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習慣
寒冬黑夜，在霜狼帝國的邊境小城中，溫度竟然罕見的回升了一些。
五分鐘前還下著大雪。
但一眨眼，雪花竟突然停歇，甚至連積雪都幾乎消失融化。
在弗龍緹亞這座城市，尤其是冬季，這樣的日子可是非常罕見。這座城市的冰雪彷佛被魔法給暫時抽離，送往了更寒冷遙遠的北境。
冷毅正蹲坐在陰暗且不起眼的小巷中，他悄悄注視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一切，毫無聲息。
因營養不良，冷毅有些枯黃憔悴。衣物也因窮苦，而破舊發黑。
但此刻，這些卻為狩獵提供了便利。
黑夜、黑衣、黑髮、以及在夜色中不起眼的枯黃，給冷毅提供了偷偷接近獵物的機會和可能。
但冷毅的目標，並不是夜色中的無辜者。
此刻，在封閉的暗巷裡，冷毅靠在角落，阻擋著風寒。
雪花暫時停歇，但夜晚的低溫，加上他衣物上的破洞。
冷毅還是止不住的寒戰，極力克制下，他微微顫抖。
但他的表情，卻平靜，淡然，甚至冷漠。
冷毅眼裡，絕非痛苦與恐懼。
而是一片虛無與空洞，他耐心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
兩個小時
...
這時，冷毅的皮膚除了枯黃，更夾雜著因凍傷而產生的病白和青紫。
可冷毅，依舊絲毫未動。
他繼續等待著。
他要等街道上除了夜巡士兵外，居民們都回到溫暖舒服的家中。
他等到所有人，都陷入香甜的夢中。
到那時，才是冷毅與死神間正式博弈的開始。
...
第三個小時，深夜十一點。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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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夜色中。
各色嘈雜聲，都幾乎消失。
夜巡士兵的鋼靴，與石板路的碰撞聲，越發清晰響亮。
但冷毅，並未走出暗巷。他繼續等待著。
「還差一點...」
冷毅心中默默提醒自己。
因為，各色嘈雜聲，只是「幾乎」消失。
而任何一絲聲音，都可能是他接下來行動中的，隱患危機。
雖然冷毅，意識已開始模糊。
但忍耐與蟄伏，是作為刺客首領的父親，教給他的第一課。
他黑洞般的虛無瞳孔，吞噬與麻木著一切的痛苦感知。
他的父親，早已教會了冷毅，如何去打破忍耐的極限。
...
在小巷中等待的第四個小時後，午夜終至。
冷毅的表情，雖然依舊絲毫未變。
但仔細看，他的面色，卻已變得蒼白而毫無血色。
冷毅早已用牙齒咬破了自己舌尖，用痛覺與血腥味，去抵禦死神的催眠。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此時，暗巷外的街道口，傳來了夜巡衛兵們的交談聲。
「哈~四個小時了，終於到換崗時間了，接下來就拜託你們啦~」
「前半夜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偷偷摸摸的傢伙？」
「這兒倒是沒啥情況。但昨天，牆裡面可是剛出了事。你們人數不多，夜巡時要多留意一些，別漏了什麼。」
「好好，我們會認真夜巡的。放心，你們趕緊換班之後去暖暖身子吧。」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換班後的夜巡衛兵，逐漸遠離了暗巷的出口。
從腳步聲判斷，換班後，夜巡衛兵的人數，確實比前幾次要少許多，似乎只有之前的一半。
似乎印證著鐵匠鋪老者的話，準確無誤。
...
四小時二十分鐘後，小巷口傳來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再也聽不到街道上任何的腳步聲。
此時的暗巷，寂靜到讓人忍不住去聯想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怪物。
而在暗巷的視覺死角中隱藏的冷毅，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消散在了黑暗中。
「鐵匠鋪那邊的訊息，應該沒太大問題。」
「呼，就連老約翰給出的訊息，也都暫時沒錯。這些士兵們，他們每次夜巡所花的時間和換班時間，也都準確。」
老約翰，是這座城市裡最年長的乞丐。如今已經四十高壽，開始衰老。
一般來說，衰老代表著無法爭搶食物，和死亡。
但老約翰是個例外，他掌握著重要的諮詢情報。這不僅保全了他自己，還幫助了不少貧民生存。他熟知城市的每條暗巷、士兵巡邏路線，甚至店鋪的守衛情況。
在貧民區的人們眼中，他形象極好，常提供有用訊息，拾荒者們感激不已。
可是，冷毅在接受這份好意的同時，內心卻掛著深深的擔憂與疑慮。
他想不通。
為什麼，老約翰要幫助自己？為什麼要幫助一對即將餓死和病死的兄妹？他們又能給老約翰，提供和帶來些什麼？
在這貧民區，冷毅不相信會有真的好人存在，也不相信會有免費的午餐。
「除了親人，如果別人沒有理由地對你好，就一定要警惕。對方必定埋藏著某種危險而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惡意。」
這是冷毅在貧民區摸爬滾打，死裡逃生好幾次後，他深信不疑的信條。
冷毅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甚至連妹妹，他都...
