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無可救藥
張海樓攬著張海俠的肩膀往外走，倆人出門，這條街的盡頭就是許多沿街叫賣的攤販。
張海樓問能花多少，張海俠說隨你，於是張海樓開始大買特買。
「這個這個這個我都要，還有那個，那個，對對對」
他花錢花的不亦樂乎，買了一堆
上輩子檔案館解散三年，他們窮的都只能吃素。
張海樓感覺那個時候的苦日子就沒有過完過，一直在他腦子裡迴蕩。
屬於窮一次記一生。
從街頭買到街尾，張海俠終於勸阻他說
「太多了吃不完會壞掉的，別買那麼多」
張海樓稍微收斂了一點，帶著一堆菜回去煮火鍋。
夜幕降臨，天台煙霧繚繞里，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互相笑著把酒杯碰在一處。
在這個小家的每一秒鐘張海樓都全身舒暢，他開開心心的吃著飯喝著酒，最後臉蛋喝的紅彤彤一抬頭
嘿，對面的蝦仔也喝的臉蛋紅彤彤
張海樓的酒量不如張海俠，張海俠太能喝了，以至於張海樓必須想點辦法才能不在他前面喝醉
比如玩骰子
剛開始是誰輸了誰喝酒，張海俠終於被喝上頭了，張海樓想了想，開始賭誰輸了誰說句真心話。
第一把張海樓輸了。
張海俠臉紅著，單手撐頭，半合著眼問：「選擇來峇來這麼多年裡，有沒有後悔過」
張海樓神情一凝，抬頭看天，認真回答：「有過，無數次」
無數次的悔，悔當初那一筆把蝦仔也拉進來，使他倆陰陽相隔，抱憾終生。
問完了到第二把，又是張海樓輸了。
張海俠又問：「最初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從師父嘴裡套出我去哪，然後跟著我走」
張海樓：「你怎麼老問這些問題？」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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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張海俠聽到這個答案，一下睜開了眼睛，看著張海樓問：「真的？」
張海樓點頭：「想過一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如果時間再往前撥一撥，現在的他再次面臨去哪裡公幹的選擇，他知道他的選擇會影響蝦仔的選擇，因為蝦仔一定會和他在一起，那麼張海樓會想盡辦法去選廣川十三行。
「我沒想過和你分開」，張海樓說
張海俠瞳孔顫動，最終閉上眼，無論什麼選擇，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選擇，其實沒有必要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張海俠覺得自己也被酒精給控制了。
他忍不住的心跳手顫，第三把輸給了張海樓。
於是張海樓問他：「當初我說我要去壩隆洲，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生氣」
張海俠毫不猶豫道：「特別生氣，想把你吊起來打的那種生氣」
張海樓抖了一下：「不是吧蝦仔，師父都沒把我吊起來打過」
張海俠說：「那是因為師父打你的時候還用不著吊起來，你已經開始下跪討饒了」
「那跪的快打的少啊，認錯又不會掉塊肉」
「…你永遠都有歪理」
「那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因為你」
張海俠說著閉上眼睛，語氣輕飄飄，卻充滿了濃烈掙扎的情
「我不想讓你死，我也不想和你分開」
張海樓怔愣：「所以你知道我要去的下一秒就決定好了也要去嗎」
張海俠沉默，張海樓再湊近去看，發現他閉著眼睛壓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著了。
早不醉晚不醉這個時候醉
好吧
張海樓嘆氣，一手抄在張海俠肩上，一手抄膝彎，把張海俠上半身攬抱在懷裡，抱著下樓回房間。
