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神的信徒,與戰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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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毅毫不猶豫撲向了自己前方的老約翰!

  同時,他快速回想遇到過的悲傷和苦難。他並非情感麻木之人,只是外部環境所迫,讓他只能壓抑和隱藏情感。

  儘可能想著悲傷與苦難,冷毅一向冰冷而麻木的臉上,竟硬擠出了幾滴眼淚和一些鼻涕!

  接著他裝出了一幅恐懼和害怕的表情,聲色中也夾雜著顫抖和慌亂。

  「約翰老闆!救命啊!!!您殺了毒蛇和讓我去處理屍體的事情被發現了!我一直在被追趕,你的事情敗露了!快逃啊!!!」

  此刻,野豬鮑爾在徹底追上冷毅後,仰天大笑,流露出激動和興奮:

  「哈哈哈,這可真是女神保佑!也得謝謝你,我的寶貝安東~」

  野豬鮑爾微微彎腰,摸了摸他身側那隻銀白獵狼犬的額頭,表示嘉獎。

  「臭小子,剛剛追你時,我還在想,毒蛇怎麼可能會死在一個小屁孩的手裡?」

  「就算我向貴族們報告,說殺死毒蛇的兇手是個這么小的孩子,估計他們一不會相信,二也更不能接受。因為這實在有辱貴族臉面!」

  「不過這下…哈哈哈,感謝你把我帶到這!」

  野豬鮑爾看向了冷毅身後的「人型」老約翰,繼續高明和睿智地分析道:

  「哼,毒蛇死亡的幕後主使就是你!」

  「沒想到吧!這孩子身上沾的血味,可逃不過狗鼻子。哈哈哈,他來找你復命,卻暴露了你的位置!」

  「老東西,乖乖跟我回去向侯爵認罪。配合的話,我會讓行刑者在斬你頭的時候用力些,不會讓你太痛。」

  可就當野豬鮑爾開始大步向前,準備捉拿兇手歸案時。

  老約翰身上的氣息,卻在一瞬間,彷佛遭受了雷霆重創一般。

  他的口鼻眼角,毫無徵兆地突然噴出了娟娟鮮血!這讓在場的冷毅和鮑爾,都立馬後退了一步,他們都被嚇了一跳!

  老約翰剛剛一直掛在臉上的仁慈和溫暖,轉變成了掛著滿臉血跡的微笑,臉部陰森而猙獰,身體也因失血和興奮而微微輕顫。

  「雜碎,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多士兵追捕下,還能活?我真是小瞧你了。」

  「有意思,哈哈,真是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簡直有意思到不可思議!」

  老約翰因失血和興奮而輕顫的身體,此刻竟開始癲狂無序的抽搐,和無法控制的晃動搖擺。

  「哈,甚至,你故意把追兵引到這,想和我同歸於盡,一起被抓走?」

  「你明知我捏死你,就像捏死個螞蟻,卻還是不要命的衝過來。你…想讓我離開你的妹妹?呵,那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一個乞丐,竟然還想當英雄,去守護家人?簡直可笑至極。但最可笑的,是這隻蠢豬,竟會直接相信你,誤打誤撞指認對了事件的真兇。」

  「你們都該死!!!你們害我設下的虛假和偽裝被揭穿,讓主賜予我的神諭任務...竟失敗告終...」

  老約翰像突然發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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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軀體劇烈顫抖和抽搐。同時,他膝蓋猛猛磕入地面,砸破了自己膝蓋的皮膚血肉。

