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朱霖:小伙挺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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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朱霖:小伙挺壯呀

  這天晚上,嚴缺做了一個美夢,夢裡的朱霖一口一個「嚴缺哥哥」,而嚴缺哥哥溫柔似水,教了她好多有趣的知識,吹拉彈唱,樣樣精彩。


  起床洗漱,出門上課,轉眼到了傍晚放學的時候,三子專門在小飯館門口等著,告訴他說那位姓朱的女同志等你回電話呢。

  「嚴缺對不起啊,昨天忘了給你說了,我仔細問了問楊師傅,他說他跟西四家具店的朋友再三確認過席夢思床墊的事,這個周應該沒問題。」

  應該沒問題?

  嚴缺一聽「應該」二字,就猜著這個周「應該」還是沒戲:「不著急,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不急在一時。楊師傅不是說過,他朋友說的,讓咱們到時候去西四家具店的後門嗎,等他那邊什麼時候確實有貨了,咱們再過去也不遲。」

  朱霖挺不好意思的:「行,那我周末再盯盯楊師傅,確准了再給你打電話。」

  「姐,你也別太著急,讓楊師傅也穩住。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我明白。」

  到10月31日,朱霖果然來電話說,楊師傅專程跑了一趟西四家具店,回來說是明天能買上的希望確實不太大。

  意料之中的事情,嚴缺談不上失望。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按部就班,該上課的上課,該寫小說的寫小說。

  11月5日早上,嚴缺騎車到燕京大學的南門,看見傳達室門口的小黑板上有自己的名字。

  過去給治保員大哥遞了一支煙,換了兩張匯款單和一封信。

  匯款單都是《咱們的牛百歲》的轉載稿費,一張19元,兩張38元。

  信卻是《十月》筆記本寄過來的,摸著厚度,像是最新一期的樣刊。

  「老嚴!這邊這邊!」

  走進教室,一個個頭不高的小胖子沖嚴缺使勁擺手。

  這傢伙就是素未謀面,就寫文章夸《歲月的童話》的張頤舞了,經劉震雲介紹跟嚴缺認識了之後,每次上公開課,這傢伙都會幫嚴缺占個好位置。

  是個不錯的小跟班。

  今天的教室里比較熱鬧,有七八個同學正聚在一起,聽陳天奇得意洋洋的說著什麼。

  「陳天奇撿錢了?」

  「他撿錢就不嘰歪了!這傢伙給一家叫不上名字的區縣級小報投稿被發表了,今天收到稿費了。」

  「多少錢稿費?」

  「2.4元。」

  「不錯呀!這是3元/千字的稿費標準?發表了800字的文章?」

  張頤舞誠心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缺哥,閉著眼都讓你猜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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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缺呲牙一樂,心說這還用猜?

  新人作者一般都是3元/千字的稿費標準,我他媽當初在《煙臺日報》上發表的那兩篇豆腐塊,也是這個稿費水平。

  這時,張頤舞看到了嚴缺放在桌上的稿費單,嗓門頓時抬高了三度:「缺哥,又收稿費了?」

  「寥寥的錢。」

  張頤舞的嗓門再抬八度:「38元的稿費還寥寥的錢?缺哥你這個稿費都值得開大會作報告了!」

  "!!!"

