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郝一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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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澈順著樓梯,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二樓。

  越往上,那撕心裂肺的嚎喪聲就越清晰。

  「老大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走廊盡頭的訓練室門敞著。

  遲鳴光著膀子,跪在地上,兩隻砂鍋大的拳頭正瘋狂捶打著塑膠地板。

  砰!砰!砰!

  地板被砸得悶響。

  「你答應過帶我吃香的喝辣的,你那包里的玄級道具還沒分我啊!」

  劉澈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小子在哭他呢?哭他幹什麼?自己又沒死。

  他放輕腳步,走到遲鳴背後。

  剛抬起手,準備在這顆寸頭上拍一巴掌。

  遲鳴猛地停住動作。

  甲士對危機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背後的活人氣息。

  他猛地轉過頭。

  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

  「啊!臥槽!」

  遲鳴一聲怪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出三四米,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你你你……你是個什麼東西?!」

  劉澈站在原地,眉頭擰起。

  平時這漢子膽子大得能包天,怎麼今天嚇成這副德行?

  他順著遲鳴剛才跪拜的方向,抬起頭。

  正前方的白牆上,端端正正的掛著一幅黑白遺像。

  照片裡的人,笑得陽光燦爛。

  正是劉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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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像兩側,掛著一副手寫的輓聯。

  字跡狗爬一樣,顯然是出自某位文化水平不高的甲士之手。

  上聯:副本盡頭誰為峰。

  下聯:一見焊武道成空。

  橫批:天妒英才。

  劉澈盯著那副輓聯,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合著樓下那滿大廳的白綾和花圈,全是他媽給自己準備的?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遲鳴貼著牆,渾身肌肉緊繃,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死死盯著劉澈,腳下一點點往旁邊挪。

  「我警告你啊,別過來!」

  「我大哥生前對我可好了,拿我當親兄弟看!」

  「他親口說過,死後的遺產全都歸我,你別想來搶!」

  劉澈額頭的青筋又跳了兩下。

  拳頭硬了。

  遲鳴猛地雙腿微曲,雙臂在胸前交叉,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一層暗紅色的波紋在他體表隱隱浮現。

  「恰!妖魔鬼怪快離開!」

  他閉著眼睛大吼。

  劉澈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抬起右腿,照著遲鳴的肚子就是一記窩心腳。

  砰!

  「哎喲!」

  遲鳴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撞翻了一排啞鈴架。

  他捂著肚子,呲牙咧嘴地爬起來。

  這熟悉的力道。

  這毫不留情的出腳角度。

  遲鳴一臉懵逼地看著劉澈,揉了揉眼睛。

  「老大……你真沒死啊?」

  還沒等劉澈說話,遲鳴表情又僵住,猛地往後跳出一步,指著劉澈。

  「不對!你不是我老大!」

  劉澈眯起眼睛,強行壓住把這貨從二樓扔下去的衝動。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遲鳴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著劉澈的下半身。

  「我大哥走路帶風,腰板筆直!」

  「你看看你這腿,羅圈腿!」

  「肯定是什麼迷霧怪物變來騙我的!」

  劉澈臉一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在漠北荒原上騎著沒有馬鐙的戰馬狂奔了一個多月,大腿內側的肉都快磨爛了,現在走路能不撇著腿嗎?

  「廢話!」

  劉澈咬牙切齒。

  「你在副本里騎一個月的馬,你腿也得彎!」

  遲鳴愣了愣,盯著劉澈看了兩秒。

  這語氣,這股欠揍的勁兒,鎮魂司里找不出第二個。

  「我草!」

  遲鳴撓了撓寸頭,眼眶一下紅了。

  「你真是我大哥啊!」

  「我都以為你死在那個S級副本里,連灰都剩不下了!」

  說著,他張開兩條粗壯的胳膊,朝劉澈撲了過去。

  劉澈抬手按住遲鳴的臉,把那張大臉推開。

  「離我遠點。」

  劉澈嫌棄地甩了甩手。

  「誰說我死了?樓下那靈堂也是你搞的?」

  遲鳴被推開也不惱,嘿嘿傻笑著抹了把眼淚。

  「一般進入副本,三十天沒有出來,就默認被迷霧吞噬,宣告死亡了。」

  他吸了吸鼻子。

  「師傅說,你進去已經整整三十五天了。」

  三十五天?

