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奴逞凶
朱彪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詔獄外院。
蕭昱的硬氣在他眼裡十分可笑。
一個連親父都逼著他認罪的賤子棄兒，有何資格強裝硬氣？
還敢拒絕郎主？
不知死活！
朱彪整治人很有心得，絲毫不擔心無法令蕭昱就範。
殷不害被幾名青衣奴客攔在詔獄外，見朱彪走出監牢，又從獄丞口中確認蕭昱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是不敢輕易離開，隔著一群青衣奴客，對朱彪投去毫不掩飾的憤怒目光。
朱彪渾然不在意，只把他當成空氣。
廷尉正陸繕、廷尉監徐弘亦步亦趨地簇擁在朱彪身邊。
兩名頭戴單梁進賢冠、身穿絳色公服的廷尉官員，腆著臉討好一名青衣幘巾的僮奴，這場面著實少見又可笑。
可放在朱彪身上，卻又再正常不過。
「我聽聞，隨蕭昱一同入獄的，還有幾人？」朱彪踱了幾步問道。
陸繕搶著回道：「一個老僕、一個婢女，還有一個關在建康縣獄，聽說此前在石頭城戍軍中擔任隊主！」
徐弘忙道：「那老僕和婢女就關在廷尉獄，七郎若要提審，下官可以帶路！」
朱彪斜他一眼：「我非廷尉官，提審犯人作甚？」
徐弘噎住，悻悻賠笑。
朱彪道：「帶我去見一見那老僕婢女！我要從他們身上取些部件下來，讓那位邵陵府三郎君瞧一瞧！」
陸繕、徐弘相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冷噤。
「七郎這邊請！」陸繕點頭哈腰地朝前引路。
殷不害見他們離去的方向，當即猜到朱彪想做甚，不顧青衣奴客阻攔，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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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藻！枉你自詡吳郡陸氏子弟，竟屈身侍奉一卑賤奴人，實在可恥！」
陸繕麵皮顫了顫，眼底閃過些許羞愧、憤怒，轉瞬又揚起一張諂媚笑臉。
朱彪縷縷濃密絡須，瞥了眼陸繕笑道：「陸君不必和這傖夫計較，待收拾了傅岐，寺卿一職未嘗沒有機會落在君頭上！」
陸繕大喜，腰又彎下去幾分，心頭些許羞愧立時拋之腦後。
朱彪在陸、徐二人引領下，穿過訊堂來到廷尉獄。
大獄猶如一座巨大土壘，外牆有丈高，四面合圍有近二里地。
大門前有兵卒把守，遇上突發狀況，兩道沉重木門一關，退可作為營壘固守，進可防止獄犯變亂。
大獄外圍是一些環境較好的單獨牢房，用以關押士族官員和公卿子弟。
陸、徐二人帶著朱彪徑直走到內里普通牢房區域。
一間一丈見方的牢房柵欄前，陸繕笑道：「七郎請看，這便是隨蕭昱一同入獄的老僕，名叫王遵！」
朱彪捂住口鼻，強忍那股子直衝鼻息的酸臭氣，隔著木柵欄往牢房裡看去。
鋪著發霉稻草的夯土地面上，靠牆躺著一人，聽到動靜慢慢爬起身。
朱彪示意了下，徐弘扭頭喝道：「打開牢門！」
獄吏忙上前解開鎖鏈，兩名青衣奴客衝進牢房，把王遵拖了出來。
「賊奴子！想做甚？」王遵掙扎怒罵。
獄中飲食清寡，只能勉強維持生機，他早就餓得頭暈眼花，哪有力氣對抗這些膀大腰圓的青衣奴客，當即被扭送到朱彪跟前。
朱彪拔出掛在腰間的短刃尖刀，抵住王遵咽喉：「你若肯如實供述邵陵王指使蕭昱毒害豫章嗣王，我便饒你一命！」
王遵本還有些驚恐，聽到朱彪的話，情緒激動地拼命掙紮起來，大聲吼叫：「我家郎君並未投毒！奴狗！休想陷害我家郎君！」
王遵乾瘦的身子不知從哪裡迸發出力道，兩個青衣奴客差點摁不住他。
朱彪眼裡凶光大盛，獰笑一聲撲上前，一手壓在王遵臉上，一手握刀往他左眼剜去.....
又有兩個青衣奴客上前死死摁住王遵手腳。
悽厲慘叫聲傳遍大獄，旁邊幾間牢房關押的犯人嚇得縮回腦袋，原本斷斷續續的喊冤聲也安靜下來。
陸繕、徐弘連忙退開幾步，生怕被血濺到身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王遵生生疼得暈厥過去，被兩個青衣奴客拖回牢房。
朱彪喘了幾口氣，頭臉、衣襟濺了不少血跡。
他血紅的手上掂量著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依稀分辨得出，是一隻連著皮肉的眼珠......
