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的篇章
「貴客？什麼貴客？」姜老四更納悶了。
「謝晉！大導演謝晉！」雪晴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來找媽談改編電影的事！」
姜老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今天下午，94號院來了兩個人，點名要找作家「梁桐」——那是桐桐的筆名。前院老五家的小丫頭片子正好在門口玩，一聽是找四伯母的，二話不說，領著人就往後院跑，一邊跑一邊嗷嗷喊：「四伯母四伯母！有人找你！」
桐桐正在書房裡奮筆疾書。她最近在寫姜老四給她說的那個《潛伏》的故事，正寫到關鍵處，滿腦子都是余則成和翠萍在天津站里鬥智鬥勇的情節。這一嗓子喊出來，思緒瞬間被打斷，靈感像受驚的鳥一樣撲稜稜飛走了。
桐桐氣得把筆往桌上一拍，霍地站起來，擼起袖子就往外走，心裡想著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丫頭片子不可。
結果一掀帘子出來，就看見院子裡站著兩個陌生人。
領頭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身材不高，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半舊的中山裝，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助手。
桐桐愣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老者看見她出來，上前兩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開口說話，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沙啞和磁性：「梁作家你好，冒昧打擾了。我叫謝晉，是一名電影導演。」
桐桐腦子裡「嗡」的一聲，愣在了原地。
謝晉！中國女排！芙蓉鎮！天雲山傳奇！這個名字在中國電影界，那是如雷貫耳！她看過他拍的《中國女排》，看得熱淚盈眶，激動得好幾宿睡不著覺。她還看過他拍的《天雲山傳奇》，為馮晴嵐的命運唏噓不已。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位大導演，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小院子裡。
「謝……謝導演？」桐桐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趕緊上前幾步，雙手握住謝晉的手，「失敬失敬！我可看過您拍的《中國女排》，拍得太好了！還有《天雲山傳奇》，我看了好幾遍！您快屋裡請，屋裡請！」
她把謝晉和他的助手引進屋裡，回頭狠狠瞪了老五家的丫頭片子一眼。那丫頭也不害怕，沖她做了個鬼臉，顛顛地跑開了。
進了屋，桐桐趕緊給二人倒茶，又手忙腳亂地去找瓜子花生，被謝晉笑著攔住了。
「梁作家，別忙活了，坐下說說話。」謝晉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環顧客廳里的陳設。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寧靜致遠」四個字，筆力遒勁。角落裡放著桐桐的書桌，上麵攤著稿紙和鋼筆，旁邊還堆著幾本參考書。
「謝導演，您親自登門，真是……蓬蓽生輝。」桐桐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不知道您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謝晉放下茶杯，看著桐桐，目光溫和而認真：「梁作家，我對你可是聞名已久了。你寫的幾部小說，我都讀過——《牧羊人》《霸王別姬》《渴望》，都是難得的好作品。尤其是《牧羊人》，文字質樸，情感深沉，趙靈均和王秀芝的故事，寫得真好，讀來讓人落淚。」
桐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謝導演您過獎了，我就是瞎寫的……」
「不是瞎寫，是真有功夫。」謝晉擺擺手，語氣誠懇，「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部《牧羊人》。我想把它搬上大銀幕，拍成電影。不知道你這位原作者，有什麼想法？」
桐桐愣住了。
拍電影？把《牧羊人》拍成電影？還是謝晉導演親自來談？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有驚喜，有激動，也有忐忑和不安。她的小說要拍成電影了，還是謝晉導演來拍！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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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導演，這……這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桐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您能看上我的小說，是我的榮幸。拍電影的事，我當然是支持的。只是……不知道您具體是怎麼想的？改編的方向？演員的選擇？這些我都想聽聽您的想法。」
謝晉見她這麼快就穩住了心神，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他點點頭，開始說起自己對《牧羊人》的理解，以及初步的改編構想。他講得很細，從劇本結構到鏡頭語言，從人物塑造到情感表達，娓娓道來，看得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桐桐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兩個問題。兩人越聊越投機，從《牧羊人》聊到中國電影的未來，又從中國電影聊到文學創作，話題一個接一個，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多小時。
等姜老四到家的時候，謝晉已經告辭走了。桐桐還坐在客廳里，臉上帶著一種恍惚的、不真實的笑容，像是踩在雲端上一樣。
姜老四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笑著問：「聽說謝晉導演來了？」
桐桐點點頭，眼神還有些發飄：「嗯，來了，剛走不久。」
「談什麼了？」
姜老四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像個小姑娘一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挺好的啊。謝晉導演是國內最好的導演之一，你的小說交給他，錯不了。」
桐桐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她想起自己剛開始寫作時的種種艱難——熬夜構思情節，反覆修改稿子，投稿被退回時的失落，被讀者認可時的喜悅……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如今，她的作品要被搬上大銀幕了，還是謝晉導演來拍。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姜老四看著她，心裡也替她高興。他知道桐桐在寫作上付出了多少心血，也知道她有多麼熱愛這件事。如今能得到謝晉導演的青睞，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桐桐的手背，說了一句：「恭喜你，梁作家。」
桐桐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淚光終於化作了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笑了，笑得像個得到了最心愛禮物的孩子。
窗外，暮色四合，炊煙裊裊。94號院裡，鍋碗瓢盆的聲響又響了起來，飯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日子還在繼續，悲傷會慢慢淡去，而新的希望，正在悄然生長。
