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推演設定(8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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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推演設定(8K加更)

  裴昭明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

  只一眼,他就像是傻了一般,直愣愣地看著,直到被這種紅火的絕美所灼燒,雙目一痛,不受控制地垂下視線。

  這少年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地跪伏在地上,還處在被震撼的失神當中。

  上首傳來一個戲謔的笑聲,是帶他進來的那名女修:「穆姐姐,就是這人了。」

  另一個淡淡的女聲說道:「起來說話。」

  裴昭明渾渾噩噩,下意識地順從,只覺得這聲音出奇的好聽,還有一種魔力,讓人只想按照聲音里的指示去做。

  「這黑蓮子你是怎麼得到的?」

  裴昭明張了張嘴,乾澀且木訥地回答起來。

  一五一十沒有任何隱瞞,包括自家二叔因此而喪命,包括自己的父親『出賣」,還有怎麼被人追殺,怎麼落入沼澤待他說完,帶他進來的女修笑著評價:「這人倒是挺實誠。」

  裴昭明的頭埋得更低,羞報混雜著激動,讓這少年看起來無比青澀。

  那好聽到極點的聲音又問:「有何要求?」

  裴昭明張口欲言,腦子好似成了漿糊,事前想好的措辭怎麼也想不起來。

  「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呆呆傻傻的,問你要些什麼呢?」

  少年這才醒悟過來,噗通一聲跪下。

  「拜師?」那女聲遲疑起來。

  「你倒是敢想!」帶他進來的女聲斥道,「穆長老的徒弟也是你能肖想的?快換個要求!」

  裴昭明一頭磕在地上,只一聲悶響,腦門一陣劇痛。

  見血了。

  「你就是磕死也不行——·穆姐姐,我帶他下去,隨便給點好處打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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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徒弟也沒那麼金貴—兒!」

  「師尊!」

  「帶他下去測一測資質。」

  「是。」

  一個鵝黃色的裙擺走至少年近前,說道:「這位師弟,跟我來吧。」

  裴昭明暈乎乎地起身,只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站在身前,這少女見他一腦門的血,秀眉微,一指點出法術,將他臉上的血跡化去。

  「多,多謝。」

  目送兩個少年離開洞室,童燕燕對穆思雨說道:「姐姐真要收了這徒弟?」

  穆思雨淡淡道:「看了資質再說。」

  童燕燕掩嘴笑了起來,「姐姐這麼好說話,以後可免不了麻煩。」

  穆思雨只淡淡一笑。

  不多久,鵝黃色羅裙的少女(穆)返回,抱拳行禮,恭聲說道:「稟師尊,裴師弟的靈竅資質六寸二厘。」

  童燕燕驚道:「倒是個資質出眾的。」

  穆思雨卻道:「心性考驗呢?」

  穆回道:「此時未醒。」

  穆思雨眉頭微,童燕燕問道:「考驗心性?那【問心鏡】煉成了?」

  穆思雨微微頜首,「煉器堂剛送來一面,李師弟很快就能收到。」又對少女說,「那就收為記名弟子,由你教導。」

  穆恭聲應是,見師尊沒有別的吩咐,就退了下去。

  剛退至洞府大門,就聽一陣男男女女的說笑聲傳來,穆回頭一看,退至一側。

  又是一個明艷動人的少女,她一身騎裝,手持馬鞭,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靈馬】,還跟了七八個也是騎服的少年。

  少女跳下馬背,笑如花,「姐姐。」

  穆微笑回應:「嵐妹妹。」

  王嵐嵐往洞府張望一眼,提高聲線:「舅娘在不在?」

  穆一愣,洞府內響起童燕燕的笑聲。

  火紅的法力波動溢出洞府,穆思雨那輕斥的聲音喝道:「胡說什麼,還不快進來!」

  王嵐嵐一點不怕,跟身後的少年們說了一聲,哼著歌,馬鞭打著手心,大步走進洞府。

  洞府外的一間精舍,一個胖胖的修士小心收起【問心鏡】,獨留裴昭明一臉淚喪地呆坐,

  穆進來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更是不喜,淡淡說了師尊的決定,也不管裴昭明的然與狂喜,召來那胖胖的修士,吩咐幾句就走了。

