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在就出發
陰冷的細雨砸在牛皮紙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劉澈垂在褲縫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關中王調令？
迷霧邊境到底出了什麼事，居然特別指派他一個四階的行軍司馬過去。
「邊境出事了？」
劉澈迎著高止水的目光，乾脆地問了一句。
高止水夾著菸頭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頭掃視了一圈陵園裡的眾人。
「你之前去過金微山，心裡應該有數。」
高止水把菸蒂按在身旁濕漉漉的柏樹皮上，嗓音低沉發悶。
「那邊的邊境迷霧深處，出來了一位帝王。」
劉澈眉心擰成一個結。
上次去迷霧邊境，他就感應過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天傾威壓。
高止水接著說道：
「那位的實力還在增加。」
「關中王打算畢其功於一役，在邊境發動一次針對這位帝王的進攻。」
「臥槽！」
遲鳴猛地彈了起來，眼睛瞪得銅鈴大。
「啥意思？關中王要幹掉那尊帝王？」
高止水面無表情地點頭：
「對。」
溫知予一把握住身側的傘柄，快步走上前，俏臉上全是不解與急切：
「哥，邊境那麼多強者，為什麼只調劉澈？他前天才剛完成升階副本，只是個四階啊！」
遲鳴也在旁邊扯著嗓子幫腔：
「對啊止水大哥！帝王最低不都是七階巔峰起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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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雖然跟個掛壁沒什麼區別，但也不能硬跨三個大境界啊！」
劉澈站在原地沒吭聲。
就算二爺和侯爺突破了限制，擁有六階巔峰的恐怖戰力，可在七階與八階神仙打架的層面，兩尊六階英魂也難起決定性作用。
高止水目光在劉澈臉上停了幾秒，無奈地攤開寬厚的大手：
「這就涉及參軍系的機密了，具體的別說我，連其他七階的強者都不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放緩：
「再說了，你小子慌雞毛，這次去，你只是個備選的替補。」
「替補？」
劉澈眼尾挑起。
腦海中閃過那個長髮披肩、面容柔美中性的修長身影。
「真正的主力……是姬明月？」
高止水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小明月是這次行動的主力。」
說到這裡，高止水收斂了面上的痞氣，神色冷得嚇人：
「但是，一旦小明月在前線出了什麼意外，你這個替補，就得立刻頂上去。」
遲鳴倒吸一口涼氣，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這特麼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要是姬明月都頂不住，我大哥拿頭去扛七階巔峰的帝王？」
「你說得對。」
高止水沒有否認，嘴角扯動了一下。
「哪怕是小明月，這一趟也是九死一生。」
高止水抬手在劉澈肩頭狠狠拍了兩下，神情複雜：
「原本上面報上去的替補人選，是軍部一位老牌的五階行軍司馬。但關中王看了名單，直接否了。」
「關中王硬是點名讓你過去，具體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高止水收回手，給了劉澈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劉澈臉頰抽動了一下，心底一陣發黑。
關中王到底是不是自家姐姐，這要是出了事，是準備讓他老劉家絕後嗎……
不過……
劉澈摸了摸下巴。
這一趟邊境之行，正好親眼瞧瞧，那位威震華夏的關中王，到底是不是自家姐姐。
「那……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
溫知予咬著下唇，輕聲追問。
遲鳴把斬馬刀橫在身前，夏琪也揚起小臉，就連沈清歡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咚！
