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羅網(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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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羅網(4K)

  「掌門升座!」

  「諸弟子入內!」

  「拜!」

  「弟子拜見掌門師叔,恭祝掌門師叔大道宏展、長生可期「起!」

  時辰一到,高斌高居大殿首座,四百餘准內門弟子魚貫入內,在唱禮聲中,

  向首座行了跪拜大禮。

  至此,算是有了名分,明了上下,定了尊卑,簡單的完成的由長老到掌門的華麗變身。

  過程雖然簡單了一些,但修真之人不講究這些,再說就算要安排隆重的儀式和儀軌,以此刻淺薄的底蘊也無法做。

  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只能等以後宗門的底蘊起來了,有了歷史和故事,有了文化和傳承,在補全這一塊了。

  大殿寬闊,全都用粗大的原木構築,時間太短,來不及精雕細琢,細節處尤見粗糙,但氣氛卻是莊嚴肅穆,四百餘人盛裝而來,按修為、職司一直排到殿外。

  沒有外人參與,來賀各家都還在大陣外等候呢。

  「白羽長老升座!」

  「諸弟子覲見!」

  「拜!」

  「弟子拜見白羽長老,恭祝白長老大道紅章、長生可期!」

  白狐喜的只想跳起來大喊:孩兒們免禮。

  好歲記得高斌的交代,生生的克制住了。

  就算這樣,屁股下面也像是長了針似的,怎麼也坐不住,特別是看到王嵐嵐也在下面向自己行大禮的時候,恨不得跳下去問她感覺如何。

  直到上首傳來一個輕咳之聲,才醒悟過來,端正坐姿,粗著嗓子喊了一聲:「起!」

  諸弟子這才起身。

  站在下首的阮金隅換了金冊,展開,朗聲道:「奉西康宗初代掌門敕曰:宗門自草創以來,前有妖邪犯境,後歷東海驚變,諸劫選生而道統不絕。爾等持劍衛道於危牆之下,秉赤誠之心守山門不墮。今觀諸子,皆經千錘百鍊之真金,非流沙虛火可移其志。夫修真之道,貴在去偽存真。今特啟內門樞要,擢爾為內門弟子,錄名於金冊。自即日起,當以心魂為契,與宗門同參生死玄機。望爾等持如履薄冰之心,行頂天立地之事,共證無上大道。欽此。」

  這下輪到高斌有些坐不住了。

  什麼敕曰,什麼欽此,自己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這阮金隅從哪找的槍手,這些話他一個外國人肯定寫不出來。

  不過—..效果還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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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弟子齊聲應諾,聲震四方。

