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虛假下的真相
毒蛇還有很多疑問沒有想通。
比如，一個成人的手，到底是怎樣伸進只有成年人三指寬的小洞？或者，對方是怎樣透過這么小的一個洞，把室內藥品全弄亂的？
之前在外牆上，毒蛇看到對方呼氣所凝結的水珠，停留的高度只符合成年人身高。
因此，毒蛇判斷對方是成年人。並且，毒蛇也早已「斷定」了對方是成年人這點。
但其實，這正是冷毅自己故意往牆壁的上方吐氣，所造成的結果。
目的，就是讓毒蛇「高估」自己。
因為冷毅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儲藏室後門的這個小洞。
所以他想要讓對方誤以為他是成年人，從而讓對方誤以為他的手，不可能透過這個小洞。
並且毒蛇也沒想到，如果是孩子的手，再加上營養不良，男孩發育較晚等因素，手就會比成年人小很多。
而最重要的是，即使手掌被擠壓拉傷，甚至扭曲變形，冷毅也能忍住疼痛，一聲不吭。
這些情況疊加後，成人三指寬的孔，對冷毅他蜷縮起來的手掌來說，在傷痕累累的擠壓摩擦後，也勉強能透過這個小洞。
最後，毒蛇也沒有想到，冷毅對他的障眼法，其實不止一次。
他也漏算了冷毅一開始的「引蛇出洞」。
冷毅本可以不發任何聲響而移動，卻一開始在店門外故意發出聲響的原因，只是為了引「蛇」出洞，而不是毒蛇認為的「挑釁」。
冷毅為了故意引毒蛇出來，讓他去發現冷毅故意留下的，較高位置的霧氣水珠，去故意誤導和迷惑這條毒蛇，促使他混亂與不解。
視線再切回毒蛇。
此刻，儘管毒蛇還有很多疑惑沒有徹底解開。
但他確認了鎖沒壞，以及珍藏室內確實沒少任何東西，他覺得自己就還是對的和勝利的。珍藏室的東西都比透氣孔要大，根本不可能被帶走。
他已經在內心中確定，這個竊賊根本沒有能力去破開「精良級」材質鋼鎖的能力。
因為只有高階將領的武器才能達到比「精良級」更高的「大師級」品質。
毒蛇心中憤恨，他覺得自己早該想到這一點才對。太害怕「珍藏室」被盜，害怕影響他的功勳，這些恐懼影響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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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定，這個小偷此刻也已經發現了無法破開珍藏室的鋼鎖，所以他現在目標只可能是正門內的主藥房。
但他剛剛和野豬·鮑爾由於匆忙趕往後面的珍藏室，所以只來得及將正門和主藥房的門給關上，但都並未緊鎖。
可毒蛇覺得問題不大，勝券在握。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未聽到強行破門而入的聲音，證明主藥房的門還沒被強行破開，裡面還未失守。
這也證明了對方的力氣其實很弱，比他一開始想的要弱得多。
所以，他才敢支開野豬，獨自一人去要拿下這個大盜！
「一個未來的貴族，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孩，或一個無名之輩戲耍？」毒蛇心中的驕傲讓他堅定的這麼相信著。
「砰！」毒蛇一把推開了進入前廳的「前門」，神色冷峻，氣勢洶湧地直奔主藥房的房門。
前往主藥房的途中，他順帶檢查了前廳中所有「成年人」可能躲藏的地方，但是卻都沒有任何發現。
此刻毒蛇開始懷疑是否對方已經進入了主藥房的門，但是卻沒發出聲響。
因為這個大盜的手法和花招，著實讓他感覺棘手和難纏。
可直到他開啟主藥房的房門，將主藥房內部可能躲藏著人的地方都搜尋了一番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
「見鬼，難道那個該死的大盜，已經為了安全，知難而退了？。」
毒蛇往地面狠狠吐了口唾沫，再跺了跺腳，陰冷地離開了前廳的門。
他準備去找店主人受罰，找他父親求情。
他只能寄希望於那野豬的運氣夠好，能夠在路上正好撞見這個該死的大盜，但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然而，就在毒蛇剛剛還站著的通往主藥室的門邊上，有一個小型的木製櫃檯。
櫃檯內側被掏空了一小塊，根本不可能塞進一個成年人。
可塞進一個身材瘦弱的孩子，卻似乎並非不可能。
但是，自信和高傲的毒蛇，卻沒有對其進行檢驗。
毒蛇了解房間內的每個家俱和每處成年人可能躲藏的地方。
在他發現了自己被珍藏室里的障眼法戲耍了之後。
他以為，自己已完全洞察了對方的陰謀，和真相。
但唯獨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早已錯了，輸了。
他沒有去懷疑自己最初的「竊賊是個成年人」這一判斷。
可能他潛意識裡，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他的自負與自尊，卻絕不允許他輸給一個孩子。
