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新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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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新寡

  這個『針對」用的甚妙啊。

  被胖揍一頓,用詞還這麼克制。

  高斌只微微一笑,道:「真火靈根何在?」

  明陽之光只將周圍的海域天空照射的亮如白晝,贏白已經看不出有傷勢在身,他先是臉色陰沉,後展顏一笑,「道友這是來做交易的?」

  高斌微微頜首,也不解釋,就好像之前的生死搏殺並沒有發生過。

  贏白看的氣悶,他有傷在身,身邊的田甜剛成築基,肯定不是對面兩人的對手。

  形勢比人強,他將視線轉移到鄭倩芸身上,很是無奈的說道:「倩芸,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對你不利」

  鄭倩芸面冷如鐵,已經從林嘩口中知道對方打算,此時再聽這話,只覺得噁心非常。

  她在等高斌動作,也懶得與他白費口舌,只清冷的立在空中,一言不發。

  贏白長嘆一口氣,這才對高斌說:「就以真火靈根換林道友性命如何?」

  林嘩一聽,激動留下血淚,高斌卻是搖頭,道:「此人屬於鄭師妹,你換個交換物吧鄭倩芸聞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盯著對面兩人。

  贏白又是一個苦笑,「這事鬧得—二位道友請務必相信,在下絕沒有任何惡意,百般謀劃,

  不過求取一個安身立命之地而已高斌不耐的眉,道:「換不換,不換就動手吧」

  贏白領教過高斌手段,自問就算是全盛時期也絕非他的對手,加上田甜也不過多支撐一會罷了。

  這始皇帝的轉世之身,身段倒是極軟,眼看不成,又換了個條件,「那——-就此罷手如何?互不干涉,島上的這些海盜,我也要保下」

  高斌目視鄭倩芸,鄭倩芸儘管恨極了對面兩人,也微微點了點頭。

  高斌也沒有翻臉後留下兩人的把握,再有他也不願捲入此類的恩怨仇殺之中,沒必要,有這樣的時間和精力閉關增長修為不好麼?

  「可!」

  贏白暗鬆一口氣,先給沉默的田甜使了眼色,隨後笑道:「如此甚好—不瞞道友,真火靈根沒有,卻有更好的靈物高斌聞言皺眉,微微嘆了口氣,「道友不要賣關子了,你我這樣的人物浪費口舌有意思麼?」

  「哈哈」,贏白大笑,後猛地一收,終是顯出殺伐果斷的氣度來,「那就請兩位稍等片刻」,

  說著,就與田甜飛遁而走,直往灣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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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會漆黑一片的陸地,高斌盤坐下來,取出茶具,招呼鄭倩芸入座等候。

  半盞靈茶入腹,高斌見鄭倩芸還是緊繃的,想勸上兩句吧,又沒有立場,索性問道:「灣島什麼時候被海匪攻占的?」

  這個問題讓鄭倩芸很是羞愧,她也不知道這處近在哭尺的大島,是什麼時候淪為海匪窩的。

  島上還是崇華宗的附庸,她回來的時間不長,可從未有人與她說過這些,現在想想,怕是在自己回來之前,自家宗門就被人家滲透的跟個篩子似得了。

  甚至與林嘩的那場大戰,可能都是安排好的,要不是高斌意外攪局,說不定還真讓對方得手了。

  堂堂築基,被一群這樣練氣愚弄,鄭倩芸深吸一口氣,答非所問的說道:「師兄真的準備放過他們?」

  高斌淡淡一笑,輕啜一口,「自然」

  鄭倩芸胸口一陣氣悶,勉強笑笑,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此後兩人再沒交談,等了片刻,就見島上喧鬧起來。

  一面面船帆升起,一艘艘寶船開始散發靈光,漆黑的陸地也被點亮,就見一道熾白的光柱升起,天地靈根獨有的氣機和生命力在夜空中肆意宣洩。

  這是·

  高斌有些動容,儘管早有猜測,此刻也覺說異。

  這是太陽靈根。

  就好像太陰對水法的加持一樣,太陽對火法的加持效果同樣不凡,對穆思雨而言,雖比不上契合的真火靈根,卻也是次級選項中的最優解了。

  而且,太陽靈根從珍貴程度和應用層面上,要遠超真火靈根,就是不知道這東西品階,但從價值方面來說,用一株月桂銀枝換取倒也不虧。

  杜青有太陽金冊在手,弄出個太陽靈根也是應景,只是怕不是臨時起意,自家那三顆月桂銀枝並不是什麼秘密。

  甚至月桂金枝也有流言,杜青此舉有什麼深意?