  那胖胖的修士走到近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歡喜傻了?醒來,醒來!」

  裴昭明這才驚醒,忙拱手作揖,「見過師兄。」

  「裴昭明、裴師弟是吧?我叫劉燁,以後就是同門了。」

  「見過劉師兄。」

  「嗯,我帶你去辦入門手續吧。」

  「多謝師兄。」

  兩人來到外邊,劉燁從【納袋】中拿出一隻【千羽紙鶴】,靈力一催,小小的紙鶴驟然幻化成一隻兩人來高的飛鳥。

  飛鳥栩栩如生,周身散逸著淡淡靈光,除了略顯呆板外,就跟真的一樣。

  裴昭明何時見過這種法器,看得呆愣半響。

  劉燁很滿意他的反應,得意地掐訣一指,紙鶴展開翅膀,顯出背部的兩個座位。

  「師弟,請吧!」

  「啊,喔。」

  兩人躍上法器前後坐好,劉燁一聲:「起!」法器扇動翅膀,飛上天空。

  呼嘯的勁風只吹得裴昭明睜不開眼睛,運起靈力才覺好受一些。

  飛在天空,俯瞰西康宗百多里的山門,最引人矚目的自是三座主峰。

  迎客峰青翠,坐忘峰潔白,天地峰淡紅,連綿的山脈以三座主峰為脊樑,好似一條首尾相連的巨蟒。

  渺渺的雲氣流淌在群山之間,不計其數的樓台、庭院、靈田、藥園點綴其間,空中飛翔著許多黑點,雲層時而被法術凝聚,時而被微風吹散。

  靈脈環繞之間有一塊碧綠的湖泊,湖水猶如一面鏡子,倒映著霧蒙蒙的天空。湖中心一座金色高塔,塔頂閃耀的靈光,好似星辰。

  湖畔坐落著許多村鎮,如螞蟻般的黑點有的聚在一處,有的散落在各處,有的泛舟湖上這就是西南有數的大宗一一西康宗的山門。

  裴昭明看痴了,想起從鄂省逃難至此的艱辛,想起掙扎求存的卑微,想起親族曾遭受的苦難,

  想起—眼眶一熱,流下淚來。

  劉燁有意賣弄,飛了許久,才往迎客峰飛去。

  到了地方,辦理入門的各項手續,讓裴昭明失望的是,拿到的身份令牌是外門。

  「師弟別小看這面令牌,你是記名弟子,可以長居天地峰的。以後有師兄師姐教導,各種好處都不會少,假以時日,正氣困難,混個雜氣應是不難"」

  「我,我也能練氣?」

  「哪個不想練氣,你不想?」

  「我..」

  這師弟傻乎乎的一一劉燁心想。

  用了半日功夫,辦好各項手續,領取了外門弟子的福利,兩人回到天地峰。

  裴昭明看著這座小小的院落,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小院位處山腳,隱藏在重重林蔭之間,薄薄的霧氣環繞,很是靜謐。

  院內還有一小塊靈田,種著常見的【烈焰草】,院外有小片竹林,不遠處就是從山上流下的溪水。

  類似的小院還有很多,分布在綠水樹林之間。

  劉燁告訴他,每半個月有胎息圓滿的講法,任務可以到職司房接取不用長途跋涉地去迎客峰,

  俸祿也是一樣。

  因他是長老的記名弟子,門中並不會派任務給他,但為了資糧,還是要勤快一些,或是學一門手藝,或是幫師兄、師姐跑跑腿、照料一下藥園,又或者去符堂、丹堂、器堂打雜——-反正胎息初期的修士修煉時間不長,每日都有大把的時間,萬不可荒廢。

  宗法規矩、門中禁忌和注意事項,弟子司下發的玉簡中都有,有什麼不明白的還可以去找他。

  又說定了所住位置,才拱手告辭。

  裴昭明對這個熱情的師兄很是感激,送他離開,關上院門。

  置身院中,喜色一點點的泛起,隨後眼眶一紅,眺望北方,「娘,小妹,三弟,我成功拜入宗門了,過幾天就去接你們。」

  外門弟子並不能將親族遷入宗門,卻可以依附各地道館,相對來說,已經是很好的去處了,至少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翌日。