他內心中無法接受被普通人再一次侮辱，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一個平民。
尤其，他的自尊讓他絕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孩子給羞辱了智商。
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這種可能性。
並且毒蛇認為，這竊賊不僅可以移動時完全消音，還能想到高明的障眼法，還會聲東擊西，和調虎離山，又是個成年人。
所以，一定是個經驗豐富的大盜。
而前門內的前廳，裡面只放著最廉價，且臨近保質期的促銷藥劑，平民都看不上這些劣質藥。
對方作為厲害的大盜，又怎麼可能看上前廳那些最廉價而不值錢的風寒發熱臨期藥劑？
所以他，再次被冷毅故意營造的「成年人身份」和厲害大盜的形象，給深深誤導，不斷出錯，一敗塗地。
最後，毒蛇倒在了虛榮與傲慢組成的葬禮之中。
現在，距離夜巡士兵到達這個藥劑店附近，男孩在心中估算還有大約15分鐘左右。
此刻，「毒蛇」的腳步也已消失不見，彷佛已極為快速地，徹底走遠。
而冷毅，正藏在前廳的櫃檯內側，藏在被毒蛇認為，不可能藏入「成年人」的櫃檯內側的陰影之中。
終於，將自己身子疊起，藏在木製櫃檯內側的冷毅，他緩緩探出了頭，慢慢鑽了出來。
在一片黑暗中，冷毅露出了比黑暗更深邃的瞳孔，望向了前廳的展覽櫃中。
那是店裡最廉價的治療風寒發熱的臨期促銷藥劑，它連進入上鎖了的主藥房的資格，都沒有。
就如同冷毅一般，也無法進入主藥房。
冷毅向前，將這些治療發熱風寒的藥劑，用自己衣服上扯下的布條包裹好，小心握在手中。
作為拾荒者，冷毅只認識廉價的藥劑。
所以冷毅的目標從來就根本不是放著貴重物品的「珍藏室」，甚至也不是和自己現在一門之隔的上鎖的主藥房。
主藥房和珍藏室里的藥物價值和冷毅無關，冷毅並不認得這些藥的作用，不能確保這些藥物能救妹妹的病。
甚至，冷毅本可以用他父親留的那把散髮絲絲璀璨銀光的匕首，用「大師級」品質的匕首和「狂之武」，去輕易破開珍藏室的那把「精良級」鋼鎖，去真的搶走一些貴重的高價值的藥品。
但冷毅沒有。因為冷毅知道自己只是個拾荒者，根本把握不住太貴重的財產。
如果偷了貴重物品拿去換錢，冷毅會被扣押審問。
即使是給妹妹用，那藥劑店也會因為被偷了貴重物品而拼命地搜查，讓自己和妹妹面臨危險。
只有不偷盜這些貴重的物品，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也只有假裝偷盜這些貴重物品，實則目標是最普通廉價的藥劑，才最能掩人耳目，最讓人無法提防和看清他的目的。
最後，其實之前，冷毅在藥劑店後門拿出那把銀輝匕首的真正意圖，只是去用來切割冷毅自己身上的布條。
如果冷毅手撕身上的黑布，會發出明顯的聲響，而若是用利器切割，則根本不會有聲音。
可為什麼要切割布條呢？
因為冷毅將自己的黑色上衣切成布條後，又將布條之間的首尾繫緊，連成一根黑繩。
冷毅隨後將黑繩和匕首的尾端牢牢打了死結。
再靠著自己因營養不良和發育較慢而造成的小手，忍受劇痛，將自己握著黑繩和匕首的手塞入了排氣孔內。
他用單手操縱和甩著黑繩，去用匕首來撞擊和弄倒珍藏室里擺放的東西，這才製造出了之前珍藏室被盜的假象。
冷毅的內心此刻非常開心，因為他想到了妹妹和自己，終於又都可以活下去了。
雖然冷毅內心裡也不知道自己和妹妹還能活多久，但是冷毅就是想活著，想要每天都活著，活一天算一天，這不需要理由。
在詭計和智力方面，冷毅覺得自己，確實要比身邊的其他乞丐要強一些。
現在，冷毅已經來到了前廳的木門前，這扇門因為方便顧客進出，所以基本是不會上鎖的。
就算這扇門被從外鎖住了，冷毅也早計劃好用他的銀輝匕首在木門上鑿出一個洞就能逃脫。
冷毅心裡想著：
「或許，我只要靠思考，和越來越豐富的經驗，也能在這片貧瘠的區域一直生存下去，就像老約翰一樣。」
「老約翰，他也並不靠力量，而是靠著智慧和經驗就能一直活下去。我…或許，也可以。」
冷毅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這種可能性來。
此刻，他已來到前廳的門旁，接下來只要自己一用力，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溫暖的家中。
冷毅的心臟「砰砰」直跳，嘴角也已翹起，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而迎接他的，卻是…
「Pang——！」
突然，一聲巨響炸裂。
藥劑店那扇厚重的前門，被門外的暴風雪，給由外向內，猛烈撞開。
冷毅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和突然向後的木門給砸倒在地，額頭被木門給砸出了一道血痕。
這股風暴，也徹底終結了冷毅他那天真到愚蠢的，覺得靠著思考而不靠力量，就能存活的想法。
站立在冷毅面前的...
