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九千歲他貌美如花19
滄淵把臉埋在虞觀頸窩裡，胸腔里翻湧著滾燙的情愫。
它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
「阿姐，」滄淵在心中喚道，聲音雀躍，「他真的願意和我一起走。」
瑤汐隔了許久，才冷冷道，「嘴上說的算什麼數。」
滄淵摟著虞觀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它知道阿姐說得有道理，人類的話從來都靠不住。
可它還是信了。
「阿姐，對不起。」
瑤汐語氣一頓，「為什麼說這些？」
滄淵抿唇，「我知道你厭惡人類，這次上岸，除了拯救族人，還想藉機找機會殺了皇帝報仇。但如今一切都被我毀掉了。」
它為了一個人類，把阿姐的計劃攪得面目全非。族人雖然救出來了，可那個坐在金殿上拿鮫人取樂的皇帝還活得好好的，而它卻要跟著這個仇人的走狗遠走高飛。
怎麼想都覺得荒唐。
瑤汐冷哼了一聲，那聲音里有著嘲諷，卻沒有滄淵預想中的暴怒。
「你不是說要同這人一起赴死？在你死後，我再去殺了皇帝也不遲。左右如今所有族人都已救出來了。」
「只是，」瑤汐道，「希望你不要同母親落得一樣的下場。」
滄淵，「……不會的。」
*
替身玩偶這東西，虞觀用過不止一次。
早年間在某個仙俠世界裡，他拿這玩意兒逃過命，效果拔群。唯一的缺點就是貴，一個玩偶要五百積分，拿來糊弄皇帝著實有些奢侈。
但088這系統撒嬌賣萌不行，薅羊毛是一把好手。
它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到一個追妻火葬場的虐文系統，對方那邊劇情剛走到男主把女主逼得跳崖的橋段，替身玩偶屬於剛需物資，批量進貨打了個骨折價。
088趁機反向操作，用對方急需的「白月光回憶濾鏡」道具換了一整箱替身玩偶回來。
死遁必備神器，屯著不虧。
翌日一早，虞觀親自押著一輛蒙了厚布的鐵籠入了宮。
車裡頭裝著兩個替身玩偶，外形已經被調整成鮫人的模樣，連鱗片的色澤和觸感都做得毫無破綻。
唯一的問題是這東西沒法開口說話，不過鮫人本就大多不通人言，倒也說得過去。
皇帝那頭果然沒起疑心，甚至還賞了虞觀一堆東西。
從殿裡出來，虞觀沒有徑直回府，而是拐去了荷花塘。
他本沒抱太大期望，楚行昭這個皇子向來低調，不一定碰得上。結果繞過假山，就看見一個少年負手站在塘邊，盯著一池枯荷出神。
虞觀走近，聲響驚動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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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昭轉過身，看清來人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打量了虞觀兩息，忽然道，「廠公近日是有喜事將近？」
「奴才只是長著一張平易近人的臉罷了，」虞觀一本正經，「殿下慧眼識珠。」
楚行昭嘴角抽了一下，「廠公好生不要臉。」
虞觀也沒惱，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銅牌，遞過去。
楚行昭低頭看了看那牌子，正面刻著一個「虞」字，他沒有接過，而是先抬眼看虞觀，「這是何物？」
「江南蕙州有一座宅子，是奴才置下的私產。那裡風景秀麗，很適合散心。」虞觀把牌子塞進他手中，「拿著這塊令牌去找宅中管事，自會有人安排。殿下若日後有機會去江南，不妨去住幾日。就當是奴才提前送殿下的一份薄禮。」
楚行昭握著那塊銅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紋。
「多謝廠公好意。」
虞觀拱了拱手，「殿下喜歡就好。若無其他事，奴才先行告退。」
楚行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垂下眼。
這人以前接近他的時候，眼底總藏著一層算計，可今天不一樣，今天那雙眼睛乾淨純粹，全然不似一個沉浸官場多年的人，反而像一個少年人。
實在古怪。
楚行昭把銅牌別在腰間，轉身往回走。
虞觀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京城的街巷在秋日午後顯得慵懶，行人三三兩兩，有賣糖人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吆喝。
他放下車簾，嘴角不自覺帶著笑意，當真是春風得意。