一名青衣奴客取出一塊白絹，小心翼翼把那坨血肉裹好。
朱彪吐了口唾沫，轉頭問道：「還有個婢女，關在何處？」
「女獄在這邊！」徐弘急忙引路。
朱彪一邊拿白絹擦拭尖刀和雙手血跡，一邊若無其事地隨徐弘穿過曲折迴環的甬道。
陸繕等人賠著笑臉，心裡的恐畏又加深幾分。
這朱七郎，果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女獄裡，哭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來到一間牢房，朱彪興趣缺缺地擺擺手，徐弘從獄吏手中奪過鑰匙，親自上前解開鎖鏈。
兩個青衣奴客衝進牢房，押著一名纖細瘦弱、披頭散髮的少女出來。
徐弘對獄吏低聲問了幾句，湊到朱彪跟前諂笑道：「七郎君，就是她，喚作喜鵲！」
少女無力反抗，只知低聲啜泣。
「把她摁好！」
朱彪隨口說了句，握住尖刀走上前。
他原本對這大獄內臟兮兮的女人不感興趣，卻忽地瞥見，這奴婢撕裂的衣襟內露出一抹白膩。
「喲？身子倒還挺白淨！」
朱彪撥開少女散亂覆面的頭髮，露出一張布滿淚痕的清秀面龐。
髒是髒了些，看得出模樣長得不賴。
朱彪捏住喜鵲下頜左右轉動看了看，回頭問陸繕、徐弘二人：「若這奴婢招供，指認邵陵王父子乃是投毒案主謀，能否定罪？」
陸繕一臉為難：「七郎也知，宗室犯法廷尉寺無權過問，只能上稟天子裁定！
眼下天子尚未指明該由誰來具體負責查案，所以即便這奴婢供認其主，恐怕也無法給蕭昱定罪！」
徐弘忙笑道：「不過要是七郎想帶走這奴婢，我二人倒可以從中行個方便！」
「哈哈~那就多謝二君啦！」
朱彪對二人的識趣很是滿意。
對這名眉眼尚未完全長開，看著像個雛兒的奴婢更加滿意。
朱彪哈哈大笑，準備命青衣奴客上前帶走她。
原本渾身發顫，嚶嚶啜泣的喜鵲毫無預兆地抓住朱彪左手，狠狠一口咬下！
朱彪吃痛慘叫起來，青衣奴客急忙拽住喜鵲胳膊將她拖開。
朱彪低頭一看，左手掌小指根處鮮血淋漓，一排牙印清晰可見，疼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抖。
朱彪勃然大怒，右手握刀猛地朝喜鵲揮砍下。
喜鵲拼命掙扎哭喊間，那短刃尖刀砍在她右肩上，刀刃瞬間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半邊襦衣。
朱彪仍不罷休，舉刀又要再砍。
嗖地一箭，驀地從身後甬道口射來！
朱彪又是慘叫一聲，短刃尖刀從掌中掉落在地。
他右手小臂被一箭射穿，箭矢還扎在皮肉里。
眾人大驚，回頭望去！
只見一身大袖寬衫、腳踩木屐的羊侃手持弓矢，面無表情地站在甬道口，冷眼看著他們。
一隊太子衛率府甲士沖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攏。
「羊侃！」
朱彪又驚又怒，「老索賊！你敢傷我？！」
羊侃張弓搭箭對準他，淡淡道：「你一個家奴膽敢擅闖刑獄重地，莫說傷你，殺了你又如何？」
朱彪眼看明晃晃地環首刀對準他，先前對他百般忍讓賠笑臉的衛率府兵將，此刻一個個怒目相視。
朱彪毫不懷疑，只需羊侃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衝上前將他亂刀砍死。
「今日事，我必向郎主一一稟報！」
朱彪咬牙切齒，狠狠剜了眼羊侃，在一群青衣奴客的簇擁下，一聲不吭地擠過甬道走了。
羊侃把弓矢遞給部下，走上前看見捂住肩膀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的喜鵲，皺了皺眉頭，冷冷看向陸繕、徐弘幾人。
「馬上令醫工為其止血治傷，若再出意外，爾等這身公服，我看不穿也罷！」羊侃沉聲道。
陸、徐二人躬身拱手，連頭也不敢抬。
他們懼怕羊侃，可比懼怕寺卿傅岐更多。
羊侃可是從青州、彭城血戰無數殺出來的士族將領，絕非江南之地鶯歌燕舞的門閥子弟可比。
一身血煞氣稍有顯露，就令這群南方嬌士受不了......
