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再被賣第二次
秦頌把手機熄了屏，塞回口袋。他靠在沙發里，端起第二杯檸檬水。冰塊含在嘴裡化了，但他耳根的溫度還是沒降下來。
艾琳娜在旁邊跟別人聊得正歡。
Leo還在門口站著。
舞台上樂隊和歌舞團賣力地表演著，主唱偶爾朝台下點頭致意，架子鼓在副歌部分敲得震天響。
秦頌坐在那裡，後腦勺靠著沙發靠背，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
葉燼言。
莊園老闆。
花房裡那個卷著袖子摘白玫瑰的人。
樹林裡那個戴著面罩把他按在樹幹上的人——
秦頌的眉頭皺了一下。
等等。
他把兩件事放在腦子裡並列著過了一遍。花房裡的葉燼言溫和有禮，笑起來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樹林裡那個男人冷冰冰的、把他臉按在樹皮上問他這隻眼睛要不要——
是同一雙眼睛！
秦頌抬眼看向包廂門口。
玻璃門外面空蕩蕩的走廊，壁燈的光在地面上鋪成暖黃色方塊。
秦頌握著那杯檸檬水，指關節慢慢收緊了。
包廂里的音樂聲漏出去半拍，秦頌抬起頭，正好看見葉燼言進來。他沒穿襯衫，換了件黑色外套。
Leo跟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步幅壓著，比平時看著收斂了幾分。
葉燼言推門的動作很輕，玻璃門無聲地開了又合。
包廂里幾個人轉頭看了一眼，然後極快地挪開了目光，像是不敢多看。
樂隊主唱在台上調音的撥片頓了一下，視線偏過去，落在門口那人身上停留片刻。
秦頌看見了。來不及細想，葉燼言已經朝他走來了。
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穿過那些沙發和茶几的時候，每一步都踩得從容，但面上還帶著那種秦頌熟悉的淺笑。
他走到秦頌旁邊的位置，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坐在那兒的艾琳娜。
艾琳娜站起來的速度比秦頌眨眼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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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果汁杯往桌上一擱，說了句"我去那邊看看節目單"，轉身就走到Leo旁邊坐下了。
Leo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把手機屏幕往她那側偏了偏。
秦頌旁邊空了。
葉燼言坐了下來。
沙發墊微微陷下去一點，秦頌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但沙發就這麼大，挪不動了。
他沒說話。
葉燼言也沒立刻開口。他坐下來之後先掃了一圈包廂，過了一遍每個人的臉，像在確認自己的人都到齊了。
"你看起來不太自在。"
秦頌攥著杯子，指尖發白。"沒有，我挺好的。"
"你耳朵很紅？"
秦頌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耳垂。
熱的。
他把手放下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葉燼言笑了笑。
樹林裡把他按在樹幹上 ，掐著下巴問他這隻眼還要不要，與眼前和善的男人形成強烈對比。
這兩個形象疊在一起，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著。
"你別緊張。"葉燼言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我說過，不會傷害你。"
"你說過？"
"微信上，我說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頌想起來了。"你發的最後那條消息，是說這個？"
葉燼言沒答他，伸手從茶几上拿了杯沒動過的飲料，喝了一口。
"那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秦頌的聲音壓得跟他一樣低，側著身。
"騙？"葉燼言把杯子放下，"你問我是不是行政崗的，我確實在做行政的事。你問我是不是新來的，我也確實是最近才常住莊園的。你問的問題我都沒撒謊，只是沒把全部事實告訴你。"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你是老闆？"
"說了，你還會跟我做朋友？"
秦頌喉嚨里那口氣堵了一下。"你就這麼在乎我跟你做不做朋友？你一個大老闆，每天光工作都忙不過來，還要抽空找園丁交朋友，你累不累？"
葉燼言偏著頭看他，嘴角弧度沒變，"我指名讓方志明介紹你過來的。"
「我以為他會拒絕來著，相反，他答應的很乾脆！他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包括你跟謝輕舟最後一次見面。」
秦頌的後背僵住了。
"方志明跟我有業務往來，這你知道。"葉燼言繼續說，語氣很平，"他手裡握著幾家銀行的資源，我手裡有些項目需要他幫忙過審。他欠我一個人情，我問他要人，他把你推出來了。"