  他雙手合十,向東南方向狠狠叩拜和懺悔。甚至把自己額頭都砸的頭破血流,他仍磕地叩拜,不停懺悔。

  「...偉大的主啊,我有罪。」

  「是我的愚鈍,讓卑賤之人褻瀆了您的神諭,違抗了您的意志。我有罪!我有罪!!!」

  因為老約翰在踐行「虛假與偽善」魔神的神諭任務和教義時,被除了當局者外的第三方,正確和肯定地指認,識破拆除了他的偽裝和假象。

  所以他力量的來源,執掌「虛假與偽善」的魔神,對他的肉身與靈魂,進行了嚴厲的懲戒。

  縮減了他的力量,甚至,還有生命。

  此刻,老約翰的眼耳口鼻鮮血齊流,連嗓音也變得沙啞低沉和混沌模糊。

  他濁紅的雙眼在瘋狂閃爍,發出悲哀與痛苦的低語:

  「吾主,至高的虛幻之神吶!我必將糾正這一錯誤,定按您的指引,將您指定的目標,送入虛與偽的絕望深淵。」

  老約翰體內,那魔神賦予其信徒的力量,因他未完成神諭任務,和踐行教義的失敗,而暴走和徹底失控。

  魔神賦予的瘋邪與黑暗力量,在老約翰體內徹底暴走!暗紅魔紋,遍布充斥了老約翰的全身。

  除了身上浮現出的暗紅魔紋,在老約翰的額頭處,更是出現了「虛假與偽善」的魔神—偽諾斯(Veinos)的信徒印記。

  魔神—偽諾斯的信徒印記主體由兩個面具組成。

  印記中心是一個微笑著的面具,周圍飄散著花瓣。但在陰影中,還有另一個五官扭曲而憤怒的面具,被一些枯萎的花朵纏繞。

  老約翰雙眼閃爍著混沌與暗紅。嘴角裂到耳根,肌肉臂圍暴漲,塞滿了青紫色筋脈,透露著邪惡與力量。

  現場的氣氛,已經變得極為緊張和凝重了起來。

  野豬鮑爾也已經放開了原本手裡牽著的韁繩。

  他早已掏出了身後揹著的鐵錘,進入了戰鬥的準備架勢。

  老約翰朝冷毅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隨後,他桀桀低語道:

  「這一次,我保證我的力道會讓你徹底昏死過去。希望你,不要直接被打死。」

  「否則,你可就太幸運了。因為等我解決掉這頭野豬後,我會用最殘忍的酷刑,弄醒你。再將你折磨到自己求我賞賜你死亡與解脫。」

  隨即,老約翰抬起了他堅硬粗壯的手掌,瞬間狠狠拍打在他面前的冷毅身上。隨即,又對倒在地上的冷毅後頸,多補了一掌!學會了補刀。

  冷毅的後頸處,被印上了深紅的兩道血紅,整個人徹底昏迷過去,接著被老約翰一腳踢到了自己身後。

  此時,野豬鮑爾並無絲毫退縮之意,他早已握緊了手中的鐵錘。

  鮑爾的腳步,堅定地往前邁出,他凝望著眼前的惡魔,說道:

  「你是魔神的狂信徒!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節制與恪守自律,你不可能是源初教會的契魔者。」

  「但在這霜狼帝國,我們所信奉的,可是原初之神—戒律之神,和秩序之神。」

  「換言之,信奉這些魔神,而不是原初之神的你,極可能是來自別國的間諜或非法入境的逃犯。」

  「而這些,可都是重罪。所以你最好,乖乖和我回去接受審訊,能少點痛苦和麻煩。」

  已半惡魔化的老約翰,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此刻,他周圍漸漸瀰漫出黑色的霧氣,老約翰神情輕蔑地嘲諷道:

  「原初之神?哈,這可真是偉大的尊名。」

  「呵,但這只是祂們過往的榮光。大陸上,現在除了你們這種極少數的守舊派國度,誰還會對祂們,再用這種尊稱?」

  「昔日的舊神,除了回應那萬里挑一的,擁有光明魔法天賦的幸運兒和神的使徒,祂們早已不再眷顧和回應世人。」

  「那人們,又為何要再去信仰祂們?」

  老約翰眼中,流露出的瘋狂與不屑更甚了幾分。

  而在他眼中,更多的,卻是貪婪與欲望的訴求。

  「哈哈哈哈—但只要踐行新神們的神諭和教義,任何人!都可能被選中和恩賜!」

  「而你,也將死於真神們!賦予我的力...」

  渾身爆滿暗紅魔紋的老約翰,他還未將話給說完,鮑爾卻是搶先發動了攻擊。

  因為鮑爾,已經察覺到了此刻,他周圍發生的詭異變化。

  鮑爾眼中,從老約翰身體散發出的黑色霧氣,已經變得越發濃郁,開始遮擋起了自己的視線。

  他也終於明白,老約翰說這麼多話的目的,竟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戰場形成對他有利的局勢。