親人間為了一塊黑麥麵包而鬧出人命的事情，冷毅見了太多。
出發前，冷毅在帳篷里，默默看著妹妹時。他堅定得想要兩個人都能活下去。
可現在，或許是風雪將冷毅吹傻，他開始了胡思亂想。
他本能的求生欲望，開始化為惡魔，在他耳邊低語。
「如果這次狩獵的結果，只能夠讓一個人活下去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活下去的，憑什麼不能是承擔了巨大風險，付出了體力及時間的你。」
「而是，那個如累贅般...躺在帳篷中的妹妹？」
冷毅內心中的惡魔，劇烈地咆哮著。
他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暫時甩離。
以往更多時候，都是兄妹二人協作。
所以冷毅此次獨自出來狩獵，他決定比以往更小心謹慎。
根據冷毅之前的觀察，和詢問統計，能成功帶著東西，並活著回來的難民。
大多就是在午夜到凌晨兩點之間，開始行動。
此時，正是衛兵們最困，和巡邏最慢的時候。
要是過了這段時間，衛兵們的頭腦和身體，會逐漸清醒，很難再犯困。
冷毅身披黑衣，穿戴黑色綁腿。他拉開了，這狩獵的夜幕。
他的四肢關節，已經出現了比較明顯的僵硬，呼吸也感到了阻礙。
這是在極寒環境中，一直靜止不動，而出現的生理機能問題。已不是簡單的凍傷，並非靠意志力和忍耐，就能撐過去。
若冷毅再不行動，他身體的機能，將直線下滑。反應和警覺，也會變得遲緩，被抓到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所以，雖然最理想的情況，是再能等上一小時。
這樣，能去驗證鐵匠鋪老者口中，衛兵們的夜巡數量，在午夜第二輪夜巡後，是否依舊如此稀少。
也能檢驗鐵匠鋪老者的話語資訊，是否有變化，或是陷阱。
但冷毅的身體機能，已無法再支撐到那個時刻。
不過，理想的情況，對於冷毅這樣的拾荒者來說，本就是奢侈的美夢。
他早已習慣被生活和環境所脅迫，習慣在最不利的情況中掙扎生存。
午夜，他再次步入了白天回家時，他經過的居民區街道。
......
但冷毅不習慣且不知道的是。
在他注視著巷外的黑暗時，在他身後。
有另一片更大的黑暗，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他。
漆黑的夜幕中。
在這座城市裡，最大的教堂上方，尖塔狀教堂建築的頂部。
魔帝赫爾薩斯，祂已悄然降臨於這座城市的至高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城中的一切。
祂身後正舒展著一雙兩米多長，暗紅與漆黑交融的巨大雙翼，翼尖頂部帶有漆黑邪惡的咒印犄角。
祂正好奇地審視與打量著冷毅。
此刻，魔帝手裡的巨劍已經隱藏了其原本銳利刺眼的紅光，與黑暗融為一體。
「這就是我感應到的契合容器？」
「我從永恆冰原飛到這後，都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他都快凍死了，還一直這麼幹等著？這孩子的腦子有問題？？？」
魔帝在至高處觀察著。
祂看到這個人類竟混的如此悽慘，且如此弱小與年幼，祂心裡早已滋生出厭惡與不滿。
祂準備去別處尋找合適的其他容器，離開這個衰敗的城市。
可就在這時，已經在風雪中沉寂了四個多小時的冷毅，終於踏出了邁向巷口濃鬱黑暗的第一步。
「哦？他終於要行動了？」
「算了，都等了這麼久，姑且先跟上去看看吧。」
「但願這人類，別表現得太無聊。死的時候，希望能有趣一些。」
「別讓我，白等這麼久。」
當冷毅終於潛入巷口處的黑暗時。
少年背後的黑暗，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緊緊跟隨著他。
隨後，在少年絲毫未察覺到的情況下。
覆蓋著整座城市的黑暗，徹底融入進了少年背後的陰影之中...
...