  裴昭明早早醒來,呆愣半響才意識到身處的何地。

  先去洗漱,回來關上堂屋的門,點燃香爐,盤膝坐在靜室,感應了一下靈機濃度,咧嘴一笑。

  將門中發放的各色物什都拿了出來。

  外門弟子的月俸是靈石一枚、初中期的成品符篆三張、上品空白符紙兩張或中品空白符紙二十張、綠芽米(不入品)五斤、胎息初期增長修為的【春芽丹】一瓶。

  作為入門福利,還有【納袋】、制式袍服兩套、宗門貢獻20、制式法劍一柄、精舍小院一座等就這些物什,在外面想都不敢想,宗門什麼都考慮到了,以後專心修煉就是。

  也難怪就算是練氣家族,也會送子弟入宗門,如此豪奢,試問幾個供養得起?

  欣喜地清點一番,取出功法,仔細閱讀。

  這套功法是家族所傳,叫做【昭明吐納養脈經】,裴昭明的名字就是他父親根據這套功法改的。

  想起已淪為廢人的父親,他的臉就一片陰鬱。

  裴昭明的父親是靈氣復甦以來的第一批修士,還參加了最開始的祿水天秘境。

  那時他還小,只記得當年的父親意氣風發,受國家招募,是什麼秘密機構的高級顧問。

  只是後來·.

  這功法就是父親帶他參加秘境開啟靈竅後所得,修煉至今,不過胎息三層,

  胎息功法就是打基礎,裴昭明並不打算換,品讀功法上早就爛熟於心的句子,這少年閉眼入定,開始修煉。

  一個時辰轉瞬即過。

  裴昭明一躍而起,他發現那道始終邁不過去的瓶頸竟有了鬆動的跡象。

  起身步,激動得恨不得大吼大叫地發泄。

  「有人嗎?」

  裴昭明強制鎮定,推門出去,見一個清秀的女修站在院外。

  他忙過去見禮,一番交談得知,這位姓胡的師姐就住在不遠,這次來是為了院內種的這些【烈焰草】。

  「我看這院子空著也是浪費,就種了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師弟不會怪罪吧?」這胡師姐說明來意,就用話堵他,生怕他賴掉院中靈草似的。

  裴昭明自然不會,將她客氣地讓進院子。

  胡師姐拿出工具開始收割,也不要他幫忙,看她手腳麻利的樣子,顯然做慣了此類事情。

  半畝烈焰草也賣不了一塊靈石,胡師姐卻異常寶貝,收進納袋後笑眯了眼,對他的態度也有所改觀。

  兩人一陣攀談,胡師姐說了許多左鄰右舍的事,臨走還好心提醒他,今天是符堂「放工」的日子。

  符堂制符,也制符紙,符紙的用量極大,需要不少人工,不管是貢獻還是靈石,都是日結,是很多外門弟子掙外快的主要路子。

  想起劉師兄的叮囑之言,裴昭明就出了門,用兩個時辰才趕到地方。

  甲丁山,距離天地峰不遠,整座山都是符堂所在。

  修士極多,外門、雜役、附庸,數量不下三百。

  山上各處都有制符所需的設施,就跟凡俗的工地似的,空氣中都瀰漫著符材搗碎混合後的味道。

  裴昭明排隊驗了身份,領到一個工牌,被安排進一個大廠房似的工坊。

  數十修士盤坐各處,每人身旁都有一大堆的符材,手持大錘,面前放著一個石巢,需將符材按比例放入搗碎,然後被人取走,進行下一道工序。

  這種活裴昭明幹過,那是在一家散修經營的黑心工坊,少年的最高記錄是不眠不休地幹了三天三夜。

  此時倒也輕車熟路,幾下就找到過去的手感。

  這一干就是一天。

  入夜,到了一個工時結束的時間,裴昭明起身挪動酸痛麻木的四肢,出去領到了這一天的酬勞。

  宗門貢獻5點,靈石大約值半塊。

  單算貢獻沒概念,換成靈石就直觀多了。

  少年很是驚駭,要是每天都這麼幹,一個月豈不是能入帳十五塊靈石?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種好事不可能每天都有。

