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就是一條腿也能下去
張海樓住了半個月的醫院，原本說幾天就能來的張海琪一直沒有來。
這幾天在住院，張海樓那日子是過的太舒服了。
吃穿都有人照顧，閒著沒事就跟在張海俠邊上跟他說騷話，完了去樓下的花園裡跟幾個大爺打麻將。
張海樓腦子轉的快，搓麻將天賦異稟，屢戰屢勝，一天之內就成了眾大爺交際圈裡的明星。
於是就算是別的樓層不信邪的大爺都要撐著拐杖下來，跟張海樓來幾圈麻將。
然後這些大爺的棺材本差點輸光了，張海樓看他們年紀那麼大了也給每個人留了點錢，大爺感動的同時非要把張海樓打輸了不可
於是張海樓就感覺大爺的錢在他手裡來來回回進進出出，他跟個銀行的驗鈔機一樣，錢過手還得還。
張海俠拎著飯盒打開窗戶往下找人的時候，就看見張海樓坐在院子裡被一群大爺包圍，聲音特別大的說
「大爺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悔牌呢？」
「誰悔牌了？我看錯了出錯了換一張不行啊！」
「嘿，哪有你這樣的？」
「張海鹽」
張海樓正要大吵特吵，突然聽見張海俠的聲音，回頭，蝦仔站在走廊拎起飯盒給他看。
他哥餵飯來了
張海樓眼前亮了，麻將一推道：「不打了，你牌品太差了我不想跟你打」
說完轉身就走，其他大爺叫不回來人，頓時包圍悔牌大爺，七手八腳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他。
張海樓跑到張海俠邊上，彎腰腦袋跟著飯盒聞來嗅去，脖子靈活像蛇，眼神忠實像犬，活潑的不像一個病人。
「哎？我聞到美食的味道了」，張海樓說：「蝦仔，今天是什麼好吃的？」
張海俠單手插著口袋，邊往病房走邊說
「病人餐，以清淡為主，你還想吃什麼啊？」
張海樓：「病人餐還是和尚餐？我嘴裡都淡出鳥了你還不給我帶點有味道的？你乾脆下回帶個木魚來讓我出家去算了」
張海俠認真思考：「也可以，壩隆洲的廟不少，你要不去那邊？剃個頭的事。」
張海樓嘿嘿笑，一拍他的肩膀
「哎呀蝦仔，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張海俠聳肩：「我是不介意，出家人能活得更久，有的吃有的喝，遇到糟糕事情的機率小，被人恭敬，也不會餓死。」
張海樓聽他這麼說，想像了一下自己光著頭穿著袈裟念經文的樣子，不行不行。
他使勁搖頭，然後開始想像蝦仔跟他一起光著頭披袈裟的樣子，想著想著樂了，一攬張海俠的肩膀
「蝦仔，你要跟我一塊兒我就去。」
張海俠推開病房門讓他進去:「出家還要人陪，你這等六根太淨的傢伙還是別去騷擾佛祖他老人家的清淨了」
張海樓不要臉的盪進病房:「說的也是嘿，而且比起那些禿驢我還是更喜歡騷擾蝦仔你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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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打開飯盒一層層給他放好，微笑:「儘管騷擾，我受不了算我輸。」
他才不會受不了，他受用得很。
張海樓搬了兩張椅子給他一張，自己反著坐，雙手和頭都擱在椅背上:「蝦仔，我發現你就是那種有話不明說私下裡暗爽的性格。」
張海俠挑眉，端起一份鮁魚餃子從張海樓面前晃過去，勾引著張海樓來迴轉動眼睛的盯著看。
「想吃嗎？」，張海俠勾唇問。
張海樓抬頭:「蝦仔你看你這事整得，你不就是帶來給我！哎哎哎，給我嘗一口！」
他偷偷摸摸伸出的手撲了個空，猴子一樣站在椅子上去追張海俠手裡的小飯盒。
張海俠左手拿著往回一縮，右手抬起指著張海樓，黑瞳一睜，帶著幾分訓誡的語氣道
「哎？坐下」
「……」
張海樓坐下了，還把椅子轉回來，正正經經的坐下
魚餃好生生放在他面前，張海俠給拆了筷子，遞過去:「乖乖吃飯，吃完了我們就出院了。」
「這麼快？」
張海樓還有點沒住夠，頓時鮮美的鮁魚餃子也不香了，唉聲嘆氣。
張海俠坐下看他這個表情，失笑道
「怎麼，還想讓我繼續給你端茶送水啊？」
「我這不是提前體驗退休生活嗎，得，體驗卡到期了，也行吧」
張海樓直接用筷子插起餃子塞嘴裡:「最近檔案館忙不忙」
張海俠道:「忙，不過他們都能應付，嗯……」
他有話沒說完，張海樓感覺到了，抬頭問：「蝦仔，有什麼話跟我還不好說嗎？你這樣怪嚇人的。」