蕭昱的硬氣在他眼裡十分可笑。
一個連親父都逼著他認罪的賤子棄兒，有何資格強裝硬氣？
還敢拒絕郎主？
不知死活！
朱彪整治人很有心得，絲毫不擔心無法令蕭昱就範。
殷不害被幾名青衣奴客攔在詔獄外，見朱彪走出監牢，又從獄丞口中確認蕭昱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是不敢輕易離開，隔著一群青衣奴客，對朱彪投去毫不掩飾的憤怒目光。
朱彪渾然不在意，只把他當成空氣。
廷尉正陸繕、廷尉監徐弘亦步亦趨地簇擁在朱彪身邊。
兩名頭戴單梁進賢冠、身穿絳色公服的廷尉官員，腆著臉討好一名青衣幘巾的僮奴，這場面著實少見又可笑。
可放在朱彪身上，卻又再正常不過。
「我聽聞，隨蕭昱一同入獄的，還有幾人？」朱彪踱了幾步問道。
陸繕搶著回道：「一個老僕、一個婢女，還有一個關在建康縣獄，聽說此前在石頭城戍軍中擔任隊主！」
徐弘忙道：「那老僕和婢女就關在廷尉獄，七郎若要提審，下官可以帶路！」
朱彪斜他一眼：「我非廷尉官，提審犯人作甚？」
徐弘噎住，悻悻賠笑。
朱彪道：「帶我去見一見那老僕婢女！我要從他們身上取些部件下來，讓那位邵陵府三郎君瞧一瞧！」
陸繕、徐弘相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冷噤。
「七郎這邊請！」陸繕點頭哈腰地朝前引路。
殷不害見他們離去的方向，當即猜到朱彪想做甚，不顧青衣奴客阻攔，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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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藻！枉你自詡吳郡陸氏子弟，竟屈身侍奉一卑賤奴人，實在可恥！」
陸繕麵皮顫了顫，眼底閃過些許羞愧、憤怒，轉瞬又揚起一張諂媚笑臉。
朱彪縷縷濃密絡須，瞥了眼陸繕笑道：「陸君不必和這傖夫計較，待收拾了傅岐，寺卿一職未嘗沒有機會落在君頭上！」
陸繕大喜，腰又彎下去幾分，心頭些許羞愧立時拋之腦後。
朱彪在陸、徐二人引領下，穿過訊堂來到廷尉獄。
大獄猶如一座巨大土壘，外牆有丈高，四面合圍有近二里地。
大門前有兵卒把守，遇上突發狀況，兩道沉重木門一關，退可作為營壘固守，進可防止獄犯變亂。
大獄外圍是一些環境較好的單獨牢房，用以關押士族官員和公卿子弟。
陸、徐二人帶著朱彪徑直走到內里普通牢房區域。
一間一丈見方的牢房柵欄前，陸繕笑道：「七郎請看，這便是隨蕭昱一同入獄的老僕，名叫王遵！」
朱彪捂住口鼻，強忍那股子直衝鼻息的酸臭氣，隔著木柵欄往牢房裡看去。
鋪著發霉稻草的夯土地面上，靠牆躺著一人，聽到動靜慢慢爬起身。
朱彪示意了下，徐弘扭頭喝道：「打開牢門！」
獄吏忙上前解開鎖鏈，兩名青衣奴客衝進牢房，把王遵拖了出來。
「賊奴子！想做甚？」王遵掙扎怒罵。
獄中飲食清寡，只能勉強維持生機，他早就餓得頭暈眼花，哪有力氣對抗這些膀大腰圓的青衣奴客，當即被扭送到朱彪跟前。
朱彪拔出掛在腰間的短刃尖刀，抵住王遵咽喉：「你若肯如實供述邵陵王指使蕭昱毒害豫章嗣王，我便饒你一命！」
王遵本還有些驚恐，聽到朱彪的話，情緒激動地拼命掙紮起來，大聲吼叫：「我家郎君並未投毒！奴狗！休想陷害我家郎君！」
王遵乾瘦的身子不知從哪裡迸發出力道，兩個青衣奴客差點摁不住他。
朱彪眼裡凶光大盛，獰笑一聲撲上前，一手壓在王遵臉上，一手握刀往他左眼剜去.....
又有兩個青衣奴客上前死死摁住王遵手腳。
悽厲慘叫聲傳遍大獄，旁邊幾間牢房關押的犯人嚇得縮回腦袋，原本斷斷續續的喊冤聲也安靜下來。
陸繕、徐弘連忙退開幾步，生怕被血濺到身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王遵生生疼得暈厥過去，被兩個青衣奴客拖回牢房。
朱彪喘了幾口氣，頭臉、衣襟濺了不少血跡。
他血紅的手上掂量著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依稀分辨得出，是一隻連著皮肉的眼珠......