  不少人臉色漲紅、激動非常。

  就算心有城府、老成持重者也有所觸動,眼含熱切。

  更有甚者,雙目含淚,行禮之時止不住的顫抖。

  高斌忽然又坐穩了,意識到自家不是沐猴而冠,而是真實的掌握著一個組織,經營著一家宗門。

  不容易啊。

  這個草台班子能走到現在真是運氣居多。

  三千弟子、七峰長老,只剩下這四百餘人。

  好幾次都要散夥,幾次都差點內訂火併,門內藏污納垢,各懷心思,用一盤散沙來形容都算好的。

  能走到現在,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直至護山大陣立下,才釘下這最後一根鉚釘。

  「慶典在即,賓客雲集,爾等各去職守,不得怠慢!」

  「喏!」

  目送這些內門弟子分撲各處,阮金隅過來請示。

  高斌全程就說了個「起!」字,此刻也是微一點頭,就見一內門弟子領著一群各式穿著的修士進來。

  阮金隅為高斌介紹,每介紹一人,就有一人上前行大禮。

  這些就是投靠進來的特殊人才了。

  這第一個介紹之人,名叫莫歸農,正是那位能煉製【翠綃靈羽】的煉器師。

  這人年歲好像不輕了,問過之後才知道,此人四十有六,能以如此高齡開的靈竅成為修土,還能在煉器一道上出類拔萃,真是鳳毛麟角。

  高斌對他的態度很和藹,問了幾句就讓他退下。

  莫歸農戰戰兢的退至人後,就這麼一會功夫臉上就汗津津的,絲毫看不出要求長老之位的自信。

  第二個上前的是個煉丹師。

  是個女修,名叫周霞,能煉製培元丹,成丹率奇高,是西康有名的煉丹師。

  高斌溫言撫慰。

  此後,煉器師、煉丹師、符師、陣法師、靈植師足足十六位,皆是在修真六藝上頗有建樹之人。

  他們的水準皆遠超西康宗六藝堂,不然也到不了高斌面前。

  宗門的那些手藝人真是安逸日子過慣了,受宗門大力培養,資糧浪費了不知多少,成果卻是寥寥,還不如這些散修。

  可見大鍋飯要不得。

  見了客卿,剩下的外門弟子沒資格入殿參拜,只在山上各處行了禮,就被內門弟子統領著忙碌起來。

  不多久,吉時已到,鐘聲響徹迎客峰,慶典正式召開。

  有內門弟子在護山大陣上開出一個出入口,數十修士齊聲唱名,來賀賓客按修為、勢力大小、親疏遠近排好順序,魚貫上山。

  山門處,一溜排開許多桌案,為賓客登記。

  迎客峰隨即熱鬧起來,唱名之聲在不絕於耳。

  大殿,高斌正與白羽說著話,這狐狸今天是興奮的有些過頭了,幾次三番都要出去看熱鬧。

  高斌那裡不知道她是想出去顯擺,嚴禁她離開視線,

  殿內開始緊張有序的布置,來往修士不絕,桌案上擺滿了靈餚、酒釀、珍寶,為了這次慶典,宗門大庫傾盡所有,大半都在這裡了。

  各式擺件羅列,不一會就布置出一個莊嚴、奢華的宴會現場。

  白狐的注意力被轉移,也不鬧著出去了,就坐在自己的長老席位上,盯著滿桌的佳肴,咽著口水。

  這時,客人也到了。

  「大黎山廣源洞,酈道元前輩到!」

  「三都山五原洞,朱古鏡前輩到!」"

  「紫煙門掌門孫倩前輩到!」

  「越山宗掌門吳三省前輩到!」

  高斌微微一笑,起身駕風迎了出去。

  四名練氣在大殿外的落下,一人一狐迎上去見禮,酈道元和朱古鏡也就罷了,孫倩和吳三省可是聞名已久。

  孫倩一身華衣,神色倔傲,氣質清冷,自帶盈盈水光,應該是修了水法。

  吳三省有些出人預料,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姿容俊秀,神態雍容,手持一把浮塵,很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來不及多品,高斌引著四人入殿,分賓主落座。

  西康省的練氣士多半就只有現場六人呢。

  三妖三人,倒是對稱。

  高斌舉杯致辭,說了些應景的客套話,賓客也很給面子,一杯酒飲罷,吳三省笑道:「西康宗好森嚴的法度和氣象,特別是這護山大陣,當真神器,真是讓人羨慕」

  高斌笑道:「越山宗也不差,我聽說道友在永城大興土木,還向南越腹地擴張,魔下修士如雲,我的這點基業當真不算什麼」

  吳三省聞言一笑,傲然道:「南越土蠻,久不沐華夏之風,我這也算是推行王化了」

  高斌笑了笑,舉杯致意。

  什麼王化,說得好聽,不過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罷了。

  這人是個狠角色,也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傳說只是一階散修,成就練氣後就一刻不停的殺人,只殺的永城和南越之地人頭滾滾,轄地修士好麼俯首帖耳,要麼逃亡,現在更是往南越之地擴張。

  關於此人的傳聞非常多,還有人說他喜食修士腦漿,高斌之前還以為他修了什麼被妖邪侵染的道統,如今見了,哪有一點血煞、凶戾之氣。

  可見傳聞不足信,所流傳者,不過是造謠中傷罷了。

  練氣都端著架子,妖與妖談,人跟人說話,殿內冷清,只聞外間的唱名與喧鬧之聲。

  此時慶典進入高潮。

  西康宗地域廣闊,東西上千公里,期內不知有多少勢力,自山門往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彩棚搭建。