  又問一位路過的師兄,才知道只有在各地供賦入庫後才會開始大規模製符,通常,每個月只有三天。

  遺憾地返回,路上碰到了那位胡師姐,同行的還有幾位住在附近的師兄。

  胡師姐將他介紹給眾人,雙方見禮,一路說笑地返回。

  夜色正濃,山門各處一片靜謐。

  小院簡陋,卻能擋住外界風雨。

  此後幾天,裴昭明除了每日修煉,都在各處『打工』中度過。

  符堂、丹堂、器堂、陣法堂、靈植處,除了名存實亡的御獸,西康宗無所不有,且底蘊深厚,

  遠超外界想像。

  轉眼就到了講法的日子。

  這天他很早就趕到了地方,等了半個時辰,卻等來了一道道鐘聲。

  宏大的鐘聲迴蕩,廣場上許多修士都興奮起來。

  掌門出關了。

  坐忘峰,雲下洞府。

  寶鑑懸浮,灑下皎潔的月光,高斌盤坐其中,靈竅吞吐著方圓五六里的靈機。

  呼吸之間,引動大範圍的靈機涌動,好像漲潮與退潮。

  巨量的靈機湧入,匯入功法的周天搬運之中,經脈進一步擴寬,好似堅固的堤壩攔住的滔滔江河。

  但不管多少靈機,一旦匯入氣海,就被『蒸發』得只剩下一絲一縷。

  氣海中心的光團好似個高效的『反應爐」,而在『反應爐』的核心,是一顆處於光、氣兩態的【道種】。

  這氣就是靈萃,練氣,練的就是這一口靈萃。

  靈萃者,特性也。

  此時的【道種】,氣態已所剩不多,絲絲縷縷的靈機匯入,加速了它向光形態的轉化。

  這個過程是曠日持久的,非要轉換完全,才能步入後期境界。

  練氣後期後,這口靈萃已成修士自身的一部分,靈萃的特性、屬性和所代表的事物,也會成為修士本身。

  這是修士力量的來源,超脫的階梯,進化的方程。

  新體系的設計始終圍繞這個核心,所謂的道統,追本溯源,都在於這口氣的不同。

  到了高斌如今的境界,可以不眠不休的運功十餘日,也就是三個大周天的功法搬運。

  修煉時長取決於修士的神魂和修士的肉身。

  神魂強大,就能堅持得更久,畢竟是人都會疲累,特別是精神上的睏倦是不好用丹藥等外力來抹除的。

  肉身強大,經脈自然穩固,堤壩就越能經得起『江河」的沖刷。

  時間悄然流逝著。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第三個周天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最後那一絲『氣態」道種終於化盡,完全光形態的道種微微一震。

  巨量的法力由此生發,瞬間就填滿整個氣海,並向四肢百骸的經絡擴沖。

  高斌的法軀微微一震,隱約間好似感受到了一個什麼東西阻擋,但很快,這道隱約的屏障就被「洪流』沖毀。

  原本穩固的氣海開始了擴容,擴容帶來了劇痛,也帶來了不計其數的『反饋」。

  身體的、外界的、意識的、記憶的、神魂的這是一次徹底的檢視,好似用放大鏡尋找有沒有『泄漏」的地方。

  不計其數的雜念油然而生,神府的識海掀起千層浪,顯意識、潛意識中的記憶片段被濺射到空中。

  一滴、兩滴、三滴無數水滴就是無數個高斌。

  年幼的、年輕的、凡人的、修士的、高興的、淚喪的、滿足的、愧疚的——

  就在這時,好似從天外傳來的吃語聲出現,好似有人在耳邊呢喃、傾訴著什麼。

  巨量的訊息洪流試圖闖入,引得他心神悸動,險些從破境的狀態中跌落。

  關鍵時刻,寶鑑微微一顫,籠罩全身的月光就帶上了一股清涼,語之聲馬上遠走。

  那不甘的咆哮,那由衷的可惜,那致命的誘惑!