秦頌手裡的杯子歪了一下，檸檬水晃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
"所以方志明——"
葉燼言說，"他把你送進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剛搬進員工宿舍，他跟我通了電話。"
秦頌想起那天方志明送他過來時的神色。握著方向盤發白的指關節，"進去之後機靈點"，那句"想走的時候我幫你想辦法。"
他當時以為那是不舍和擔心，現在回頭想，那根本就是賣了人之後殘存的愧疚！
"我操，"秦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雙手捂了一把臉，聲音從指縫裡悶出來，"虧我我還一口一個方哥叫著，我以為他——"
他放下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十分後悔！
"他把你送進來，拿到的回報不只是還了人情。"葉燼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不緊不慢的，"他那個銀行副行長的位置，坐得也不是很穩。有幾筆經他手的貸款已經被人盯上了，他需要一個大客戶在後面給他兜底。"
秦頌轉過頭看他："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姓葉。"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但秦頌聽懂了。
他想起葉燼言之前提過的那兩個百年世家。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姓氏，追查一個銀行高管經手的貸款去向，跟查自己家的帳本一樣容易。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方志明賣了我，"秦頌的聲音低了，"想讓我恨他？"
"我說這些只是讓你知道，你沒必要覺得自己欠他的，他給你介紹工作是有私心。"
秦頌沉默了幾秒。"那方志明現在——"
"他現在過得很好。"
秦頌忽然明白了，面前這人能量很大，不是他能得罪的，看他這不在乎的模樣，他想讓方志明下台，方志明就得立刻滾下去。
"我不需要。"秦頌說。
葉燼言挑了下眉。
"我說我不需要你幫我。"秦頌把身體轉過來正對著他，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甲掐著褲子布料，"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留著我的目的是什麼，萬一我是你用來釣方志明的餌，我被他賣了一次，不想再被你賣第二次！"
艾琳娜在旁邊跟別人聊得正歡。
Leo還在門口站著。
舞台上樂隊和歌舞團賣力地表演著，主唱偶爾朝台下點頭致意，架子鼓在副歌部分敲得震天響。
秦頌坐在那裡，後腦勺靠著沙發靠背，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
葉燼言。
莊園老闆。
花房裡那個卷著袖子摘白玫瑰的人。
樹林裡那個戴著面罩把他按在樹幹上的人——
秦頌的眉頭皺了一下。
等等。
他把兩件事放在腦子裡並列著過了一遍。花房裡的葉燼言溫和有禮，笑起來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樹林裡那個男人冷冰冰的、把他臉按在樹皮上問他這隻眼睛要不要——
是同一雙眼睛！
秦頌抬眼看向包廂門口。
玻璃門外面空蕩蕩的走廊，壁燈的光在地面上鋪成暖黃色方塊。
秦頌握著那杯檸檬水，指關節慢慢收緊了。
包廂里的音樂聲漏出去半拍，秦頌抬起頭，正好看見葉燼言進來。他沒穿襯衫，換了件黑色外套。
Leo跟在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步幅壓著，比平時看著收斂了幾分。
葉燼言推門的動作很輕，玻璃門無聲地開了又合。
包廂里幾個人轉頭看了一眼，然後極快地挪開了目光，像是不敢多看。
樂隊主唱在台上調音的撥片頓了一下，視線偏過去，落在門口那人身上停留片刻。
秦頌看見了。來不及細想，葉燼言已經朝他走來了。
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穿過那些沙發和茶几的時候，每一步都踩得從容，但面上還帶著那種秦頌熟悉的淺笑。
他走到秦頌旁邊的位置，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坐在那兒的艾琳娜。
艾琳娜站起來的速度比秦頌眨眼還快。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她把果汁杯往桌上一擱，說了句"我去那邊看看節目單"，轉身就走到Leo旁邊坐下了。
Leo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把手機屏幕往她那側偏了偏。
秦頌旁邊空了。
葉燼言坐了下來。
沙發墊微微陷下去一點，秦頌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但沙發就這麼大，挪不動了。
