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子：感覺自己被記恨上了
霍景淵聽完，沉默了一瞬。
顧清猗五年未孕，是因為他這副身子很難有子嗣。
甚至外界也將這無所出的罪責，扣在顧清猗身上。
如今唯有葉安禾這樣極其易孕的女子，才能給他留後。
等孩子出生後，這五年無所出的罪責只怕會更加坐實了。
但顧清猗竟然怕自己偏心，連嫡子都不要了，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這讓他心中又多了幾分愧疚。
他身中奇毒的事情，不能叫外界所知，霍景淵只能給顧清猗一個承諾。
「清猗，你若生下嫡子，以本朝嫡長子繼承制為準，這襲爵的位置理應歸嫡子，並不會出現你所擔心的嫡庶兄弟相爭之事。」
顧清猗抿唇一笑，只是笑得有些苦澀，「世子如此疼愛葉姨娘，妾身怎會不知世子的心思？
孩子一出生便要抱到妾身膝下，葉姨娘難免會傷心，世子日後只管寵她，養育孩子一事便交給妾身吧。」
三兩句話，又把自己不打算生子的事情擺了出來。
她沒有把柳姨娘的例子搬出來，以此勸諫霍景淵不可太過寵妾。
在顧清猗心中，她自認為世子就算再寵妾室，也不會糊塗到寵妾滅妻的地步，何況葉安禾不是柳姨娘那種女子。
雖然她又爭又搶的，一心想爭世子的寵愛，但她也只是想給自己爭一個好一點的生活。
但柳姨娘爭的，不僅是國公爺的寵愛，還有國公府的世子之位。
世子的寵愛，顧清猗一直都不在乎，或者說後宅這幾位姨娘也都不在乎。
她想要的很簡單——掌權。
顧清猗連說兩遍，霍景淵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猗，不管國公府發生什麼，你少奶奶的位置永遠不會變。」霍景淵肅聲保證道。
顧清猗獲了承諾，柔柔一笑，「世子這麼說，妾身便放心了。」
霍景淵心中的愧疚雖未散，但今日來的目的還是要說清楚。
顧清猗若是不同意，他也不會勉強。
「清猗，安禾的孩子出生後，不論是男是女可否先記在你名下，兩歲之後再交由你撫養，可好？」
「為何？」顧清猗沒有拒絕養女孩，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只是有些不解，為什麼不直接交由她撫養。。
霍景淵抿了口茶，解釋道：「今日我問了明月白，產婦母乳餵養，不僅對孩子有益，也可加快產婦身體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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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後若直接將孩子抱走，恐會令產婦鬱結於心，落下產後鬱症的毛病。」
顧清猗聽聞，在心裡權衡了一番利弊過後，才點了點頭，應下。
「世子，既然大夫這般說，那等孩子出生後，便在葉姨娘那養到周歲吧。」
「妾身時常也會去探望，陪孩子玩耍，培養感情。」
怕霍景淵不理解為什麼是一歲，她又補充道：「府中以往的孩童，一般周歲便會開始斷乳。」
「葉姨娘想要自己餵養，但乳母也不能少。出生嬰兒夜晚每一個時辰就要餵一次，葉姨娘怕是會吃不消。」
雖葉安禾曾是府中奶娘，但她還是列舉了許多孕期親自哺乳的辛苦。
同為女子，雖不是她生孩子，但得叫夫君知曉女子懷孕生子的不易。
霍景淵微微一愣，眸中滿是驚訝。
他沒想到她會做如此周全的安排，更沒想到她會答應的如此乾脆，當即拱手道：
「夫人了解的如此詳細，想來最近沒少為此事操勞，有勞夫人了。」
顧清猗給霍景淵倒了一盞茶，溫聲笑著，又把一部分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世子言重了，當初妾身想等孩子一出生便抱來，卻是是妾身考慮不周。
若葉姨娘因此受了委屈，日後記恨上妾身，還請世子代妾身賠個不是。」
霍景淵忙道：「夫人言重了，這件事我也未曾事先考慮周全。」
他一再感慨自己當年能娶顧清猗為妻，真是三生有幸。
不善妒、明事理、知進退、顧大局，幫母親管家也井井有條，確實是個難得的賢妻。
一旁的陳嬤嬤，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心中暗嘆了一聲。