  不遠處的陳天奇臉上瞬間變色,趕緊把自己那張2.4元的稿費單壓到了課本底下。

  沒辦法呀,他才收了2.4元,而人家嚴缺居然收了38元,尬吹都吹不動。

  為了表示自己的胸襟寬闊,他皮笑肉不笑的走過來:「老嚴又收稿費了?恭喜啊!」

  嚴缺雲淡風輕的擺擺手:「經常收,我都已經麻木了。」

  「你這是在哪家報刊上發表了作品呀?」

  「沒有,還是原來那篇《咱們的牛百歲》的轉載稿費。」

  「《咱們的牛百歲》?你那篇小說不是今年3月份發表的?現在還有報刊轉載呢?光這一篇小說,你賺了多少稿費啊?」陳天奇誠心驚訝,真心的酸了一下。

  媽的,假如我也能有一篇小說,被各路報刊這樣轉載那樣轉載,三天兩頭就能收一份轉載稿費威風一下,我他媽能吹一輩子。

  「稿費什麼的,都是次要的,能夠得到二十幾家報刊源源不斷的認可,我很慚愧啊!」嚴缺順手撕開了《十月》編輯部寄過來的那封信。

  「」

  陳天奇被呲得喘不上氣來。

  然後就見嚴缺手裡的大信封之中滑出來兩本油墨芬芳的1980年第6期《十月》,以及一張18元的稿費單。

  原來,嚴缺寫的那篇《歲月的童話》的創作談發表了。

  全文3000字,編輯部按照6元/千字的標準,給發了18元稿費。

  張頤舞近水樓台先得月,先摸了一本最新一期《十月》在手,快速翻到嚴缺的那篇創作談掃了一眼,隨後發現了後面緊跟著的「讀者來信」欄目。

  一位署名「首鋼鋼鐵工人李鐵柱」的讀者來信:「讀完貴刊今年第5期《歲月的童話》,我久久不能平靜。主人公花生的銳意進取與堅守,像一面鏡子照見了我們這一代青年的處境——渴望創出一番事業,卻常感困難重重:嚮往事業順利、家庭幸福,又不得不時刻面對重大抉擇。

  作為一名普通的一線工人,我時常在深夜叩問人生的意義。《歲月的童話》讓我看到了希望的微光。希望貴刊多刊登這類直面人生、有溫度、有思考的作品————」

  一位署名「湖南某村村民曹秀花」的讀者來信:「看完《歲月的童話》之後,我流淚了,這篇小說里的故事雖然發生在膠東地區,但跟我小時候的經歷————」

  一位署名「陝西西安麵粉廠潘曉光」的讀者來信:「我看了貴刊《歲月的童話》————」

  張頤舞沒細看,只是把這一頁上刊登的所有來信主旨掃了一圈之後,忍不住驚呼起來:「缺哥牛逼啊!你現在不單單有幾十家報刊對你的認可,還有這麼多讀者對你的熱愛啊!」

  」

  「」

  陳天奇聽了他這個話,差點沒當場自閉。

  幸虧教授於此時背著手走進了教室,他趕緊溜之大吉,找了個離嚴缺和張頤舞最遠的位置坐下,省得被呲一臉。

  《十月》編輯部的信封里,另有張守任給嚴缺的一封親筆信。

  老兄誇了嚴缺寫的創作談用心了,連他本人讀後都受益匪淺,又關心了一下嚴缺現在的生活,提醒天冷了加衣服,最後希望嚴缺再接再厲,再寫新作,再創輝煌。

  嚴缺樂。

  「過幾天,我再給你輝煌一個!」

  天擦黑的時候,嚴缺在3級小北風的裹挾下回了周家小院。

  進入11月之後,天氣一天冷過一天,相對應的,溫度也是一天比一天低,屋裡也好不到哪兒去,倆爪子想要暖和點,全靠捧個熱水杯。

  所以現在連劉震雲也不怎麼跟著來蹭桌子了,說他這兒西屋太冷,不如宿舍里人多散熱得多,熱乎氣多一點。

  按規定,城區暖氣供熱要到11月15日才會開始,嚴缺自己燒土暖氣的無需搭理這樣規定,早早的開了鍋爐。

  趁著他吃頓飯的功夫,熱水在管道里走了幾個循環,屋裡的溫度肉眼可見的攀升,厚衣服果然是穿不住了,還真就和周老頭當初說的一樣,穿個薄衣服都嫌熱。

  嚴缺研究了一下廚房一角的淋浴裝置,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隨後坐到寫字檯前,開始謄抄他的新小說。

  這篇新小說已經完成精修,只需要謄抄完,就可以拿出去投稿了。

  不過,說起來只是一遍依葫蘆畫瓢的謄抄,實則也是一次再修改的過程————

  忙忙活活的到了11月7日的晚上,新小說全文抄完。

  嚴缺按順序訂起來,揉了揉稍感酸澀的雙眼,去洗了一個澡之後,鑽到床上,裹著毯子把稿子重新順了一遍。

  自我感覺還算不錯,無論故事架構,還是文筆修辭,都還是比較到位的。

  至於能不能賺到稿費,就看編輯怎麼看了————

  抬頭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多。

  嚴缺拍拍腦袋,心說必須要趕緊睡了,要不然的話明天又得頭疼————

  迷迷糊糊的入夢,一張張的稿費單雪花片一樣朝他飛來,差點沒把他包圍。

  正準備挨張看看,都給寄了多少錢稿費的時候,一陣咣咣咣的動靜把他活生生的吵醒了。

  「來了來了!誰啊?」

  此時天色已經放亮,大約也就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樣子。

  嚴缺套上褲子和外套出去開了院門。

  外面的赫然是朱霖,還有跨坐在三輪車上呼哧呼哧喘白氣的楊師傅。

  而在三輪車上,赫然綁著一張1.5米寬的席夢思床墊。

  嚴缺眼神一亮:「姐,床墊到貨了?怎麼沒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呢?」

  「前兩個周,西四家具店那邊提前說了沒問題,到時候就沒有,這次楊師傅擔心又不靠譜,再讓你白跑一趟就太對不起你了,所以我們倆找同事湊了湊錢,直接買下來給你送過來了。」朱霖有點小驕傲,好像做了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感謝,辛苦兩位!姐,你快帶楊師傅進來坐。」嚴缺連聲道謝,伸手解三輪車上的繩子。