屋裡很安靜，沒開燈，張海樓把人放在床上，正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衣領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張海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黑暗中兩隻眼睛盯著張海樓，呼吸里都是酒氣
「張海樓，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嗎，怎麼還不在一起」
張海樓腦袋轟一下，差點閃了舌頭，氣血直往腦門上沖，結巴了起來
「蝦蝦蝦仔，你醉了」
張海俠嗯了一聲，鬆開他的衣領
「你走吧，張海樓」
張海樓想走，但是他感覺腿動不了。
「蝦蝦仔，下午那個藥好像還在影響我的腿，咋又動不了了」
他現在離張海俠很近，幾乎貼在一起，單手撐在張海俠身側的床上，好像把張海俠整個人半摟在懷裡。
張海俠在黑暗中好像皺了一下眉，淡淡的說：「那就爬出去，腿不能動手總能動吧」
他好像生氣了
張海樓就算是個呆子也該聽出來了。
「蝦仔，你要是不想讓我走我就不走」
「屁話，我就想讓你走，你怎麼還不走」
張海樓一個翻身躺下：「我知道了」
張海俠：「……你知道什麼了」
張海樓兩眼亮晶晶在黑夜裡看著張海俠
「你不是說了嗎，你不走，你都叫我別走了我還走什麼」
「………」
沒記錯的話原話說的是：你怎麼還不走
張海俠氣笑了：「好你個張海樓，只聽自己想聽的是吧，那我要是讓你現在給我唔……」
黑暗中，張海俠的嘴巴被堵住了。
張海樓親他親的深，手也箍住他的腰往懷裡扣，分開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擦著張海俠的耳朵過去
「蝦仔，我什麼也沒準備，你是不是準備了」
張海俠耳朵燙的厲害，咬著唇閉著眼說：「看見了就自己滾去拿」
張海樓早就看見了，在床頭櫃裡。
他說他腿麻了動不了，這個時候又很迅速的，一來一回兩秒不到，手裡就拿著個瓷瓶
「這買的啥，好用嗎」
張海俠：「……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用過！」
「行行行，蝦仔你別生氣啊，我研究研究，這玩意怎麼用」
他沒吃過豬肉，看過豬跑也看的不多，當初說的特別懂，但其實這箭在弦上要實際操作了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便毛頭小子一樣爬過去打開了床頭燈，對著燈研究背後的使用說明。
張海俠無語的捂住了頭，踹了一下張海樓的屁股：「你不會你給我躺下，我來」
「那不行」
張海樓沒吃過豬肉但是也意識到這個時候是不能認輸的，一認輸那就是妥妥的下面的了。
於是他一著急，居然硬生生想起了好久之前瞄過一眼的雜誌，轉身就把張海俠猛撲在身下
「我知道怎麼用了蝦仔！！」
張海俠捂住他嘴：「你給我小點聲！」
「哦哦」
張海樓閉嘴了，一把摟住張海俠，手順著肩膀滑到腰。
像過了座跌宕起伏的山脈。
「我知道了，是這個地方」
張海俠眼神一空，猝不及防，慌裡慌張下意識捏住張海樓的耳朵
「你」
張海樓親他耳邊：「我這不是在學習嗎？蝦仔，你別抖啊，你整的我緊張，要不你告訴我你哪裡好一點？」
張海俠捏住張海樓的下頜把他往外推，欲哭無淚的開始指揮。
張海樓還是最適合被他指揮，他怎麼說他怎麼做。
兩個人攪在一起，亂七八糟弄了一身汗，後半夜都沒折騰完，張海俠已經沒力氣了，讓張海樓滾。
張海樓好像吃了咖啡豆的牛羊，一身的力氣無處施展，不要臉無下限的為了哄著張海俠什麼話都敢說。
張海俠一晚上聽他講了無數句馬上馬上，然後這個馬上就到了天亮。
他看見外面亮了，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句自作孽果然不可活，張海樓還問他在說什麼，說給自己聽聽。
張海俠別過頭不想跟他說話，張海樓就笑嘻嘻的哄著他轉回來，說點周圍聽過的酸笑話給他聽
乾巴巴的不好笑，但張海俠居然無端覺得這個時候的張海樓有點可愛。
他深覺自己無可救藥，一塌糊塗的時候還摸摸張海樓的頭以示安慰。
於是晨曦踏入房間，他們二人又吻在一處。
光模糊身體關於你我的界限，使他們仿佛一體雙生，從少年到如今，從前世到今生的種種痴纏溶解不開，統統化成南洋溫熱潮濕的愛欲苦海，誰也不舍第一個離開。
張海樓問能花多少，張海俠說隨你，於是張海樓開始大買特買。
「這個這個這個我都要，還有那個，那個，對對對」
他花錢花的不亦樂乎，買了一堆
上輩子檔案館解散三年，他們窮的都只能吃素。