  高斌不認為贏白沒有取得他的同意就能攜帶一株珍貴的太陽靈根出來,可太陰對杜青又有什麼用,難道這傢伙從現在開始就謀划起「陰陽調和』了?

  諸多思緒閃過,面上卻是不顯,只見贏白去而復返,也沒帶靈根過來,只是與高斌說好交換一株月桂銀枝,並約定交易的時間地點,就迫不及待的率領寶船艦隊駛向茫茫大海。

  高斌也把林嘩交給鄭倩芸,不理會鄭倩芸的客氣挽留和林嘩絕望祈求的眼神,掉頭向北,踏上歸程。

  三日後。

  南洋,呂宋。

  成千上萬的凡人被一根鎖鏈串著,悽慘狼狐的走出城門。

  哭聲鳴咽,很快就被皮鞭和刀劍鎮壓下去,跌跌撞撞的走了十餘里來到野外,面向一個土坡跪下。

  密密麻麻不知跪了多少,只把視線中的丘陵全都填滿,一名練氣修士升空,森冷的環視現場。

  鴉雀無聲,有些凡人已經嚇的肝膽俱裂,提前死去。

  凶神惡煞的紅衣武士將千餘人剔了出來,這些人皮膚白皙、細嫩,形容雖狼狽,可也能看出平日都是養尊處優的人物。

  全都被驅趕上土丘,那些紅衣武士開始在土丘下堆積乾柴,壓抑不住的抽嘻聲響起,立時就有皮鞭落下。

  那懸空而立的練氣修士吐氣開聲,厲數叛逆、附逆家族修士和凡人罪狀,最後輕輕一揮。

  火勢蔓延的並不快,山丘之上頓時被種種悽厲之聲充斥,監刑的修士和凡人冰冷的看著一切的發生,一旦發現有人面露不滿或有反抗之舉,立時被揪出來,扔進熊熊燃燒的土丘之內。

  類似的一幕在南洋諸地上演,

  從此之後,再不存在崇華宗各家,只有一個鄭家。

  海南島。

  東方未明看著廣場上那數百個刮刑之柱,就算是妖修之身也看得眼皮狂跳,心道:還是人修對待同族最狠。

  不過沒有發現將欲得到的那個人。

  這蛟龍心裡一松,輕搖紙扇,臉帶笑意的被鄭家修士領著,往鄭倩芸母女暫居的洞府行去。

  一路走、一路看,狀若悠閒,實則留意所見的一草一木。

  海南島的精華在那真火降世之地、地下離火之穴,外面的靈山洞府反而是附帶,身為渤海之主,什麼樣的靈山道場沒見過,這山只能算尋常。

  讓這蛟龍「興趣勃勃」不在景而是人,南海數場大戰,諸海都有與聞,後來發生在南洋諸地的殘酷清洗,更有許多凡人被流放到了孤島上,消息就這樣流傳出來,才有今日行程。

  有心與前面領路的鄭家修士打聽一下消息,可這人想是被廣場上的那些刑柱嚇破了膽,小心翼翼的猶如驚弓之鳥,島上各處都瀰漫著壓抑到室息的氛圍。

  徒步上山!

  那鄭倩芸真是好大的架子。

  快到山頂的時候,終不見傾頹破敗的景象,洞府隱藏在一片薄霧之中。

  登上玉質的長階,所遇修士皆肅立,讓東方未明意外的事,竟看到一個凡人老頭站在入口處,

  左右修士對他甚是恭敬。

  這想必就是鄭倩芸的凡人父親了。

  聽說崇華宗真正拿主意的正是此人。

  「這是掌控不住局面了?」,東方未明心中好笑,抬手止住老人的跪拜,客氣一句:老人家無須多禮。

  知道這個時候,正主還不出現,這或多或少有些失禮了,東方未明故意帶上了法力,讓聲音遠遠的傳遞出去。

  還想與這凡人老頭客套幾句,正主終於出現了。

  鄭倩芸很是冷淡,兩位築基草草行禮,入洞府說話。

  坐下後東方未明有點不知從何開始,只好看著人端了靈茶上來,等其餘人都不在了才慢悠悠的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鄭倩芸卻沒這個耐心,直問他的來意。