是往常在平日裡，眾人眼中瘦弱而衰老...又溫和仁慈的...
也是...此刻夜色中...渾身爆滿紅紫色的塊狀肌肉...滿眼濁紅，嘴角上揚開裂到耳根的...
集純粹的肌肉暴力於一身的，老約翰。
他左手單拎著「毒蛇」的屍體。
這也就是毒蛇，為什麼他腳步聲消失的這麼快的原因。
冷毅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疑惑，和惶恐。
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在魔神信徒的恐怖力量下逃生。
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在信仰原初之光教會的霜狼帝國，為何會出現魔神的信徒？
而夜巡計程車兵們，也已經收到了野豬的訊息。此刻正在快速趕往這裡。
距離夜巡士兵到達藥劑店，去砍下冷毅的雙手...
只剩不到10分鐘。
而面前的木門，卻早已被沾滿鮮血的怪物給擋住。
血與暗將出口遮蓋，透不見一絲門外的光景。
比如，一個成人的手，到底是怎樣伸進只有成年人三指寬的小洞？或者，對方是怎樣透過這么小的一個洞，把室內藥品全弄亂的？
之前在外牆上，毒蛇看到對方呼氣所凝結的水珠，停留的高度只符合成年人身高。
因此，毒蛇判斷對方是成年人。並且，毒蛇也早已「斷定」了對方是成年人這點。
但其實，這正是冷毅自己故意往牆壁的上方吐氣，所造成的結果。
目的，就是讓毒蛇「高估」自己。
因為冷毅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儲藏室後門的這個小洞。
所以他想要讓對方誤以為他是成年人，從而讓對方誤以為他的手，不可能透過這個小洞。
並且毒蛇也沒想到，如果是孩子的手，再加上營養不良，男孩發育較晚等因素，手就會比成年人小很多。
而最重要的是，即使手掌被擠壓拉傷，甚至扭曲變形，冷毅也能忍住疼痛，一聲不吭。
這些情況疊加後，成人三指寬的孔，對冷毅他蜷縮起來的手掌來說，在傷痕累累的擠壓摩擦後，也勉強能透過這個小洞。
最後，毒蛇也沒有想到，冷毅對他的障眼法，其實不止一次。
他也漏算了冷毅一開始的「引蛇出洞」。
冷毅本可以不發任何聲響而移動，卻一開始在店門外故意發出聲響的原因，只是為了引「蛇」出洞，而不是毒蛇認為的「挑釁」。
冷毅為了故意引毒蛇出來，讓他去發現冷毅故意留下的，較高位置的霧氣水珠，去故意誤導和迷惑這條毒蛇，促使他混亂與不解。
視線再切回毒蛇。
此刻，儘管毒蛇還有很多疑惑沒有徹底解開。
但他確認了鎖沒壞，以及珍藏室內確實沒少任何東西，他覺得自己就還是對的和勝利的。珍藏室的東西都比透氣孔要大，根本不可能被帶走。
他已經在內心中確定，這個竊賊根本沒有能力去破開「精良級」材質鋼鎖的能力。
因為只有高階將領的武器才能達到比「精良級」更高的「大師級」品質。
毒蛇心中憤恨，他覺得自己早該想到這一點才對。太害怕「珍藏室」被盜，害怕影響他的功勳，這些恐懼影響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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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定，這個小偷此刻也已經發現了無法破開珍藏室的鋼鎖，所以他現在目標只可能是正門內的主藥房。
但他剛剛和野豬·鮑爾由於匆忙趕往後面的珍藏室，所以只來得及將正門和主藥房的門給關上，但都並未緊鎖。
可毒蛇覺得問題不大，勝券在握。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未聽到強行破門而入的聲音，證明主藥房的門還沒被強行破開，裡面還未失守。
這也證明了對方的力氣其實很弱，比他一開始想的要弱得多。
所以，他才敢支開野豬，獨自一人去要拿下這個大盜！