  最危險的關卡就此過去,氣海擴充也到了一個極限,完全光形態的道種與光團融為一體,巨量的法力上沖。

  一路直入終宮而入神府神魂受到充沛的滋養,這是遠超以往的躍升。

  盤坐在氣海上的虛影再次凝實,輪廓已經異常清晰,識海的波濤隨之平復。

  神魂的壯大由此而生,最直觀的表現是,神識延伸的範圍擴充至兩百二十丈,

  當一切穩定下來,擴充的氣海有原來的兩倍大小。

  一團濃郁的光團靜靜懸浮。

  接下來的修煉,將再沒有障礙,只需壯大這個光團,讓之填充整個氣海,直至增無可增的地步到了那個時候,就要籌劃築基了。

  練氣是氣態法力(光也是一種氣)。

  築基是液態法力。

  本質上,都是源質的稀釋。

  胎息靈力的稀釋程度是萬分之一。

  練氣法力的稀釋程度是五千分之一。

  築基法力的稀釋程度是千分之一。

  以此類推,直至獲得對源質的直接利用。

  這是新體系的升級核心,一步步提升對源質的『耐受度」。

  破境已成,高斌現在已經是練氣後期的修土。

  一年之內連破數境,如此速度前無古人,也不會有後來者。

  任何組織和體系,草創之際總是充滿了各種際遇,前路無人,後者才能自如攀登。

  天道也非常『慷慨」,對待這一小撮跑在最前面的人,總是不吝各種『關照」。

  但當一切都穩定下來,形成牢固的金字塔結構就不同了,也許耗費十倍、百倍的時間和精力也不一定能達到高斌現在的程度。

  運起收功的法訣,讓江河般流淌的法力盡歸氣海。

  氣海中的光團擴展起來,膨脹至兩倍大小最終穩定。

  僅以數量而論,高斌此刻的法力超過練氣六層時的兩倍,且質量更勝一籌。

  後期者,集大成者也。

  特性即我、我即特性。

  不需術法,舉手投足都帶有「特性之效」,對付練氣初期已成碾壓之勢,對付練氣中期也不過要多費一些手腳而已。

  更不用說永遠停留在練氣一層的雜氣了。

  起身,掐訣,身上的塵土與污穢盡去。

  高斌舒展身體,體會強大的愉悅,只覺陶醉。

  這種愉悅是任何感官和生理上的刺激都比不了的,源自生命核心對超脫的本能。

  生物的不斷繁衍和進化,不就是在追求一個無限趨於完美的個體嗎?

  修行就走在這條追求超脫的路上,無非是換了一種形式而已。

  算了算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月,高斌本準備立刻出關,想了想,又盤坐下來。

  取出筆記本翻開。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1099薩爾,現有10986787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0986287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0985787薩爾)

  月球的潛力榨乾了。

  可惜了,如果徐徐圖之的話,應該不止這點才對。

  月球改造設定太過簡單粗暴,月華天秘境和月神的僵持時間太長算了,一千一百萬源質應該夠用。

  太虛!

  高斌對太虛的重視還超過了修煉體系三。

  預計太虛將是源質耗費的大頭,修煉體系三也無法與之相比。

  至於『火焰天秘境」,二三十萬就可以搞定,這方面的設定他是做熟了的。

  火星要解決的是後續源質補充以及火德歸位的問題。

  象徵火德的神獸只有朱雀。

  鳳凰七色,朱雀獨紅。

  紅即是火,朱雀由五種火焰構成,分別是【真火】、【並火】、【杜火】、【離火】、【燦火】。

  諸法以陰陽為基,以水火先行,水屬陰,火屬陽,剩下的土、木、金,陰陽參半,如何設定那是以後的事了。

  火德歸位,能大大緩解陰陽失衡的問題,諸陽道統苦日子也算熬到頭了,雖還是不能達到陰陽平衡,可沒辦法,源質就這麼多。

  千萬源質,絕對解決不了太陽,只能在太虛中映射。

  左思右想,覺得沒有問題,這才提筆寫道(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修煉體系二反饋設定7-13頁)

  (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此次干涉共檢測到練氣修士36981人,雜氣25110人,正氣11871人)

  (此次干涉共檢測到練氣妖修14761人,雜氣0人,正氣14761人)

  (此次干涉共檢測到人修、妖修練氣初期占比85%,練氣中期占比10%,練氣後期占比5%,練氣圓滿1%)

  (此次干涉引起微弱的時空震盪,源質消耗876薩爾)