高止水伸出大手，一記手刀穩穩敲在溫知予的額頭上。
「哎喲！」
溫知予捂著腦門退了半步。
高止水沒好氣地瞪著自家表妹：
「胳膊肘往外拐得這麼厲害？」
「漢中剛剛遭了大難，老子前腳剛來接管爛攤子，你這丫頭怎麼不想著幫幫你表哥？」
溫知予瑩白的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垂著腦袋小聲嘟囔：
「我，我這不是相信表哥你的能耐嘛！」
「呸，拍馬屁也沒用。」
高止水拉長著臉，視線嚴厲地掃過遲鳴等人：
「邊境深處是七階與八階的戰場，你們一群三階巔峰，平日裡在同齡人里稱王稱霸算個天才，扔進那片迷霧裡，狗屁都算不上。」
「去了也是給人添亂，老老實實在漢中待著吧。」
高止水抖了抖手裡的軍令牛皮紙：
「再說，關中王的軍令只調了劉澈一個，你們留下來給我打下手。」
遲鳴低頭看著濕透的皮鞋，夏琪鼓著腮幫子揪著衣角，沈清歡輕嘆一口氣，都沒再反駁。
差距擺在眼前，不服不行。
「我陪他去。」
清冷悅耳的聲音從柏樹下飄了過來。
上官星遙抱劍走出陰影，高跟鞋在積水裡踏碎一圈圈波紋。
黑色風衣隨著山風擺動，露出繡金長裙利落的輪廓。
高止水眉頭擰起，上下打量著這個上官家的大小姐：
「上官姑娘，你不是鎮魂司的人。」
上官星遙下巴微揚，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正因為我不是鎮魂司的人，你的軍令管不到我頭上。我卡在五階劍士很久了，正好去迷霧邊境磨礪一下劍意。」
高止水面露遲疑。
「還有，關中王會給我師傅面子的。」
華夏第一人李忘機的關門弟子。
光是這個名頭放在整個華夏，也沒幾個人敢攔。
高止水緊繃的神色松垮下來，嘆了口氣，點頭道：
「隨你，出了事可別讓你師傅找我啊。」
一旁的溫知予嘴唇微張，白皙的手指在長弓弓弦上緊握，可看著上官星遙那挺拔傲然的背影，千言萬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人家是五階巔峰，師從九階至強者。
自己只是個三階巔峰斥候。
沈清歡優雅地轉過身，抬手將額前被風吹亂的波浪捲髮別在耳後，視線落在遠處的漢江大橋上，沒再多看一眼。
劉澈沒有客套推脫，走到高止水面前，目光越過對方的肩頭，看向北方翻滾的陰云：
「什麼時候走？」
高止水把牛皮紙卷塞進劉澈手裡，開口道：
「現在。」
……
劉澈垂在褲縫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關中王調令？
迷霧邊境到底出了什麼事，居然特別指派他一個四階的行軍司馬過去。
「邊境出事了？」
劉澈迎著高止水的目光，乾脆地問了一句。
高止水夾著菸頭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頭掃視了一圈陵園裡的眾人。
「你之前去過金微山，心裡應該有數。」
高止水把菸蒂按在身旁濕漉漉的柏樹皮上，嗓音低沉發悶。
「那邊的邊境迷霧深處，出來了一位帝王。」
劉澈眉心擰成一個結。
上次去迷霧邊境，他就感應過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天傾威壓。
高止水接著說道：
「那位的實力還在增加。」
「關中王打算畢其功於一役，在邊境發動一次針對這位帝王的進攻。」
「臥槽！」
遲鳴猛地彈了起來，眼睛瞪得銅鈴大。
「啥意思？關中王要幹掉那尊帝王？」
高止水面無表情地點頭：
「對。」
溫知予一把握住身側的傘柄，快步走上前，俏臉上全是不解與急切：
「哥，邊境那麼多強者，為什麼只調劉澈？他前天才剛完成升階副本，只是個四階啊！」
遲鳴也在旁邊扯著嗓子幫腔：
「對啊止水大哥！帝王最低不都是七階巔峰起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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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雖然跟個掛壁沒什麼區別，但也不能硬跨三個大境界啊！」
劉澈站在原地沒吭聲。
就算二爺和侯爺突破了限制，擁有六階巔峰的恐怖戰力，可在七階與八階神仙打架的層面，兩尊六階英魂也難起決定性作用。
高止水目光在劉澈臉上停了幾秒，無奈地攤開寬厚的大手：
「這就涉及參軍系的機密了，具體的別說我，連其他七階的強者都不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放緩：