張海樓感覺那個時候的苦日子就沒有過完過，一直在他腦子裡迴蕩。
屬於窮一次記一生。
從街頭買到街尾，張海俠終於勸阻他說
「太多了吃不完會壞掉的，別買那麼多」
張海樓稍微收斂了一點，帶著一堆菜回去煮火鍋。
夜幕降臨，天台煙霧繚繞里，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互相笑著把酒杯碰在一處。
在這個小家的每一秒鐘張海樓都全身舒暢，他開開心心的吃著飯喝著酒，最後臉蛋喝的紅彤彤一抬頭
嘿，對面的蝦仔也喝的臉蛋紅彤彤
張海樓的酒量不如張海俠，張海俠太能喝了，以至於張海樓必須想點辦法才能不在他前面喝醉
比如玩骰子
剛開始是誰輸了誰喝酒，張海俠終於被喝上頭了，張海樓想了想，開始賭誰輸了誰說句真心話。
第一把張海樓輸了。
張海俠臉紅著，單手撐頭，半合著眼問：「選擇來峇來這麼多年裡，有沒有後悔過」
張海樓神情一凝，抬頭看天，認真回答：「有過，無數次」
無數次的悔，悔當初那一筆把蝦仔也拉進來，使他倆陰陽相隔，抱憾終生。
問完了到第二把，又是張海樓輸了。
張海俠又問：「最初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從師父嘴裡套出我去哪，然後跟著我走」
張海樓：「你怎麼老問這些問題？」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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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張海俠聽到這個答案，一下睜開了眼睛，看著張海樓問：「真的？」
張海樓點頭：「想過一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如果時間再往前撥一撥，現在的他再次面臨去哪裡公幹的選擇，他知道他的選擇會影響蝦仔的選擇，因為蝦仔一定會和他在一起，那麼張海樓會想盡辦法去選廣川十三行。
「我沒想過和你分開」，張海樓說
張海俠瞳孔顫動，最終閉上眼，無論什麼選擇，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選擇，其實沒有必要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張海俠覺得自己也被酒精給控制了。
他忍不住的心跳手顫，第三把輸給了張海樓。
於是張海樓問他：「當初我說我要去壩隆洲，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生氣」
張海俠毫不猶豫道：「特別生氣，想把你吊起來打的那種生氣」
張海樓抖了一下：「不是吧蝦仔，師父都沒把我吊起來打過」
張海俠說：「那是因為師父打你的時候還用不著吊起來，你已經開始下跪討饒了」
「那跪的快打的少啊，認錯又不會掉塊肉」
「…你永遠都有歪理」
「那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因為你」
張海俠說著閉上眼睛，語氣輕飄飄，卻充滿了濃烈掙扎的情
「我不想讓你死，我也不想和你分開」
張海樓怔愣：「所以你知道我要去的下一秒就決定好了也要去嗎」
張海俠沉默，張海樓再湊近去看，發現他閉著眼睛壓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著了。
早不醉晚不醉這個時候醉
好吧
張海樓嘆氣，一手抄在張海俠肩上，一手抄膝彎，把張海俠上半身攬抱在懷裡，抱著下樓回房間。
屋裡很安靜，沒開燈，張海樓把人放在床上，正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衣領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張海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黑暗中兩隻眼睛盯著張海樓，呼吸里都是酒氣
「張海樓，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嗎，怎麼還不在一起」