088從他袖口裡鑽出來，盤在他膝頭，金瞳幽幽地盯著他。
【要私奔了，這麼興奮？】
虞觀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私奔。這是一場拋卻榮華富貴、奔向自由未來的偉大壯舉。88，你能理解嗎？」
088翻了個白眼：
【那你想好怎麼帶著滄淵離開京城去東海了嗎？它離開容易，往水裡一鑽就行。你可不行。】
「早想好了。」虞觀伸手撓了撓088的下巴。
「你還記得那個通玄道人嗎？」
通玄道人，一個半吊子江湖術士，早年走街串巷替人看風水算命，後來機緣巧合下被九千歲獻給了皇帝。
如今在宮裡當著御前方士，吃得腦滿腸肥，專給皇帝煉丹畫符。
【你要借他的手？】
「皇帝不是成天想著長生不老么？」虞觀靠在車壁上，「讓通玄道人給他上個摺子，說最近夜觀天象，發現東南方有一處靈脈異動，若在那裡設壇祈福七七四十九日，可為聖上延壽添福。」
088：【所以你打算以祈福為名離開京城，出了城再跑路？】
「聰明。」
*
應付完了皇帝後，虞觀便著手準備其他事情。
首先就是將那鮫人送去護城河一事。
入夜後，虞觀親自帶著滄淵將那條尚存一口氣的鮫人送到了護城河邊。
月色稀薄，河水在夜風裡泛著暗光。滄淵將同族放入水中，那鮫人的鱗片碰到河水的瞬間微微顫動，混濁的眼珠里終於有了一點活氣。
水流托著它往下游去，身影很快沒入黑暗。
滄淵坐在河岸邊，盯著水面看了很久。
虞觀站在它身後，等鮫人自己站起來，才領著它原路返回。
隨後幾天，虞觀開始收拾其他攤子。
既然要走，身邊的人得先安排妥當。他現在的身份，滿朝文武恨他入骨的不在少數，要是突然消失，皇帝第一個遷怒的就是府里這幫人。
他把江中叫進書房，遞了一封信過去。
「有批貨要從南邊走，你帶人親自去盯著，路線圖在信里，到了之後不用急著回來，等我的消息。」
江中接過信，躬身應是。
虞觀又把府里幾個得用的侍從分批打發了出去，理由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些需要跑遠路的差事。
府里的人走了大半，偌大的院子空了不少。
088：【你這架勢，跟散夥似的。】
「差不多就是散夥了。」虞觀手裡翻著一疊帳簿，嗚呼哀哉，「想到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破產，還有點小激動呢。」
088：【……德行。】
它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
「阿姐，」滄淵在心中喚道，聲音雀躍，「他真的願意和我一起走。」
瑤汐隔了許久，才冷冷道，「嘴上說的算什麼數。」
滄淵摟著虞觀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它知道阿姐說得有道理，人類的話從來都靠不住。
可它還是信了。
「阿姐，對不起。」
瑤汐語氣一頓，「為什麼說這些？」
滄淵抿唇，「我知道你厭惡人類，這次上岸，除了拯救族人，還想藉機找機會殺了皇帝報仇。但如今一切都被我毀掉了。」
它為了一個人類，把阿姐的計劃攪得面目全非。族人雖然救出來了，可那個坐在金殿上拿鮫人取樂的皇帝還活得好好的，而它卻要跟著這個仇人的走狗遠走高飛。
怎麼想都覺得荒唐。
瑤汐冷哼了一聲，那聲音里有著嘲諷，卻沒有滄淵預想中的暴怒。
「你不是說要同這人一起赴死？在你死後，我再去殺了皇帝也不遲。左右如今所有族人都已救出來了。」
「只是，」瑤汐道，「希望你不要同母親落得一樣的下場。」
滄淵，「……不會的。」
*
替身玩偶這東西，虞觀用過不止一次。
早年間在某個仙俠世界裡，他拿這玩意兒逃過命，效果拔群。唯一的缺點就是貴，一個玩偶要五百積分，拿來糊弄皇帝著實有些奢侈。
但088這系統撒嬌賣萌不行，薅羊毛是一把好手。
它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到一個追妻火葬場的虐文系統，對方那邊劇情剛走到男主把女主逼得跳崖的橋段，替身玩偶屬於剛需物資，批量進貨打了個骨折價。
088趁機反向操作，用對方急需的「白月光回憶濾鏡」道具換了一整箱替身玩偶回來。
死遁必備神器，屯著不虧。
翌日一早，虞觀親自押著一輛蒙了厚布的鐵籠入了宮。
車裡頭裝著兩個替身玩偶，外形已經被調整成鮫人的模樣，連鱗片的色澤和觸感都做得毫無破綻。
唯一的問題是這東西沒法開口說話，不過鮫人本就大多不通人言，倒也說得過去。
皇帝那頭果然沒起疑心，甚至還賞了虞觀一堆東西。
從殿裡出來，虞觀沒有徑直回府，而是拐去了荷花塘。
他本沒抱太大期望，楚行昭這個皇子向來低調，不一定碰得上。結果繞過假山，就看見一個少年負手站在塘邊，盯著一池枯荷出神。