夫人和少奶奶這般相處，可真應了「相敬如賓」這四個字。
少奶奶這般識大體，進退有度，給足了葉姨娘面子和尊重，只希望葉姨娘日後不要不識好歹才好。
霍景淵用過晚膳後，便離開了。
陳嬤嬤屏退了下人，把心裡話問了出來，「少奶奶，為何要答應世子的提議？青竹苑早已備好嬰兒用品，連乳娘都選好了。
若是葉姨娘一年後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不願將孩子送過來，那該如何是好？」
顧清猗莞爾一笑，「世子今日親自已將話挑明了，想必是葉姨娘向他開了口，他也覺得於情於理也該如此。
此事，世子本可以自己做主，卻來同我商量，可見世子打心底尊重我這個正妻。
如此，我自然是要成全的。嬤嬤放心，世子一向說話算話，我相信他。」
*
聽雨軒
霍景淵匆匆趕回來的時候，葉安禾正在用晚膳。
見他進來，葉安禾放下手中的筷子，口中的魚也沒咽下去，就迎上前去，嘴中含糊不清的喊道：「世子回來了！」
霍景淵把她牽回了座位上，很自然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湯汁，「已經酉時末了，怎得今日用膳這般晚？是身子不舒服嗎？可有叫李醫女來瞧過？」
葉安禾搖了搖頭，笑眼盈盈，「妾身身子無礙，今日下午趙廚娘與李醫女研究了新零嘴，妾身嘗了些，一時貪嘴便吃多了。
又與柳紅在繡孩子的小虎鞋，一不小心便忘了時辰，世子也別怪下人，都是妾身叫她們不准來喚的。」
「世子你先回景瀾院更衣吧，妾身用完膳就去書房尋你，可好？」
霍景淵被推出門外，朝屋裡看去，心裡五味雜陳。
她昨夜哭得那般傷心，今日卻又這般對他笑顏如花。
那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這下午大抵是又哭過了，只怕此刻也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
想起顧氏說的「會被記恨」的話，說是記恨顧氏，但何嘗不會記恨他呢？
一想到她日後，雖日日都笑著迎自己，但眸中藏著儘是恨意與厭惡，他的心便隱隱作痛起來。
顧清猗五年未孕，是因為他這副身子很難有子嗣。
甚至外界也將這無所出的罪責，扣在顧清猗身上。
如今唯有葉安禾這樣極其易孕的女子，才能給他留後。
等孩子出生後，這五年無所出的罪責只怕會更加坐實了。
但顧清猗竟然怕自己偏心，連嫡子都不要了，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這讓他心中又多了幾分愧疚。
他身中奇毒的事情，不能叫外界所知，霍景淵只能給顧清猗一個承諾。
「清猗，你若生下嫡子，以本朝嫡長子繼承制為準，這襲爵的位置理應歸嫡子，並不會出現你所擔心的嫡庶兄弟相爭之事。」
顧清猗抿唇一笑，只是笑得有些苦澀，「世子如此疼愛葉姨娘，妾身怎會不知世子的心思？
孩子一出生便要抱到妾身膝下，葉姨娘難免會傷心，世子日後只管寵她，養育孩子一事便交給妾身吧。」
三兩句話，又把自己不打算生子的事情擺了出來。
她沒有把柳姨娘的例子搬出來，以此勸諫霍景淵不可太過寵妾。
在顧清猗心中，她自認為世子就算再寵妾室，也不會糊塗到寵妾滅妻的地步，何況葉安禾不是柳姨娘那種女子。
雖然她又爭又搶的，一心想爭世子的寵愛，但她也只是想給自己爭一個好一點的生活。
但柳姨娘爭的，不僅是國公爺的寵愛，還有國公府的世子之位。
世子的寵愛，顧清猗一直都不在乎，或者說後宅這幾位姨娘也都不在乎。
她想要的很簡單——掌權。
顧清猗連說兩遍，霍景淵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猗，不管國公府發生什麼，你少奶奶的位置永遠不會變。」霍景淵肅聲保證道。
顧清猗獲了承諾，柔柔一笑，「世子這麼說，妾身便放心了。」
霍景淵心中的愧疚雖未散，但今日來的目的還是要說清楚。
顧清猗若是不同意，他也不會勉強。
「清猗，安禾的孩子出生後，不論是男是女可否先記在你名下，兩歲之後再交由你撫養，可好？」
「為何？」顧清猗沒有拒絕養女孩，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只是有些不解，為什麼不直接交由她撫養。。