魔帝融入了冷毅的步伐與陰影中。
祂將時刻注視和欣賞著，冷毅用生命上演的戲劇。
而冷毅，卻未曾察覺到，絲毫的異樣。
五分鐘前還下著大雪。
但一眨眼，雪花竟突然停歇，甚至連積雪都幾乎消失融化。
在弗龍緹亞這座城市，尤其是冬季，這樣的日子可是非常罕見。這座城市的冰雪彷佛被魔法給暫時抽離，送往了更寒冷遙遠的北境。
冷毅正蹲坐在陰暗且不起眼的小巷中，他悄悄注視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一切，毫無聲息。
因營養不良，冷毅有些枯黃憔悴。衣物也因窮苦，而破舊發黑。
但此刻，這些卻為狩獵提供了便利。
黑夜、黑衣、黑髮、以及在夜色中不起眼的枯黃，給冷毅提供了偷偷接近獵物的機會和可能。
但冷毅的目標，並不是夜色中的無辜者。
此刻，在封閉的暗巷裡，冷毅靠在角落，阻擋著風寒。
雪花暫時停歇，但夜晚的低溫，加上他衣物上的破洞。
冷毅還是止不住的寒戰，極力克制下，他微微顫抖。
但他的表情，卻平靜，淡然，甚至冷漠。
冷毅眼裡，絕非痛苦與恐懼。
而是一片虛無與空洞，他耐心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
兩個小時
...
這時，冷毅的皮膚除了枯黃，更夾雜著因凍傷而產生的病白和青紫。
可冷毅，依舊絲毫未動。
他繼續等待著。
他要等街道上除了夜巡士兵外，居民們都回到溫暖舒服的家中。
他等到所有人，都陷入香甜的夢中。
到那時，才是冷毅與死神間正式博弈的開始。
...
第三個小時，深夜十一點。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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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夜色中。
各色嘈雜聲，都幾乎消失。
夜巡士兵的鋼靴，與石板路的碰撞聲，越發清晰響亮。
但冷毅，並未走出暗巷。他繼續等待著。
「還差一點...」
冷毅心中默默提醒自己。
因為，各色嘈雜聲，只是「幾乎」消失。
而任何一絲聲音，都可能是他接下來行動中的，隱患危機。
雖然冷毅，意識已開始模糊。
但忍耐與蟄伏，是作為刺客首領的父親，教給他的第一課。
他黑洞般的虛無瞳孔，吞噬與麻木著一切的痛苦感知。
他的父親，早已教會了冷毅，如何去打破忍耐的極限。
...
在小巷中等待的第四個小時後，午夜終至。
冷毅的表情，雖然依舊絲毫未變。
但仔細看，他的面色，卻已變得蒼白而毫無血色。
冷毅早已用牙齒咬破了自己舌尖，用痛覺與血腥味，去抵禦死神的催眠。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此時，暗巷外的街道口，傳來了夜巡衛兵們的交談聲。
「哈~四個小時了，終於到換崗時間了，接下來就拜託你們啦~」
「前半夜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偷偷摸摸的傢伙？」
「這兒倒是沒啥情況。但昨天，牆裡面可是剛出了事。你們人數不多，夜巡時要多留意一些，別漏了什麼。」
「好好，我們會認真夜巡的。放心，你們趕緊換班之後去暖暖身子吧。」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換班後的夜巡衛兵，逐漸遠離了暗巷的出口。
從腳步聲判斷，換班後，夜巡衛兵的人數，確實比前幾次要少許多，似乎只有之前的一半。
似乎印證著鐵匠鋪老者的話，準確無誤。
...
四小時二十分鐘後，小巷口傳來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再也聽不到街道上任何的腳步聲。
此時的暗巷，寂靜到讓人忍不住去聯想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怪物。
而在暗巷的視覺死角中隱藏的冷毅，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口白色的霧氣，消散在了黑暗中。
「鐵匠鋪那邊的訊息，應該沒太大問題。」
「呼，就連老約翰給出的訊息，也都暫時沒錯。這些士兵們，他們每次夜巡所花的時間和換班時間，也都準確。」
老約翰，是這座城市裡最年長的乞丐。如今已經四十高壽，開始衰老。
一般來說，衰老代表著無法爭搶食物，和死亡。
但老約翰是個例外，他掌握著重要的諮詢情報。這不僅保全了他自己，還幫助了不少貧民生存。他熟知城市的每條暗巷、士兵巡邏路線，甚至店鋪的守衛情況。
在貧民區的人們眼中，他形象極好，常提供有用訊息，拾荒者們感激不已。
可是，冷毅在接受這份好意的同時，內心卻掛著深深的擔憂與疑慮。
他想不通。
為什麼，老約翰要幫助自己？為什麼要幫助一對即將餓死和病死的兄妹？他們又能給老約翰，提供和帶來些什麼？
在這貧民區，冷毅不相信會有真的好人存在，也不相信會有免費的午餐。
「除了親人，如果別人沒有理由地對你好，就一定要警惕。對方必定埋藏著某種危險而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惡意。」
這是冷毅在貧民區摸爬滾打，死裡逃生好幾次後，他深信不疑的信條。
冷毅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甚至連妹妹，他都...