「謝晉！大導演謝晉！」雪晴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來找媽談改編電影的事！」
姜老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今天下午，94號院來了兩個人，點名要找作家「梁桐」——那是桐桐的筆名。前院老五家的小丫頭片子正好在門口玩，一聽是找四伯母的，二話不說，領著人就往後院跑，一邊跑一邊嗷嗷喊：「四伯母四伯母！有人找你！」
桐桐正在書房裡奮筆疾書。她最近在寫姜老四給她說的那個《潛伏》的故事，正寫到關鍵處，滿腦子都是余則成和翠萍在天津站里鬥智鬥勇的情節。這一嗓子喊出來，思緒瞬間被打斷，靈感像受驚的鳥一樣撲稜稜飛走了。
桐桐氣得把筆往桌上一拍，霍地站起來，擼起袖子就往外走，心裡想著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丫頭片子不可。
結果一掀帘子出來，就看見院子裡站著兩個陌生人。
領頭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身材不高，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半舊的中山裝，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助手。
桐桐愣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老者看見她出來，上前兩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開口說話，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沙啞和磁性：「梁作家你好，冒昧打擾了。我叫謝晉，是一名電影導演。」
桐桐腦子裡「嗡」的一聲，愣在了原地。
謝晉！中國女排！芙蓉鎮！天雲山傳奇！這個名字在中國電影界，那是如雷貫耳！她看過他拍的《中國女排》，看得熱淚盈眶，激動得好幾宿睡不著覺。她還看過他拍的《天雲山傳奇》，為馮晴嵐的命運唏噓不已。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位大導演，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小院子裡。
「謝……謝導演？」桐桐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趕緊上前幾步，雙手握住謝晉的手，「失敬失敬！我可看過您拍的《中國女排》，拍得太好了！還有《天雲山傳奇》，我看了好幾遍！您快屋裡請，屋裡請！」
她把謝晉和他的助手引進屋裡，回頭狠狠瞪了老五家的丫頭片子一眼。那丫頭也不害怕，沖她做了個鬼臉，顛顛地跑開了。
進了屋，桐桐趕緊給二人倒茶，又手忙腳亂地去找瓜子花生，被謝晉笑著攔住了。
「梁作家，別忙活了，坐下說說話。」謝晉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環顧客廳里的陳設。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寧靜致遠」四個字，筆力遒勁。角落裡放著桐桐的書桌，上麵攤著稿紙和鋼筆，旁邊還堆著幾本參考書。
「謝導演，您親自登門，真是……蓬蓽生輝。」桐桐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不知道您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謝晉放下茶杯，看著桐桐，目光溫和而認真：「梁作家，我對你可是聞名已久了。你寫的幾部小說，我都讀過——《牧羊人》《霸王別姬》《渴望》，都是難得的好作品。尤其是《牧羊人》，文字質樸，情感深沉，趙靈均和王秀芝的故事，寫得真好，讀來讓人落淚。」
桐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謝導演您過獎了，我就是瞎寫的……」
「不是瞎寫，是真有功夫。」謝晉擺擺手，語氣誠懇，「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部《牧羊人》。我想把它搬上大銀幕，拍成電影。不知道你這位原作者，有什麼想法？」
桐桐愣住了。
拍電影？把《牧羊人》拍成電影？還是謝晉導演親自來談？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有驚喜，有激動，也有忐忑和不安。她的小說要拍成電影了，還是謝晉導演來拍！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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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導演，這……這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桐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您能看上我的小說，是我的榮幸。拍電影的事，我當然是支持的。只是……不知道您具體是怎麼想的？改編的方向？演員的選擇？這些我都想聽聽您的想法。」
謝晉見她這麼快就穩住了心神，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他點點頭，開始說起自己對《牧羊人》的理解，以及初步的改編構想。他講得很細，從劇本結構到鏡頭語言，從人物塑造到情感表達，娓娓道來，看得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桐桐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兩個問題。兩人越聊越投機，從《牧羊人》聊到中國電影的未來，又從中國電影聊到文學創作，話題一個接一個，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多小時。
等姜老四到家的時候，謝晉已經告辭走了。桐桐還坐在客廳里，臉上帶著一種恍惚的、不真實的笑容，像是踩在雲端上一樣。
姜老四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笑著問：「聽說謝晉導演來了？」
桐桐點點頭，眼神還有些發飄：「嗯，來了，剛走不久。」
「談什麼了？」
姜老四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像個小姑娘一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挺好的啊。謝晉導演是國內最好的導演之一，你的小說交給他，錯不了。」
桐桐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她想起自己剛開始寫作時的種種艱難——熬夜構思情節，反覆修改稿子，投稿被退回時的失落，被讀者認可時的喜悅……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如今，她的作品要被搬上大銀幕了，還是謝晉導演來拍。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姜老四看著她，心裡也替她高興。他知道桐桐在寫作上付出了多少心血，也知道她有多麼熱愛這件事。如今能得到謝晉導演的青睞，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桐桐的手背，說了一句：「恭喜你，梁作家。」
桐桐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淚光終於化作了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笑了，笑得像個得到了最心愛禮物的孩子。
窗外，暮色四合，炊煙裊裊。94號院裡，鍋碗瓢盆的聲響又響了起來，飯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日子還在繼續，悲傷會慢慢淡去，而新的希望，正在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