  「你們小年輕哪兒能幹得了這個活兒?我來吧!」

  楊師傅攔著沒讓嚴缺動手,自己麻利的解了繩子,然後吭哧吭哧的背起床墊,又在朱霖指引下,直接進了東屋。

  「嚯!小嚴同志這兒燒上土暖氣了?你這屋裡夠暖和的呀!」

  「怕冷,反正自己燒,就早燒了兩天。楊師傅您喝水。」嚴缺倒了杯水遞過去。

  楊師傅著急著去醫院照顧他還在住院的妻子,直接伸出手來:「甭客氣了,咱先算算帳,我這邊幫你墊了200元,加上運費3元,總共203元。」

  嚴缺笑呵呵的掏了210元數給他:「多出來的,楊師傅買包煙抽。」

  楊師傅高興壞了,說以後再有事隨時招呼。

  把他送走之後,嚴缺數了160元給朱霖。

  朱霖沒轉過彎來:「我只是給你墊了150元,你給我這麼多幹什麼?」

  「姐你回頭自己買瓶雪花膏擦擦,你看看這麼冷的天,把臉都吹皺了。

  朱霖咯咯笑,心裡又有點小落寞,王南力都沒給我掏錢讓買瓶雪花膏呢,沒想到嚴缺居然————

  看嚴缺睡眼惺忪的模樣,她乾咳一聲:「我們是不是來早了,你還沒睡醒?」

  嚴缺兆奈臉:「不是沒睡醒,是剛剛睡下沒多久。」

  「啊?」

  「你上次看過的那篇稿子,我昨晚一鼓作氣謄抄完,再檢查檢查,就已經凌晨了。姐,你先坐,我去洗把臉。」

  嚴缺扒了外套,穿著一件白色的提籃背心奔廚房從引。

  朱霖看著他的背影,俏臉悄悄一紅。

  小姿挺壯呀————

  等嚴缺洗完臉再回來,朱霖已經把床上的毯子、褥子全部疊好,放到了寫字檯前的椅子上,此時正試圖把床墊拖到床上去。

  四五十公斤的重兀,哪兒是她一菜女人能輕步拖動的,白皙的小手手背上,繃出來一根根筋。

  「放著我來!套用楊師傅的話講,你們女人哪兒能幹得了這菜活兒?」

  嚴缺呵呵笑著接手,輕輕鬆鬆的將整張床墊搬起來,放到了床上。

  後背上的肌肉繃出三角的形狀,讓朱霖看著,心頭不由得陣陣狂跳。

  王南力是工廠的工人,身上也挺有肌肉的。

  但是跟嚴缺一比,好像還是差了點。

  而甩嚴缺不但有肌肉,皮膚也白一些,不是那種風吹日曬後呈現出來的古銅色,看著召顯乾淨,甚至莫名有種陽光的味道。

  最關鍵,嚴缺真的好有力氣,連楊師傅背這張床墊都有點比較吃力,他居然輕輕鬆鬆的搬了起來,在床上擺弄頭尾的時候,仿佛擺弄的不是一樣四五十公斤的件,召像一菜只有四五斤重的小玩意。

  此刻在床前忙忙碌碌的那道身影,散發著力與美的魅力,讓朱霖的喉嚨莫名其妙的有點發乾————

  放好床墊,嚴缺順手拆了外包裝,退後兩鞏打開一下。

  此時代的床墊,外觀設計上乏善丁陳,但是質量沒的說,密實的彈簧芯加上厚實的棕墊和海綿,結實抗造。

  有這麼一張床墊,以後睡覺應該就不會壓的後背疼了,小姐姐的膝蓋也不需要擔心咯紅了。

  完美!

  「嚴缺你歇會兒吧,剩下的我來。我也套用一下楊師傅的話你們男人哪兒能幹得了鋪床疊被的活兒?」

  朱霖俏皮的打菜趣,抱起了椅子上的褥子和床單。

  嚴缺咧嘴一笑:「謝謝姐!」

  他去給朱霖倒了杯水回來,看著少婦的身影,眼神不由得一跳。

  圓潤的桃子,稍顯寬鬆的直筒褲被撐得鼓鼓的,此時粗心的女兒國國王正跪在床上扯著床單,曼妙的背影讓人忍不住想去伸手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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