「一個未來的貴族，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孩，或一個無名之輩戲耍？」毒蛇心中的驕傲讓他堅定的這麼相信著。
「砰！」毒蛇一把推開了進入前廳的「前門」，神色冷峻，氣勢洶湧地直奔主藥房的房門。
前往主藥房的途中，他順帶檢查了前廳中所有「成年人」可能躲藏的地方，但是卻都沒有任何發現。
此刻毒蛇開始懷疑是否對方已經進入了主藥房的門，但是卻沒發出聲響。
因為這個大盜的手法和花招，著實讓他感覺棘手和難纏。
可直到他開啟主藥房的房門，將主藥房內部可能躲藏著人的地方都搜尋了一番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
「見鬼，難道那個該死的大盜，已經為了安全，知難而退了？。」
毒蛇往地面狠狠吐了口唾沫，再跺了跺腳，陰冷地離開了前廳的門。
他準備去找店主人受罰，找他父親求情。
他只能寄希望於那野豬的運氣夠好，能夠在路上正好撞見這個該死的大盜，但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然而，就在毒蛇剛剛還站著的通往主藥室的門邊上，有一個小型的木製櫃檯。
櫃檯內側被掏空了一小塊，根本不可能塞進一個成年人。
可塞進一個身材瘦弱的孩子，卻似乎並非不可能。
但是，自信和高傲的毒蛇，卻沒有對其進行檢驗。
毒蛇了解房間內的每個家俱和每處成年人可能躲藏的地方。
在他發現了自己被珍藏室里的障眼法戲耍了之後。
他以為，自己已完全洞察了對方的陰謀，和真相。
但唯獨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早已錯了，輸了。
他沒有去懷疑自己最初的「竊賊是個成年人」這一判斷。
可能他潛意識裡，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他的自負與自尊，卻絕不允許他輸給一個孩子。
他內心中無法接受被普通人再一次侮辱，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一個平民。
尤其，他的自尊讓他絕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孩子給羞辱了智商。
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這種可能性。
並且毒蛇認為，這竊賊不僅可以移動時完全消音，還能想到高明的障眼法，還會聲東擊西，和調虎離山，又是個成年人。
所以，一定是個經驗豐富的大盜。
而前門內的前廳，裡面只放著最廉價，且臨近保質期的促銷藥劑，平民都看不上這些劣質藥。
對方作為厲害的大盜，又怎麼可能看上前廳那些最廉價而不值錢的風寒發熱臨期藥劑？
所以他，再次被冷毅故意營造的「成年人身份」和厲害大盜的形象，給深深誤導，不斷出錯，一敗塗地。
最後，毒蛇倒在了虛榮與傲慢組成的葬禮之中。
現在，距離夜巡士兵到達這個藥劑店附近，男孩在心中估算還有大約15分鐘左右。
此刻，「毒蛇」的腳步也已消失不見，彷佛已極為快速地，徹底走遠。
而冷毅，正藏在前廳的櫃檯內側，藏在被毒蛇認為，不可能藏入「成年人」的櫃檯內側的陰影之中。
終於，將自己身子疊起，藏在木製櫃檯內側的冷毅，他緩緩探出了頭，慢慢鑽了出來。
在一片黑暗中，冷毅露出了比黑暗更深邃的瞳孔，望向了前廳的展覽櫃中。
那是店裡最廉價的治療風寒發熱的臨期促銷藥劑，它連進入上鎖了的主藥房的資格，都沒有。
就如同冷毅一般，也無法進入主藥房。
冷毅向前，將這些治療發熱風寒的藥劑，用自己衣服上扯下的布條包裹好，小心握在手中。
作為拾荒者，冷毅只認識廉價的藥劑。
所以冷毅的目標從來就根本不是放著貴重物品的「珍藏室」，甚至也不是和自己現在一門之隔的上鎖的主藥房。
主藥房和珍藏室里的藥物價值和冷毅無關，冷毅並不認得這些藥的作用，不能確保這些藥物能救妹妹的病。
甚至，冷毅本可以用他父親留的那把散髮絲絲璀璨銀光的匕首，用「大師級」品質的匕首和「狂之武」，去輕易破開珍藏室的那把「精良級」鋼鎖，去真的搶走一些貴重的高價值的藥品。