他沒說話。
葉燼言也沒立刻開口。他坐下來之後先掃了一圈包廂，過了一遍每個人的臉，像在確認自己的人都到齊了。
"你看起來不太自在。"
秦頌攥著杯子，指尖發白。"沒有，我挺好的。"
"你耳朵很紅？"
秦頌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耳垂。
熱的。
他把手放下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葉燼言笑了笑。
樹林裡把他按在樹幹上 ，掐著下巴問他這隻眼還要不要，與眼前和善的男人形成強烈對比。
這兩個形象疊在一起，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著。
"你別緊張。"葉燼言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我說過，不會傷害你。"
"你說過？"
"微信上，我說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頌想起來了。"你發的最後那條消息，是說這個？"
葉燼言沒答他，伸手從茶几上拿了杯沒動過的飲料，喝了一口。
"那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秦頌的聲音壓得跟他一樣低，側著身。
"騙？"葉燼言把杯子放下，"你問我是不是行政崗的，我確實在做行政的事。你問我是不是新來的，我也確實是最近才常住莊園的。你問的問題我都沒撒謊，只是沒把全部事實告訴你。"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你是老闆？"
"說了，你還會跟我做朋友？"
秦頌喉嚨里那口氣堵了一下。"你就這麼在乎我跟你做不做朋友？你一個大老闆，每天光工作都忙不過來，還要抽空找園丁交朋友，你累不累？"
葉燼言偏著頭看他，嘴角弧度沒變，"我指名讓方志明介紹你過來的。"
「我以為他會拒絕來著，相反，他答應的很乾脆！他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包括你跟謝輕舟最後一次見面。」
秦頌的後背僵住了。
"方志明跟我有業務往來，這你知道。"葉燼言繼續說，語氣很平，"他手裡握著幾家銀行的資源，我手裡有些項目需要他幫忙過審。他欠我一個人情，我問他要人，他把你推出來了。"
秦頌手裡的杯子歪了一下，檸檬水晃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
"所以方志明——"
葉燼言說，"他把你送進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剛搬進員工宿舍，他跟我通了電話。"
秦頌想起那天方志明送他過來時的神色。握著方向盤發白的指關節，"進去之後機靈點"，那句"想走的時候我幫你想辦法。"
他當時以為那是不舍和擔心，現在回頭想，那根本就是賣了人之後殘存的愧疚！
"我操，"秦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雙手捂了一把臉，聲音從指縫裡悶出來，"虧我我還一口一個方哥叫著，我以為他——"
他放下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十分後悔！
"他把你送進來，拿到的回報不只是還了人情。"葉燼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不緊不慢的，"他那個銀行副行長的位置，坐得也不是很穩。有幾筆經他手的貸款已經被人盯上了，他需要一個大客戶在後面給他兜底。"
秦頌轉過頭看他："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姓葉。"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但秦頌聽懂了。
他想起葉燼言之前提過的那兩個百年世家。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姓氏，追查一個銀行高管經手的貸款去向，跟查自己家的帳本一樣容易。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方志明賣了我，"秦頌的聲音低了，"想讓我恨他？"
"我說這些只是讓你知道，你沒必要覺得自己欠他的，他給你介紹工作是有私心。"
秦頌沉默了幾秒。"那方志明現在——"
"他現在過得很好。"
秦頌忽然明白了，面前這人能量很大，不是他能得罪的，看他這不在乎的模樣，他想讓方志明下台，方志明就得立刻滾下去。
"我不需要。"秦頌說。
葉燼言挑了下眉。
"我說我不需要你幫我。"秦頌把身體轉過來正對著他，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甲掐著褲子布料，"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留著我的目的是什麼，萬一我是你用來釣方志明的餌，我被他賣了一次，不想再被你賣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