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小子還沒死呢！
漢中鎮魂司總部。
會議室里煙味很重。
錢振國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擺著一隻黑色通訊器。
屏幕上，十幾個頭像亮著。
有的是名字。
有的是代號。
還有幾個乾脆是灰色剪影。
錢振國沒點菸。
他只是盯著旁邊那部私人手機。
手機屏幕黑著。
一點動靜都沒有。
通訊器里，忽然響起一道洪亮嗓音。
「小錢啊。」
「聽說你招攬了一位通關A級副本第一階段的參軍？」
「你小子有點狗運啊！」
說話的人，ID叫紅歌嘹亮。
聲音滄桑，底氣卻足，是鎮魂司里的老前輩。
一開口，會議室里的牆都跟著震了震。
錢振國臉皮抽了一下。
他沒說話。
就不該讓小溫通知這幫老傢伙！
A級副本聽著嚇人，可放在參軍職業里，至少還有攻略。
只要別作死，第二階段不是必死局。
可劉澈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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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振國想到「S級白衣渡江」幾個字，腦袋就疼。
另一個頭像亮起。
ID長樂未央。
女聲清亮，語速很快。
「錢叔，這人要不讓給我吧。」
「我們山東這邊太缺參軍了。」
「等他成長起來，我們的人手也就夠用了。」
錢振國眼皮一跳。
好傢夥。
人還沒影呢，先開始搶了。
緊接著，一個低沉聲音接上。
ID老槐樹。
「參軍不該由地方自行招攬。」
「尤其是能通關A級初始副本的人。」
「統一管理，中央分配，才合理。」
會議頻道里立刻熱鬧起來。
「我贊成。」
「參軍太少了，漢中又不是前線，還是讓出來吧。」
「話不能這麼說，漢中最近迷霧異動也不少。」
「異動歸異動，人才歸人才。」
錢振國聽得腦門突突跳。
他手掌按在桌面上，忍了又忍。
什麼人才？
那小子現在到底死沒死，還他娘的是個未知數。
紅歌嘹亮又開口。
「小錢，你怎麼不說話？」
「招攬到人才，也不至於藏著掖著吧？」
「能過A級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有攻略，一般不會死的。」
錢振國抬起頭。
臉色很難看。
「他不是A級。」
頻道里靜了一下。
長樂未央試探著開口。
「B級也行。」
「參軍本來就稀少，B級通關也算個人才。」
錢振國咬著後槽牙。
「是S級。」
通訊器里所有聲音都斷了。
會議室更安靜。
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幾秒後，紅歌嘹亮乾咳了一聲。
「小錢啊。」
「節哀。」
錢振國眼角一抽。
長樂未央也輕聲開口。
「錢叔，我這邊給漢中申請一筆專項撫恤。」
「雖然人沒了，但家屬那邊不能寒了心。」
另一個人接上。
「參軍進S級初始副本，確實沒辦法。」
「漢中今年壓力大，多撥點款吧。」
錢振國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會議室里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放你娘的屁！」
「誰說他一定死了？」
「萬一他從S級副本里出來了呢？」
頻道里又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不是惡意。
只是沒人信。
「老錢，別硬撐。」
「S級參軍覺醒副本，不是靠意志能過的。」
「第一階段能出來，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百年來，就沒有參軍能活著通關S級覺醒副本。」
「參軍後期是厲害，但剛覺醒時，哪有戰鬥力？」
錢振國臉色發黑。
他很想罵回去。
腦子裡又閃過劉澈在車裡報出「S級」的表情。
那小子當時還挺平靜。
平靜得欠揍。
可越是這樣，錢振國心裡越堵。
老槐樹忽然開口。
「先不說那個參軍。」
「漢中那邊，最近是不是出現了帝閣的人？」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在笑的人，聲音都壓了下去。
錢振國抬眼。
「你消息倒是靈。」
老槐樹冷哼。
「他們已經能溝通迷霧裡的亡靈。」
「這不是小事。」
「帝閣那群人渣，想把那些帝王帶回現實。」
錢振國嗓音沉了下來。