虞觀走近，聲響驚動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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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昭轉過身，看清來人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打量了虞觀兩息，忽然道，「廠公近日是有喜事將近？」
「奴才只是長著一張平易近人的臉罷了，」虞觀一本正經，「殿下慧眼識珠。」
楚行昭嘴角抽了一下，「廠公好生不要臉。」
虞觀也沒惱，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銅牌，遞過去。
楚行昭低頭看了看那牌子，正面刻著一個「虞」字，他沒有接過，而是先抬眼看虞觀，「這是何物？」
「江南蕙州有一座宅子，是奴才置下的私產。那裡風景秀麗，很適合散心。」虞觀把牌子塞進他手中，「拿著這塊令牌去找宅中管事，自會有人安排。殿下若日後有機會去江南，不妨去住幾日。就當是奴才提前送殿下的一份薄禮。」
楚行昭握著那塊銅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紋。
「多謝廠公好意。」
虞觀拱了拱手，「殿下喜歡就好。若無其他事，奴才先行告退。」
楚行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垂下眼。
這人以前接近他的時候，眼底總藏著一層算計，可今天不一樣，今天那雙眼睛乾淨純粹，全然不似一個沉浸官場多年的人，反而像一個少年人。
實在古怪。
楚行昭把銅牌別在腰間，轉身往回走。
虞觀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京城的街巷在秋日午後顯得慵懶，行人三三兩兩，有賣糖人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吆喝。
他放下車簾，嘴角不自覺帶著笑意，當真是春風得意。
088從他袖口裡鑽出來，盤在他膝頭，金瞳幽幽地盯著他。
【要私奔了，這麼興奮？】
虞觀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私奔。這是一場拋卻榮華富貴、奔向自由未來的偉大壯舉。88，你能理解嗎？」
088翻了個白眼：
【那你想好怎麼帶著滄淵離開京城去東海了嗎？它離開容易，往水裡一鑽就行。你可不行。】
「早想好了。」虞觀伸手撓了撓088的下巴。
「你還記得那個通玄道人嗎？」
通玄道人，一個半吊子江湖術士，早年走街串巷替人看風水算命，後來機緣巧合下被九千歲獻給了皇帝。
如今在宮裡當著御前方士，吃得腦滿腸肥，專給皇帝煉丹畫符。
【你要借他的手？】
「皇帝不是成天想著長生不老么？」虞觀靠在車壁上，「讓通玄道人給他上個摺子，說最近夜觀天象，發現東南方有一處靈脈異動，若在那裡設壇祈福七七四十九日，可為聖上延壽添福。」
088：【所以你打算以祈福為名離開京城，出了城再跑路？】
「聰明。」
*
應付完了皇帝後，虞觀便著手準備其他事情。
首先就是將那鮫人送去護城河一事。
入夜後，虞觀親自帶著滄淵將那條尚存一口氣的鮫人送到了護城河邊。
月色稀薄，河水在夜風裡泛著暗光。滄淵將同族放入水中，那鮫人的鱗片碰到河水的瞬間微微顫動，混濁的眼珠里終於有了一點活氣。
水流托著它往下游去，身影很快沒入黑暗。
滄淵坐在河岸邊，盯著水面看了很久。
虞觀站在它身後，等鮫人自己站起來，才領著它原路返回。
隨後幾天，虞觀開始收拾其他攤子。
既然要走，身邊的人得先安排妥當。他現在的身份，滿朝文武恨他入骨的不在少數，要是突然消失，皇帝第一個遷怒的就是府里這幫人。
他把江中叫進書房，遞了一封信過去。
「有批貨要從南邊走，你帶人親自去盯著，路線圖在信里，到了之後不用急著回來，等我的消息。」
江中接過信，躬身應是。
虞觀又把府里幾個得用的侍從分批打發了出去，理由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些需要跑遠路的差事。
府里的人走了大半，偌大的院子空了不少。
088：【你這架勢，跟散夥似的。】
「差不多就是散夥了。」虞觀手裡翻著一疊帳簿，嗚呼哀哉，「想到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破產，還有點小激動呢。」
088：【……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