  胎息修土,沒資格入殿,都在彩棚之內飲宴。

  又因宗門改制,山上沒有凡俗,所需全都是修土服務,以至各處不聞歌舞,

  不見喧譁,只有唱名之聲迴蕩各處。

  一處彩棚內,胡新永和吳悠就近坐了,打量四周,見多數人只是小聲閒談,

  遇到西康宗修士端茶遞果上來,都客氣起身,賠笑寒暄。

  而西康弟子,特別是藍色道袍的內門弟子,都是神色倔傲,雖言語客氣,可也居高臨下,不是很看得起的樣子。

  胡新永看的心中悶,小聲對吳悠說道:「早知道就留在宗門了,現在好了,成了上門討食的外人」

  吳悠微微一笑,說道:「梁園雖好卻非吾家,你捨得放棄辛苦經營的靈地?」

  胡新永自是不願,可他看現在的西康宗就是覺得刺眼,當初他還在的時候,

  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說來了來了多少家?這要是都交供奉,得有多少資糧?」

  吳悠小聲道:「我數過了,不下百家,就算各家只交三成出產,那也是個天文數字」

  胡新永眼神發直,嘆道:「乖乖,怎的這麼多修士?」

  「西康宗的地界廣大,還有和紫煙門、越山宗地盤重複的地方』

  「那怎麼辦?這兩家可會願意?我聽說那越山宗很是霸道,一言不合就滅人家滿門」

  「嘿,不願意又如何,這邊有兩名練氣,還有此等大陣」

  大殿,兩人議論之事正在發生。

  寒暄客氣一過,紫煙門的孫倩首先發難。

  這女修取出地圖,指出西康宗「侵占』之地,要高斌給個說法。

  高斌看了地圖,笑道:「永城、康城本物地域之分,孫道友要什麼說法?」

  孫倩一臉寒霜,冷聲道:「雖無疆域,可有勢力範圍,高道友這是要強占了?」

  高斌沒料到她如此強硬,臉色就冷了下來。

  三名妖修見狀況不對,停下交談,一起看來。

  吳三省只管飲酒,看也不看。

  「孫道友好大火氣,有分歧讓下面的人商量便是,你我這般所謂何來?」

  高斌手中轉著酒杯說道。

  「如此」,孫倩聞言起身,一抱拳,「在下還有事,告辭!」

  說著就駕風而起,直往山下大陣的出入口飛去。

  「我早說這娘們不好打交道吧!」,朱古鏡叫起來。

  酈道元看著殿外若有所思。

  高斌有些莫名其妙,還是白羽一言道破玄機,「她這是怕了,故意的」

  高斌聞言反應過來,頗有些然。

  原來是因為護山大陣。

  可你走就走吧,平白冒犯又是為了哪般?

  這時吳三省也站了起來,笑道:「不怕道友笑話,待在此地我也是坐臥難安,禮數既然盡到了,我也要告辭了」

  高斌苦笑起身送客。

  吳三省笑道:「道友下次宴請,記得安排著在大陣外面」,說著施然一禮,

  走出殿外後駕風而去。

  剩下酈道元和朱古鏡也坐不住了,高斌拱手道:「今日是宗招待不周了」

  酈道元沒說話,朱古鏡瓮聲瓮氣的說:「人修就是心眼多,搞得俺也算了,不說了,道友記得當初約定?」

  高斌微一點頭,朱古鏡大喜,慎重一抱拳,「過幾日再來叨擾」,說著駕風而去。

  酈道元留在最後,正與白羽說話,

  白羽自從知道酈道元手上有一道少陰法器,就一直惦記著,看樣子好像不太順利?

  等送走了酈道元,白羽氣的沖他離去的方向大罵:「紅毛鬼,還是同族呢,

  如此小氣,以後別想我給你開門「開門?」,高斌訝然問道。

  白羽自知失言,支支吾吾的應付過去。

  高斌也不多想,直到此刻正劇才開始上演。

  返回大殿就坐,看著宗門修士將滿殿的、幾乎沒怎麼動過的佳肴和靈物撤下去,阮金隅、莫軒、李旭聯袂而來,都是一身肅殺之氣。

  行禮過後,高斌閉眼說道:「開始吧!」

  三人齊聲應諾,後催動大陣,只聽「嗡!」的一聲,陣法光幕驟然大亮,出入口全部封閉。

  戒律堂修士早就準備就緒,這下齊齊出現,分出十幾路,直撲各處宴席所在不多時,驚呼、喝罵之聲四起,繼而有靈力互拼的震盪之聲,數十身影躍出混亂的人群,向山下亡命逃去。

  李旭站在大殿的台階上指揮抓捕,心道:逃,你能逃到哪裡去,此時已經上天無路、遁地無門。

  來賀賓客和各家附庸亂了一陣子,還以為西康宗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後來見只是抓捕自家修土,並沒有波及他們,驚懼惶恐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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