  東方未明一時想不好合適的切入點,只好道明來意。

  「鄭道友不要誤會,我與那林嘩素不相識,只是可惜這一道築基靈藥白白耗去,我願用同等價值的靈物交換,並發下心魔血誓,如何?」

  鄭倩芸已是滿臉寒霜,要不是顧忌對方龍屬的身份,早就翻臉趕他出去了,勉強聽完,冷聲道:「道友來遲了,此獠已血祭在亡夫靈前」

  「當真?」,東方未明很是失望。

  「我還會騙你不成?」,鄭倩芸很是不悅。

  東方未明搖頭嘆息,他手中有一份妖修秘傳,需用到一味人藥,這『人藥」的品階越高越好,

  最後練成的那東西對他的助益很大,是以一收到風聲,就迫不及待的趕來。

  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這也太浪費了」,這蛟龍越想越是可惜,可惜的肝痛,本在心裡的話情不自禁的就念叨出來鄭倩芸好像沒聽到,冷著臉做出送客的姿態。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正打算告辭離開,忽的想到要是這娘們騙自己怎麼辦?

  腳步一頓,回身過來,忽的聽到一聲軟軟糯糯的:娘親。

  鄭倩芸的神色一變,身形從洞府消失,同時落下數道禁制,約束東方未明的行動。

  約莫一刻鐘後,這築基女修才匆匆返回,見蛟龍一直待在原地未動,神情也沒因為她的失禮之舉有什麼變化,臉上才有點暖意。

  「家中遭逢劇變,失禮之處,還望道友海涵」

  「無妨,無妨」,東方未明笑眯眯的說道。

  剛聽到那個聲音,這蛟龍才想起眼前這女修可是新喪之婦,也就是說—

  此時看她一身素白的喪服也難掩豐潤傲人的身段,精緻的五官好似火一般的嬌艷,卻清冷、孤傲,只看得龍心蕩漾,生出許多旖旋之念。

  龍性本淫,一大種族天賦就是能發現各個種族的『美感」,不然也不會有龍生九子,對象從人到蟲子就沒個重樣的。

  這看人的角度一變,心思就改了大半,只將那什麼林嘩和妖族秘傳拋到腦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道友儘管開口。渤海雖小,資糧也算得上充沛。」

  言辭切切,透著濃濃的關心和真誠,鄭倩芸雖略感奇怪,可現在她大部分心神都被女兒的『病情」牽扯進去,聞言神色又是一動,急速思考起來。

  東方未明此言雖有誇大的地方,可也有八九成真實。

  大海是生命的搖籃,生命物種遠超陸地,海底中資糧自不可能貧瘠,水府、龍宮的豪奢天下知名。

  大海廣博,複雜程度也非陸地可比,特殊的環境孕育了許多陸上罕見甚至從未出現過的資糧。

  「.·我那女兒精血虧損的非常厲害,道友可有辦法?」

  事關獨女,鄭倩芸再沒有之前的冷持,美目殷切的望來,讓蛟龍心中一片酥癢。

  越是如此,東方未明越是從容,「總要看過才知道鄭倩芸連忙起身,「還請道友看看小女」

  「好說,道友勿急」

  鄭倩芸散去禁制,領著東方未明穿過數道洞府門戶,走進一個女子香閨之所在。

  撲面而來的暖香,讓蛟龍心裡又是一盪,乾咳一聲,行至榻前。

  一眼看去,沒看到人,而是一隻雛鳳,臥在床榻之上,熾白的光輝絲絲縷縷的纏繞。

  妖修心中大驚,剛要有所動作,忽的所視之景又恢復了正常。

  神府好似被什麼無形之物撫過,就忘了之前所看所想。

  定晴一看,卻是個慘白無血、虛弱憔悴的女童。

  女童眉心處有一道鳳紋,除此之外並沒有異常的地方。

  東方未明也不在意,仔細看過之後,作沉思狀。

  實則已經有了把握,只是在觀察鄭倩芸,暗暗思量該怎麼利用,才能把這新寡的美人搞到手。

  事關女兒,鄭倩芸沒了之前的從容,她知道海中資糧豐富,說不定真有辦法,只忍住急切,靜待下文。

  東方未明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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