親人間為了一塊黑麥麵包而鬧出人命的事情，冷毅見了太多。
出發前，冷毅在帳篷里，默默看著妹妹時。他堅定得想要兩個人都能活下去。
可現在，或許是風雪將冷毅吹傻，他開始了胡思亂想。
他本能的求生欲望，開始化為惡魔，在他耳邊低語。
「如果這次狩獵的結果，只能夠讓一個人活下去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活下去的，憑什麼不能是承擔了巨大風險，付出了體力及時間的你。」
「而是，那個如累贅般...躺在帳篷中的妹妹？」
冷毅內心中的惡魔，劇烈地咆哮著。
他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暫時甩離。
以往更多時候，都是兄妹二人協作。
所以冷毅此次獨自出來狩獵，他決定比以往更小心謹慎。
根據冷毅之前的觀察，和詢問統計，能成功帶著東西，並活著回來的難民。
大多就是在午夜到凌晨兩點之間，開始行動。
此時，正是衛兵們最困，和巡邏最慢的時候。
要是過了這段時間，衛兵們的頭腦和身體，會逐漸清醒，很難再犯困。
冷毅身披黑衣，穿戴黑色綁腿。他拉開了，這狩獵的夜幕。
他的四肢關節，已經出現了比較明顯的僵硬，呼吸也感到了阻礙。
這是在極寒環境中，一直靜止不動，而出現的生理機能問題。已不是簡單的凍傷，並非靠意志力和忍耐，就能撐過去。
若冷毅再不行動，他身體的機能，將直線下滑。反應和警覺，也會變得遲緩，被抓到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所以，雖然最理想的情況，是再能等上一小時。
這樣，能去驗證鐵匠鋪老者口中，衛兵們的夜巡數量，在午夜第二輪夜巡後，是否依舊如此稀少。
也能檢驗鐵匠鋪老者的話語資訊，是否有變化，或是陷阱。
但冷毅的身體機能，已無法再支撐到那個時刻。
不過，理想的情況，對於冷毅這樣的拾荒者來說，本就是奢侈的美夢。
他早已習慣被生活和環境所脅迫，習慣在最不利的情況中掙扎生存。
午夜，他再次步入了白天回家時，他經過的居民區街道。
......
但冷毅不習慣且不知道的是。
在他注視著巷外的黑暗時，在他身後。
有另一片更大的黑暗，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他。
漆黑的夜幕中。
在這座城市裡，最大的教堂上方，尖塔狀教堂建築的頂部。
魔帝赫爾薩斯，祂已悄然降臨於這座城市的至高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城中的一切。
祂身後正舒展著一雙兩米多長，暗紅與漆黑交融的巨大雙翼，翼尖頂部帶有漆黑邪惡的咒印犄角。
祂正好奇地審視與打量著冷毅。
此刻，魔帝手裡的巨劍已經隱藏了其原本銳利刺眼的紅光，與黑暗融為一體。
「這就是我感應到的契合容器？」
「我從永恆冰原飛到這後，都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他都快凍死了，還一直這麼幹等著？這孩子的腦子有問題？？？」
魔帝在至高處觀察著。
祂看到這個人類竟混的如此悽慘，且如此弱小與年幼，祂心裡早已滋生出厭惡與不滿。
祂準備去別處尋找合適的其他容器，離開這個衰敗的城市。
可就在這時，已經在風雪中沉寂了四個多小時的冷毅，終於踏出了邁向巷口濃鬱黑暗的第一步。
「哦？他終於要行動了？」
「算了，都等了這麼久，姑且先跟上去看看吧。」
「但願這人類，別表現得太無聊。死的時候，希望能有趣一些。」
「別讓我，白等這麼久。」
當冷毅終於潛入巷口處的黑暗時。
少年背後的黑暗，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緊緊跟隨著他。
隨後，在少年絲毫未察覺到的情況下。
覆蓋著整座城市的黑暗，徹底融入進了少年背後的陰影之中...
...
魔帝融入了冷毅的步伐與陰影中。
祂將時刻注視和欣賞著，冷毅用生命上演的戲劇。
而冷毅，卻未曾察覺到，絲毫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