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國公爺要把世子貼錢扔給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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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看你不僅身上有疾,腦子也有疾!」

  國公府本來是扶著霍景淵的,聽到他要去做男寵,一氣之下,又小怒了一下,把霍景淵扔到了床榻上。

  「淵哥兒,這葉安禾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你竟然要放棄這世子之位,去給她做男寵?!」

  秦氏本就不喜那葉安禾,這下聽霍景淵這般說,更加不喜了。

  她的臉拉得老長,嘴裡還嘀咕著,「不行!絕對不行!你要是走了,就便宜那柳姨娘了。

  我明日便寫信,叫我那外甥女來京。

  等她一到,你們兩個便成親!我必須要斷了你這個蠢念頭!堂堂一個國公府世子,竟然要跑去做男寵?」

  「母親若是執意如此,那便不要怪兒子不孝了。

  兒子的身體,自己清楚,恐命不久矣。

  兒子實在是忍受不了骨肉分離之痛。

  若是給阿禾當男寵,能見到我那唯二的兩個孩子,兒子定要去的。

  兒子這也不算是尚了公主,只是去當無名無份的男寵而已。

  母親所擔心的那些事情,便都不會發生的。」

  霍景淵實在是對自己母親有些忍無可忍了,索性頂著不孝的罵名,說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和葉安禾相處的久了,那說話調調竟與她也有些相似。

  句句都很禮貌,但句句又帶著刺。

  說話之時,他還在不停地掩嘴咳嗽,帕子上沁了好大一團粉紅色的血跡。

  這是明月白給他準備好的,讓他以備不時之需。

  若是實在求不到,便裝死賣慘。

  霍景淵拿到這帕子的時候,還有些嫌棄這是雞血染的。

  沒想到…最後還是用上了。

  只希望這苦肉計有用吧……

  霍景淵將掩著嘴咳嗽的帕子,拿了下來,攤在手心裡展開,有意無意地確保每一個人都能看見。

  秦氏看著那一大團明晃晃的血跡,腿都軟了半截。

  她抻著床榻,癱倒地坐了下來,拿起帕子掩面哭泣,「我們國公府到底是遭了什麼孽啊…這是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她一邊哭,一邊拍打著床榻哀嚎著。

  「遭了你這個孽!你還有臉哭!我看你是非要把兒子氣死,才滿意!」國公爺指著秦氏罵了幾句,而後沒再管秦氏的哭喊。

  他忍著腰上的疼痛,把霍景淵背在了背上,抬起步子便往外走,側頭對霍景淵說道:「淵哥兒撐住,爹帶你去找明大夫!」

  「淵哥兒…嗚嗚嗚……」秦氏哭哭啼啼的,跟在後面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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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國公爺就不想讓世子娶這個五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遠房表妹。

  若是自己的兒子,娶了一個這麼個玩意兒回家,那陛下那邊,是真的不好交代。

  那葉安禾身材好、樣貌好、家世好性格好、樣樣都好。

  最重要的,她還是個易孕體質!

  恐怕把這整個大煜,都翻個底朝天,也就只有她一人,能懷上霍景淵的孩子。

  就算那葉安禾不是什麼皇室女,把他這個體弱多病、易推倒、容易死、走一步喘三下,扔在外面,連吃死人肉的禿鷲都不要看一眼的病秧子兒子,貼錢送給葉安禾,那都是自己兒子高攀了。

  但葉安禾偏偏就是個皇室女……

  這麼一搞,陛下還會以為國公府娶了這麼個玩意兒回來,是為了羞辱皇室呢。

  國公爺實在是不敢用,給霍景淵快速娶新婦的法子,躲避帝王賜婚。

  國公府已經連著兩次,都拒絕了帝王想要賜婚的恩典。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

  國公爺本就打著,能勸勸,勸不動就拉倒的心態看待此事。

  若實在是逃不掉陛下賜婚,那便是國公府的命。

  大不了就把霍景淵這個兒子,扔給皇家養。

  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國公爺也是能看清的。

  國公府在大煜屹立了百年。

  都說這世家望族根深蒂固,有時比皇家還要強上幾分。

  子弟遍布朝野,姻親遍布四方。

  帝王一代換一代,這世家大族有時能經歷幾朝更迭,而不倒。

  只要是帝王,總會忌憚這百年的世家大族,害怕其功高震主,奪權篡位。

  秦國公府便是很典型的例子。

  秦老國公幫陛下奪了嫡,卻為保全家,選擇上交兵權,其孫更是棄武從文。

  這才得以保全性命。

  陛下很早便想收回兵權,制衡鎮國公府了,只因還需要他帶兵打仗。

  如今,新來的楚小將軍,毫無背景根基,卻戰功赫赫、風頭正盛。

  想來這楚小將軍在帝王心中,已成為了這破局的關鍵。

  再加之這寧遠侯府,與鎮國公府和離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兩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而這顧清猗,便是另一枚棋子。

  帝王有了想要培養的人,他這個手握重權的老將,該退了。

  而且是,必須退了……

  這賜婚的路子走不通,陛下只會想些更加噁心的招數,把這兵權收了。

  將霍景淵送去公主府,應是目前保住國公府最好的法子。

  也不是全無好處,起碼兒子還能有後。

  雖然那後與陛下姓……

  *

  景瀾院

  霍景淵躺在床榻之上,臉色白得與那死人無異,就連身體的冰涼程度,也跟死了幾天放在棺材裡等著出殯的屍體一樣。

  他唯一與死人的區別,便是死人不會呼吸,他會。

  只不過呼吸很是微弱,不用手指探鼻息,都發現不了。

  秦氏坐在床榻邊,一手抓著霍景淵的手,一手用帕子掩面哭泣。

  這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霍景淵真的死家裡了呢。

  「別哭了!兒子沒死,也要被你給哭死了!有本事,你就把他哭起來!沒本事,就趕緊去與你那遠房親戚家退婚!」

  國公爺本來性子就急,心裡還帶著氣。

  此時,見到自己兒子一動不動躺在這裡。

  又讓他想起了那年,他突然得了怪病,躺在床榻上,要活不活的模樣,看得他心揪揪的。

  偏偏罪魁禍首還在那裡一直哭,跟哭喪一樣。

  他能不生氣嘛?!

  秦氏被國公爺這麼一吼,嚇得不敢哭了,憋著氣抽噎著,肩膀還因抽泣,一抖一抖的。

  整個人瞬間蔫了下來,和那被霜打的茄子一樣。

  看著國公爺的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但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明大夫,世子還能活嗎?都吐血了……」國公爺低語問著,不僅手在抖,連聲音都在發著顫,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霍景淵的身體本來就沒有什麼大礙,那口血也是假的,只不過是為了嚇一嚇二老,做的一個小把戲而已。

  明月白給霍景淵把著脈,剛咽回去的小心臟,又差點給吐出來,嘴角一抽一抽的。

  這人被國公爺顛的不輕啊……

  身體裡的毒沒要他的命,倒是國公爺快要要了他的命。

  明月白給他餵了一顆特製的小藥丸,隨後按照他與霍景淵商量好的話術,開了口,

  「國公爺,世子最近因妻妾的接連離去,整日鬱鬱寡歡,身子本就比從前差了許多,眼下已經不能再被刺激了。

  若是再有下次,便是小的醫術再高明,那也救不活…這心病,還是得用心藥醫。」

  說話的時候,明月白還朝聽雨軒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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