「他們不只是想帶回帝王。」
「現在還開始獵殺鎮魂司的人。」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角落裡一名年輕隊員低下頭。
那隊員手裡攥著一枚染黑的胸牌。
胸牌邊緣被利器切開。
切口很細。
細得只剩一道黑線。
昨天夜裡，在城西老街發現的屍體。
死者是漢中鎮魂司的一名新人。
喉嚨被割開，眼睛還睜著。
監控里只拍到一截灰白色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把人拖進巷子。
再出來時，地上只剩血。
長樂未央聲音一緊。
「錢叔，那人抓到了嗎？」
「聽說已經有隊員遇害了。」
錢振國臉色更黑。
「還沒有。」
這三個字說出來，比挨罵還難受。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
「二階滿經驗刺客。」
「身邊有四隻亡靈,那些亡靈不太對勁。」
「昨晚我們圍過一次，被他跑了。」
老槐樹笑了一聲。
「一名二階刺客而已。」
「漢中現在連這種貨色都處理不了？」
錢振國手掌慢慢握緊。
桌面下，木屑被他摳下來一小塊。
他想反駁。
可沒法反駁。
為了抓這個二階刺客，漢中已經調了一名四階劍士過來。
結果人沒抓住。
還被獵殺了一名隊員。
這事擺在面前，說什麼都像狡辯。
紅歌嘹亮打了個圓場。
「行了。」
「帝閣的事，各地都不輕鬆。」
「小錢，你那邊繼續搜。」
「如果那個參軍真沒出來，撫恤按最高級走。」
錢振國猛地抬頭。
「老子說了，他還沒死！」
通訊器里沒人接話。
那種沉默，比嘲笑更難聽。
片刻後。
會議結束。
一個個頭像暗下去。
最後只剩黑屏。
錢振國坐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私人手機。
屏幕還是黑的。
沒有消息。
沒有電話。
他忽然覺得這破會議室太悶。
悶得人想砸東西。
錢振國起身，抓起外套。
「備車。」
門口的隊員一愣。
「隊長，去哪？」
錢振國瞪了他一眼。
「去那小子家裡。」
「活要見人，死……」
後半句沒說出口。
他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亮了。
嗡——
嗡——
來電顯示跳出來。
來電人：劉澈。
……
會議室里煙味很重。
錢振國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擺著一隻黑色通訊器。
屏幕上，十幾個頭像亮著。
有的是名字。
有的是代號。
還有幾個乾脆是灰色剪影。
錢振國沒點菸。
他只是盯著旁邊那部私人手機。
手機屏幕黑著。
一點動靜都沒有。
通訊器里，忽然響起一道洪亮嗓音。
「小錢啊。」
「聽說你招攬了一位通關A級副本第一階段的參軍？」
「你小子有點狗運啊！」
說話的人，ID叫紅歌嘹亮。
聲音滄桑，底氣卻足，是鎮魂司里的老前輩。
一開口，會議室里的牆都跟著震了震。
錢振國臉皮抽了一下。
他沒說話。
就不該讓小溫通知這幫老傢伙！
A級副本聽著嚇人，可放在參軍職業里，至少還有攻略。
只要別作死，第二階段不是必死局。
可劉澈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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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振國想到「S級白衣渡江」幾個字，腦袋就疼。
另一個頭像亮起。
ID長樂未央。
女聲清亮，語速很快。
「錢叔，這人要不讓給我吧。」
「我們山東這邊太缺參軍了。」
「等他成長起來，我們的人手也就夠用了。」
錢振國眼皮一跳。
好傢夥。
人還沒影呢，先開始搶了。
緊接著，一個低沉聲音接上。
ID老槐樹。
「參軍不該由地方自行招攬。」
「尤其是能通關A級初始副本的人。」
「統一管理，中央分配，才合理。」
會議頻道里立刻熱鬧起來。
「我贊成。」
「參軍太少了，漢中又不是前線，還是讓出來吧。」
「話不能這麼說，漢中最近迷霧異動也不少。」
「異動歸異動，人才歸人才。」
錢振國聽得腦門突突跳。
他手掌按在桌面上，忍了又忍。
什麼人才？
那小子現在到底死沒死，還他娘的是個未知數。
紅歌嘹亮又開口。
「小錢，你怎麼不說話？」
「招攬到人才，也不至於藏著掖著吧？」
「能過A級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有攻略，一般不會死的。」
錢振國抬起頭。
