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被迫依附
秦頌覺得葉燼言的分寸感都是精心計算過的！他對陳夢曦是這樣，對樂隊主唱是這樣，對歌舞團的人更是這樣！
那他對自己呢？
他不敢去想！
秦頌站直了身體，把帽子重新扣上。"走吧，待久了被人發現。"
程鑫也把帽檐壓了壓。
"葉燼言如果發現你在偷聽，會怎麼樣？"程鑫在旁邊問。
秦頌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但他應該不會把我怎麼樣。"
秦頌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懵了。他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葉燼言不會把他怎麼樣了？明明兩個月前還認為他隨時能把自己弄死！
程鑫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坐上車，回去的路上。
程鑫忽然說了句："葉燼言剛才說的那個聯繫方式，他給她介紹的人脈——我大概知道是誰。那人是出名的私生活亂，他的私人別墅每周都開party，人命局都敢玩！陳夢曦要是真跟他搭上了——"他停了一下，"處理黑料肯定沒問題，甚至後續的資源也不會發愁！她為了保住現有人氣和粉絲，肯定豁得出去！你也不用驚訝，娛樂圈就是這樣，你今天踩著別人上去，明天就要防著別人踩你。她當年能從Limbo爬出來，現在也能從新的金主手裡拿到想要的東西!"
秦頌聽著，沒說話。他忽然想起陳夢曦說"吃人不吐骨頭"的話語。
他不想變成那樣！
不管葉燼言對他是什麼態度，是露水情緣、是玩弄對象、還是"有意思"的觀察對象，他都不想變成陳夢曦和樂隊主唱，發現自己除了依附別人之外無路可走！
他想跑！
跑得遠遠的！
跑進一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從零開始！
"走吧。"秦頌說。
程鑫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秦頌沿著石板路走回宿舍，路上碰見老錢在遛狗，兩人打了個招呼。
老錢問他今天去哪兒了，他說去看了場比賽。
老錢說"什麼比賽"，他說"射擊"。
"射擊？"老錢牽著狗停下來，"你還好這口？"
"陪我一個朋友看的。"秦頌笑了一下，彎下腰摸了摸老錢那隻金毛的耳朵，"走了哥，累了一天了。"
他推門進了宿舍，反鎖。書包扔在椅子上，他坐在床沿上，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
程鑫發了幾條消息，問他到了沒有。
他回了"到了"。
葉燼言的對話框安靜著，沒有新消息。
秦頌把手機放下，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
他從夾層書里摸出那張卡。
一張普通的儲蓄卡，他當時去銀行開的戶，跑了三次，每次存一部分，分著存。
怕被查，怕被人發現。
卡里現在躺著的數目夠他在M國生活一輩子。
他盯著那張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塞回了夾層里。
秦頌醫術不錯這件事，他從來沒跟莊園裡的人說過。葉燼言他們只知道他是醫學院畢業的吊車尾、差點連畢業證都沒混上的廢物！
秦頌把衛衣脫了，掛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來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本筆記。
他翻到中間某一頁，上面是他自己手寫的幾行診斷記錄和用藥方案。
字跡工整，該標註的地方有標註，劑量換算沒有塗改。
他大四在一家社區診所工作，是謝輕舟媽媽開的！他坐在診室里跟著帶教老師看了兩個月，後來那個帶教老師休產假去了，把一堆輕度患者扔給他處理。
他處理得不錯。
有個老奶奶高血壓引起了輕度頭暈，他來的時候老人家臉色發白，走路晃悠。
秦頌量了血壓、問了她吃的藥、看了她之前的病曆本，然後調整了其中一種藥的劑量，加了護胃的藥。
三周後老奶奶來複診，血壓降下來了，頭暈也沒了。
奶奶的女兒和女婿也來了，甚至給他介紹了新的病人，一個感冒，嗓子仿佛被刀片割了的小孩。
臨走的時候，老奶奶從布兜里摸了一個紅包，讓他一定收下。
還有一次，一個中年男人被工友扶著過來的，左腳踝腫得跟饅頭一樣。拍不了片子，診所的設備不夠，秦頌用手摸了骨位，問了他受傷的情況，判斷是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
他給那人開了外敷的藥膏和口服的消炎藥，讓他回去冰敷，三天後再來看。
男人後來再來的時候消腫了，自己能走，握著秦頌的手說"小大夫你行啊"。
他本來可以在這條路上好好走下去。
可惜他覺得來錢慢！走上了歪路！
一天看十來個病人，一個月到手幾千塊，偶爾過萬。他那些富二代朋友的零花錢，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為了有錢，為了不再朝九晚五，他開始炒股，開始跟人合夥搞什麼投資項目。把自己攢的錢搭進去了還不夠，又跟家裡要、跟朋友借、跟所有能開口的人開口。賠了，再投，再賠。
他把自己從"那個醫院裡的小秦大夫"變成了"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騙子。"
最後被趕出來的時候，他爸說了一句話："你爺爺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會氣死！"
很多個夜晚，他都悔恨自己曾經的狂妄自大！過去他恨自己懷才不遇，明明是能成一番大事業的人，自己是寶石，只是被灰塵掩蓋了！
如今看來，他壓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非要吃那碗飯，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秦頌把那本筆記合上，塞回抽屜最底層。
M國跟J國語言相通，文化也近。他去了之後可以找一個小診所或者社區醫院，以他的水平，從基層做起沒問題。
他要離開葉燼言，離開J國，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這一次他什麼都不貪了，就老老實實看病開藥，拿保底工資，一天看十個八個病人，養活自己就行！
秦頌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草坪沒有人，那棟巴洛克式的房子鶴立雞群，屹立在一堆小別墅中心！
秦頌只進過那棟大別墅一次，他打算找個機會進去逛逛。
那他對自己呢？
他不敢去想！
秦頌站直了身體，把帽子重新扣上。"走吧，待久了被人發現。"
程鑫也把帽檐壓了壓。
"葉燼言如果發現你在偷聽，會怎麼樣？"程鑫在旁邊問。
秦頌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但他應該不會把我怎麼樣。"
秦頌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懵了。他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葉燼言不會把他怎麼樣了？明明兩個月前還認為他隨時能把自己弄死！
程鑫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坐上車，回去的路上。
程鑫忽然說了句："葉燼言剛才說的那個聯繫方式，他給她介紹的人脈——我大概知道是誰。那人是出名的私生活亂，他的私人別墅每周都開party，人命局都敢玩！陳夢曦要是真跟他搭上了——"他停了一下，"處理黑料肯定沒問題，甚至後續的資源也不會發愁！她為了保住現有人氣和粉絲，肯定豁得出去！你也不用驚訝，娛樂圈就是這樣，你今天踩著別人上去，明天就要防著別人踩你。她當年能從Limbo爬出來，現在也能從新的金主手裡拿到想要的東西!"