「再說了，你小子慌雞毛，這次去，你只是個備選的替補。」
「替補？」
劉澈眼尾挑起。
腦海中閃過那個長髮披肩、面容柔美中性的修長身影。
「真正的主力……是姬明月？」
高止水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小明月是這次行動的主力。」
說到這裡，高止水收斂了面上的痞氣，神色冷得嚇人：
「但是，一旦小明月在前線出了什麼意外，你這個替補，就得立刻頂上去。」
遲鳴倒吸一口涼氣，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這特麼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要是姬明月都頂不住，我大哥拿頭去扛七階巔峰的帝王？」
「你說得對。」
高止水沒有否認，嘴角扯動了一下。
「哪怕是小明月，這一趟也是九死一生。」
高止水抬手在劉澈肩頭狠狠拍了兩下，神情複雜：
「原本上面報上去的替補人選，是軍部一位老牌的五階行軍司馬。但關中王看了名單，直接否了。」
「關中王硬是點名讓你過去，具體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高止水收回手，給了劉澈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劉澈臉頰抽動了一下，心底一陣發黑。
關中王到底是不是自家姐姐，這要是出了事，是準備讓他老劉家絕後嗎……
不過……
劉澈摸了摸下巴。
這一趟邊境之行，正好親眼瞧瞧，那位威震華夏的關中王，到底是不是自家姐姐。
「那……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
溫知予咬著下唇，輕聲追問。
遲鳴把斬馬刀橫在身前，夏琪也揚起小臉，就連沈清歡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咚！
高止水伸出大手，一記手刀穩穩敲在溫知予的額頭上。
「哎喲！」
溫知予捂著腦門退了半步。
高止水沒好氣地瞪著自家表妹：
「胳膊肘往外拐得這麼厲害？」
「漢中剛剛遭了大難，老子前腳剛來接管爛攤子，你這丫頭怎麼不想著幫幫你表哥？」
溫知予瑩白的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垂著腦袋小聲嘟囔：
「我，我這不是相信表哥你的能耐嘛！」
「呸，拍馬屁也沒用。」
高止水拉長著臉，視線嚴厲地掃過遲鳴等人：
「邊境深處是七階與八階的戰場，你們一群三階巔峰，平日裡在同齡人里稱王稱霸算個天才，扔進那片迷霧裡，狗屁都算不上。」
「去了也是給人添亂，老老實實在漢中待著吧。」
高止水抖了抖手裡的軍令牛皮紙：
「再說，關中王的軍令只調了劉澈一個，你們留下來給我打下手。」
遲鳴低頭看著濕透的皮鞋，夏琪鼓著腮幫子揪著衣角，沈清歡輕嘆一口氣，都沒再反駁。
差距擺在眼前，不服不行。
「我陪他去。」
清冷悅耳的聲音從柏樹下飄了過來。
上官星遙抱劍走出陰影，高跟鞋在積水裡踏碎一圈圈波紋。
黑色風衣隨著山風擺動，露出繡金長裙利落的輪廓。
高止水眉頭擰起，上下打量著這個上官家的大小姐：
「上官姑娘，你不是鎮魂司的人。」
上官星遙下巴微揚，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正因為我不是鎮魂司的人，你的軍令管不到我頭上。我卡在五階劍士很久了，正好去迷霧邊境磨礪一下劍意。」
高止水面露遲疑。
「還有，關中王會給我師傅面子的。」
華夏第一人李忘機的關門弟子。
光是這個名頭放在整個華夏，也沒幾個人敢攔。
高止水緊繃的神色松垮下來，嘆了口氣，點頭道：
「隨你，出了事可別讓你師傅找我啊。」
一旁的溫知予嘴唇微張，白皙的手指在長弓弓弦上緊握，可看著上官星遙那挺拔傲然的背影，千言萬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人家是五階巔峰，師從九階至強者。
自己只是個三階巔峰斥候。
沈清歡優雅地轉過身，抬手將額前被風吹亂的波浪捲髮別在耳後，視線落在遠處的漢江大橋上，沒再多看一眼。
劉澈沒有客套推脫，走到高止水面前，目光越過對方的肩頭，看向北方翻滾的陰云：
「什麼時候走？」
高止水把牛皮紙卷塞進劉澈手裡，開口道：
「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