張海樓害怕張海俠欲言又止的神情，每次欲言又止後來其實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比如他們前世在雜貨店門口，張海俠欲言又止的打算告訴張海樓他最近發生了什麼，然後被打斷了。
他沒能自己說出來，而是被一群外人以一種極其不體面且糟糕的方式，去向張海樓告狀，於是這件事在張海俠心裡被壓了下去。
因為自尊也好，因為別的也好，總之他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正面向自己的樂園說清楚心裡所有崩潰所有壓抑情緒的機會。
明明他們兩個才是應該坐下來彼此說清楚的人，就算是師父也不能中途轉述。
張海樓越想越害怕，直勾勾望著張海俠。
只聽他躊躇半晌，隨後很認真問張海樓，語氣嚴重的一匹
「你想不想出去玩一段時間，師父給我們放了假，還發放了一筆特別獎金，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
張海樓的心仿佛去跳了次崖，半天后深深吸一口氣
「蝦仔，你真的挺適合說恐怖故事的，不用開口我已經快被你嚇死了！」
「哪有」，張海俠樂了，攤手：「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中氣十足，這次養傷養的不錯」
張海樓呵呵一笑：「是啊，養的可好了，你要試試嗎？」
張海俠搖頭：「一會要在你腿上打一針，你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張海樓：「都要出院了怎麼還打一針，我感覺我好的不能再好了，我能跳下來給你現舞一套拳」
張海俠說：「你之前中的彈片裡有種微小的毒素，讓人神經麻痹的，因為你體質特殊所以毒素起不到太大作用你感覺不到，但還是要打點解毒藥，師父調配的」
張海樓一聽是師父調配的，就沒話說了，又問：「那為什麼要在腿上？」
張海俠說：「師父交代的，要不你去問師父？」
那還是算了
張海樓想師父從來都懶得說廢話，萬一問毛了就死定了。
他又說：「那我一會豈不是只有一條腿能動？」
「對啊」，張海俠笑：「打完了還是只有一條腿能動，還得要我扶著你出院」
張海樓：「切，才不會，我，張海鹽，南洋瘟神，令眾多海匪聞風喪膽的存在，高級探員預備役，就是一條腿也能下去！」
張海俠雙手環胸看著他，很想說一句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這幾天在住院，張海樓那日子是過的太舒服了。
吃穿都有人照顧，閒著沒事就跟在張海俠邊上跟他說騷話，完了去樓下的花園裡跟幾個大爺打麻將。
張海樓腦子轉的快，搓麻將天賦異稟，屢戰屢勝，一天之內就成了眾大爺交際圈裡的明星。
於是就算是別的樓層不信邪的大爺都要撐著拐杖下來，跟張海樓來幾圈麻將。
然後這些大爺的棺材本差點輸光了，張海樓看他們年紀那麼大了也給每個人留了點錢，大爺感動的同時非要把張海樓打輸了不可
於是張海樓就感覺大爺的錢在他手裡來來回回進進出出，他跟個銀行的驗鈔機一樣，錢過手還得還。
張海俠拎著飯盒打開窗戶往下找人的時候，就看見張海樓坐在院子裡被一群大爺包圍，聲音特別大的說
「大爺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悔牌呢？」
「誰悔牌了？我看錯了出錯了換一張不行啊！」
「嘿，哪有你這樣的？」
「張海鹽」
張海樓正要大吵特吵，突然聽見張海俠的聲音，回頭，蝦仔站在走廊拎起飯盒給他看。
他哥餵飯來了
張海樓眼前亮了，麻將一推道：「不打了，你牌品太差了我不想跟你打」
說完轉身就走，其他大爺叫不回來人，頓時包圍悔牌大爺，七手八腳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他。
張海樓跑到張海俠邊上，彎腰腦袋跟著飯盒聞來嗅去，脖子靈活像蛇，眼神忠實像犬，活潑的不像一個病人。
「哎？我聞到美食的味道了」，張海樓說：「蝦仔，今天是什麼好吃的？」
張海俠單手插著口袋，邊往病房走邊說
「病人餐，以清淡為主，你還想吃什麼啊？」
張海樓：「病人餐還是和尚餐？我嘴裡都淡出鳥了你還不給我帶點有味道的？你乾脆下回帶個木魚來讓我出家去算了」
張海俠認真思考：「也可以，壩隆洲的廟不少，你要不去那邊？剃個頭的事。」
張海樓嘿嘿笑，一拍他的肩膀
「哎呀蝦仔，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張海俠聳肩：「我是不介意，出家人能活得更久，有的吃有的喝，遇到糟糕事情的機率小，被人恭敬，也不會餓死。」
張海樓聽他這麼說，想像了一下自己光著頭穿著袈裟念經文的樣子，不行不行。