  隨即,鮑爾毫不猶豫地揮舞戰錘,向老約翰發起了衝鋒。

  雖然鮑爾不知道這些黑霧的作用,但鮑爾並未將老約翰放在眼中。

  他身上穿戴的重灌鎧甲,以及他自身極其善於防護的厚重土屬性鬥氣。讓他幾乎不畏懼,任何和他同屬「超凡」境界力量的敵人。

  再不濟,同境界中,他也幾乎沒有被斬殺而喪命的風險。

  鮑爾觀察了老約翰身上此刻暴露出的魔紋密度和魔紋數量,發現其實力是和自己一樣的「超凡」境。

  但兩者的力量,一個來源於信奉魔神和完成神諭,另一個來源於自身本體的鍛造修煉。

  而和鮑爾同處於「超凡」境界實力的敵人,幾乎無法對鮑爾造成實質和有效的正面傷害。

  鮑爾防禦力驚人的同時,他天生耐力出色,龐大身軀也能容納更多的鬥氣數量。這些,都遠比普通的「超凡」強者,要多不少。

  而這力量,不依靠任何外力,統統都完全源於鮑爾自身的刻苦修煉,與天賦。

  鮑爾並未被他所信仰的源初女神庇佑和選中,且腦子也稍有些愚笨。

  但其實,鮑爾的鬥氣天賦,屬實是一流水準。似乎是造物女神,為他留下的另一扇窗。

  他本應是一個受到帝國重視的修煉天才。但偏偏,他只是個私生子。

  鮑爾家族的那些順位繼承人們,怎麼肯被這個長相極為醜陋的私生子,給比下去?這豈不是太丟嫡系的正統繼承人的臉了?

  他拼命修煉,想讓家族眾人對他不再是只有偏見和歧視,想努力融入到家族中。

  但鮑爾發現,無論他在鬥氣修煉方面的進步有多大,卻永遠徒勞無功。

  他變得強大和進步,只會讓家族中厭惡他的嫡系,對他更厭惡,更防備和敵視。

  此刻,鮑爾體內的那磅礴鬥氣徹底爆發。

  這也是他第一次,不必故意收斂自己的強大。也不必故意輸給家族中的嫡系繼承人,去顧及他們的臉面。


  鮑爾感覺,他似乎找到了一些,修煉和擁有這身強大鬥氣的作用。

  至少,他可以透過消滅眼前的黑暗邪惡,來宣洩和發泄他被歧視和不公對待後,而產生的憤怒與痛苦壓力。

  而此刻,整件事的事態,其實已嚴重升級和變化。

  在鮑爾心裡,這已不再是簡單的偷盜和小打小鬧。

  在他眼中,冷毅只是個被魔神的狂信徒,給蠱惑利用的無知孩子,可憐而又可悲。

  而現在,在鮑爾心中,他對面站著的,是具披著人皮的惡魔。

  而「它」,才是這場惡意偷盜,和入室殺人的始作俑者與主謀。

  不僅如此,「它」作為魔神的危險狂信者,在這個信仰「源初之光」的國度中,極有可能是潛在的敵國間諜或逃犯,危害著這個國家安全。

  其實,在這樣的情下,鮑爾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他可以把現在的一切,都向上層匯報,讓這些與自己徹底撇清關係,也不會有人責罰降罪。