  不錯,正氣加妖修兩萬六千人,增長雖開始放緩,可以夠用了。

  百分之一練氣圓滿,就有兩百多個試驗標本,加上推演,應該夠了。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50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高斌火焰天秘境集合推演設定1-11頁(此次干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推演開始)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太虛生成,覆蓋:地球、月球、火星,相關設定被天道補全,源質消耗8914000薩爾)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修煉體系三生成,相關設定被天道補全,源質消耗1178500薩爾)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火焰天秘境生成,相關設定被天道補全,源質消耗219877薩爾)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朱雀出,火德現)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太虛映射萬物、隔絕時空,太陽(偽)歸位,陰陽失衡解決45%)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朱雀顯世,火德歸位,朱雀隕落而焚天煮海,陰陽失衡解決80%)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五火落於五州,五州誕生五德)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朱雀血脈散落,火屬妖修獲得啟迪)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修煉體系獲得極大補全,天道得到極大補全)

  (此次干涉造成事實:天道演化,一氣三玄,練氣法力進階築基法力,道統衍化中)

  (時空平抑無法修正,太陽爆發,質量變化導致海王星失位,脫離太陽系概率32%,撞擊天王星的概率66%)

  (太陽爆發,質量變化導致天王星失位,脫離太陽系概率12%,撞擊海王星的概率76%)

  (太陽爆發,質量變化導致水星失位,脫離太陽系概率2%,撞擊火星的概率36%,撞擊太陽的概率51%)

  (受天道影響,諸行星軌道被修正)

  (受時空平抑影響,諸行星的軌道被改變)

  (...—

  (時空平抑激活進一步「反外界干涉應激機制」,星外時空內容被波及,星外妖邪誕生概率:

  39%)

  (此次干涉檢測到:天道設定維持耗費超過100000薩爾(持續))

  (此次干涉檢測到:火焰天秘境的時空震盪收益超過210000薩爾(持續),衰減周期三個地球年。)

  (推演結束)

  (此次干涉消耗源質37881薩爾,現有.)

  高斌看得眉頭緊皺。

  果然,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嗎?

  給了時空多大的干涉力,時空就反饋回來多少平抑力?

  從推演的結果來看,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全靠天道維持才有脆弱的平衡。

  這完全是在走鋼絲啊。

  一旦源質供應不上,那就是拉著整個太陽系陪葬的下場。

  但他能退縮嗎?

  不能!

  不能慢,更不能拖,要快,要抓緊一切時間儘快成長起來。

  高斌合上筆記本,將設定集投入『藏匿」狀態,摘下懸浮的寶鑑,揮袖打開洞府禁制。

  飛出洞府,直入雲層,落在山巔。

  山頂不知何時建好了一個觀星台,有四五十丈高,呈圓錐形。

  高斌飛入最上面一層,只見各色物什很是齊全。

  他靠欄而坐,激活玉石桌案上的陣法,加熱一尊銅壺,

  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八靈隱茶】,小心地捏出一小撮,放進銅壺,

  不多時,茶湯沸騰,一十八道雲氣化龍而出,圍繞茶壺飛舞。

  靈香陣陣,沁人心脾,直透神府。

  神魂都為之一震。

  「好茶!」

  此茶產自東瀛,幾個月前,東瀛一家大型宗門乘坐寶船,在西康省臨海的位置上岸,帶隊修土橋本一郎向他獻上此茶。

  攏共只得了三兩。

  這倒不是東瀛人小氣,實是太過珍貴,據那橋本一郎所說,只有聚齊一十八種氣候才有極小概率結出此茶。

  至於詳情,自是隱秘,高斌也不好細問。

  待十八道雲氣縮回茶壺,此茶即成,需馬上服用。

  取出特製的玉質茶杯,倒出茶湯還不足半杯。

  無論多少茶水來煮,最後只有這小半杯,

  再看茶水,倒也平常,但一入喉,就好像什麼東西被觸動,萬般滋味炸開,瞬息歸流,隨後只得一種滋味一一苦!

  這種『苦』直透神府,進而被神魂『品嘗」,隨後轉為一一香!

  高斌從內而外的散發茶香,就連神魂也壯大了一分。

  「好茶!」

  高斌精神大震,神采奕奕,油然而生的昂揚之意,讓他忍不住長嘯而起嘯聲震天,直透雲層。

  坐在潭邊,赤著玉足踢著潭水的王嵐嵐聽到嘯聲就是一愣,接著大喜。

  「舅舅!」

  鞋也不穿的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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