張海樓腦袋轟一下，差點閃了舌頭，氣血直往腦門上沖，結巴了起來
「蝦蝦蝦仔，你醉了」
張海俠嗯了一聲，鬆開他的衣領
「你走吧，張海樓」
張海樓想走，但是他感覺腿動不了。
「蝦蝦仔，下午那個藥好像還在影響我的腿，咋又動不了了」
他現在離張海俠很近，幾乎貼在一起，單手撐在張海俠身側的床上，好像把張海俠整個人半摟在懷裡。
張海俠在黑暗中好像皺了一下眉，淡淡的說：「那就爬出去，腿不能動手總能動吧」
他好像生氣了
張海樓就算是個呆子也該聽出來了。
「蝦仔，你要是不想讓我走我就不走」
「屁話，我就想讓你走，你怎麼還不走」
張海樓一個翻身躺下：「我知道了」
張海俠：「……你知道什麼了」
張海樓兩眼亮晶晶在黑夜裡看著張海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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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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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氣笑了：「好你個張海樓，只聽自己想聽的是吧，那我要是讓你現在給我唔……」
黑暗中，張海俠的嘴巴被堵住了。
張海樓親他親的深，手也箍住他的腰往懷裡扣，分開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擦著張海俠的耳朵過去
「蝦仔，我什麼也沒準備，你是不是準備了」
張海俠耳朵燙的厲害，咬著唇閉著眼說：「看見了就自己滾去拿」
張海樓早就看見了，在床頭櫃裡。
他說他腿麻了動不了，這個時候又很迅速的，一來一回兩秒不到，手裡就拿著個瓷瓶
「這買的啥，好用嗎」
張海俠：「……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用過！」
「行行行，蝦仔你別生氣啊，我研究研究，這玩意怎麼用」
他沒吃過豬肉，看過豬跑也看的不多，當初說的特別懂，但其實這箭在弦上要實際操作了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便毛頭小子一樣爬過去打開了床頭燈，對著燈研究背後的使用說明。
張海俠無語的捂住了頭，踹了一下張海樓的屁股：「你不會你給我躺下，我來」
「那不行」
張海樓沒吃過豬肉但是也意識到這個時候是不能認輸的，一認輸那就是妥妥的下面的了。
於是他一著急，居然硬生生想起了好久之前瞄過一眼的雜誌，轉身就把張海俠猛撲在身下
「我知道怎麼用了蝦仔！！」
張海俠捂住他嘴：「你給我小點聲！」
「哦哦」
張海樓閉嘴了，一把摟住張海俠，手順著肩膀滑到腰。
像過了座跌宕起伏的山脈。
「我知道了，是這個地方」
張海俠眼神一空，猝不及防，慌裡慌張下意識捏住張海樓的耳朵
「你」
張海樓親他耳邊：「我這不是在學習嗎？蝦仔，你別抖啊，你整的我緊張，要不你告訴我你哪裡好一點？」
張海俠捏住張海樓的下頜把他往外推，欲哭無淚的開始指揮。
張海樓還是最適合被他指揮，他怎麼說他怎麼做。
兩個人攪在一起，亂七八糟弄了一身汗，後半夜都沒折騰完，張海俠已經沒力氣了，讓張海樓滾。
張海樓好像吃了咖啡豆的牛羊，一身的力氣無處施展，不要臉無下限的為了哄著張海俠什麼話都敢說。
張海俠一晚上聽他講了無數句馬上馬上，然後這個馬上就到了天亮。
他看見外面亮了，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句自作孽果然不可活，張海樓還問他在說什麼，說給自己聽聽。
張海俠別過頭不想跟他說話，張海樓就笑嘻嘻的哄著他轉回來，說點周圍聽過的酸笑話給他聽
乾巴巴的不好笑，但張海俠居然無端覺得這個時候的張海樓有點可愛。
他深覺自己無可救藥，一塌糊塗的時候還摸摸張海樓的頭以示安慰。
於是晨曦踏入房間，他們二人又吻在一處。
光模糊身體關於你我的界限，使他們仿佛一體雙生，從少年到如今，從前世到今生的種種痴纏溶解不開，統統化成南洋溫熱潮濕的愛欲苦海，誰也不舍第一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