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不是剛覺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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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振國扛著斬馬刀站在玄關。

  門板躺在客廳里。

  房間裡,窗戶碎了,茶几裂了,沙發上全是血點,地毯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劉澈站在血泊邊,神色呆滯,一副債主臉。

  錢振國沖人的架勢瞬間癟了。

  他先看了看劉澈。

  又看了看關羽。

  最後目光落在地上那攤不成人形的東西上。

  「不是。」

  「你怎麼在這裡呢?」

  劉澈看著他。

  「錢老,這是我家。」

  「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錢振國噎住。

  這話沒毛病。

  但他剛才一路狂飆過來,腦子裡已經把劉澈被刺客割喉、屍體躺在血泊里的畫面想了一遍。

  結果門一踹開。

  人屁事沒有!

  「我不是讓你快跑嗎?」

  錢振國一瞪眼,嗓門又上來了。

  「那傢伙可是二階滿經驗刺客!」

  「你一個剛覺醒的參軍,一刀就死的玩意!」

  劉澈抬手指了指地上。

  「錢老。」

  「您要不再看看呢?」

  錢振國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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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臉色徹底變了。

  那攤屍體旁邊,有一柄薄得幾乎看不清的細刀。

  刀柄上刻著帝閣的暗紋。

  四周還有四具亡靈殘骸。

  頭顱滾在牆角,殘甲碎了一地。

  其中一枚半截胸牌,被劉澈放在茶几裂開的邊緣。

  鎮魂司的標誌還在。

  錢振國盯著那枚胸牌,眼裡的暴躁散了個乾淨。

  昨晚死的人,是他隊裡的新人。

  剛入職三個月。

  飯量大,話少,見他就喊錢叔。

  昨天晚上出任務前,還問過溫知予,隊裡有沒有機會申請宿舍。

  人沒回來。

  胸牌卻掛在亡靈脖子上。

  帝閣這幫狗東西!

  錢振國抬頭。

  關羽立在劉澈身後,青袍未動,環首刀半歸鞘。

  那股壓迫感一落下來,客廳里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錢振國眼皮一跳。

  三階。

  絕對是三階。

  而且不是普通英魂!

  錢振國把斬馬刀緩緩收起。

  「你的意思是……」

  他指著地上那攤東西。

  「這玩意,就是那個刺客?」

  劉澈點頭。

  「是。」

  錢振國看著劉澈。

  看了很久。

  這小子昨晚才從S級覺醒副本里活著出來。

  今天就反手幹掉一個二階滿經驗刺客。

  這是什麼怪物?

  鎮魂司那些所謂天才,剛覺醒的時候還在訓練場裡學怎麼挨打。

  劉澈已經開始越級殺人了!

  錢振國心裡那口氣翻來覆去,最後只剩一個念頭。

  這小子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誰敢動他,老子就跟誰拼命。

  許久後。

  錢振國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下次注意點。」

  劉澈一愣。

  「注意什麼?」

  錢振國指了指地上的柳絮。

  「不要把人打成這樣。」

  「咱們這群時間旅者,剛從副本里出來,情緒暴躁,多多少少都有點小癖好,老子理解。」

  「但屍體是重要物證。」

  「你給打成這德行,法醫看了都得問一句從哪兒鏟回來的。」

  劉澈:「……」

  關羽:「……」

  客廳安靜了兩秒。

  劉澈抬手揉了揉眉心。

  「錢老。」

  「有沒有可能。」

  「他是自己炸了呢?」

  錢振國夾煙的手頓在半空。

  「自己炸的?」

  「對。」

  劉澈指了指柳絮的七竅。

  「剛才還活著,準備捆人,他體內突然有東西爆開。」

  「最後就說了兩個字。」

  錢振國眯起眼。

  「什麼字?」

  「帝什麼歸的。」

  錢振國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他蹲下身,用刀鞘撥開柳絮殘破的衣領。

  屍體胸口,有一枚黑色印記。

  印記焦糊翻卷,邊緣還在冒出細小黑煙。

  錢振國罵了一句。

  「他娘的!」

  「有禁制。」

  劉澈看著那枚印記,眉頭微動。

  這幫人比想像中麻煩。

  能操控亡靈。

  還能在成員體內種自毀禁制。

  真是一群瘋子!