秦頌聽著，沒說話。他忽然想起陳夢曦說"吃人不吐骨頭"的話語。
他不想變成那樣！
不管葉燼言對他是什麼態度，是露水情緣、是玩弄對象、還是"有意思"的觀察對象，他都不想變成陳夢曦和樂隊主唱，發現自己除了依附別人之外無路可走！
他想跑！
跑得遠遠的！
跑進一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從零開始！
"走吧。"秦頌說。
程鑫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秦頌沿著石板路走回宿舍，路上碰見老錢在遛狗，兩人打了個招呼。
老錢問他今天去哪兒了，他說去看了場比賽。
老錢說"什麼比賽"，他說"射擊"。
"射擊？"老錢牽著狗停下來，"你還好這口？"
"陪我一個朋友看的。"秦頌笑了一下，彎下腰摸了摸老錢那隻金毛的耳朵，"走了哥，累了一天了。"
他推門進了宿舍，反鎖。書包扔在椅子上，他坐在床沿上，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
程鑫發了幾條消息，問他到了沒有。
他回了"到了"。
葉燼言的對話框安靜著，沒有新消息。
秦頌把手機放下，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
他從夾層書里摸出那張卡。
一張普通的儲蓄卡，他當時去銀行開的戶，跑了三次，每次存一部分，分著存。
怕被查，怕被人發現。
卡里現在躺著的數目夠他在M國生活一輩子。
他盯著那張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塞回了夾層里。
秦頌醫術不錯這件事，他從來沒跟莊園裡的人說過。葉燼言他們只知道他是醫學院畢業的吊車尾、差點連畢業證都沒混上的廢物！
秦頌把衛衣脫了，掛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來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本筆記。
他翻到中間某一頁，上面是他自己手寫的幾行診斷記錄和用藥方案。
字跡工整，該標註的地方有標註，劑量換算沒有塗改。
他大四在一家社區診所工作，是謝輕舟媽媽開的！他坐在診室里跟著帶教老師看了兩個月，後來那個帶教老師休產假去了，把一堆輕度患者扔給他處理。
他處理得不錯。
有個老奶奶高血壓引起了輕度頭暈，他來的時候老人家臉色發白，走路晃悠。
秦頌量了血壓、問了她吃的藥、看了她之前的病曆本，然後調整了其中一種藥的劑量，加了護胃的藥。
三周後老奶奶來複診，血壓降下來了，頭暈也沒了。
奶奶的女兒和女婿也來了，甚至給他介紹了新的病人，一個感冒，嗓子仿佛被刀片割了的小孩。
臨走的時候，老奶奶從布兜里摸了一個紅包，讓他一定收下。
還有一次，一個中年男人被工友扶著過來的，左腳踝腫得跟饅頭一樣。拍不了片子，診所的設備不夠，秦頌用手摸了骨位，問了他受傷的情況，判斷是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
他給那人開了外敷的藥膏和口服的消炎藥，讓他回去冰敷，三天後再來看。
男人後來再來的時候消腫了，自己能走，握著秦頌的手說"小大夫你行啊"。
他本來可以在這條路上好好走下去。
可惜他覺得來錢慢！走上了歪路！
一天看十來個病人，一個月到手幾千塊，偶爾過萬。他那些富二代朋友的零花錢，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為了有錢，為了不再朝九晚五，他開始炒股，開始跟人合夥搞什麼投資項目。把自己攢的錢搭進去了還不夠，又跟家裡要、跟朋友借、跟所有能開口的人開口。賠了，再投，再賠。
他把自己從"那個醫院裡的小秦大夫"變成了"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騙子。"
最後被趕出來的時候，他爸說了一句話："你爺爺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會氣死！"
很多個夜晚，他都悔恨自己曾經的狂妄自大！過去他恨自己懷才不遇，明明是能成一番大事業的人，自己是寶石，只是被灰塵掩蓋了！
如今看來，他壓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非要吃那碗飯，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秦頌把那本筆記合上，塞回抽屜最底層。
M國跟J國語言相通，文化也近。他去了之後可以找一個小診所或者社區醫院，以他的水平，從基層做起沒問題。
他要離開葉燼言，離開J國，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這一次他什麼都不貪了，就老老實實看病開藥，拿保底工資，一天看十個八個病人，養活自己就行！
秦頌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草坪沒有人，那棟巴洛克式的房子鶴立雞群，屹立在一堆小別墅中心！
秦頌只進過那棟大別墅一次，他打算找個機會進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