  劉澈心頭一跳。

  現實世界和副本的時間流速,果然不一樣。

  「我這不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劉澈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遲鳴很快又恢復了精神,胸膛一挺,把腱子肉繃得緊緊的。

  「老大。」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我現在可是三階了!」

  劉澈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

  「哦。」

  遲鳴臉上的笑容僵住。

  就這反應?

  「老大!」

  遲鳴拔高了音量,湊到劉澈耳邊。

  「我,三階了!甲士三階!」

  劉澈掏了掏耳朵,斜了他一眼。

  「所以呢?」

  「我也三階了。」

  訓練室里安靜了兩秒。

  遲鳴瞪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劉澈。

  過了好幾秒,他才幹巴巴地問了一句。

  「啥?」

  遲鳴掏了掏耳朵。

  「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你說你幾階?」

  劉澈懶得理他,抱著膀子看著這個傻大個。

  遲鳴咽了口唾沫,圍著劉澈轉了兩圈,目光從頭掃到腳。

  「我草……」

  「你真三階了啊?!」

  「三個副本,直接上三階?!」

  遲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那我辛辛苦苦,在副本里被按在地上摩擦,通關那麼多副本才爬上三階,算什麼?」

  劉澈看著他,認真回答。

  「算你努力。」

  遲鳴嘴角抽了抽,轉身就往外跑。

  「不行,我得趕緊給師傅打個電話,告訴他你詐屍……不是,你回歸的消息!」

  劉澈一腳勾住遲鳴的腳踝,把他絆了個踉蹌。

  「先發消息報個平安。」

  「發完,把這一個月的事給我說清楚。」

  「得嘞!」

  遲鳴掏出手機,飛快給錢振國編輯消息。

  劉澈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剛才沒注意,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

  遲鳴結實的後背和肩膀上,赫然留著兩道平行的黑色印記。

  印記從前胸越過肩膀,一直拖到後腰,邊緣發烏。

  像極了兩條盤踞在身上的黑龍。

  「一段時間不見,你還紋上過肩龍了?」

  劉澈挑了挑眉。

  「鎮魂司現在允許帶紋身上班了?」

  遲鳴黑著臉,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印子。

  「這不是過肩龍。」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是在副本里,被一輛四匹馬拉的青銅戰車,來回碾了三遍留下的車輪印!」

  劉澈嘴角繃了一下,到底沒笑出聲。

  只能說,不愧是甲士。

  這抗擊打能力,戰車碾三遍都沒死。

  「其他人呢?」

  劉澈收起玩笑的心思,環顧四周。

  「怎麼偌大個鎮魂司,就留你一個人在這兒哭喪?」

  遲鳴嘆了口氣,走到牆邊,取下遺像靠在牆角。

  「都出去巡查了。」

  「你不在的這一個月,漢中不太平。」

  遲鳴壓低聲音。

  「帝閣那幫瘋狗最近活動極其頻繁,簡直是發了瘋一樣。」

  「不少在外執行任務的同事都受到了暗殺和襲擊,傷亡不小。」

  「師傅帶隊去端他們一個據點去了。」

  「帝閣。」

  劉澈重複了一遍,臉上沒了笑意。

  那幫投靠迷霧的瘋子,果然沒消停。

  遲鳴頓了頓,又道:

  「還有,迷霧邊境的情況也很糟。」

  「迷霧深處那位七階巔峰的帝王,復甦的動靜越來越大。」

  「邊境防線壓力驟增,姬明月已經下了最高戰備令,率邊軍守在金微山。」

  劉澈腦中掠過金微山外翻湧的濃霧。

  連姬明月都嚴陣以待,事情顯然已經壓到了臨界點。

  「溫知予呢?」

  「溫姐比我早十幾天回來,也升到三階了。」

  遲鳴撓了撓頭。

  「她原本天天守在地下車庫等你,前兩天被上頭緊急抽調,去處理一件突發事件。」

  劉澈點了點頭。

  溫知予能升三階,並不意外。

  「郝一鵬呢?」

  劉澈問道。

  「那傢伙之前不是二階巔峰嗎?這次沒跟你們一起進階?」

  聽見這個名字,遲鳴臉上的笑容沒了。

  平日那股沒心沒肺的勁兒,也不見了。

  「大竹竿子……」

  遲鳴聲音發悶。

  「被抓起來了。」

  「現在關在鎮魂司地下監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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