  因為這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卒的過失與罪責,而是整個國家的安全防衛出了問題,才會讓「惡魔狂信者」偷渡和隱藏於此。

  但鮑爾,他凝視著自己眼前的罪惡,看著眼前的血色魔影,不斷朝著他滴血走來,步步靠近。

  他心中,卻有一絲不願退後的,忐忑,甚至是微微有些期待。

  他的眼神,逐漸感到了一些灼燒,和炙熱。

  連心臟,也在慢慢加速跳動著。

  他原本消沉和死寂的心湖中,此刻,似乎突然產生了一道浪花。

  浪花拍打在他內心中的一潭死水上,捲起攪動著他全身的血液,讓他的血液,在被掀翻後,依舊翻湧著不停歇。

  他身體內的鮮血,已開始慢慢沸騰,在體內逐漸燃燒開來。

  「消滅這個惡魔,雖然是該做之事,但明明對家族和我,都沒有一絲好處,那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做沒有絲毫好處的事...」

  「可難道...就因為沒有一絲好處,有些該做之事...就會變得,不再該做嗎?」

  鮑爾一直以來因私生子身份,而感到迷茫和痛苦的內心,此刻,好像想到了一些新的想法:

  「...既然我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得到家族的認可。」

  「那我,又為什麼要再去追求家族定義的價值,和他們的認可?」

  「還不如,就只為我自己心中的那些想做之事,去行動。」

  鮑爾,他揮舞起戰錘,身披重鎧,大步向前衝鋒著,渾身覆蓋著與大地同色的鬥氣。

  但即使他身披重甲!他的腳步,卻快速而靈動。甚至,速度竟還在逐漸加快!

  此刻,在鮑爾心中,往日的迷茫和惆悵憤慨,已蕩然無存,逐漸消失。

  他純粹的信念,在他體內滋養出萬夫莫開的勇氣。

  轉眼間,鬥氣磅礴的鮑爾,揮舞著巨大鐵錘,殺到了老約翰的面前。

  兩米高大的鮑爾,如一隻豎起鐵錘獠牙的巨大山豚,帶著崩山之勢,衝撞而來。

  而老約翰,似乎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大氣勢,所震懾和後退,但仍躲閃不及。

  鮑爾直接掄起鐵錘,高舉過頭頂。

  同時,他激發出剛硬不屈的渾厚大地色鬥氣,全部附加在他巨大的戰錘之上,讓一米長,半米粗的戰錘,在鬥氣融入下,突然暴漲至兩倍大小!

  隨後,戰錘兇猛砸下,冰雪與塵土飛揚瀰漫。

  巨大鐵錘,實實地砸落在惡魔的位置處,彷佛在進行處決與審判。

  一錘落下,地面微晃。

  鮑爾看著自己眼前,那被確實砸扁和消滅的邪惡身影。

  他心中,滋生出了一些成就感,也感覺自己似乎在迷茫中,確實找到了些意義和自己的價值。

  其實鮑爾想這麼做,正是因為他自己的身份。

  私生子,和平民有同等的法律身份。

  但是他卻受盡了平民所不曾體會到的「歧視」,「嘲笑」和「不公」,他不得家族喜愛,所以過得,甚至還不如普通的平民。

  也因此,他的內心,充滿著對黑暗和不公的憤怒、痛苦,和敵視。

  所以,才會比普通人,更加渴望得到光明與公平,更痛恨那些黑暗和邪惡。

  此刻,鮑爾發泄著他被不公和黑暗所對待,而產生的怒火與痛苦壓力。

  也守護著他內心深處,所渴望的光明和正義。

  他的內心,真實感受到了一些,他自己的人生意義與價值。

  他覺得,不再讓其他人遭遇自己所受的黑暗與不公,維護光明與正義。

  這似乎,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也開始想當起一回英雄。

  而在每個人的心中,不論平凡與否。

  或許都存在,或存在過,自己心中最初的英雄之夢。

  那是,獨屬於自己的英雄之旅——Hero's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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