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孩子是她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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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計劃著十年回江城的。

  她也在心裡演練過很多遍,刻意的將成巧合的去見他一面的。

  她沒有想過。

  五年,在她隱居的這個小城市,與他這樣,毫無準備地見面。

  五年了。

  他依然恨她。

  不怪他。

  是她太壞了,她處心積慮地傷害了他,他應該恨,恨一輩子都不過分。

  總不能不要臉地想,有一天,裴嘯會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的。

  這麼想來。

  她也就釋懷了許多。

  安糖糖打了車,回明月鎮。

  女兒在懷裡睡得很安穩。

  她望著車外的倒退的路燈,眼前都是她和裴嘯做過的親密之事。

  五年了。

  他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會不會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知道,小果凍是他的女兒,他會不會很嫌棄?

  應該會的吧。

  那天,是她的排卵期,不是安全期。

  這個孩子是她偷來的。

  看吧。

  連生孩子這事,她都算計了他,她這種人,還有什麼好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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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再壞也是個人啊。

  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很愛他,這輩子,她就愛過這麼一個男人,卻又做那麼多傷害他的事情。

  如果倒退回去。

  她還會這樣地做嗎?

  安糖糖苦笑。

  她會的,她沒得選,她只能傷害他。

  五年,她的愧疚和痛,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

  可能這樣的愧欠,會在她的身上持續一輩子。

  沒事的。

  她笑了,眼角的淚珠滑落,她自己做的孽,她自己受著。

  回家後。

  她將女兒安頓好。

  一個人拎著酒去了天台。

  冬天了,很冷。

  她裹了件很厚的披肩,對著夜空,想著她與裴嘯的前塵往事。

  江城的新聞。

  第一次在她手機里打開。

  她輸入了裴嘯的名字。

  除了潤合集團董事長的抬頭,並沒有關於裴氏的。

  裴氏的董事局已經換了主席,不再是裴敬之,也不是裴嘯,是東靖川。

  安糖糖的心,被攥的生疼難以呼吸。

  看看她做的好事,她拿走了裴嘯的事業,和對女人最起碼的信任,她如何對得起他。

  「裴嘯,我對不起你,是真的對不起你,我對著天,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可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安糖糖舉杯沖向明月,「……沒關係,你不原諒我,我也能接受,我攪亂了你的人生,可是我安糖糖對天發誓,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一聽啤酒混著道歉,就這樣灌進了她的喉嚨。

  不夠。

  她應該以死謝罪。

  可她膽小,她有女兒了,她死不了,也不能去死。

  「裴嘯,我愛你,你能不能聽到啊,我真的愛你,我只愛過一個男人,就是你,我給你生了女兒,我們的女兒很可愛,可她偏偏像我的性子,你不會喜歡的,如果她像你一樣就好了,我還可以從她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不過……」

  安糖糖對著夜空中的星星笑了,「……她模樣長得像你,都說女兒像爸爸,我很慶幸,我生了個女兒。」

  她哭了笑。

  笑了哭。

  一聽啤酒接著一聽啤酒的喝。

  凜冽的風吹透她纖瘦的身子,她全然沒有感覺。

  「我說下面怎麼沒人呢,一猜你就在這兒,這麼冷的天,在這兒喝酒?不怕凍死?」江禹拿了厚的棉衣,給安糖糖披在身上。

  江禹是她的髮小。

  是個富三代,談不上不學無術,就是有點閒雲野鶴的性子。

  他在這兒陪她住了五年了。

  從小到大,兩個人感情一直都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這五年,徹底發展成了親情。

  安糖糖傻呵呵地看了他一眼,「心情不好,還不能喝點酒了?」

  「五年沒見你喝過酒,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怎麼……」他歪頭看著這個傻姑娘,「……是見了什麼人了嗎?」

  安糖糖揚起的唇角,微微滯住。

  既而垂下了腦袋。

  「大禹啊,你知道舊愛重逢是什麼滋味嗎?」

  「乾柴烈火?」

  安糖糖搖頭,苦澀極了,「舊愛看到你,想殺了你的眼神,是最刀人的,他還在恨我,一直在恨我,他不會原諒我的,永遠不會,這是我心裡最難過的。」

  江禹知道安糖糖做過的事情。

  這事吧,也不能全怨安糖糖,要說非得恨一個人,應該是程節。

  「他沒有看你給她發的郵件嗎?」

  「應該一眼也沒有看,就進垃圾桶了吧。」她很無奈,也覺得他這樣做沒有問題,「看了又怎樣,我就算有再大的苦衷,也不能傷害一個不相干的人吧?我就是天生的壞種。」

  江禹拍了拍她的肩。

  「你也不能這麼說自己,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如果你是裴嘯,你會原諒我嗎?」安糖糖赤著紅頰,問向江禹。

  他點點頭,「會的。」

  安糖糖笑了,「可惜,你不是他。」

  「你還想跟他重新開始嗎?」


  江禹眼神深沉。

  這五年,安糖糖表面看起來沒心沒肺,好像很快樂地在帶小果凍。

  可他知道,她並不快樂。

  這個不快樂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她做的那件傷害裴嘯的事情。

  也許得到了裴嘯的原諒,她才能原諒自己。

  安糖糖垂眸,淺淺搖頭,「你覺得他在一個女人身上栽了兩個跟頭後,還會再選擇栽第三個嗎?大禹,這不是我想不想跟他開始的問題,是他根本不允許我再次接近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把小果凍的身世,告訴裴嘯,畢竟是他的女兒。」

  安糖糖眼神破碎,「一個偷來的孩子,他會認嗎?大禹,或許他已經結婚了,也有孩子了,小果凍就留給我吧,我有能力給她很好的生活。」

  江禹聽得心澀。

  放不下,又想不開,痛苦又折磨。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

  「明天,我帶你和小果凍去散散心去。」他說。

  安糖糖沒有心情,「不想去。」

  「果凍不是一嚷著要去泡溫泉,咱們就去泡溫泉,就這麼說定了。」

  江禹起身。

  將安糖糖從水泥面上拽了起來,「一醉解千愁,好好睡一覺,什麼都想通了。」

  「也許吧,可是五年想不通的事情,一晚上怎麼會想得通。」

  安糖糖醉了。

  她的酒量不止這些。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的緣故。

  這一睡就睡到過了點。

  小果凍背著小書包,站在她的床前,直抹冷汗,「大禹叔叔,我媽媽怎麼又睡過頭了,今天,我又得遲到。」

  「果凍,今天,咱們不去幼兒園了,大禹叔叔帶你和媽媽,一起去泡溫泉怎麼樣?」

  小果凍一聽不用上學,頓時喜笑,「真的嗎?好耶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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