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現在已經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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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麼!這隻鐲子,是我們霍家祖傳的鐲子!」

  「更何況,這隻鐲子,更代表著我們霍家少夫人的身份!」

  霍霆軒緊攥著手裡的盒子,雙目血紅,憤怒地等著站在對面的郝懿清。

  郝懿清是怎麼敢的!

  他怎麼就敢這樣,嘲笑霍家的東西。

  他這樣做,不就是在嘲笑霍家嗎!

  要不是看在白疏影的面子上,就像郝懿清這樣肆意挑釁,他早就對郝家下手了。

  現在看來,都是他從前的縱容,才養大了郝懿清的膽子。

  今天,郝懿清要是不跟他道歉,不給霍家道歉,這件事,是絕對不會善了了。

  「這隻鐲子,是霍家少夫人身份的象徵。」

  「霍霆軒,這麼多年,原來你知道這隻鐲子,代表著什麼啊!」

  郝懿清還來不及反應,白疏影就從男人身後走出,直直地看向面上一派憤怒的霍霆軒。

  霍霆軒聽著白疏影的話,怔然地愣住了。

  他看著白疏影眼中的憤怒和失望,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知道,一旦說到這件事,他在白疏影面前,就永遠矮了一截。

  這件事,當年確實就是他做錯了。

  他就不應該一時心軟,把那隻鐲子,給了沈月茹。

  白疏影見霍霆軒不說話,冷笑著走到男人面前。

  「霍霆軒,既然我是你的妻子,也就是霍家的少夫人。」

  「那這麼多年,這隻鐲子,為什麼一直都在沈月茹手裡!」

  霍霆軒低頭看著白疏影憤怒的眸子,囁嚅了半天嘴唇,伸手扶住了白疏影的肩膀。

  「疏影,你聽我解釋。」

  「當年的事,我全是受了沈月茹的蠱惑,才會把手鐲給她的!」

  白疏影聽著霍霆軒的解釋,沒有說話,反而側頭看向男人放在自己肩頭的那雙手。

  這麼多年了,男人還是這副樣子。

  他懦弱到,在任何事情上,都不願意承擔自己的責任。

  當年的事,沈月茹要不是仗著霍霆軒的縱容。

  她又怎麼敢,在霍父和霍母面前,那麼堂而皇之地,搶奪本屬於她的東西。

  而現在,霍霆軒為了能夠挽回她的心,就這樣毫不顧忌的,把沈月茹就這樣獻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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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疏影緩緩抬起手,將霍霆軒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霍霆軒,作為一個男人,你是怎麼做到在辦任何事的時候,都這樣的沒有擔當的?」

  「你以為你現在把這隻鐲子從沈月茹那裡給我拿回來,我就會很感動嗎?」

  女人抬起頭,眼中的冰冷讓男人膽寒。

  「不會的,霍霆軒。」

  「你現在這樣做,只不過是暫時性的認為,現在,我比沈月茹對你來說更加重要。」

  「那以後呢?會不會你還會有一天轉過身,覺得沈月茹比我重要,又把鐲子從我這裡拿走,重新還給她呢?」

  霍霆軒聽見這話,倔強地重新抓住了白疏影的肩膀,像是在證明著什麼。

  「不,疏影,我不會再那樣了。」

  「我已經知道了沈月茹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知道,在我身邊,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

  「以後,我會對你負責,也會對福寶負責。」

  「我會盡我所能,重新當好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男人低頭看向白疏影的眼睛,急切地想要從女人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感動。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疏影的眼睛裡,一絲波瀾都沒有。

  霍霆軒的心臟,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慌亂起來。

  他都把自己想要悔改的態度剖白成了這樣,為什麼白疏影還是這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白疏影現在面對他,就像是在面對一根枯木,滿眼的死氣沉沉。

  「疏影,你......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和你結婚的時候,年紀還小。」

  「你總要給我機會,讓我去犯錯。」

  聽著男人的話,白疏影終於是忍耐不住,抬手在霍霆軒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霍霆軒!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你跟我結婚的時候年紀小,難道我的年齡就大嗎!」

  「這麼多年,我早就不指望你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

  「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你為了能撇清自己身上的責任,竟然能夠編出這麼蹩腳的藉口。」

  霍霆軒捂著被白疏影一巴掌大紅的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滿臉憤怒的女人。

  「白疏影,你是怎麼敢打我的!」

  「打你?」

  「你以為這一巴掌就能夠抵消你帶給福寶和我的痛苦嗎!」

  白疏影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像是拋下了一切的顧慮,想要徹底和霍霆軒說個明白。

  「我難產的時候,你選擇去陪沈月茹,絲毫不顧我的死活。」

  「福寶被罵是野種,是貪慕虛榮的孩子的時候,你選擇牽起瑤瑤,說自己是瑤瑤的爸爸。」

  「現在,你就想憑一個我早就不在意了的鐲子,掩蓋這一切事情對我們的傷害。」

  「霍霆軒,你是怎麼有臉登門的啊!」

  霍霆軒張著嘴,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有辦法否認,因為白疏影說的這一切,全都是他曾經做過的事。

  她說的這一切,全都是事實。

  就算白疏影什麼都是對的,但是她也不應該,在郝家門口,在郝懿清面前,這樣打他。

  她這樣,要讓他的面子往哪裡放,又要讓霍家的面子往哪裡放。

  她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像沈月茹一樣沒有分寸了。

  「疏影,就算是你說的沒錯。」

  「但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打自己的丈夫,難道就沒有錯嗎!」

  白疏影看著男人漲紅的臉,輕笑了下。

  她伸出手,從霍霆軒手裡拿回了,那隻被男人一直攥在手心的檀木盒子。

  白疏影打開盒子,拿出了那隻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鐲子。

  女人扭頭看向霍霆軒,嘴角扯出一抹笑。

  「霍霆軒,你今天就是想要讓我收下這隻鐲子是嗎?」

  霍霆軒聽見這話,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今天來郝家的目的,確實是想要和白疏影求和,讓她收下這隻鐲子。

  白疏影捻起手裡的鐲子,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下一刻,女人沒有任何猶豫,就把鐲子狠狠地摔在了門口的大理石門柱上。

  那抹帝王綠在撞擊的瞬間迸裂,碎玉如星子四散,最鋒利的一片擦過霍霆軒的臉頰,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鐲身斷成幾截,最大的那塊落在地上,猶自泛著幽深的綠光,內里的棉絮紋路清晰可見,像是凝固的淚痕。

  而更細碎的翡翠顆粒則彈跳著滾遠,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碧色殘影,宛如一場奢侈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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