霍景淵抿了口茶，解釋道：「今日我問了明月白，產婦母乳餵養，不僅對孩子有益，也可加快產婦身體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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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後若直接將孩子抱走，恐會令產婦鬱結於心，落下產後鬱症的毛病。」
顧清猗聽聞，在心裡權衡了一番利弊過後，才點了點頭，應下。
「世子，既然大夫這般說，那等孩子出生後，便在葉姨娘那養到周歲吧。」
「妾身時常也會去探望，陪孩子玩耍，培養感情。」
怕霍景淵不理解為什麼是一歲，她又補充道：「府中以往的孩童，一般周歲便會開始斷乳。」
「葉姨娘想要自己餵養，但乳母也不能少。出生嬰兒夜晚每一個時辰就要餵一次，葉姨娘怕是會吃不消。」
雖葉安禾曾是府中奶娘，但她還是列舉了許多孕期親自哺乳的辛苦。
同為女子，雖不是她生孩子，但得叫夫君知曉女子懷孕生子的不易。
霍景淵微微一愣，眸中滿是驚訝。
他沒想到她會做如此周全的安排，更沒想到她會答應的如此乾脆，當即拱手道：
「夫人了解的如此詳細，想來最近沒少為此事操勞，有勞夫人了。」
顧清猗給霍景淵倒了一盞茶，溫聲笑著，又把一部分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世子言重了，當初妾身想等孩子一出生便抱來，卻是是妾身考慮不周。
若葉姨娘因此受了委屈，日後記恨上妾身，還請世子代妾身賠個不是。」
霍景淵忙道：「夫人言重了，這件事我也未曾事先考慮周全。」
他一再感慨自己當年能娶顧清猗為妻，真是三生有幸。
不善妒、明事理、知進退、顧大局，幫母親管家也井井有條，確實是個難得的賢妻。
一旁的陳嬤嬤，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心中暗嘆了一聲。
夫人和少奶奶這般相處，可真應了「相敬如賓」這四個字。
少奶奶這般識大體，進退有度，給足了葉姨娘面子和尊重，只希望葉姨娘日後不要不識好歹才好。
霍景淵用過晚膳後，便離開了。
陳嬤嬤屏退了下人，把心裡話問了出來，「少奶奶，為何要答應世子的提議？青竹苑早已備好嬰兒用品，連乳娘都選好了。
若是葉姨娘一年後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不願將孩子送過來，那該如何是好？」
顧清猗莞爾一笑，「世子今日親自已將話挑明了，想必是葉姨娘向他開了口，他也覺得於情於理也該如此。
此事，世子本可以自己做主，卻來同我商量，可見世子打心底尊重我這個正妻。
如此，我自然是要成全的。嬤嬤放心，世子一向說話算話，我相信他。」
*
聽雨軒
霍景淵匆匆趕回來的時候，葉安禾正在用晚膳。
見他進來，葉安禾放下手中的筷子，口中的魚也沒咽下去，就迎上前去，嘴中含糊不清的喊道：「世子回來了！」
霍景淵把她牽回了座位上，很自然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湯汁，「已經酉時末了，怎得今日用膳這般晚？是身子不舒服嗎？可有叫李醫女來瞧過？」
葉安禾搖了搖頭，笑眼盈盈，「妾身身子無礙，今日下午趙廚娘與李醫女研究了新零嘴，妾身嘗了些，一時貪嘴便吃多了。
又與柳紅在繡孩子的小虎鞋，一不小心便忘了時辰，世子也別怪下人，都是妾身叫她們不准來喚的。」
「世子你先回景瀾院更衣吧，妾身用完膳就去書房尋你，可好？」
霍景淵被推出門外，朝屋裡看去，心裡五味雜陳。
她昨夜哭得那般傷心，今日卻又這般對他笑顏如花。
那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這下午大抵是又哭過了，只怕此刻也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
想起顧氏說的「會被記恨」的話，說是記恨顧氏，但何嘗不會記恨他呢？
一想到她日後，雖日日都笑著迎自己，但眸中藏著儘是恨意與厭惡，他的心便隱隱作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