臉色很難看。
「他不是A級。」
頻道里靜了一下。
長樂未央試探著開口。
「B級也行。」
「參軍本來就稀少，B級通關也算個人才。」
錢振國咬著後槽牙。
「是S級。」
通訊器里所有聲音都斷了。
會議室更安靜。
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幾秒後，紅歌嘹亮乾咳了一聲。
「小錢啊。」
「節哀。」
錢振國眼角一抽。
長樂未央也輕聲開口。
「錢叔，我這邊給漢中申請一筆專項撫恤。」
「雖然人沒了，但家屬那邊不能寒了心。」
另一個人接上。
「參軍進S級初始副本，確實沒辦法。」
「漢中今年壓力大，多撥點款吧。」
錢振國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
會議室里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放你娘的屁！」
「誰說他一定死了？」
「萬一他從S級副本里出來了呢？」
頻道里又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不是惡意。
只是沒人信。
「老錢，別硬撐。」
「S級參軍覺醒副本，不是靠意志能過的。」
「第一階段能出來，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百年來，就沒有參軍能活著通關S級覺醒副本。」
「參軍後期是厲害，但剛覺醒時，哪有戰鬥力？」
錢振國臉色發黑。
他很想罵回去。
腦子裡又閃過劉澈在車裡報出「S級」的表情。
那小子當時還挺平靜。
平靜得欠揍。
可越是這樣，錢振國心裡越堵。
老槐樹忽然開口。
「先不說那個參軍。」
「漢中那邊，最近是不是出現了帝閣的人？」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在笑的人，聲音都壓了下去。
錢振國抬眼。
「你消息倒是靈。」
老槐樹冷哼。
「他們已經能溝通迷霧裡的亡靈。」
「這不是小事。」
「帝閣那群人渣，想把那些帝王帶回現實。」
錢振國嗓音沉了下來。
「他們不只是想帶回帝王。」
「現在還開始獵殺鎮魂司的人。」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角落裡一名年輕隊員低下頭。
那隊員手裡攥著一枚染黑的胸牌。
胸牌邊緣被利器切開。
切口很細。
細得只剩一道黑線。
昨天夜裡，在城西老街發現的屍體。
死者是漢中鎮魂司的一名新人。
喉嚨被割開，眼睛還睜著。
監控里只拍到一截灰白色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把人拖進巷子。
再出來時，地上只剩血。
長樂未央聲音一緊。
「錢叔，那人抓到了嗎？」
「聽說已經有隊員遇害了。」
錢振國臉色更黑。
「還沒有。」
這三個字說出來，比挨罵還難受。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
「二階滿經驗刺客。」
「身邊有四隻亡靈,那些亡靈不太對勁。」
「昨晚我們圍過一次，被他跑了。」
老槐樹笑了一聲。
「一名二階刺客而已。」
「漢中現在連這種貨色都處理不了？」
錢振國手掌慢慢握緊。
桌面下，木屑被他摳下來一小塊。
他想反駁。
可沒法反駁。
為了抓這個二階刺客，漢中已經調了一名四階劍士過來。
結果人沒抓住。
還被獵殺了一名隊員。
這事擺在面前，說什麼都像狡辯。
紅歌嘹亮打了個圓場。
「行了。」
「帝閣的事，各地都不輕鬆。」
「小錢，你那邊繼續搜。」
「如果那個參軍真沒出來，撫恤按最高級走。」
錢振國猛地抬頭。
「老子說了，他還沒死！」
通訊器里沒人接話。
那種沉默，比嘲笑更難聽。
片刻後。
會議結束。
一個個頭像暗下去。
最後只剩黑屏。
錢振國坐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私人手機。
屏幕還是黑的。
沒有消息。
沒有電話。
他忽然覺得這破會議室太悶。
悶得人想砸東西。
錢振國起身，抓起外套。
「備車。」
門口的隊員一愣。
「隊長，去哪？」
錢振國瞪了他一眼。
「去那小子家裡。」
「活要見人，死……」
後半句沒說出口。
他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亮了。
嗡——
嗡——
來電顯示跳出來。
來電人：劉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