  錢振國走到劉澈身邊,目光重新落在關羽身上。

  「這是你契訂的英魂?」

  關羽向前半步,單手行禮。

  「關羽,關雲長,見過壯士。」

  錢振國立刻把煙拿遠,也正色回禮。

  「漢中鎮魂司,錢振國。」

  禮還完,他心裡已經翻了天。

  靈智完整。

  還能主動行禮。

  還記得名字。

  參軍契訂英魂本就難。

  十個參軍里,能有一個契訂成功都不錯。

  就算契訂了,大多數英魂也只有戰鬥本能。

  讓砍誰就砍誰。

  讓站著就站著。

  劉澈這個不一樣。

  這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古代名將。

  更離譜的是,三階。

  一個一級參軍,契訂了三階英魂。

  這事要是報上去,總部那幫人估計能連夜開會,吵到天亮。

  錢振國餘光掃向劉澈。

  劉澈已經蹲在地上。

  手裡拿著手機。

  在拍照。

  先拍門。

  再拍窗戶。

  再拍茶几。

  再拍地毯。

  角度很專業。

  表情很嚴肅。

  錢振國嘴角一抽。

  「你幹啥呢?」

  劉澈頭也沒抬。

  「留證。」

  「工作要留痕,這都得報銷!」

  錢振國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你小子剛打完架,第一件事就是算帳?」

  劉澈抬頭看他。

  「錢老。」

  「您知道這地毯多少錢嗎?」

  錢振國沒說話。

  他不知道。

  但他覺得很快就會知道。

  就在這時。

  咔嚓!

  四周幾扇還沒完全碎掉的窗戶,同時炸開。

  玻璃碎片飛進客廳。

  三道身影先後翻入。

  最後一道黑影從二樓陽台躍下,落地時長弓已經拉開。

  箭尖對準客廳中央。

  溫知予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身束得利落,長發綁在腦後,臉上沒有平日那點怯生。

  她眼神掃過客廳。

  動作乾淨利落。

  下一秒,她已經跑到錢振國面前。

  「錢老!」

  「我們到了。」


  劉澈看著新碎的一地玻璃。

  人麻了。

  真的。

  這是我家啊!

  我家啊!

  溫知予身後三人也迅速散開。

  一個持盾擋在錢振國側前方。

  一個短髮青年握著雙刀,貼牆警戒。

  另一個瘦高男人拎著一把六合大槍,環視四周。

  劉澈看著他們的鞋底踩過玻璃,又踩上沙發邊緣,心口又疼了一下。

  錢振國抬手指了指地上。

  「刺客已經擊斃了。」

  溫知予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長弓慢慢放下。

  她看到那枚半截胸牌時,手指輕輕收緊。

  昨晚,她親手把那名新人送上車。

  回來時,只帶回一具沒有胸牌的屍體。

  現在胸牌在這裡。

  殺他的人也在這裡。

  她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她低聲開口。

  「錢老,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戰鬥了。」

  「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讓我們來吧。」

  持盾男人也收起盾,悶聲悶氣。

  「錢隊,您這次確實太衝動了。」

  短髮青年看著地上的屍體,咽了口唾沫。

  「不過不愧是錢老。」

  「二階滿經驗刺客被您打成這樣。」

  瘦高男人推了推眼鏡,認真補了一句。

  「風格還是那麼暴力。」

  「就是物證碎了點。」

  錢振國抽完最後一口煙。

  他把菸頭按滅在已經報廢的茶几邊緣。

  「少給老子戴高帽。」

  「人不是我打死的。」

  三人動作同時停住。

  溫知予也抬起頭。

  錢振國看向劉澈,語氣里壓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是他打死的。」

  客廳里一靜。

  持盾男人的手還搭在盾柄上。

  短髮青年雙刀剛收回一半。

  瘦高男人掌心的長槍沒拿穩,啪的一聲搭在地上。

  溫知予看著劉澈。

  又看向劉澈身後的關羽。

  她呼吸停住。

  劉澈站在滿地碎玻璃和血污中,手裡還舉著手機,屏幕上正停在損失清單頁面。

  關羽立在他後方,青袍垂落,刀鋒歸鞘。

  三階威壓無聲鋪開。

  溫知予張了張嘴。

  「他……」

  「不是剛覺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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