他使勁搖頭，然後開始想像蝦仔跟他一起光著頭披袈裟的樣子，想著想著樂了，一攬張海俠的肩膀
「蝦仔，你要跟我一塊兒我就去。」
張海俠推開病房門讓他進去:「出家還要人陪，你這等六根太淨的傢伙還是別去騷擾佛祖他老人家的清淨了」
張海樓不要臉的盪進病房:「說的也是嘿，而且比起那些禿驢我還是更喜歡騷擾蝦仔你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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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打開飯盒一層層給他放好，微笑:「儘管騷擾，我受不了算我輸。」
他才不會受不了，他受用得很。
張海樓搬了兩張椅子給他一張，自己反著坐，雙手和頭都擱在椅背上:「蝦仔，我發現你就是那種有話不明說私下裡暗爽的性格。」
張海俠挑眉，端起一份鮁魚餃子從張海樓面前晃過去，勾引著張海樓來迴轉動眼睛的盯著看。
「想吃嗎？」，張海俠勾唇問。
張海樓抬頭:「蝦仔你看你這事整得，你不就是帶來給我！哎哎哎，給我嘗一口！」
他偷偷摸摸伸出的手撲了個空，猴子一樣站在椅子上去追張海俠手裡的小飯盒。
張海俠左手拿著往回一縮，右手抬起指著張海樓，黑瞳一睜，帶著幾分訓誡的語氣道
「哎？坐下」
「……」
張海樓坐下了，還把椅子轉回來，正正經經的坐下
魚餃好生生放在他面前，張海俠給拆了筷子，遞過去:「乖乖吃飯，吃完了我們就出院了。」
「這麼快？」
張海樓還有點沒住夠，頓時鮮美的鮁魚餃子也不香了，唉聲嘆氣。
張海俠坐下看他這個表情，失笑道
「怎麼，還想讓我繼續給你端茶送水啊？」
「我這不是提前體驗退休生活嗎，得，體驗卡到期了，也行吧」
張海樓直接用筷子插起餃子塞嘴裡:「最近檔案館忙不忙」
張海俠道:「忙，不過他們都能應付，嗯……」
他有話沒說完，張海樓感覺到了，抬頭問：「蝦仔，有什麼話跟我還不好說嗎？你這樣怪嚇人的。」
張海樓害怕張海俠欲言又止的神情，每次欲言又止後來其實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比如他們前世在雜貨店門口，張海俠欲言又止的打算告訴張海樓他最近發生了什麼，然後被打斷了。
他沒能自己說出來，而是被一群外人以一種極其不體面且糟糕的方式，去向張海樓告狀，於是這件事在張海俠心裡被壓了下去。
因為自尊也好，因為別的也好，總之他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正面向自己的樂園說清楚心裡所有崩潰所有壓抑情緒的機會。
明明他們兩個才是應該坐下來彼此說清楚的人，就算是師父也不能中途轉述。
張海樓越想越害怕，直勾勾望著張海俠。
只聽他躊躇半晌，隨後很認真問張海樓，語氣嚴重的一匹
「你想不想出去玩一段時間，師父給我們放了假，還發放了一筆特別獎金，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
張海樓的心仿佛去跳了次崖，半天后深深吸一口氣
「蝦仔，你真的挺適合說恐怖故事的，不用開口我已經快被你嚇死了！」
「哪有」，張海俠樂了，攤手：「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中氣十足，這次養傷養的不錯」
張海樓呵呵一笑：「是啊，養的可好了，你要試試嗎？」
張海俠搖頭：「一會要在你腿上打一針，你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張海樓：「都要出院了怎麼還打一針，我感覺我好的不能再好了，我能跳下來給你現舞一套拳」
張海俠說：「你之前中的彈片裡有種微小的毒素，讓人神經麻痹的，因為你體質特殊所以毒素起不到太大作用你感覺不到，但還是要打點解毒藥，師父調配的」
張海樓一聽是師父調配的，就沒話說了，又問：「那為什麼要在腿上？」
張海俠說：「師父交代的，要不你去問師父？」
那還是算了
張海樓想師父從來都懶得說廢話，萬一問毛了就死定了。
他又說：「那我一會豈不是只有一條腿能動？」
「對啊」，張海俠笑：「打完了還是只有一條腿能動，還得要我扶著你出院」
張海樓：「切，才不會，我，張海鹽，南洋瘟神，令眾多海匪聞風喪膽的存在，高級探員預備役，就是一條腿也能下去！」
張海俠雙手環胸看著他，很想說一句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