一名青衣奴客取出一塊白絹，小心翼翼把那坨血肉裹好。
朱彪吐了口唾沫，轉頭問道：「還有個婢女，關在何處？」
「女獄在這邊！」徐弘急忙引路。
朱彪一邊拿白絹擦拭尖刀和雙手血跡，一邊若無其事地隨徐弘穿過曲折迴環的甬道。
陸繕等人賠著笑臉，心裡的恐畏又加深幾分。
這朱七郎，果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女獄裡，哭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來到一間牢房，朱彪興趣缺缺地擺擺手，徐弘從獄吏手中奪過鑰匙，親自上前解開鎖鏈。
兩個青衣奴客衝進牢房，押著一名纖細瘦弱、披頭散髮的少女出來。
徐弘對獄吏低聲問了幾句，湊到朱彪跟前諂笑道：「七郎君，就是她，喚作喜鵲！」
少女無力反抗，只知低聲啜泣。
「把她摁好！」
朱彪隨口說了句，握住尖刀走上前。
他原本對這大獄內臟兮兮的女人不感興趣，卻忽地瞥見，這奴婢撕裂的衣襟內露出一抹白膩。
「喲？身子倒還挺白淨！」
朱彪撥開少女散亂覆面的頭髮，露出一張布滿淚痕的清秀面龐。
髒是髒了些，看得出模樣長得不賴。
朱彪捏住喜鵲下頜左右轉動看了看，回頭問陸繕、徐弘二人：「若這奴婢招供，指認邵陵王父子乃是投毒案主謀，能否定罪？」
陸繕一臉為難：「七郎也知，宗室犯法廷尉寺無權過問，只能上稟天子裁定！
眼下天子尚未指明該由誰來具體負責查案，所以即便這奴婢供認其主，恐怕也無法給蕭昱定罪！」
徐弘忙笑道：「不過要是七郎想帶走這奴婢，我二人倒可以從中行個方便！」
「哈哈~那就多謝二君啦！」
朱彪對二人的識趣很是滿意。
對這名眉眼尚未完全長開，看著像個雛兒的奴婢更加滿意。
朱彪哈哈大笑，準備命青衣奴客上前帶走她。
原本渾身發顫，嚶嚶啜泣的喜鵲毫無預兆地抓住朱彪左手，狠狠一口咬下！
朱彪吃痛慘叫起來，青衣奴客急忙拽住喜鵲胳膊將她拖開。
朱彪低頭一看，左手掌小指根處鮮血淋漓，一排牙印清晰可見，疼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抖。
朱彪勃然大怒，右手握刀猛地朝喜鵲揮砍下。
喜鵲拼命掙扎哭喊間，那短刃尖刀砍在她右肩上，刀刃瞬間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半邊襦衣。
朱彪仍不罷休，舉刀又要再砍。
嗖地一箭，驀地從身後甬道口射來！
朱彪又是慘叫一聲，短刃尖刀從掌中掉落在地。
他右手小臂被一箭射穿，箭矢還扎在皮肉里。
眾人大驚，回頭望去！
只見一身大袖寬衫、腳踩木屐的羊侃手持弓矢，面無表情地站在甬道口，冷眼看著他們。
一隊太子衛率府甲士沖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攏。
「羊侃！」
朱彪又驚又怒，「老索賊！你敢傷我？！」
羊侃張弓搭箭對準他，淡淡道：「你一個家奴膽敢擅闖刑獄重地，莫說傷你，殺了你又如何？」
朱彪眼看明晃晃地環首刀對準他，先前對他百般忍讓賠笑臉的衛率府兵將，此刻一個個怒目相視。
朱彪毫不懷疑，只需羊侃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衝上前將他亂刀砍死。
「今日事，我必向郎主一一稟報！」
朱彪咬牙切齒，狠狠剜了眼羊侃，在一群青衣奴客的簇擁下，一聲不吭地擠過甬道走了。
羊侃把弓矢遞給部下，走上前看見捂住肩膀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的喜鵲，皺了皺眉頭，冷冷看向陸繕、徐弘幾人。
「馬上令醫工為其止血治傷，若再出意外，爾等這身公服，我看不穿也罷！」羊侃沉聲道。
陸、徐二人躬身拱手，連頭也不敢抬。
他們懼怕羊侃，可比懼怕寺卿傅岐更多。
羊侃可是從青州、彭城血戰無數殺出來的士族將領，絕非江南之地鶯歌燕舞的門閥子弟可比。
一身血煞氣稍有顯露，就令這群南方嬌士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