗亂吃飛醋,到時候,他這輩子說不定真要打光棍了。

  把林瑧當妹妹也就罷了,搞不好性子本就冷冰冰的雲警官還要給氣跑了。

  「抱歉,雲警官,我是真不知道。」嚴礪的諷刺令雲瓊直性子的人莫名其妙。

  「我跟霍總是上下級關係,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在他手下被訓練後進了警隊,當然比林小姐認識他要早。

  林小姐不喜歡被人稱她霍太太,我這麼稱呼,應該沒毛病吧,嚴總,你對霍總是有意見嗎?為什麼?」

  雲瓊說話直來直去,沒那麼多心機,也不懂彎彎繞繞的。

  嚴礪愣了,這才發覺自己是真的有點地頭了。

  他眼神漸漸暗了下來,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鬼迷心竅了。

  「抱歉。」

  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林瑧聽還是對雲瓊說的。

  雲瓊沒理他。

  畢竟,她對這世上所有的人,除了親妹妹之外基本無感。

  「大哥,沒人怪你,你不用自責,空穴不來風,你沒冤枉任何人,不用說抱歉。」

  起碼林瑧是這麼認為的。

  就算是霍硯在這裡,林瑧同樣會這麼說。

  嚴礪卻因她的話陷入沉思。

  「瑧瑧,我不應該在你面前說這樣的話。」大家都在為小嚴謹的事發愁,他卻在這裡爭風吃醋,太不應該了。

  幸虧雲瓊這種不黯世事的女孩子沒那麼多想法,否則,她也會討厭他這種無理取鬧的男人。

  他表現得竟然如此不成熟,是他失誤了。

  霍硯那邊接了嚴太太手機的轉接電話,聲音沉沉的傳到對方那邊,對方立刻警覺。

  「你是誰?」男人第一反應就是掛斷。

  「這句話是由我來問你才對。你是誰,為什麼拐走我兒子?」果然如霍硯所料,這才過去五天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按捺不住了。

  菊姐在嚴家待了幾個月了,要了一百多萬前後不到幾小時,覺得錢要得太容易,獅子開了大口也才幾百萬而已。

  她後頭的男人沒菊姐那麼膚淺,在社會上混的賭徒比誰都清楚嚴家這種是什麼樣的。

  菊姐開的那個數字男人只會覺得她蠢。

  「你是嚴總?終於肯露面了啊。」

  男人笑得很邪性。

  霍硯:「你勒索人,連對方是誰都弄不清楚?我是你綁走的孩子的父親,不是什麼嚴總。」男人微愣,不明白霍硯的意思。

  「這個孩子不是嚴家的?」男人放下手機,看著身後的菊姐,沒問清楚就一耳光過去了。

  菊姐嚇傻了,被男人的耳光打到耳朵嗡嗡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特麼的,你不是說這是嚴家的孫子,哪偷來的野種糊弄老子?」男人將這小嚴謹綁回來四五天都沒有探聽到嚴家的動靜。

  據說他們在修院子,道是沒聽說別的事。

  菊姐的老公是個二流子賭徒,有不少狐朋狗友。

  他跟菊姐兩個人策劃的綁架,沒有告訴別人,只是透露菊姐在嚴家當傭人,其它什麼都沒說。

  又跟人說老婆請假與他團聚,打聽起消息來也就顯得名正言順了。

  菊姐捂著臉,眼淚差點嚇出來了。

  「是,是嚴家的,我發誓。」男人掐斷了電話,惡狠狠看菊姐:「是嚴家的幾天沒動靜,剛剛接電話的根本不是嚴家人,說孩子是他的。

  你敢糊弄老子,老子弄死你。別以為你拿了一百多萬給我就天下太平。

  之前你缺吃少穿,身上戴的金銀首飾哪樣不是老子出的錢。現在也應該是你報告我的時候了。

  我告訴你,要是不從這孩子身上弄到錢,老子就把你賣去M市,讓他們把你拆開了賣。」

  菊姐嚇壞了:「是,是嚴家的。不過,他們弄了個男人來掩人耳目罷了。

  那個姓林的跟嚴礪苟合生下了野種怕人說三道四,就買了個男人來充當林瑧的老公。

  說是跟那個男人生的,可是哪有把別人家的孩子當自己家孩子養的。

  嚴家給這小崽子上了戶口,拿五十萬請我,我一說有困難就給了我三年整的工資就為了照顧這個小崽子。

  怎麼可能不是嚴家的,肯定是怕我們會對這小崽子怎麼樣,又不想給錢,就讓那個假老公接電話。

  有錢人就是小氣,寧可守住錢也不想拿錢換自己兒孫的命。

  嚴家那麼有錢,還在乎區區幾百萬,他們也是黑了心了,難道這小崽子的命比錢還重要?」菊姐也不是蠢貨,懂得把禍往嚴家身上引。這樣就不關她的事了。

  男人冷笑:「誰說要幾百萬了,你長得人頭豬腦,嚴家這種財力,不問他們要幾個億都是輕視了他們。」

  菊姐這次是真嚇傻了,張大了嘴巴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幾個億?」

  她覺得自己老公瘋了。

  怎麼能開口要這麼多。

  當初她在他的唆使下,預支工資,說到一百多萬時人心都在發怵,直到手機到帳一百多萬,菊姐覺得像作夢一樣。

  也就這麼張嘴一說,錢就到了她的卡里。

  嚴家的錢也太好掙了。

  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老公敢說幾個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既然你說這小雜種是嚴家的,那就沒錯了,幾個億已經給面子了。」

  男人說到得意之處,沒掛電話。

  霍硯聽見了那三個字【小雜種】,要不是隔著手機,他會把男人的腦袋擰下來。

  雜種?

  敢罵他兒子是雜種的,的確是嫌自己命長了。

  男人根本不在乎有沒有掛電話,他有人質在手,根本不怕,也知道通常這樣的有錢人都怕他真的撕票。

  除非,菊姐騙了他。

  「八個億,我不管這個小雜種是誰的,給八個億就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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