但冷毅沒有。因為冷毅知道自己只是個拾荒者，根本把握不住太貴重的財產。
如果偷了貴重物品拿去換錢，冷毅會被扣押審問。
即使是給妹妹用，那藥劑店也會因為被偷了貴重物品而拼命地搜查，讓自己和妹妹面臨危險。
只有不偷盜這些貴重的物品，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也只有假裝偷盜這些貴重物品，實則目標是最普通廉價的藥劑，才最能掩人耳目，最讓人無法提防和看清他的目的。
最後，其實之前，冷毅在藥劑店後門拿出那把銀輝匕首的真正意圖，只是去用來切割冷毅自己身上的布條。
如果冷毅手撕身上的黑布，會發出明顯的聲響，而若是用利器切割，則根本不會有聲音。
可為什麼要切割布條呢？
因為冷毅將自己的黑色上衣切成布條後，又將布條之間的首尾繫緊，連成一根黑繩。
冷毅隨後將黑繩和匕首的尾端牢牢打了死結。
再靠著自己因營養不良和發育較慢而造成的小手，忍受劇痛，將自己握著黑繩和匕首的手塞入了排氣孔內。
他用單手操縱和甩著黑繩，去用匕首來撞擊和弄倒珍藏室里擺放的東西，這才製造出了之前珍藏室被盜的假象。
冷毅的內心此刻非常開心，因為他想到了妹妹和自己，終於又都可以活下去了。
雖然冷毅內心裡也不知道自己和妹妹還能活多久，但是冷毅就是想活著，想要每天都活著，活一天算一天，這不需要理由。
在詭計和智力方面，冷毅覺得自己，確實要比身邊的其他乞丐要強一些。
現在，冷毅已經來到了前廳的木門前，這扇門因為方便顧客進出，所以基本是不會上鎖的。
就算這扇門被從外鎖住了，冷毅也早計劃好用他的銀輝匕首在木門上鑿出一個洞就能逃脫。
冷毅心裡想著：
「或許，我只要靠思考，和越來越豐富的經驗，也能在這片貧瘠的區域一直生存下去，就像老約翰一樣。」
「老約翰，他也並不靠力量，而是靠著智慧和經驗就能一直活下去。我…或許，也可以。」
冷毅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這種可能性來。
此刻，他已來到前廳的門旁，接下來只要自己一用力，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溫暖的家中。
冷毅的心臟「砰砰」直跳，嘴角也已翹起，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而迎接他的，卻是…
「Pang——！」
突然，一聲巨響炸裂。
藥劑店那扇厚重的前門，被門外的暴風雪，給由外向內，猛烈撞開。
冷毅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和突然向後的木門給砸倒在地，額頭被木門給砸出了一道血痕。
這股風暴，也徹底終結了冷毅他那天真到愚蠢的，覺得靠著思考而不靠力量，就能存活的想法。
站立在冷毅面前的...
是往常在平日裡，眾人眼中瘦弱而衰老...又溫和仁慈的...
也是...此刻夜色中...渾身爆滿紅紫色的塊狀肌肉...滿眼濁紅，嘴角上揚開裂到耳根的...
集純粹的肌肉暴力於一身的，老約翰。
他左手單拎著「毒蛇」的屍體。
這也就是毒蛇，為什麼他腳步聲消失的這麼快的原因。
冷毅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疑惑，和惶恐。
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在魔神信徒的恐怖力量下逃生。
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在信仰原初之光教會的霜狼帝國，為何會出現魔神的信徒？
而夜巡計程車兵們，也已經收到了野豬的訊息。此刻正在快速趕往這裡。
距離夜巡士兵到達藥劑店，去砍下冷毅的雙手...
只剩不到10分鐘。
而面前的木門，卻早已被沾滿鮮血的怪物給擋住。
血與暗將出口遮蓋，透不見一絲門外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